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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窩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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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窩端

是夜, 月黑風高,正是一個搞事的好時機。

落塵、花滿樓、陸小鳳還有花父,另外還有花父的好友苦智大師和金九齡, 來做個見證人。

看著黑漆漆的院子, 金九齡低聲問著身邊的陸小鳳:“你說得都是真的?”

陸小鳳道:“你人都在這兒, 現在才來問是不是晚了些?”他笑嘻嘻地拍了下金九齡的肩膀,“放心,我們已經確認了宋問草就是鐵鞋大盜,這一次你就等著領功吧。”

金九齡拂下陸小鳳的手,“那就多謝你了,遲早有一天我會贏過你的。”他對於自己每一次都慢陸小鳳一步很是不滿,但也時常為陸小鳳的好運氣而感嘆。

落塵沒有在意陸小鳳和金九齡說話,只是一心盯著黑暗的院子。他早已經給眾人布下一層靈氣結界,可以保證他們的氣息不會被宋問草察覺。

只是這麽久都沒有見到人來,落塵有些擔心:“花花, 你說宋問草今夜不會不來了吧?”

花滿樓低聲道:“不會, 後日就是我爹的壽辰了, 到那時瀚海國一定會派人前來慶賀。我想那個某位王子一定會借此機會前來, 以便可以最快的拿到瀚海玉佛, 所以宋問草一定會前來查找的。”他找了那麽久, 好不容易有了線索,一定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前來看看。

暗淡的月色下, 一個黑影悄無聲息的飛身落入院中。

眾人的眼睛一亮:來了!

黑影輕手輕腳地直奔目的地:花父的書房。

他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拿出火折子吹亮。火苗不大,可是落在落塵幾人的眼下, 卻是異常的顯眼。幾人面面相覷,紛紛各使手段離去。落塵只能將收斂氣息的結界一個一個的分散到他們的身上。

黑衣人的目標很明確, 一進去就將花父碰掉的書籍取下放到一邊,隨後從懷裏掏出一把匕首。他拔出匕首,用匕首鋒利的刀刃輕輕沿著那塊裸露出來的墻皮上的紋路緩緩割著。只是割了半晌兒,除了泥土還是泥土,根本沒有什麽隱藏的秘閣!

來人被氣的半死,怒而將手邊的書籍掃落在地。他看著被自己用匕首劃得面目全非的墻皮,目露兇光,眼睛裏滿是殺意。片刻後,他從袖子裏掏出一張紙丟到書房的桌子上,轉身就想走。沒想到剛一轉身,就看到落塵、花滿樓、還有花父都站在門口。

他不禁大驚,他對此竟然毫無察覺!攥住的匕首的手也不禁攥緊了幾分。他緩緩後退著,卻聽得耳邊一陣微風拂過,轉頭看去,就見三條人影仿若有一陣青煙一般,從窗戶裏掠了進來,將他的退路堵得死死的,正是陸小鳳、苦智大師和金九齡!看到這一幕,他又哪裏不知道,自己這是被人甕中捉鱉了!

“大晚上的不睡覺,閣下來此莫不是想要學人家做梁上君子?”落塵慢悠悠走到桌子前,花滿樓亦步亦趨地跟著。落塵拉住花滿樓的手,伸出手就將那張紙拿了起來。他展開看了一眼,就交給了花父。

花父接過去一看,就道:“果然是你!鐵鞋大盜!”

落塵看著眼前這個黑衣人,眼裏閃過一絲殺意,“伯父何必和他多言!將人抓住,看他還有沒有第二條命覆活!”話音剛落,落塵就對那人出手了,速度之快,讓在場之人都大吃一驚,好快的速度!

陸小鳳和花滿樓之前就見識過,所以並不算太驚訝。

黑衣人想要躲開落塵的手,可是落塵的手就好像長了眼睛一樣,直奔著他臉上的面巾而去。黑衣人微微後仰著頭想要避開,卻沒有落塵的速度快,被落塵直接揪住臉上的面巾一扯,就露出了一張所有人都很熟悉的臉:宋問草!

落塵攻擊不停,一掌擊向宋問草的胸口。宋問草只覺得胸口一疼,整個人就如一個破抹布一樣,被落塵拎著衣服扔到了地上。宋問草當即就吐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面如金紙地萎靡在地。

“你這個老小子,現在還有什麽話說?”落塵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宋問草。

宋問草的眼睛在他們所有人的身上都看了一圈,頓時明白了自己中計了,今日的一切都是早就安排好的。只是他有些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裏露出了破綻?

落塵冷哼一聲,“這就叫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想知道?下輩子吧!”

金九齡問道:“當年的鐵鞋大盜,在不少武林同道眼前死去,這一點應該做不了假,為什麽你還活著?”

宋問草倨傲地看著金九齡 :“你們不是很聰明嗎?自己猜去吧!哈哈哈哈哈!只怕你們永遠也不會知道了。”

落塵不屑地道:“這很難猜嗎?當初鐵鞋大盜能同時在多地犯罪,那就說明鐵鞋大盜不是一個人,應該是一個組織,或者是好幾個人。”

宋問草的臉色頓時就變了,死死盯著落塵不放,眼神兇狠而狠戾!

花滿樓見狀將落塵護在身後 ,隔絕了宋問草狠戾怨毒的眼神。

宋問草看著花滿樓忽熱笑了起來:“花滿樓,這些年的黑暗生活怎麽樣?是不是很怨恨?很痛苦?是不是做夢都想殺了我?”看著花滿樓的眼神裏說不出的得意和快意,似乎花滿樓越痛苦他就越高興。

“宋問草!”花父聽到這些話,恨不得將宋問草的嘴縫起來!他擔憂地看向花滿樓,見花滿樓臉上的表情依舊平和,這才有些放心。雖然花滿樓的眼睛已經痊愈,但是他還是擔心花滿樓不曾忘卻以前失明時候的痛苦。

苦智大師雙手合十念了聲佛:“阿彌陀佛,施主何必口出惡言”

花滿樓並不生氣,甚至還淡淡笑了起來:“不,我一點都不怨恨,如果不是你,我或許領略不到這世間的美好。若不是你,我也不會遇見小塵,更不會遇見自己要攜手一生的人。”他握住落塵的手,對宋問草笑了起來,“你這樣的人,怕是終其一生都領略不到我眼裏的風景。”

“花滿樓!”宋問草惡狠狠地瞪著花滿樓,“你怎麽可能一點都怨恨?我不信!我不信!”情緒激動下,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落塵的臉色驀地變得肅殺,“花花好性子,不代表我也是好性子!你刺瞎花花的眼睛,還故意引誘花花生出心魔,心生怨恨,你罪無可赦!我說過,若是抓到了你,定要你求死不能!”

說罷,指尖對著宋問草一彈,一道銀色光芒就沒入了宋問草的體內。

宋問草只覺得體內一疼,隨即就是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烈之痛傳入全身。他慘叫出聲,整個人就像一只熟透的大蝦,弓起了身子,縮成一團,在地上打著滾,不停地慘叫出聲。他想要運氣內力抵抗,卻發現越運氣內力抵抗,疼痛越劇烈。

“這是附骨針,這針一入肉裏便牢牢的釘在你的骨骼關節中。針上餵的毒藥,每日發作六次,按著血脈運行,你越是用內力抵抗,就越是痛苦難當。死也不叫你好死,非要折磨你一到兩年才能取了你的性命。怎麽樣?這個東西是不是比你刺瞎別人的眼睛更加好玩兒啊?”

落塵笑瞇瞇地說出他往宋問草的體內打入了什麽東西。直說的眾人頭皮發麻。他們沒想到落塵看起來白白嫩嫩、乖乖巧巧的,行事也有如此狠的時候,不過為自己愛人出氣嘛,他們也都能理解。

宋問草此時被劇痛折磨的頭昏腦脹,根本不知道落塵在說什麽,只知道喃喃道:“我是瀚海國孔雀王妃的父親,你們無權處置我。”

落塵冷聲道:“這裏是中原,一個爪哇小國的王子的岳父也敢在這裏裝大頭蒜!”他看向金九齡,“金捕頭,他來到我們中原偷東西,是不是可以以此向瀚海國討個說法?”

金九齡收起手裏的折扇,笑道:“自然可以,此人的身份特殊,我要帶他回京城,看看皇上那裏如何說。”

花滿樓想了想,走到花父身邊,對他低語幾句,花父聞言面上有些猶豫,但還是聽了花滿樓的話,將瀚海玉佛拿了出來,交給了金九齡。畢竟他一個江湖人,拿著另一個王國的登基信物,好說不好聽。以前沒有人知道還好,如今都知道了,若是有人借此對付他的孩子,上面的人對此事認真那就不好了。

宋問草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花父沒有讓這件事傳出去,在自己的壽辰當日,聯合金九齡,聯手拿下了孔雀王妃一行人,正好和宋問草做伴,父女倆一起進京。

金九齡帶著人走了之後花父這才說出宋問草的真實身份,諸位來客頓時大驚,他們誰都沒有想到宋問草就是鐵鞋大盜。若不是他的身份被早早揭破,說不定今日定會出大亂子。

說完這件事之後,花父就說起了花滿樓和落塵的婚事,自此確定了落塵和花滿樓的關系,得到了許多祝福。

看著落塵臉上開心的笑容,花滿樓也忍不住嘴角上揚:“開心?”

落塵啃了一口水果,眉眼彎彎地點頭,眼裏的亮光遮都遮不住:“嗯,我們很快就能成親了,花花,你開不開心啊?”

花滿樓拿出帕子給他擦拭紙著臉上的水果汁水,笑道:“當然開心。”

花滿樓溫柔的笑容讓落塵心裏甜甜的,漲漲的,滿滿的。這一刻,他忽然想要和花滿樓說清楚,可是他又怕花滿樓因此害怕他,不想和他成親,想要離開他。

他想著,要不不說了?可是又覺得他們很快就要成婚了,彼此之間應該互相信任,毫無保留才是。落塵一時難以決定,不禁有些糾結地皺起了眉頭。

花滿樓被他臉上的表情逗笑,不由問道:“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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