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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你那不值錢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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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你那不值錢的樣子

袁藍一巴掌打完,十分滿意,用手輕輕撫摸張悅溪臉上那一道血痕。

她的指甲摳在張悅溪的傷口上,張悅溪咬緊牙關,兩眼直視她。

“看好她。”袁藍對短發女人命令道。

短發女人畢恭畢敬地彎腰:“明白。”

袁藍轉身出門去,關門上了,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去,一切似乎又重歸寧靜。

張悅溪坐在椅子上,腦子裏不停盤算,以她對袁藍這種瘋子的理解,不可能這麽輕易放過她,必然還有大的等著呢。在傅鴻熙來之前,她要想盡辦法盡快逃脫。

要想逃脫,最重要的就是弄斷捆綁了手腳的繩子,但凡把她腳上的繩子松了,她能走動,這盤局她就能靠自己破了。

短發女人做事很靠譜,把她的手腳裹得像粽子。

怎麽辦呢?張悅溪回頭看短發女人,她神情冷漠地盯著自己。

“看什麽看?”短發女人眼神犀利。

張悅溪就知道,這個女人很不好搞,但是現在她必須想辦法讓對方幫自己:“你放了我,袁藍給你多少,我給雙倍。”

短發女人無語地撇撇嘴,擡手想要打張悅溪的臉。

“四倍。”

短發女人的手在空中頓了頓,大概沒想到她這麽舍得,但手也不好收回來,輕輕在張悅溪的頭上拍了下。

張悅溪沒有放棄,她兩眼死死盯住對方:“十倍。”

短發女人的眼神閃了閃,她退開到沙發邊上,慢慢坐下來,半諷刺半探口風地笑:“你連我能拿多少都不知道,居然開口就是十倍。真是沒想到你這麽壕。”

氣氛一時之間變得放松了。

對方終於願意開始對話,這是能打開談判局面的信號。

張悅溪笑了笑,牽動嘴角的傷,有些微的刺痛:“我做風水先生有段時間了,攢了一點。或者你說個數,看我給不給得了。”

短發女人的臉上露出猶豫之色,顯然非常的糾結。她倒是想知道張悅溪能給多少,但是又不想背叛袁藍。

過了一會,短發女人不再說話,低頭摸索著自己的曲面屏,似乎在瀏覽些什麽。

張悅溪也不急。短發女人明顯長期跟著袁藍,想要一次擊潰,可能性不大,需要點耐心。

房子裏十分安靜,還有一個掛鐘在墻上滴答滴答走著。離袁藍離開已經十五分鐘……

張悅溪索性閉眼養神,實則腦子飛快轉動著。

“啊!——啊!有喪屍!”一個男人大叫起來,這四周開始迅速躁動起來。

緊接著,許多人驚叫著哭喊著,喪屍的喃喃聲也漸漸清晰。

城裏竟然出現了喪屍……民眾基本上沒有砍喪屍的能力,因為不怎麽接觸。正常人在醫院死亡的,都會由醫院裏的專門人員進行處置,在其轉化成喪屍之前就進行處理;至於堡壘內部發生的意外傷亡,則由民眾監督和上報,成熟的機制可以快速響應,也不會造成大規模的喪屍爆發。

可是現在……

張悅溪轉頭看向窗外,打砸聲不斷傳來,她依稀想起了,最近這一年,至少有四五次聽說堡壘內出現莫名喪屍爆發事件。每次喪屍爆發都會導致民眾大量死亡,並且造成嚴重恐慌,大量囤積砍喪屍的器具以進行應對。

但事實上,民眾沒有經過實際的訓練,沒有人指導的情況下,他們在突然面對大量喪屍時很難保持冷靜理智應對喪屍,即使手裏拿著工具,可能也只會呆站在原地,或者對著喪屍一頓亂砍,發現沒用後慌不擇路地逃命。

會不會是有人在背後操縱,以牟取暴利呢?

張悅溪甩了甩腦子,不論真相如何,她首先要做的就是讓自己先脫險。

距離袁藍離開,已經過了半個小時。這套房子的大門隨時都可能打開,到那時候她要面對的風險實在太大。更何況,外面的喪屍也可能湧進大樓內部。

張悅溪轉頭看著一旁的短發女人。

短發女人仍舊坐在沙發上,把曲面屏上的內容投在空中,專心刷著網站信息,不知道在看什麽,異常專心,對外面人們的嚎叫以及喪屍聲完全無感。

張悅溪瞥到她曲面屏投出來的畫面,怪熟悉的,神棍論壇……???

短發女人冷眼看過來:“乖乖坐好。”

“你喜歡風水命理?”張悅溪試探著問。

“你管我。”短發女人收起曲面屏,走到張悅溪面前來檢查繩子是否綁緊了。

做事挺細致的。

張悅溪又說:“我挺喜歡風水命理的,在神棍論壇的粉絲數也不少。”

短發女人摸著繩子的手一頓,側著耳朵,問:“能有多少?”

一般來說,神棍論壇裏除了頂尖的幾個大佬,大家粉絲數都不多。

“一萬多吧。”張悅溪狀似輕飄飄地說。

短發女人瞬間瞪大了眼睛:“一萬多?你騙我的吧。”

在現在這個時代,因為喪屍噶了太多人,留存的人類數量本來就不多,在神棍論壇這種比較偏門的網站上,能有一萬多粉絲,那真的是頂尖的大佬級別。

張悅溪用下巴示意她:“你看看我包裏,有我的名片。”

短發女人瞇著眼睛警告她:“我可沒聽說過叫張悅溪的有名風水師,你最好別騙我。”

“不騙你,我本家是1907堡壘的張家。你應當聽說過張文敏吧,那是我本家的同輩。”

短發女人正準備翻包,聽到張文敏三個字,瞬間驚喜:“你認識張文敏?”

就是那個長得好看還厲害的張文敏。

怎麽說呢,張文敏確實本事厲害,但真正讓他出名的,是他那張禁欲高冷的臉。短發女人就是無意中刷到了他的臉,然後順便入了神棍論壇這個坑,開始自學陽宅風水,可惜始終不得竅門。

一聽短發女人這喜出望外如同追星的語氣,張悅溪終於暗暗松了口氣:“嗯,我前段時間還見過他。”

還和他老爸吵架了呢,還和他冷眼相對了呢。

短發女人摸出了包裏的名片:“林月?你不是姓張嗎?”

“我們家只允許張文敏一個人繼承衣缽,你應當是知道的吧。”

好像還真是這樣,短發女人的一個疑惑消除,另一個疑惑又升起:“林月……怎麽感覺好耳熟啊。”

張悅溪正想說,她還可以用其他方式證明自己的id,短發女人突然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呼,整個臉上都寫滿了崇拜:“你就是最近大火的那個風水師林月?”

最近神棍論壇突然崛起了一個新秀,上來扔了一大堆密集的案例和資料,掀起了大量的討論,這進而引發了更多人的好奇和追捧。

張悅溪看著她臉上過於突出的喜悅,一時間反倒有些遲疑地點了點頭。

“你能不能收我為徒?我可以零薪水打工三年,我還很能打,可以給你做保鏢,你只要管我吃住就行。”短發女人蹲到張悅溪身旁,滿臉熱切,她曾經給林月發過私信,想要拜師學藝來著。沒想到這個爆火的新秀,竟然也是張家人,就在她眼前。

一時之間的欣喜,讓短發女人已經忘記了兩人之間對立的立場。

“當然可以,不過——”張悅溪一口答應,隨後用下巴指了指自己手腳上綁的繩子。

短發女人的臉立刻垮了,她突然想起來自己是來幹什麽的……

氣氛一時之間凝固了。

緊接著,外面走道上響起了一陣腳步聲,非常整齊,有力度,朝著他們這套房子過來。

張悅溪的臉繃起來,她看著短發女人:“你給我松掉腳上的繩子就可以了。”

短發女人咬著嘴唇,想了想。

張悅溪的心臟緊緊跳動著,門外的聲音越來越近,甚至有人在掏鑰匙,叮叮作響。

這種時候外面一片混亂,堡壘內所有的資源都分配給了普通民眾,抵禦和搜查內部喪屍,她壓根不能指望別人來救她,更不用說傅鴻熙了,他還不知道在哪裏做著什麽。

·

傅鴻熙從一棟大樓中走出來,望著外面滿天的飛行器。剛剛拉響了警報,1844堡壘內部有了大規模喪屍爆發,喪屍潮迅速擴散到堡壘各個地方。

宗浩南和汪小迪也緊接著從裏面出來:“大哥,接下來怎麽辦?新來的那小子,說徹底跟丟了信號,不知道鷹爪去了哪裏。”

鷹爪是他們今年所做項目的終極項目。之前幾次抓到的都是地下辦事的,很快就服毒自盡。好不容易從上次1906堡壘演唱會爆發的喪屍潮中抽絲剝繭,抓到了鷹爪的尾巴。

鷹爪是一個最近幾年暗中埋伏的組織,給多個堡壘提供一些見不得人的交易為主。最近兩年似乎突然盯上了喪屍防衛相關的銷售,因為每一次在喪屍爆發後,民眾的相關防衛用品購買欲望都會激增。鷹爪本身作為組織最高層,他的組織並不會提供任何實物用品,都是與人合,拿抽成。

這一次,他們一路跟著鷹爪來到1844,最終卻被甩掉了,斷的幹幹凈凈,只剩下滿城堡的混亂。

汪小迪說:“他們明顯是故意給出線索,把我們引到這裏的。會不會已經跑了?”

傅鴻熙看著外面一團混亂,皺著眉頭說:“小迪你去通知分隊4,讓他們排查堡壘進出情況;浩南你去盯著阿奇,讓他再覆盤之後找找線索。”

阿奇就是新來的那個,他很擅長網絡追蹤,幾乎沒有找不到的信息,除非對方很厲害,並且事先有所防備。

事實上,傅鴻熙認為,對方更可能在1844堡壘內部。

按照常規思維,這夥組織“點火”之後,會逃之夭夭,但事實上這夥人的思維和普通人不一樣,他們更可能留在犯罪現場,一來是達到反偵察的目的更加安全,另一方面也可以觀摩自己的傑作。更何況,他們前幾次截停事故堡壘的進出,什麽也沒有查到。

傅鴻熙吩咐完這些,他正好看到一個小朋友被喪屍逼到大樓外的圍欄邊,哇哇叫著。

傅鴻熙掏出一把匕首,快速跑過去,一把掄起小男孩,迅速結果了那個喪屍。那個喪屍是小男孩的媽媽,小男孩抱著地上媽媽的屍體,一直在哭。

大概是張悅溪的影響,現在只要情況允許,傅鴻熙都不會隨便開槍。

想到張悅溪,傅鴻熙從小男孩媽媽的手上取下曲面屏,打了一個電話。

他上次出門前,記得張悅溪說過,她這段時間要到1844堡壘來看房子。為了以防萬一,還是確認下她的情況。

許久,沒有人接。

傅鴻熙有些擔心,他重新撥打過去,這一次對方很快就接通了。

傅鴻熙松了一口氣:“你在家嗎?”

電話那邊遲疑了許久,一個陌生的女聲響起:“傅先生,請您三十分鐘內到1844堡壘的清原小區來,這裏有驚喜等著你。”

“你是誰?悅溪她人呢?”

對方又遲疑了一會,重覆地址信息,最後警告他一句:“你所有愛的人都會死。”

說這話的女人明顯是被威脅的,因為她語氣非常軟。

傅鴻熙咬緊牙關:“我要聽到悅溪的聲音。”

對方遲疑了一下,掛斷電話。

但非常微弱的,傅鴻熙似乎聽到了一聲咳嗽,聲音非常熟悉。

傅鴻熙不管了,他直接從口袋掏出曲面屏,開機,尋找張悅溪的定位。經歷上次堡壘外的事情,張悅溪和他商量後,一致認為,有彼此定位會安全很多,因此在彼此的曲面屏上都可以定位對方的位置。

但是,就這麽不到半分鐘,他已經定位不到張悅溪的位置。

也就是說,她的曲面屏關機了。

這不可能是一場惡作劇,張悅溪本人不是這麽無聊的人,更不可能拿這麽危險的事情開玩笑。

正好宗浩南跑過來:“哥,新來的抓到信號了,他猜測是在水塔附近。”

“具體位置?”傅鴻熙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他有兩件緊急的事需要處理,必須非常小心。

宗浩南把電子地圖打開給他看,指出地圖上的那個水塔。

而在離宗浩南手指不遠的地方,顯示著四個字“清原小區”。

傅鴻熙的眼睛盯著這兩塊區域,操作電子地圖,測算兩者的距離,不到5公裏。難道他們追蹤的鷹爪和張悅溪的處境有什麽聯系?

·

張悅溪的處境相當危險。

她還在勸說短發女人時,門外的人湧進來,一共4個大漢,人高馬大,肌肉很多,是那天跟在袁藍身後的類型。

他們進門後一字排開,其中一個領頭的,在櫃子上安裝攝像頭,正對著張悅溪。

然後,張悅溪就聽到了袁藍的聲音。原來她是要遠程監控她,又或者說,她是想要遠程地觀摩張悅溪被折磨的景象。

攝像頭設置好後,三個大漢圍過來,臉上滿是橫肉,殺氣騰騰,一個個擼了袖子,很明顯要打人。

袁藍在攝像頭那邊笑著,吸溜一口可樂:“如果你哭著求我的話,我就考慮放了你,怎麽樣?”

這可真是無語他媽給無語開門,無語到家了。張悅溪可真是太了解這種人了,她就是想要看你懷抱著微弱的希冀,然後扔下尊嚴去求她,然後再狠狠地將你踐踏在腳下。

袁藍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放過張悅溪。她只是想要讓張悅溪更慘罷了,然後再嘲笑她,不是你自己哭著求我的嗎?

張悅溪的腳微微發力時,突然她包裏的曲面屏響了。

袁藍把短發女人叫過來:“小愛,你來接。”

張悅溪挪動腦袋,看著旁邊方圓臉,一臉嚴肅的短發小愛。

小愛看了張悅溪一眼,依舊嚴肅地執行袁藍的命令。

袁藍原本玩世不恭,但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出乎意料地有一絲慌亂。立刻關了自己這邊的麥克風,然後打電話給小愛。

小愛一臉懵逼,接通電話後,按照袁藍的指示,和傅鴻熙溝通,讓他到這裏來。

掛斷電話,袁藍志得意滿地重新打開麥克風,笑著對屏幕裏的張悅溪說:“看來好戲就要登場。”

說完,她忍不住哈哈大笑。

她就要當著傅鴻熙的面殺了他喜歡的女人,這樣他以後不到不敢愛上任何一個女人了吧。

張悅溪也冷笑:“看看你那不值錢的樣子,有病啊。”

袁藍臉上的笑收起來,指揮四個大漢:“打她,留一口氣就行。”

四個大漢正準備走過來,袁藍忽然讓他們停止:“怎麽能這麽便宜你呢?”

她想到了一個開心的好主意:“殺了小愛。”

張悅溪幾乎是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她想要殺了小愛,然後等小愛屍變成喪屍後,觀摩自己被喪屍大快朵頤撕心裂肺的場景。

這種事情在過去發生過多起,上過新聞。

就在四個大漢上前的檔口,張悅溪和身旁的小愛對視一眼,兩個人突然出手。

張悅溪站起來一個翻身,用凳子腿夾住一個大漢,往墻上死命懟。

幸好,之前她說服了小愛,至少抓緊時間給她松掉了兩腿上的繩子,並且藏起了繩子,這才沒有引起袁藍的註意。

只要腿腳是自由的,她張悅溪就不可能是砧板上的魚肉,她身上堅硬的凳子腿會變成她的刀俎,他人為魚肉。

凳子腿瞬間破碎,大漢推開她,還來不及亮出刀子,就被張悅溪用背後破碎的凳子腿裂縫插進肚子裏。

張悅溪咬牙往旁邊一挑,鮮血和腸子流了一地。

“這邊。”小愛用匕首打退三個大漢,開了西北角的門。

張悅溪找準空隙,快速進到房間裏。

小愛關上門,給她松開手上綁著的繩子。

兩人喘著粗氣,相視而笑。

外面還有三個人,並且領頭的那個人還有槍。張悅溪觀察過。

果然,立刻,房間外面就傳來一陣槍擊聲,以及袁藍的咆哮:“殺了她,弄死她!”

她是個瘋子。

不過,袁藍大概不會意識到,她張悅溪瘋起來,別人也比不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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