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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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轉站的客戶都已經答應了雙倍酬勞,外加給予交通補貼,去一次就至少是24000星幣……

“你和他說,我明天下午兩點可以到他那裏。”張悅溪放下筷子。

去到堡壘外面的中轉站,確實很危險。但是既然要幹事業,就不能怕這怕那,有困難是正常的,想辦法解決就好。

張悅溪當即決定,要買一輛自己的摩托車。先不說那個獨戶的事,就這個中轉站的業務,如果她想賺錢,她也需要有自己座駕。

之前她看的牌子實在太貴,幹脆換一個牌子。這個牌子主打性價比,其中有一款摩托車是最近兩年的爆款,但價格比較美麗。

這款摩托車最大的缺點是外表醜陋,幾乎就是摩托外架了個能坐人的殼子;同時它的發動聲音也比較大,如果在堡壘外騎行,很容易因為聲音大引來喪屍。

優點也很明顯,油缸大,可以跑長途。

張悅溪當即決定買下這輛車,10萬星幣。買完車,再找老板幫忙做好消音措施,又花了1萬星幣。

她選擇這款,主要是因為便宜。把錢省下來早日買房子就可以搬出去獨居,不然總和傅鴻熙住在一起,很難說清楚。以後真遇到好的相親對象,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

等待老板處理的間隙,迎面走來霍星莽和關靜慧。

兩人都是一身的休閑裝。看來1906堡壘的清理小隊,相比於304堡壘確實是清閑一些。

張悅溪先是轉身背朝那兩人,但咬咬牙,還是轉過身來,大方打招呼。

霍星莽看到她,稍微楞了楞。反倒是神經大條的關靜慧伸手在空中揮舞:“張悅溪你來買車?”

“嗯。”張悅溪指著自己剛付款的那一輛黑色摩托,“就那輛。”

霍星莽湊過去給她看了看,拍著老板的肩膀,指著架子上某處說:“兄弟,這我朋友,你給她換成那種消音材料。”

他一眼看出來,那消音材料不是什麽好東西,一方面效果不太好,另一方面在外面風吹日曬容易壞。老板在中間克扣了的。

張悅溪是初次購買摩托,對於這一行的貓膩知之尚少。即使猜到老板有騙她,也沒有講價的餘地。她在網上也查了相關資料的,網上的報價和老板說的差不多。

本以為老板不會答應,搞不好還要吵架。

誰知道,老板竟然照做了,笑著說:“原來是熟人啊,那就送你朋友一卷吧。”

張悅溪轉頭看關靜慧。

關靜慧拉著她出門,給她悄聲解釋:“這車店是兩個老板合開的。霍隊和另一個老板認識,經常來光顧他們家生意。”

原來如此。

張悅溪問她:“那你們今天來是幹什麽的?”

“前幾天,我們騎車出去執行任務,沒想到和幾個獨戶撞到了一起,車壞了。想著沒太大問題,就請老板把車弄回來。今天來提車的。”

“幾個獨戶?”張悅溪豎起耳朵。

關靜慧想起來就煩:“就他們幾個搶地盤,死傷了幾個,從樓上墜下來,害得我一個急剎車,差點撞傷了霍隊。危急關頭還是霍隊轉換方向,自己撞到花壇上,避免了一場重傷。”

“你還好吧?”張悅溪上下打量她。

關靜慧擺擺手:“我沒事,霍隊的胳膊上擦傷了一塊。”

張悅溪轉頭看了看霍星莽。霍星莽正盯著老板處理消音材料。

張悅溪一轉頭,正對上關靜慧意味深長的眼神,她問:“怎麽了?”

關靜慧忍不住了:“早就想問了,你和霍隊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她這暗搓搓打聽的八卦模樣,讓張悅溪敏銳起來:“怎麽會突然這樣說?”

她和霍星莽的事沒有告訴任何人,甚至可以說,兩人之間的關系還沒冒頭就直接被摁死。

“霍隊昨天晚上喝酒了。”關靜慧神神叨叨地,小眼神還盯著霍星莽,生怕被發現。

霍星莽一個大男人,喝酒就喝酒唄。張悅溪不解:“這不是很正常嗎?”

關靜慧使勁搖頭,一只手在嘴巴一邊擋著,湊到張悅溪耳朵前說:“我們老大從來不喝酒,也不會喝得爛醉如泥,就怕影響工作。昨晚上是第一次。”

張悅溪一回頭,正好對上了霍星莽的眼睛。他眼睛下面有淺淺的青色,明顯是沒有休息好。

她忽然有點明白了,肯定是之前給他發的那些信息,讓他明白兩個人沒有可能性了。被拒絕,肯定會很難過。

關靜慧左左右右打量張悅溪的臉,伸手抱住她的胳膊:“我記得之前霍隊對你格外好,你快說,你們是不是背著我發展出了什麽不可描述的感情?”

張悅溪笑了,“你們霍隊本來人就好,對誰都好,可能生活裏有什麽事,就想試著喝一杯咯。反倒是你,為什麽對你們霍隊這麽關註,難不成你對他有意思?”

眼看著引火燒身,關靜慧甩開她的胳膊:“哪有!”

就在這個時候,老板招呼張悅溪過去,消音裝備已經都安裝好了,讓她試一試。

張悅溪上車試騎一圈,確實聲音很小,至少比她預想的要小很多。

張悅溪擡手給霍星莽還有老板點個讚。

老板抹了一把汗:“剛剛給你多加了一層消音材料,應該是可以用很久。”

他被一雙眼睛盯著幹活,感覺就像老板在背後。

關靜慧繞到張悅溪跟前,看著她的車,這才想起來:“你怎麽打算買一輛新車?”

張悅溪一直是租車的。

“暫時決定在1906堡壘定居。”張悅溪看了看曲面屏上的時間,不早了,得趕回去。傅鴻熙說了有事和她談的。

關靜慧恨不得鼓掌:“好啊,那以後有空多聚聚。”

霍星莽似乎還在車店裏提車,背對著外面。

張悅溪收回眼光,對關靜慧說:“好,以後有空我請你們吃飯。你們霍隊今天可幫了我大忙。待會你幫我說聲謝謝。”

·

張悅溪怕遲到了,一頓加速回到別墅裏,吭哧吭哧爬上四樓,氣還沒喘勻,正見到傅鴻熙剛洗完澡出來,黑色短發濕漉漉的。

“你要跟我說什麽?”張悅溪坐在餐廳,大口喝檸檬蜂蜜水。這應該是剛剛傅鴻熙準備好的。

關於傅鴻熙會說什麽,之前張悅溪揣摩了半天,難道是他不喜歡自己的某些生活習慣?或者是後悔房租要的太便宜?或者是不想要異性租客?

傅鴻熙吹頭發的聲音響起,張悅溪陷入了自我反省的圈子裏,然後甩甩腦袋,暗喝一聲“打住”。別人啥都沒說呢,內心戲就這麽多。

要是他不喜歡自己的生活習慣,或者是想要漲房租,那……到時候再談談唄。她沒有自己的房子,現在住在這裏算是最安全的,環境最好的。

而且,兩人真的啥都沒有,現在連一起在露臺喝酒都少了。

想到這裏,張悅溪覺得自己真是棒棒噠。

又多喝了兩杯檸檬蜂蜜水,終於等到了傅鴻熙。

她乖巧做好,等著他說話。

“我們出去吃飯吧。”傅鴻熙輕飄飄地說。

他為什麽笑看著自己?剛剛回來時,他也是嘴角帶著一絲笑。

而且好端端的為什麽要出去吃飯啊。

張悅溪越想越不對勁,她幹脆跑到房裏去照鏡子,她在外面滿臉熱汗回來,臉上油光發亮,像個烤的流油的小土豆。

沒時間了,張悅溪拿紙擦臉,搞得差不多了出去問:“為什麽要出去吃飯?”

“我今天請你吃飯。”傅鴻熙伸手,給她把額頭上一片碎紙揭下來。

張悅溪震驚得當場楞住。

仿佛猜到了張悅溪這反應,傅鴻熙把指尖上的碎紙給她看,看完再扔到垃圾桶。

“謝謝。”張悅溪訕訕地。

經過這麽一鬧,張悅溪順理成章地跟著傅鴻熙出門,走出門才想起來,傅鴻熙還是沒好好回答她,為什麽要出門吃飯。

看他衣著整齊正式,頭發也一絲不茍,吃飯之前甚至還先洗了個澡,看著就像是要去和女朋友赴約……張悅溪甩甩腦袋,不,他和自己吃飯的,合理地猜想一下,難道……

今天是他生日?!

壽星生日,竟然主動請她吃飯。她總不能沒有表示吧,這一路上張悅溪都挺局促的,眼睛忙得要死,左右盯著路邊的商鋪,臨時抱佛腳,看能不能給傅鴻熙買個禮物,得體且在她能力範圍內的。

可惜,都沒有。

反倒傅鴻熙問她,要不要吃冰淇淋。

張悅溪點頭,主動去付星幣,被傅鴻熙搶先一步。算了,請人吃冰淇淋作為生日禮物實在沒有誠意。

實在不行的話,今天這頓飯她請吧,只要不是很貴。

兩人肩並肩走在路上,一人拿個冰淇淋。

傅鴻熙讓她等一等,張悅溪停步看他,正鼓搗準備拍照。

有什麽好拍的?

張悅溪環視,才發現此刻藍色天空的雲是冰淇淋狀的,下層是大片的灰色,灰色上面則是一團團煙粉色,純粹的顏色。

景色真好。

張悅溪連忙退開一步,讓他可以好好拍照。

沒想到傅鴻熙拿著冰淇淋的手伸過來,輕輕靠在張悅溪手背上按著:“就這樣。”

張悅溪楞著,等他拍完照片,湊過去看了一眼:“好看。”

有些人的視角就是很獨特,一樣的風景中總是能找到合適的角度拍出純粹的色彩。

照片裏是兩個人的手,手裏各拿一個快融化的冰淇淋,背景是純藍色天空中粉色的雲彩波瀾。照片的色彩靚麗,仿佛開了亮光效應。

張悅溪從來不覺得自己的手好看,但是在他的照片裏,她莫名覺得自己的手指特別可愛,食指上那一枚貓眼石綠得像是蘊滿了整個夏天的濃郁:“你發我一份。”

傅鴻熙的手指是瘦長的那種,和她一樣骨節分明。兩人的手靠在一起,有奇怪的萌感。如果不知情的人看到這照片,第一眼會認定為情侶的照片。

——這是這張照片讓張悅溪唯一覺得別扭的地方。算了,一定是她想多了。傅鴻熙都說了把她當朋友來著。

傅鴻熙一邊點頭,一邊將照片發到社交平臺。

張悅溪反正是不能理解,為什麽他放著冰淇淋不吃,反而要急著發照片給別人看。

緊接著,兩人走進了一家餐廳。

額……看著這個餐廳高檔的門面,高檔的裝潢,高檔的大廳,一塵不染的玻璃,張悅溪忽然覺得今天她還是慫一點吧。讓別人請就讓別人請,人還是不要打腫臉充胖子為好。

·

果然,傅鴻熙預定的是包廂。

簡約而不簡單,大氣明了,環境好得讓張悅溪感覺自己與這裏格格不入。

傅鴻熙讓她點菜,她直白拒絕:“我不懂,你點吧。”

傅鴻熙熟門熟路地點了幾個菜。

吃飯過程中,除了點評菜的口味,兩人基本上沒啥交流。至於傅鴻熙想說的話,也都沒有說。

氣氛過於安靜,甚至能聽到隔壁的女孩子銀鈴般的笑聲。

服務員上最後一道菜,拉開包廂的門,一個女孩子從門口經過,長卷發,一直垂到胸口,穿著齊膝的粉色長裙,嬌俏可人,臉上帶笑時似乎有淡淡的珠光。

張悅溪看到這女孩子,第一反應是,這女孩子就是他們隔壁的吧,真好看。

第二反應是,這女孩子也看上了傅鴻熙的顏,轉頭盯著傅鴻熙多了那麽幾秒。

傅鴻熙本人倒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服務員退出去,氛圍再次凝固,張悅溪端起一杯水,小聲問他:“今天你生日?”

傅鴻熙搖頭,嘴角帶著一絲笑。

“你又笑我。”張悅溪昂著下巴,咕噥道,“這麽好笑嗎?”

傅鴻熙忍住笑:“每次看你這樣子,就想起臟兮兮的小雞崽。”

果然,他嫌棄她臟。

張悅溪伸在半空中的筷子頓住了,她該怎麽反駁回去呢?如果放任對方這樣說自己,以後兩人的關系會不會出問題?畢竟過親者狎。

人與人之間的關系,一旦過於親密,就容易變得不尊重。

張悅溪的腦子還沒轉過來,傅鴻熙收起臉上的笑說:“張悅溪,我喜歡你。”

所以你喜歡臟兮兮的小雞崽?

張悅溪被這句話震驚得腦子宕機,一時間只聽得到自己的呼吸,還有外面高跟鞋“噠噠噠”逼近的聲音。

隔壁包廂的女生回來了。

如果是隔壁女生,被傅鴻熙這麽說,會非常高興地接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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