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頂餓的花

我們回去走的是盤山路，繞了遠，但是能看到更多風景。我和大少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和我在國外跟大少爺相處的每個夜晚一樣，那時候也經常這樣聊天，到最後都不記得最開始的話題是什麽。

“最近沒聽你說過穆穆的事。”

“誰？”

“不知道，你上大學的時候突然有天問我還記不記得一個叫穆穆的人。你不記得了嗎？”

“抱歉。我當時可能是出了什麽問題。”

這個名字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可是關於它的一切我都沒印象了。

“我還以為你會當律師，繼續從法律這條路。法考可不是那麽好過的。太可惜了。”

“嗯……我也不知道。拿到資格證的那天我可以說是滿心歡喜了。但是，很快這種感覺就消失了。上一世我是就業失敗，這一世卻是自己主動想要放棄，我說不上來原因。”

“怎麽了？”

“可能我還是抵抗不了劇情吧。如果我註定要以那種方式死亡，我又能怎麽辦？”

“變得消極了，這可不像你。”

“我有點累了。大少爺，我累了。我本來就很消極，你也知道。”

我靠在椅背上，身心都很疲憊。“最近不管做什麽都有些力不從心。”

“你還記得上一世死亡時發生的事嗎？”

“嗯……這個，印象不深，只記得有一輛車朝我沖過來，其他的就沒印象了。當時……還想有其他人在場。和我站在一起的。不知道那個人是不是也被卷進車禍裏。”

“希望沒有吧。”

“嗯。”

我們並沒有直接會吳家，而是在一家人均三萬的餐廳吃了晚飯之後回去。三萬對大少爺來說並不貴，選擇這家僅僅是因為味道不錯，他吃慣了國外的飯菜，也是想換換口味。

“這裏是預約制的，您早就準備好了嗎？”我替大少爺拉開椅子，待他就坐之後才做到他對面。

“嗯，你陪了我一天，我也該有所表示。”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別說這種話，沒什麽應不應該的。就算是管家，這也不在你的工作之內。更何況……我也不是你的雇主。”

這頓飯我其實是沒吃飽的，味道確實很好，但是量實在是不夠，我可以說是剛出門就又餓了。正想著回去到廚房弄些吃的，大少爺就從身後拿出一束花塞進我懷裏。“這是？”我問。

“給你的禮物。”大少爺每次回來確實都會帶些禮物。這花並不是真的，淺藍色的花瓣月光下泛著微光，是微鉤制品。“希望你會喜歡吧，最近沒什麽發現新奇的東西。”

“謝謝大少爺，我很喜歡。”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裏拿出來的，跟變魔術一樣。

可我還是餓。花再漂亮也不頂餓，我感覺自己笑的很勉強。

“好了，該有的儀式都走了一遍。我們去吃點能真正填飽肚子的東西吧。把花給吧，你看起來都要餓得沒勁了。”

“原來您看出來了呀。”

我氣不打一處來，最後還是被氣笑了，跟著大少爺去第二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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