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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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兩人到公交站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六點，正巧能趕上最後一趟公交。
趙朝暉靠著公交站牌，手指上下滑動著手機屏幕，調出車次信息給林多餘看，“高鐵晚間票還挺充足的，我們買哪個時間點的啊？”
林多餘眼睛盯著自己的手機屏幕，頭也不擡地說：“等一下，我先回個消息。”
【馮曉琳：多餘，你們現在收拾完了嗎？】
【我：收拾好了，現在在等公交。】
【馮曉琳：你們要去哪兒？】
【我：去高鐵站，回家。】
【馮曉琳：這麽快就回去，不再在這裏玩幾天？】
【我：不了。】
【馮曉琳：那你們票是幾點的？我想請你們吃個晚飯，你們時間來得及嗎？】
林多餘將手機放下去問身邊的趙朝暉：“有人請吃晚飯，你想不想去？”
“誰請啊？”
“一位美女。”
“美女？你的追求者？還是你的被追求者？”
“你想哪去了？就問你去不去？”
“不去！你也不許去，說好了和我一起去聚雲的。”
林多餘沒說話，又在手機屏幕上敲敲打打。
【我：時間來不及了，下次吧。】
【馮曉琳：那好吧，你下次一定要留出時間。】
趙朝暉看人不理自己，像個蜜蜂一樣在人耳邊念叨：“你不會要去吧？你要去的話那我也要去，我人生地不熟的，你可不能把我扔下！你可不能始亂終棄！”
“閉嘴！我說要去了嗎？”
趙朝暉被兇了也不生氣，嘻嘻一笑，乖巧地說：“不去就好。”
兩人買的是七點半的票，冬天天黑得早，在夜燈的照耀下，窗外的那些高樓大廈只能隱隱瞧見輪廓，仿佛是一個個虛焦的光圈。
還沒發車，車廂過道裏來來往往都是推著行李找座位的人，行李箱輪子滾動的聲音和細碎的說話聲十分催眠，林多餘聽著聽著，不知不覺地閉上了雙眼。
趙朝暉精神倒還挺好，一直在偷瞄林多餘，林多餘即使閉著眼睛也感受到了他的視線。
林多餘不知道趙朝暉在憋什麽壞，秉著先下手為強的想法，趁人的視線又轉到自己身上時猛地睜開了雙眼，趙朝暉被抓個措手不及，來不及躲藏的目光徑直與林多餘的交匯上。
“你偷看我幹嘛？”
“我沒看啊。”
“你確定？”
趙朝暉挺了挺胸，理不直氣也壯地說：“好吧，我在看，不過我是光明正大地看，不是偷看。”
林多餘看趙朝暉這樣，一下子也來了勁，他翹起二郎腿，上身前傾瞇著眼睛逼問道：“那你光明正大地看我幹嘛？”
“就是，我想問一下哈，那美女是誰啊？”
林多餘一臉問號，“哪個美女？”
“就你說請吃飯那個啊。”
“哦，那是林茜的好朋友，你又不認識，問這幹嘛？”
趙朝暉聽他這麽一說，懊惱地嘆道：“啊！那可惜了！”
“可惜什麽？”
“可惜了一頓飯啊。”
“不是你自己說不去的嘛，現在又後悔上了？”
趙朝暉嬉笑兩聲，“不後悔，我亂說的。”說著又用手把林多餘翹起的那條左腿給撥下去，“別翹二郎腿，容易脊椎側彎，還會大小臉。”
林多餘無語地拍開趙朝暉搭在自己膝蓋上的手，“謝謝提醒啊，我睡了，下車時叫我。”
聚雲市在南方沿海，明明已經十一月了，氣溫還是二十度出頭，路上穿人字拖的大有人在。
雖然聚雲市以旅游業聞名，但是非逢年過節的，這個時候來聚雲市的游客並不多，酒店的客房大多都空著，林多餘原本想訂兩間單人房，卻被趙朝暉以“平時要討論事情和分析情況”為由改成了雙人間。
雙人間挺大，有飄窗，有躺椅，還有個單獨的小茶水間，就這個價位來說，還算不錯。
林多餘將行李靠墻放下，像只慵懶的布偶貓一樣往躺椅裏一躺，“啊，舒服！”
趙朝暉在他對面的躺椅躺下，學著林多餘的語氣感嘆：“啊，舒服！”
“幹嘛學我說話？”
“幹嘛學我說話？”
“趙朝暉是大笨蛋！”
“趙，呸，林多餘是大笨蛋！”
“哼，懶得理你！”
“哼，懶得理你！”
林多餘一翻身，真的不和人說話了，趙朝暉也安靜下來，房間裏一時只能聽見兩人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和空調外機運轉的聲音。
在林多餘快要進入夢鄉時，趙朝暉一個鯉魚打挺爬起來，“我先洗澡還是你先洗澡？”
“你先洗吧。”
“行，你不要偷看啊。”
林多餘嫌棄地翻了個白眼，“你跟個小雞仔似的，誰會偷看你啊？”
“開玩笑，我這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我可有八塊腹肌嘞！”
“你就是有八十塊腹肌我也不想看。”
“八十塊腹肌？那我不成玉米了？”
“玉米可比你可愛多了。”
“切～”
房間在趙朝暉關上浴室門後再度安靜下來，林多餘盯著頭頂那盞明亮的小燈，心裏突然想起趙朝暉的媽媽，薇薇安。
他上午見面時覺得兩人外貌上有些相像，沒想到性格其實也挺相像，看來家庭對小孩的性格影響還挺大的。
那如果他是在林茜身邊長大的，他的性格會像林茜嗎？林茜的性格是怎樣的？她為什麽會有那麽多自己的照片？是她自己拍的嗎？他的思緒像踩了香蕉皮一樣越滑越遠，連趙朝暉什麽時候到了自己身邊都不知道。
趙朝暉洗了頭，發梢上的水順著滴到了林多餘的手背上。
林多餘被這溫熱的觸感惹得渾身一哆嗦，“你站我身邊幹嘛？想嚇我？”
“哪有！”趙朝暉彎下腰，胸膛迫近林多餘的臉，距離近得林多餘能聞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我是來拿吹風的。”
趙朝暉虛壓在林多餘身上，修長的四肢在此時仿佛起不上作用，半分鐘過去了，他還沒夠到那個就在林多餘右手邊的吹風。
林多餘受不了濃郁的香味，一把抄起吹風塞到趙朝暉懷裏，“給你，我去洗澡了。”說完頭也不回地鉆進還彌漫著霧氣的浴室。
林多餘洗完澡出來時，趙朝暉已經躺在外面那張床上睡著了，他怕吹頭發的噪音吵醒人，只好用毛巾把頭發緊緊包起來，等水被毛巾吸得差不多了再解開讓它自然風幹。
林多餘小心翼翼地走近靠窗的那張床，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一條腿剛伸進去被子裏，趙朝暉就醒了過來。
“你不吹頭發嗎？”
“我把你吵醒了？”
“沒有，我沒睡著。你快吹頭發吧，別感冒了。”
趙朝暉剛才明明睡得很香，連嘴唇都張開了一條縫，林多餘沒揭穿他，拿著他用完放在床邊的吹風吹起了頭發。
等頭發幹得差不多，林多餘起身從行李箱裏找出一瓶護發精華，往手裏倒了幾滴後慢慢地往發尾抹。
趙朝暉躺在床上吸了兩下鼻子，“好香啊，這是什麽啊？”
“護發精油。”
“你還用這個？”
“不可以？”
“可以啊，我能用點嗎？”
林多餘將瓶子拋過去，“用吧。”
“直接抹頭發上就行了吧？”
“對，抹發尾。”
林多餘抹完精油用毛巾擦了一下滑膩膩的手，躺進了被窩裏，“明天我們去哪？”
“去環島風景區那邊的麗陽小區，我在專業網站上查過了，那些老照片的背景就是環島風景區那塊，而且從其中幾張在室內窗臺邊拍的照片來看，位置應該是在麗陽小區，具體的還要去實地看了才知道。”
“那好，早點睡，明天早點起來去你說的小區。”說著林多餘從被窩裏伸出手臂將房間裏的燈全部關掉，
“嗯，”趙朝暉在床上翻了個身，“晚安。”
“……”
“林多餘同學，你不和我說晚安嗎？”
“……，晚安。”
昨晚睡的時候窗簾沒拉，早晨太陽出來，陽光透過窗戶照到林多餘臉上，林多餘皺著眉頭將頭藏進被子裏。
在他縮著頭迷迷糊糊又要去見周公時，衛生間裏傳來了抽水聲，趙朝暉已經起床了。
他搓了兩把臉，掙紮著爬起來，一看時間，已經九點多了。
聚雲市的陽光真的很充足，整個屋子都被照亮了，林多餘伸著腳在地上一陣劃拉，胡亂穿上鞋子走到浴室外的矮櫃邊坐下，等裏面的人出來。
趙朝暉一出浴室就被門口坐守的林多餘給嚇了一哆嗦，看著人困得睜不開的眼睛，他憋著笑彎下腰，伸出手指在人面前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啪”的一聲，林多餘的肩膀一抖，眼睛“蹭”地就睜開了。
趙朝暉被林多餘的反應逗得哈哈大笑，林多餘看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笑得扭曲的臉，怒從心中生，五指張開拍到他的臉上，“滾啊！神經病！”
趙朝暉的嘴被林多餘的手給擋住了，他“嗚嗚啊啊”說了一堆，林多餘一句也沒聽清，倒是手心被他張合的嘴唇蹭得發癢。
林多餘受不了地把手移開，問他：“你說什麽？”
“我說對不起，我就是看你困成那樣，想著這樣肯定可以把你叫醒。你看，這效果多明顯，立竿見影！”
“懶得和你說，讓開，我要上廁所。”
“行，你慢慢上，我出去買早餐，你想吃啥？”
“牛奶和小籠包。”
“嗻，奴才告退！”
趙朝暉這趟去的久，林多餘洗漱完從衛生間出來還等了半個小時，趙朝暉都沒見個人影。
他心裏不放心，趕緊給人打電話，可是鈴聲剛響電話就被人掛斷了。
下一秒房間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嗯哼，想我了嗎？”
林多餘將趙朝暉上下打量一邊，看他還全頭全尾的，吊著的一口氣倏地吐了出來，“我還以為你個大活人走丟了！嚇死我了！”
“這麽擔心我？”
“才不是擔心你呢！我是怕跟你爸媽沒法交代。”
“別擔心，我只是繞路去買了其他的東西。”
“說了沒擔心。”
“好好好，沒擔心，吃早飯吧，牛奶還是熱的呢。”
趙朝暉將早餐在桌子上擺好，又將吸管插進牛奶瓶裏遞給林多餘，“放心喝吧，這次不會燙嘴了。”
林多餘接過牛奶瓶看了看他空蕩蕩的雙手，“你買的其他東西呢？”
趙朝暉神秘一笑，和他買了個關子：“你等下出門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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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拾好了，現在在等公交。】
【馮曉琳：你們要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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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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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哪去了？就問你去不去？”
“不去！你也不許去，說好了和我一起去聚雲的。”
林多餘沒說話，又在手機屏幕上敲敲打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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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我說要去了嗎？”
趙朝暉被兇了也不生氣，嘻嘻一笑，乖巧地說：“不去就好。”
兩人買的是七點半的票，冬天天黑得早，在夜燈的照耀下，窗外的那些高樓大廈只能隱隱瞧見輪廓，仿佛是一個個虛焦的光圈。
還沒發車，車廂過道裏來來往往都是推著行李找座位的人，行李箱輪子滾動的聲音和細碎的說話聲十分催眠，林多餘聽著聽著，不知不覺地閉上了雙眼。
趙朝暉精神倒還挺好，一直在偷瞄林多餘，林多餘即使閉著眼睛也感受到了他的視線。
林多餘不知道趙朝暉在憋什麽壞，秉著先下手為強的想法，趁人的視線又轉到自己身上時猛地睜開了雙眼，趙朝暉被抓個措手不及，來不及躲藏的目光徑直與林多餘的交匯上。
“你偷看我幹嘛？”
“我沒看啊。”
“你確定？”
趙朝暉挺了挺胸，理不直氣也壯地說：“好吧，我在看，不過我是光明正大地看，不是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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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想問一下哈，那美女是誰啊？”
林多餘一臉問號，“哪個美女？”
“就你說請吃飯那個啊。”
“哦，那是林茜的好朋友，你又不認識，問這幹嘛？”
趙朝暉聽他這麽一說，懊惱地嘆道：“啊！那可惜了！”
“可惜什麽？”
“可惜了一頓飯啊。”
“不是你自己說不去的嘛，現在又後悔上了？”
趙朝暉嬉笑兩聲，“不後悔，我亂說的。”說著又用手把林多餘翹起的那條左腿給撥下去，“別翹二郎腿，容易脊椎側彎，還會大小臉。”
林多餘無語地拍開趙朝暉搭在自己膝蓋上的手，“謝謝提醒啊，我睡了，下車時叫我。”
聚雲市在南方沿海，明明已經十一月了，氣溫還是二十度出頭，路上穿人字拖的大有人在。
雖然聚雲市以旅游業聞名，但是非逢年過節的，這個時候來聚雲市的游客並不多，酒店的客房大多都空著，林多餘原本想訂兩間單人房，卻被趙朝暉以“平時要討論事情和分析情況”為由改成了雙人間。
雙人間挺大，有飄窗，有躺椅，還有個單獨的小茶水間，就這個價位來說，還算不錯。
林多餘將行李靠墻放下，像只慵懶的布偶貓一樣往躺椅裏一躺，“啊，舒服！”
趙朝暉在他對面的躺椅躺下，學著林多餘的語氣感嘆：“啊，舒服！”
“幹嘛學我說話？”
“幹嘛學我說話？”
“趙朝暉是大笨蛋！”
“趙，呸，林多餘是大笨蛋！”
“哼，懶得理你！”
“哼，懶得理你！”
林多餘一翻身，真的不和人說話了，趙朝暉也安靜下來，房間裏一時只能聽見兩人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和空調外機運轉的聲音。
在林多餘快要進入夢鄉時，趙朝暉一個鯉魚打挺爬起來，“我先洗澡還是你先洗澡？”
“你先洗吧。”
“行，你不要偷看啊。”
林多餘嫌棄地翻了個白眼，“你跟個小雞仔似的，誰會偷看你啊？”
“開玩笑，我這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我可有八塊腹肌嘞！”
“你就是有八十塊腹肌我也不想看。”
“八十塊腹肌？那我不成玉米了？”
“玉米可比你可愛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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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他是在林茜身邊長大的，他的性格會像林茜嗎？林茜的性格是怎樣的？她為什麽會有那麽多自己的照片？是她自己拍的嗎？他的思緒像踩了香蕉皮一樣越滑越遠，連趙朝暉什麽時候到了自己身邊都不知道。
趙朝暉洗了頭，發梢上的水順著滴到了林多餘的手背上。
林多餘被這溫熱的觸感惹得渾身一哆嗦，“你站我身邊幹嘛？想嚇我？”
“哪有！”趙朝暉彎下腰，胸膛迫近林多餘的臉，距離近得林多餘能聞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我是來拿吹風的。”
趙朝暉虛壓在林多餘身上，修長的四肢在此時仿佛起不上作用，半分鐘過去了，他還沒夠到那個就在林多餘右手邊的吹風。
林多餘受不了濃郁的香味，一把抄起吹風塞到趙朝暉懷裏，“給你，我去洗澡了。”說完頭也不回地鉆進還彌漫著霧氣的浴室。
林多餘洗完澡出來時，趙朝暉已經躺在外面那張床上睡著了，他怕吹頭發的噪音吵醒人，只好用毛巾把頭發緊緊包起來，等水被毛巾吸得差不多了再解開讓它自然風幹。
林多餘小心翼翼地走近靠窗的那張床，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一條腿剛伸進去被子裏，趙朝暉就醒了過來。
“你不吹頭發嗎？”
“我把你吵醒了？”
“沒有，我沒睡著。你快吹頭發吧，別感冒了。”
趙朝暉剛才明明睡得很香，連嘴唇都張開了一條縫，林多餘沒揭穿他，拿著他用完放在床邊的吹風吹起了頭發。
等頭發幹得差不多，林多餘起身從行李箱裏找出一瓶護發精華，往手裏倒了幾滴後慢慢地往發尾抹。
趙朝暉躺在床上吸了兩下鼻子，“好香啊，這是什麽啊？”
“護發精油。”
“你還用這個？”
“不可以？”
“可以啊，我能用點嗎？”
林多餘將瓶子拋過去，“用吧。”
“直接抹頭發上就行了吧？”
“對，抹發尾。”
林多餘抹完精油用毛巾擦了一下滑膩膩的手，躺進了被窩裏，“明天我們去哪？”
“去環島風景區那邊的麗陽小區，我在專業網站上查過了，那些老照片的背景就是環島風景區那塊，而且從其中幾張在室內窗臺邊拍的照片來看，位置應該是在麗陽小區，具體的還要去實地看了才知道。”
“那好，早點睡，明天早點起來去你說的小區。”說著林多餘從被窩裏伸出手臂將房間裏的燈全部關掉，
“嗯，”趙朝暉在床上翻了個身，“晚安。”
“……”
“林多餘同學，你不和我說晚安嗎？”
“……，晚安。”
昨晚睡的時候窗簾沒拉，早晨太陽出來，陽光透過窗戶照到林多餘臉上，林多餘皺著眉頭將頭藏進被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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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雲市的陽光真的很充足，整個屋子都被照亮了，林多餘伸著腳在地上一陣劃拉，胡亂穿上鞋子走到浴室外的矮櫃邊坐下，等裏面的人出來。
趙朝暉一出浴室就被門口坐守的林多餘給嚇了一哆嗦，看著人困得睜不開的眼睛，他憋著笑彎下腰，伸出手指在人面前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啪”的一聲，林多餘的肩膀一抖，眼睛“蹭”地就睜開了。
趙朝暉被林多餘的反應逗得哈哈大笑，林多餘看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笑得扭曲的臉，怒從心中生，五指張開拍到他的臉上，“滾啊！神經病！”
趙朝暉的嘴被林多餘的手給擋住了，他“嗚嗚啊啊”說了一堆，林多餘一句也沒聽清，倒是手心被他張合的嘴唇蹭得發癢。
林多餘受不了地把手移開，問他：“你說什麽？”
“我說對不起，我就是看你困成那樣，想著這樣肯定可以把你叫醒。你看，這效果多明顯，立竿見影！”
“懶得和你說，讓開，我要上廁所。”
“行，你慢慢上，我出去買早餐，你想吃啥？”
“牛奶和小籠包。”
“嗻，奴才告退！”
趙朝暉這趟去的久，林多餘洗漱完從衛生間出來還等了半個小時，趙朝暉都沒見個人影。
他心裏不放心，趕緊給人打電話，可是鈴聲剛響電話就被人掛斷了。
下一秒房間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嗯哼，想我了嗎？”
林多餘將趙朝暉上下打量一邊，看他還全頭全尾的，吊著的一口氣倏地吐了出來，“我還以為你個大活人走丟了！嚇死我了！”
“這麽擔心我？”
“才不是擔心你呢！我是怕跟你爸媽沒法交代。”
“別擔心，我只是繞路去買了其他的東西。”
“說了沒擔心。”
“好好好，沒擔心，吃早飯吧，牛奶還是熱的呢。”
趙朝暉將早餐在桌子上擺好，又將吸管插進牛奶瓶裏遞給林多餘，“放心喝吧，這次不會燙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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