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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5.第505章記憶,我原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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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記憶,我原諒你了

山頂別墅

郝文萱從醫院接回來之後,松本一澤直接把她送回了山頂別墅。

她望著在溫室裏開放著的白玫瑰,微瞇著眼睛,掩去了眼中的狠毒。

因為,她聽到了熟悉而淡漠的腳步聲。

“收拾一下吧,晚上我送你去機場。”松本一澤面無表情地開口。

“一定要離開嗎?”郝文萱望著前方,聲音裏明顯透著不舍,“你知道的,我好不容易才回到江城。”

“你覺得自己能留下來?”松本一澤冷嗤,沒有再說什麽,便雙手抄兜地離開了。

她的心臟是‘偷’來的,現在已經有人拿到了證據,萬一這證據落在了警方手裏,這個女人必死無疑。

她死了,誰來幫他制藥?

郝文萱轉過輪椅,看著松本一澤的背影,忽然間笑了。

松本一澤一直以為她能制出簡小兮要的藥,就連洛塵也相信了。可是,這世間根本就沒有這種藥啊!

她也以為她可以做到,直到前幾天去了實驗室,她才明白,昏迷了這麽多年,她竟然連最基本的試劑都聞不出來。

她的天賦,在三年前已經耗盡了!

松本一澤留著她,無非是覺得她還有利用價值。萬一哪天,他發現她什麽都不會,還會這麽客氣地對她嗎?

“一澤……”就在松本一澤快要走出門的時候,郝文萱忽然間開口問道:“你不想報仇了嗎?”

松本一澤腳步微微一頓,也不知道存了什麽心思,居然好脾氣地回答了郝文萱的問題:“對付仇人最好的辦法就是奪走他最心愛的人,三年前,我能從洛塵手裏奪走你,三年後的今天,我也能把簡小兮從他身邊帶走。”頓了頓,他轉過頭,淡漠的臉上不見情緒地望著郝文萱,“我要讓他孤獨地活著,一輩子都不能和相愛的人在一起。”

聽到他的話,郝文萱一點也不吃驚,她再一次轉過輪椅,望著面前白茫茫的玫瑰花。

報仇最好的方式,就是奪走最心愛的人,讓他孤獨終老。

這個辦法,似乎不錯!

……

“沫兒……”黎昱凡心慌了,捏著陳沫的手更緊,開始語無倫次地解釋:“那天我喝多了,或許……我真的什麽都沒幹。”

話說出口的時候,似乎覺得哪裏不對勁。

是啊,他連自己都沒辦法說服,又怎麽能說服陳沫呢?

“或許?”陳沫冷嗤,反問道:“你為什麽會去喝酒?是因為那天你以為我和小兮真的欺負了郝文萱,你為難了?甚至替她心疼了?”

黎昱凡委屈地擰了下眉。

陳沫微微偏頭,不願意看到黎昱凡的神情。

她不知道是為了黎昱凡難過,還是替自己難過,總而言之,郝文萱就像她心裏的一根刺,紮的她好疼好疼。

我本來是想走的,可是凡哥哥拉著我,一直叫姐姐的名字……

郝文珊的聲音再一次刺進了陳沫的腦海中,她的身子顫了顫,轉頭看向黎昱凡,繼續道:“我們回不去,真的回不去了……”

陳沫的話像重錘一般敲在黎昱凡的心中,讓他的手指變得冰涼,手上的力度也漸漸松弛下來。

他抿著嘴角,眼底染了一層淡淡的憂傷,他眨眼的時候,燈光劃過眼底,那裏好似有著一抹似有似無的晶瑩閃過。

“沫兒,我會等你原諒我,也會一直等你……”黎昱凡艱澀地開口,“直到……再也等不到你!”停頓了一下,黎昱凡又道:“這幾天你不舒服,我替你照顧幾天那個丫頭,等你好了,就過來接她。”

語落,他沒有再做停留,直接走了出去。

陳沫望著他的背影,再看看桌上的生姜紅糖水,她忍不住捂著嘴巴,淚流滿面。

黎昱凡,你就像小兮常喝的那些酒,碰了我會過敏,喝多了……你知不知道,我會萬劫不覆!

我可以不在乎陪你暖床的那個女人,我在意的是,你心裏的那個郝文萱啊!

陳沫沒有哭出聲,可是那一顫一顫的肩膀,讓人看起來尤為心疼。

就在她陷入悲慟之中時,花店門外響起了重重的敲門聲。

陳沫胡亂地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以為是譚永豪回來了,可是穿好衣服出來的時候,卻看到簡小瑜神情頹廢地站在門口。

陳沫打開門,示意他進來,急問道:“你找我有事?”

屋內很暖和,簡小瑜搓了搓手,沈沈地嘆了一口氣,說道:“本來我答應小兮不告訴你的,可是,我這心裏七上八下也想不出辦法。陳沫,你能幫我勸勸她嗎?我就只有這一個妹妹。”

陳沫被他的話弄得非常糊塗,她緊皺著眉頭,問道:“小兮怎麽了?”

“她……失憶了!”簡小瑜沈著聲音,表情凝重。

簡簡單單幾個字,卻讓陳沫身形一震,險些沒有站住。

………。

平康醫院的太平間,張鵬安安靜靜地睡在那裏,他的嘴角帶著笑,彰顯著死之前其實並沒有那麽痛苦。

簡小兮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微紅的眼睛盯著手裏的東西,視線漸漸地變得模糊……

那是一張清麗的學生照,還有一個紅色帶著蝴蝶結的發圈。照片上的女孩,紮著馬尾,笑容可人,單單看一眼,就讓人覺得她好看。

簡小兮不知道張鵬為什麽會有她讀書時拍的照片,她背對著陽光的樣子,似乎是他偷偷拍下來的。

“簡小兮,簡小兮……長大了做我媳婦兒吧,我肯定會對你很好很好的。”

“簡小兮,你為什麽總不理我?”

“走開,你這個討厭鬼!”

年少的學生時光,每個班上總有那麽個調皮搗蛋的男孩,也總有長的好看被人惦記的女孩。

簡小兮和張鵬就是一個例子。

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張鵬就總愛纏著簡小兮,還恬不知恥地讓簡小兮長大了做她媳婦兒。

而每次這樣說,都會引起簡小兮的怒目和全班同學的哄笑。

那一天的簡小兮穿著一件白色的裙子,她紮著的馬尾一擺一擺,這嬌俏的小模樣看在張鵬眼中簡直就像小仙女。

忽然,他惡作劇地騎著自行車,從簡小兮身旁路過的時候,故意將她的發圈拉掉,留下一頭烏黑瑩亮的長發。

微風吹亂了簡小兮的黑發,讓張鵬扭頭看去的時候,讓張鵬好久都沒辦法回神。

這一次的惡作劇徹底激怒了簡小兮,她用最惡毒的言語攻擊著張鵬,說他是癩蛤蟆,牛糞,臭流氓……

那些難聽到極致的詞語入了張鵬的耳,更進了他的心。

人年輕的時候,因為情商和智商都不夠,往往會輕易地傷害喜歡自己的人。

從那以後,簡小兮剪斷了自己的長發,張鵬也再也沒有那樣死纏爛打。

隨著時間的流逝,簡小兮考上了江城大學,而張鵬也成了縣城裏的小混混。

兩個人差距越來越大,簡小兮也越長越美,張鵬心裏罪惡的萌芽也慢慢開啟。

三年前,他毀了她,更是毀了簡小兮的家。

年少的記憶像潮水一般湧入了簡小兮的腦中,她將頭埋在自己的雙肩之中,嗚咽出聲:“我原諒你了,我原諒你了……”

洛塵趕過來的時候,就看到簡小兮抱頭哭泣的場景。

簡小兮米色的大衣上都沾了血跡,看起來極其恐怖狼狽,洛塵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心跳幾乎停滯了。

走廊空蕩蕩的,她的哭聲在這長長的走廊上顯得無比空靈,整個人更像是個無助的孩子。

洛塵心疼地看著,一步一步走過去,最終抱住了她。

“沒事了,小小……我在這裏。”輕緩清淡的聲音極有安撫人心的作用,簡小兮眼淚鼻涕胡了一臉,她揚起小臉望著洛塵,眼神空茫酸澀,艱難道:“是我害死了他!”

也許曾經,她的確憎恨著張鵬,恨不得他去死。

可是,當他真的死在自己面前的時候,簡小兮卻發現,這並不是他的初衷。

或許,在他成為傻子的那一刻,他從心底已經原諒他了!

簡小兮是善良的,洛塵知道。

他什麽也沒說,只是緊緊地抱著她。

他不願意拿錄音筆去換郝文萱手中的藥了,哪怕簡小兮以後會忘掉每一天的事情,他也願意承擔這個結果。

他害怕失去,害怕失去簡小兮和她肚子裏的孩子。

剛剛過來的時候,曹沖跟他說了大概的情況,如果不是有人替簡小兮擋了子彈,恐怕現在躺在那冰冷的太平間裏的人會是簡小兮。

“以後,我就是你的藥。”洛塵好聽的聲音淡淡地在簡小兮頭頂響起,透著一股堅定的力量。

簡小兮思緒游滯,並沒有聽清楚,她只是安心地窩在洛塵懷裏,靜靜地感受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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