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我們能接受姐弟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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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我們能接受姐弟戀
接下來幾天，張亦雲發現了一個不尋常之處，那就是錢昊似乎對秦行止很不一樣。這很不一樣表現在哪裏呢？
緊跟在身後端茶送水夾菜就不必說了，更離譜的是他支著耳朵聽任何與秦行止有關的事情。第三天的時候，張亦雲只是和顧方惟回憶起了樓頂之後兩人在秦行止店裏見面，隔了很遠正和人聊天的錢昊不知怎麽聽到了，跑過來問是什麽事。張亦雲給他解釋了一通，錢昊不好意思的摸著鼻子逃跑了。
雖然看的出錢昊對秦行止有好感，張亦雲也沒有向秦行止打聽，畢竟秦行止很早之前就說過她接受不了姐弟戀。
“唉，可憐的錢昊。”張亦雲嘆氣。
顧方惟不知道錢昊哪裏可憐，但是既然張亦雲說他可憐，那他就是可憐了。
張亦雲還在計算秦行止和錢昊在一起的可能性，就感覺到頭頂上傳來舒服的觸感，擡頭一看，顧方惟在摸她的頭。
“我好幸運啊！”張亦雲感嘆道。
“為什麽這樣說？”顧方惟問。
張亦雲坐直身子在顧方惟臉上親了一口，“因為你能接受姐弟戀啊！”
顧方惟後知後覺，有些微微吃驚，“你是說，錢昊和行止姐？”遠處錢昊已經坐回原處，顧方惟看去的時候，他正端坐著，眼睛炯炯有神的看著離他不遠處正和幾個女生聊天的秦行止。那眼神，怎麽說呢，他熟悉的很，就像自己看向姐姐的眼神。
“這件事我們不要管，讓他們自己折騰去吧。”張亦雲說。
“好。”顧方惟將張亦雲攬進懷裏，下巴親昵的蹭著她的發頂。
“這幾天學的怎麽樣了？回去後你就要去律所了，我怕你到時候忙起來沒時間。”
顧方惟看到張亦雲的壞笑才知道她說的是什麽，立馬紅了臉。
“嗯，已經差不多了，就差實踐了。回去後我們馬上將理論用於實踐怎麽樣？”顧方惟紅著臉問。
“好啊！”張亦雲攬住顧方惟的腰，在他側腰上撓了撓，顧方惟瑟縮了一下，“小壞蛋！”張亦雲哈哈大笑。
秦行止腳步蹣跚的走過來，癱倒在張亦雲懷裏，“你們剛才聊什麽呢？這麽開心？”
“我倆說顧方惟過幾天去實習的事呢。”
張亦雲之前跟秦行止提過顧方惟高考後要去律所實習的事，點點頭，望著顧方惟說：“方惟，好好幹哦！我挺你！”
顧方惟倒不在乎她挺不挺自己。
“終於輪到我跟你一起睡嘍！”
顧方惟一霎那間側過臉看向秦行止，秦行止撅著嘴說：“你不會忘記了吧？我們出發前可商量好的了。現在已經是第三晚了，亦雲該跟我一起睡了。”
沒辦法，顧方惟只好獨守空房去了。
接下來兩天，一行人將明島的美景看了個遍，美食也吃盡了，於周三吃過午飯後打道回安陽。
到安陽就下午五點半了，秦行止本打算第二天早上再回業州的，但是珊珊打電話過來說店裏有急事，不得不摸黑回去。
站在車前，秦行止將張亦雲緊緊抱在懷裏，“亦雲，你要加油！我一直在支持著你。你要早點來業州。”
“好，我會的。”
“走吧，路上註意安全，到了給我電話。”秦行止發動車子，兩束燈光照亮巷子。
張亦雲和顧方惟手牽手，不期然看到錢昊在用手指揩眼眶，不知道是不是哭了。
“錢昊，你沒事吧？”張亦雲關切的問。
果然哭了，眼眶都紅了。
“沒事，”錢昊擦幹凈眼淚，恢覆往常的樣子，“姐姐，方惟，我也回家了。”錢昊打車回了家。
回安陽的當晚，顧方惟就展示了他這段時間的學習成果，雖然青澀莽撞，也說不上特別好受，但是心靈上的巨大滿足對張亦雲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第二天早上，顧方惟早起煮了玉米，把餛飩湯也煮好放在鍋裏了，張亦雲起來熱一下將餛飩放進裏面煮上幾分鐘就可以吃了。他自己則是啃了一根玉米喝了一盒牛奶就急匆匆騎著車子去了律格事務所。
律格事務所的合夥人之一陳黎明是顧方惟姑父的老朋友，對於一個高中畢業生來他律所實習雖然不看好，但是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只好答應下來。當然，他也知道顧方惟是顧致遠的兒子。
“方惟，你現在沒有系統學過法律知識，也沒有考過司法考試，沒辦法參與到案子裏來，這你應該早就知道了。你姑父說你為了實現律師夢所以急著進律所實習。照我說，你不用這麽著急，但是既然來了，就只好按來的辦。”陳黎明說。秘書正好端著茶進來，他揮手說：“叫李巖進來一下。”
秘書放下茶點頭出去了。不一會兒，一個身穿筆挺正裝的中年男人走進來，看樣子35歲左右。
“老陳，你叫我什麽事？”李巖斜眼看了站得筆直的顧方惟一眼，然後坐在陳黎明對面，剛才的秘書也給他送上一杯茶後就出去了。
“李巖，這是趙源達的侄子，剛參加完高考，要在我們這裏實習，源達點名要你帶。”陳黎明指著顧方惟說。
聽到趙源達的名字，李巖轉身端詳顧方惟。
“你姑父現在還好吧？”李巖問，不算熱絡但也絕稱不上冷淡。
“我姑父他很好。”顧方惟回答。
然後就是靜默。
李巖抱著胳膊不說話，陳黎明也是一樣。顧方惟耐心等在一旁。
“那就這樣吧！”李巖站起來往外走，顧方惟看到陳黎明的眼神示意，跟上前給他開門。
高考成績出來，顧方惟毫不意外成為湖奉省理科第一名，班主任查完成績後第一時間給顧方惟打去了電話。
接到電話的時候顧方惟正在埋頭整理資料。他坐在最角落處，十多天的時間不是端茶倒水就是整理資料，沒人主動教他什麽，但是他卻在整理資料的時候仔細研究，遇到不懂的地方先在網上和論文裏查找，實在搞不懂就去問李巖。
李巖很忙，不是在工作就是在應酬，顧方惟找他問問題的時候，他一般都會推給他手下的律師。顧方惟身上雖然還殘留著冰冷的氣質，但是已經不再讓人覺得冷冰冰的。況且，他不光聰明，人也機靈，主動為律所的律師們做了不少工作，讓他們能安安心心的辦案子。所以，律師們很樂意為顧方惟答疑解惑，而且見當事人或開庭的時候都會帶著他，讓他能學到更多實際的東西。
律所向來是忙碌的，邊打雜邊學習的顧方惟相比之下就能控制自己的忙碌程度了。他下午一般會按時下班，晚上吃完飯跟張亦雲散散步之後一起各自學習。偶爾會在周末的時候去周邊城市來個兩天一夜游，日子過得很是愜意。
日子一天一天向前滾動，夏季的炎熱慢慢被北風吹淡，一早一晚涼爽了起來，秋天不遠了，分別也近在眼前了。
湖奉大學開學時間比較晚，在等待開學的時間裏，顧方惟接到了安陽一中的邀請，請他回學校分享自己的學習經驗，並為新高三的師弟師妹們加油鼓勁。
安陽一中開學典禮選在周日舉行，正好給了張亦雲陪著顧方惟的機會。張亦雲不是黏人的人，但是一想到分別就在眼前，心裏也不禁酸酸澀澀的，就算只有半天，她也想陪在顧方惟身邊。
張亦雲，你真是陷得不輕啊！張亦雲苦笑著搖頭。
安陽一中開學典禮。
現場可以用人山人海形容，因為聽說今年的高考狀元要來，家長們強烈要求參加開學典禮，於是學校特別允許家長們進校觀禮。張亦雲站在隊伍最後面，跟無數家長混在一起，沒人關註她。
開學典禮都是一樣的無聊。幾位校領導講話之後，身穿正裝的主持人手持著話筒介紹起了接下來要上場的顧方惟。只聽他說：
“你們的學長顧方惟是今年湖奉省理科高考狀元，是我校建校以來首位省高考狀元。顧方惟同學堪稱一個奇跡，你們大概也聽說過他的事跡，他在高二下學期實現了逆襲，由差生成為我校第一，之後成為全市、全省第一，這不能不讓人驚奇。在顧方惟同學開學之前，學校特意將他請回學校，為同學們分享學習經驗，鼓勵新高三再創佳績。接下來，掌聲歡迎2020年湖奉省理科高考狀元顧方惟！”
顧方惟在熱烈的掌聲中登上臺階，站在最中央，身上利落的灰色休閑西裝是張亦雲送他的開學禮物。
她的少年啊，站在人群最前面，萬眾矚目，散發著閃耀的光芒。
張亦雲看呆了。她從沒忘記自己的愛人是無比優秀的人。
顧方惟沒有準備演講稿，他先是向臺下微微彎了一下腰，然後開始演講。
“親愛的領導、老師們，同學們，大家好！我是顧方惟，很榮幸......”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顧方惟就各科目分享了自己的知識體系和學習方法，張亦雲看到學生們都聽的很認真，沒人交頭接耳，刷刷的在筆記本上記錄著，眼睛在臺上的顧方惟和自己的筆記本上來回轉。
終於分享完了自己的學習經驗，顧方惟打算做結束語了。但是，熱情的學生們不放過他，開始了提問環節。
“學長，您高二的時候突然由下游沖到上游，促使您發生這一轉變的契機或者說，是什麽原因讓您下定決心學習的呢？”一個站在前排的男生問。張亦雲循聲望去，沒看到提問的人。
顧方惟難得展露笑顏，他活動了一下腳，說：“原因是，我有了愛人。”
此話一出，看臺下立馬喧鬧起來，高三那一片響起此起彼伏的“噢”。張亦雲紅了臉，摸著鼻子輕輕咳嗽了幾聲，旁邊站著的家長們沒人註意到她的異樣，有人皺眉，有人滿臉八卦神色。在家長們聽來，這不是鼓勵早戀嘛！
“但是，”看臺上響起顧方惟低沈清冷的聲音，“真正的喜歡是兩個人一起成長為優秀的人。自甘墮落不是真正的喜歡。”顧方惟說完這句話後繼續回答其他學生的提問。
雖然腿已經站酸了，張亦雲還是一直堅持著，畢竟看臺上還站著她的愛人。
看了看時間，臨近中午了，學生們提問的熱情絲毫沒有因為逐漸升起的餓意減損分毫，最後還是主持人走上臺來強行中斷了提問。
“今天的開學典禮到此結束，各班班長按順序帶著自己班裏的同學去食堂吃飯。好，散會！”
主持人話音剛落，張亦雲往前走了一步，以為能去帶顧方惟吃飯，沒想到一群人直接上前將顧方惟圍住了。
顧方惟被一群小迷弟小迷妹們團團圍住，張亦雲只能在外圍踮著腳尖往裏望，一個小迷弟正拉著顧方惟說話，滿面紅光，看起來興奮的不行，場面熱鬧的很。
雖然已經站在外圍了，但還是有人不斷湧來。怕了，為了不發生踩踏事故，張亦雲先退了出去。
站得高果然看得遠，張亦雲站在階梯上往下看著包圍圈裏的顧方惟解答疑惑，突然產生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一年半前，顧方惟像個刺猬一樣，見到人就豎刺，話少的就像擠海綿裏剩下的幾滴水，沒想到現在成長為了一個溫和謙讓的少年，還這麽有耐心。真是不得不讓人感嘆啊！
主持人宣布散會之前，顧方惟就已經往臺下找趙亦雲了，但人實在是太多了，視線掃了好幾圈都沒有發現張亦雲，顧方惟有些心急。散會後，他立馬走下階梯，本想著往後走去找張亦雲，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剛走下最後一級臺階就被熱情的學弟學妹們包圍了。
於是，顧方惟邊回答問題邊尋找張亦雲。
在這麽多人圍著的嘈雜環境中，顧方惟還是找到了張亦雲。對視的瞬間，兩人都送給對方一個大大的笑容。
顧方惟一邊說著話，一邊向張亦雲遞了個眼神，她懂那個眼神的意思——等我。
咕嚕嚕——
張亦雲肚子抗議了。
不得已，張亦雲揮了揮手，然後指著自己的肚子做了個苦瓜臉。
顧方惟笑著點點頭。
“同學們，今天就到這裏吧，我要和女朋友吃飯去了。”
學生們垂下眼，依依不舍與顧方惟揮手告別。
看著學生們都走光了，張亦雲從階梯上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笑著看顧方惟，“我們回家吃飯吧？”
顧方惟接過張亦雲伸出來的手，眉眼彎彎，“好，回家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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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看的出錢昊對秦行止有好感，張亦雲也沒有向秦行止打聽，畢竟秦行止很早之前就說過她接受不了姐弟戀。
“唉，可憐的錢昊。”張亦雲嘆氣。
顧方惟不知道錢昊哪裏可憐，但是既然張亦雲說他可憐，那他就是可憐了。
張亦雲還在計算秦行止和錢昊在一起的可能性，就感覺到頭頂上傳來舒服的觸感，擡頭一看，顧方惟在摸她的頭。
“我好幸運啊！”張亦雲感嘆道。
“為什麽這樣說？”顧方惟問。
張亦雲坐直身子在顧方惟臉上親了一口，“因為你能接受姐弟戀啊！”
顧方惟後知後覺，有些微微吃驚，“你是說，錢昊和行止姐？”遠處錢昊已經坐回原處，顧方惟看去的時候，他正端坐著，眼睛炯炯有神的看著離他不遠處正和幾個女生聊天的秦行止。那眼神，怎麽說呢，他熟悉的很，就像自己看向姐姐的眼神。
“這件事我們不要管，讓他們自己折騰去吧。”張亦雲說。
“好。”顧方惟將張亦雲攬進懷裏，下巴親昵的蹭著她的發頂。
“這幾天學的怎麽樣了？回去後你就要去律所了，我怕你到時候忙起來沒時間。”
顧方惟看到張亦雲的壞笑才知道她說的是什麽，立馬紅了臉。
“嗯，已經差不多了，就差實踐了。回去後我們馬上將理論用於實踐怎麽樣？”顧方惟紅著臉問。
“好啊！”張亦雲攬住顧方惟的腰，在他側腰上撓了撓，顧方惟瑟縮了一下，“小壞蛋！”張亦雲哈哈大笑。
秦行止腳步蹣跚的走過來，癱倒在張亦雲懷裏，“你們剛才聊什麽呢？這麽開心？”
“我倆說顧方惟過幾天去實習的事呢。”
張亦雲之前跟秦行止提過顧方惟高考後要去律所實習的事，點點頭，望著顧方惟說：“方惟，好好幹哦！我挺你！”
顧方惟倒不在乎她挺不挺自己。
“終於輪到我跟你一起睡嘍！”
顧方惟一霎那間側過臉看向秦行止，秦行止撅著嘴說：“你不會忘記了吧？我們出發前可商量好的了。現在已經是第三晚了，亦雲該跟我一起睡了。”
沒辦法，顧方惟只好獨守空房去了。
接下來兩天，一行人將明島的美景看了個遍，美食也吃盡了，於周三吃過午飯後打道回安陽。
到安陽就下午五點半了，秦行止本打算第二天早上再回業州的，但是珊珊打電話過來說店裏有急事，不得不摸黑回去。
站在車前，秦行止將張亦雲緊緊抱在懷裏，“亦雲，你要加油！我一直在支持著你。你要早點來業州。”
“好，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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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亦雲和顧方惟手牽手，不期然看到錢昊在用手指揩眼眶，不知道是不是哭了。
“錢昊，你沒事吧？”張亦雲關切的問。
果然哭了，眼眶都紅了。
“沒事，”錢昊擦幹凈眼淚，恢覆往常的樣子，“姐姐，方惟，我也回家了。”錢昊打車回了家。
回安陽的當晚，顧方惟就展示了他這段時間的學習成果，雖然青澀莽撞，也說不上特別好受，但是心靈上的巨大滿足對張亦雲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第二天早上，顧方惟早起煮了玉米，把餛飩湯也煮好放在鍋裏了，張亦雲起來熱一下將餛飩放進裏面煮上幾分鐘就可以吃了。他自己則是啃了一根玉米喝了一盒牛奶就急匆匆騎著車子去了律格事務所。
律格事務所的合夥人之一陳黎明是顧方惟姑父的老朋友，對於一個高中畢業生來他律所實習雖然不看好，但是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只好答應下來。當然，他也知道顧方惟是顧致遠的兒子。
“方惟，你現在沒有系統學過法律知識，也沒有考過司法考試，沒辦法參與到案子裏來，這你應該早就知道了。你姑父說你為了實現律師夢所以急著進律所實習。照我說，你不用這麽著急，但是既然來了，就只好按來的辦。”陳黎明說。秘書正好端著茶進來，他揮手說：“叫李巖進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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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你叫我什麽事？”李巖斜眼看了站得筆直的顧方惟一眼，然後坐在陳黎明對面，剛才的秘書也給他送上一杯茶後就出去了。
“李巖，這是趙源達的侄子，剛參加完高考，要在我們這裏實習，源達點名要你帶。”陳黎明指著顧方惟說。
聽到趙源達的名字，李巖轉身端詳顧方惟。
“你姑父現在還好吧？”李巖問，不算熱絡但也絕稱不上冷淡。
“我姑父他很好。”顧方惟回答。
然後就是靜默。
李巖抱著胳膊不說話，陳黎明也是一樣。顧方惟耐心等在一旁。
“那就這樣吧！”李巖站起來往外走，顧方惟看到陳黎明的眼神示意，跟上前給他開門。
高考成績出來，顧方惟毫不意外成為湖奉省理科第一名，班主任查完成績後第一時間給顧方惟打去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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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巖很忙，不是在工作就是在應酬，顧方惟找他問問題的時候，他一般都會推給他手下的律師。顧方惟身上雖然還殘留著冰冷的氣質，但是已經不再讓人覺得冷冰冰的。況且，他不光聰明，人也機靈，主動為律所的律師們做了不少工作，讓他們能安安心心的辦案子。所以，律師們很樂意為顧方惟答疑解惑，而且見當事人或開庭的時候都會帶著他，讓他能學到更多實際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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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一天向前滾動，夏季的炎熱慢慢被北風吹淡，一早一晚涼爽了起來，秋天不遠了，分別也近在眼前了。
湖奉大學開學時間比較晚，在等待開學的時間裏，顧方惟接到了安陽一中的邀請，請他回學校分享自己的學習經驗，並為新高三的師弟師妹們加油鼓勁。
安陽一中開學典禮選在周日舉行，正好給了張亦雲陪著顧方惟的機會。張亦雲不是黏人的人，但是一想到分別就在眼前，心裏也不禁酸酸澀澀的，就算只有半天，她也想陪在顧方惟身邊。
張亦雲，你真是陷得不輕啊！張亦雲苦笑著搖頭。
安陽一中開學典禮。
現場可以用人山人海形容，因為聽說今年的高考狀元要來，家長們強烈要求參加開學典禮，於是學校特別允許家長們進校觀禮。張亦雲站在隊伍最後面，跟無數家長混在一起，沒人關註她。
開學典禮都是一樣的無聊。幾位校領導講話之後，身穿正裝的主持人手持著話筒介紹起了接下來要上場的顧方惟。只聽他說：
“你們的學長顧方惟是今年湖奉省理科高考狀元，是我校建校以來首位省高考狀元。顧方惟同學堪稱一個奇跡，你們大概也聽說過他的事跡，他在高二下學期實現了逆襲，由差生成為我校第一，之後成為全市、全省第一，這不能不讓人驚奇。在顧方惟同學開學之前，學校特意將他請回學校，為同學們分享學習經驗，鼓勵新高三再創佳績。接下來，掌聲歡迎2020年湖奉省理科高考狀元顧方惟！”
顧方惟在熱烈的掌聲中登上臺階，站在最中央，身上利落的灰色休閑西裝是張亦雲送他的開學禮物。
她的少年啊，站在人群最前面，萬眾矚目，散發著閃耀的光芒。
張亦雲看呆了。她從沒忘記自己的愛人是無比優秀的人。
顧方惟沒有準備演講稿，他先是向臺下微微彎了一下腰，然後開始演講。
“親愛的領導、老師們，同學們，大家好！我是顧方惟，很榮幸......”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顧方惟就各科目分享了自己的知識體系和學習方法，張亦雲看到學生們都聽的很認真，沒人交頭接耳，刷刷的在筆記本上記錄著，眼睛在臺上的顧方惟和自己的筆記本上來回轉。
終於分享完了自己的學習經驗，顧方惟打算做結束語了。但是，熱情的學生們不放過他，開始了提問環節。
“學長，您高二的時候突然由下游沖到上游，促使您發生這一轉變的契機或者說，是什麽原因讓您下定決心學習的呢？”一個站在前排的男生問。張亦雲循聲望去，沒看到提問的人。
顧方惟難得展露笑顏，他活動了一下腳，說：“原因是，我有了愛人。”
此話一出，看臺下立馬喧鬧起來，高三那一片響起此起彼伏的“噢”。張亦雲紅了臉，摸著鼻子輕輕咳嗽了幾聲，旁邊站著的家長們沒人註意到她的異樣，有人皺眉，有人滿臉八卦神色。在家長們聽來，這不是鼓勵早戀嘛！
“但是，”看臺上響起顧方惟低沈清冷的聲音，“真正的喜歡是兩個人一起成長為優秀的人。自甘墮落不是真正的喜歡。”顧方惟說完這句話後繼續回答其他學生的提問。
雖然腿已經站酸了，張亦雲還是一直堅持著，畢竟看臺上還站著她的愛人。
看了看時間，臨近中午了，學生們提問的熱情絲毫沒有因為逐漸升起的餓意減損分毫，最後還是主持人走上臺來強行中斷了提問。
“今天的開學典禮到此結束，各班班長按順序帶著自己班裏的同學去食堂吃飯。好，散會！”
主持人話音剛落，張亦雲往前走了一步，以為能去帶顧方惟吃飯，沒想到一群人直接上前將顧方惟圍住了。
顧方惟被一群小迷弟小迷妹們團團圍住，張亦雲只能在外圍踮著腳尖往裏望，一個小迷弟正拉著顧方惟說話，滿面紅光，看起來興奮的不行，場面熱鬧的很。
雖然已經站在外圍了，但還是有人不斷湧來。怕了，為了不發生踩踏事故，張亦雲先退了出去。
站得高果然看得遠，張亦雲站在階梯上往下看著包圍圈裏的顧方惟解答疑惑，突然產生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一年半前，顧方惟像個刺猬一樣，見到人就豎刺，話少的就像擠海綿裏剩下的幾滴水，沒想到現在成長為了一個溫和謙讓的少年，還這麽有耐心。真是不得不讓人感嘆啊！
主持人宣布散會之前，顧方惟就已經往臺下找趙亦雲了，但人實在是太多了，視線掃了好幾圈都沒有發現張亦雲，顧方惟有些心急。散會後，他立馬走下階梯，本想著往後走去找張亦雲，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剛走下最後一級臺階就被熱情的學弟學妹們包圍了。
於是，顧方惟邊回答問題邊尋找張亦雲。
在這麽多人圍著的嘈雜環境中，顧方惟還是找到了張亦雲。對視的瞬間，兩人都送給對方一個大大的笑容。
顧方惟一邊說著話，一邊向張亦雲遞了個眼神，她懂那個眼神的意思——等我。
咕嚕嚕——
張亦雲肚子抗議了。
不得已，張亦雲揮了揮手，然後指著自己的肚子做了個苦瓜臉。
顧方惟笑著點點頭。
“同學們，今天就到這裏吧，我要和女朋友吃飯去了。”
學生們垂下眼，依依不舍與顧方惟揮手告別。
看著學生們都走光了，張亦雲從階梯上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笑著看顧方惟，“我們回家吃飯吧？”
顧方惟接過張亦雲伸出來的手，眉眼彎彎，“好，回家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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