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著與睡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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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著與睡得著
五月初，溫度一天高似一天，安陽好像突然就進入了夏天，T恤成為主流單品，人們迫不及待露出皮膚，趕在盛夏來臨前呼吸一下還算涼爽舒適的空氣。
教室裏，德育樓二樓，樓梯口左手邊第三間教室，高二七班正在上數學課。
顧方惟坐在倒數第二排，桌面左上角摞著厚厚一疊卷子，胳膊壓在展開的書本上。講臺上，頭頂禿成一個標準圓形的數學老師正在激情澎湃的講解期中考試卷。顧方惟前所未有的認真，右手食指中指夾著中性筆不停轉著，周圍一片低低的談笑聲。
趙嘉偉坐在與他隔著一列的右前方，不時表情奇怪的回過頭來掃顧方惟幾眼，然後一臉震驚加迷惑的轉過頭去。
禿頭數學老師再也忍受不了，掰了一小節粉筆頭“啪”一下敲在趙嘉偉頭上。趙嘉偉捂住頭臉色蒼白的站起來，這下真的要玩了。
“後面有什麽讓你感興趣的事啊？分享給大夥聽聽唄。”禿頭數學老師走下講臺，斜靠在講桌上，手裏捏著剩下的白粉筆，前排的同學嚇得低著頭不敢出聲，遺憾自己不能鉆進書裏去。
恐怖的禿頭數學老師。
“老師，沒，沒什麽。”趙嘉偉不敢看數學老師，他以前可沒少被這位活閻王折騰，上去趴黑板做題只是小事，慘的是被他拎去辦公室親眼盯著做題，那種坐在凳子上卻好像屁股紮在一排排針頭上的感覺真是痛不欲生。
“放學後來辦公室吧。”禿頭數學老師下達了催命符，趙嘉偉腿軟了一下，要不是後面同學的桌子撐了他一下，他真的要倒地不起了。
趙嘉偉頹唐的站著，前排的同學駝著背，好像背著一塊大石頭似的。
“好了，我們繼續上課。”在禿頭老師轉過身走上臺子的短短幾秒鐘裏，顧方惟長長伸了個懶腰。好久沒這麽用功學習，竟然有些身體僵硬。
終於下課，趙嘉偉又像見了鬼一樣，眼睜睜看著顧方惟走到教室前面接了杯水坐回原位，從一疊卷子裏隨手抽出一張便埋頭做起來。
再也忍不了了！
趙嘉偉騰騰踩在左邊同桌的凳子上，然後跳下來直奔顧方惟而來，而顧方惟仍然沈浸在做題中無法自拔。
“篤篤。”趙嘉偉在盯著顧方惟將一道數列選擇題做完後，蜷起兩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你......”
顧方惟左右轉著頭不停在計算，輕描淡寫的說了句：“放學後籃球場見。”
趙嘉偉嘴還張著呢，只好吞了口空氣閉上了嘴，乖乖回到位子上，像是丟了魂一樣，直到左手邊同桌哀怨的眼神太過濃烈，他才清醒過來。看了同桌一眼，趙嘉偉從桌膛裏掏出一根火腿腸扔給他，然後繼續丟魂。
放學鈴響了，前排的學霸們仍猶未覺，還在埋頭做題。顧方惟站起來活動活動胳膊腿，趙嘉偉早已經站在後門等他了。顧方惟喝了口水，經過趙嘉偉身邊的時候拍了他的肩膀一下，“走吧。”
趙嘉偉跟在顧方惟後面，“不拿書包嗎？”
“不拿，我還回來。”
“哦。”趙嘉偉機械的應了一聲，幹嘛還回來啊，直接回家吃飯得了唄。
他們沒有直接去操場，而是在小食堂裏買了四個肉夾饃和兩瓶可樂，一邊吃一邊向籃球場走。
塑膠跑道上有好幾個學生在跑步，籃球場上也有人在打球，高年級的很少，大多數是高一的學生。
兩個人坐在籃球場外面的椅子上，各自吃著第二個肉夾饃。
趙嘉偉狼吞虎咽，邊嚼邊說：“今天的肉夾饃，我覺得是我有生以來吃過的最好的肉夾饃。”顧方惟良好的視力已經能夠看到從趙嘉偉嘴裏噴出來的碎屑，連忙拿著自己的可樂往邊上移了移。
“你不給我白眼我都不適應了。”趙嘉偉咕咚咕咚灌下兩口可樂，他的兩個肉夾饃已經眨眼間消滅掉了，而顧方惟才開始吃第二個。
顧方惟如他所願給了他一個白眼。趙嘉偉捂著心口，舒服的嘆了口氣，“對，就是這個感覺，倍兒爽。”
顧方惟不想跟傻子說話，搖了搖頭繼續吃肉夾饃。
球場上有六個男生在對抗賽，雖然不知道叫什麽名字，但都是熟面孔。有幾個一直往顧方惟這邊看，顧方惟當做沒看見。
“不去打一場？”趙嘉偉手扶在椅背上，關註著場上的情況，朝場上點了點下巴。
“不去，我要學習。”顧方惟將嘴裏的食物咽下去說。
趙嘉偉淡定的看著顧方惟的臉，想確定這句話真的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盡管已經觀察了一上午，但趙嘉偉仍然處於雲裏霧裏的狀態。
“是真的，我要學習。”顧方惟重覆了一遍。
趙嘉偉先楞了半晌，突然就哭了，兩手胡亂摸抹著眼睛，不知道的還以為顧方惟欺負他了。
“你，你還好吧？怎麽就哭了，你這是怎麽了？”趙嘉偉突然的眼淚讓他招架不住，他習慣了趙嘉偉的傻氣、中二，但卻沒見過他哭。這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哄啊！
“我好，我很好，我好極了！”趙嘉偉從椅子上蹦起來，抱著頭來來回回的走，像是吹來吹去的一團風。
“是真的對吧？是吧方惟？”
顧方惟給了他一個肯定的回答，“是真的。”
“哇——”趙嘉偉毫無顧忌的喊了出來，籃球場上的那幾個人被嚇了一跳，齊齊看著原地蹦跶著的趙嘉偉。其中有一個和趙嘉偉很熟，兩個人經常一塊打球，他扔下球走到圍欄那，向趙嘉偉喊：“嘉偉哥，你沒事吧？”
“啊？啊！我沒事，我好得很，你們繼續打球，不用管我。”趙嘉偉還在蹦跶，場上的人對視了一會兒，繼續打球。
顧方惟知道趙嘉偉的彈跳能力好，但是沒想到很久不見他蹦跶，他竟然越來越能蹦跶了。顧方惟看得有些頭暈，不再管他，繼續吃手上的肉夾饃，再不吃就涼了。
顧方惟吃完最後一個肉夾饃，把兩人的包裝袋和塑料瓶扔到垃圾桶裏。轉身回來後，趙嘉偉已經不蹦跶了，而是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顧方惟一挑眉，還是坐在離他最遠的地方。趙嘉偉緊追不舍，帶著揶揄的目光打著圈的打量著他。
“我早勸你去見見小珂，你看，現在多好，終於有點恢覆原來的樣子了。”趙嘉偉不無感動和感慨的說。原先以為顧方惟躲著趙小珂是真的對她沒意思，在醫院的時候他也顯得很冷淡，沒想到這份愛意藏得這麽深。
顧方惟立馬否定了他的話，“不是因為小珂。”
“啊？不是？那是為什麽？”趙嘉偉摸著腦袋不明所以，不是小珂那是誰？
“確實有那麽一個人，但是現在還沒到告訴你的時候，以後我會告訴你的。”顧方惟說。
“啊——”趙嘉偉又喊了出來，好在這次他控制了一下音量，不然又有人來問他怎麽了。
“方惟，你回來了，真好。”多好啊，顧方惟又要成為以前的顧方惟了。
趙嘉偉沒有追問那個人到底是誰，他知道顧方惟既然說了以後會告訴他，那就一定會告訴他的，他唯一要做的就是一個字——等。
說出這樣的話很不好意思，顧方惟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差五分鐘就上課了。他站起來，沖趙嘉偉伸出手，“走吧。”
啊，真是久違了呢。趙嘉偉咧著嘴抓住顧方惟的手借勢站起來，朝著籃球場上喊了一聲：“快上課了！”
之前問趙嘉偉有沒有事的男孩子朝他揮了揮手，跟他的同伴說了兩句，一群人也跟著往教學樓走去。
趙嘉偉心情很好，回去的路上竟然還膽大的與顧方惟勾肩搭背，顧方惟當然是忍了五秒後將他的手粗魯的拿下來。趙嘉偉很幽怨的撅嘴看著顧方惟，“看來拉我起來就是你的極限了，這一點很不好，方惟，你得改。”
顧方惟當然是以行動表示自己不會改，大步朝教學樓走去，像是後面有瘋子纏著他。趙嘉偉果真是個順著桿子往上爬的人，臉皮超厚，他小跑起來，追在顧方惟屁股後面。
“一起走嘛——”
顧方惟瞬間起一身雞皮疙瘩，然後掉一地，很後悔一時腦子進水和他一起去球場。要不，打暈了他把這段記憶給他刪除？
顧方惟在教室後門口突然急剎車，他想惡作劇一把。趙嘉偉因為亢奮，腿有些跟不上大腦，砰一聲撞上他的後背，捂住鼻子倒退了兩步。
“怎麽突然停住了？我的鼻子差點歪了。”趙嘉偉不滿的嘟噥。
看著顧方惟不懷好意的看著他，趙嘉偉有些脊背發涼，“怎，怎麽了？”
顧方惟瞇了瞇眼睛，“沒，沒什麽。”
趙嘉偉晚自習都沒學安穩，回家睡覺的時候差點失眠，就怕顧方惟晚上會潛進他家把他打暈了然後扛到荒郊野嶺。睡不著就容易想東想西，聽顧方惟的意思，他現在已經有了喜歡的人，那麽，小珂就沒有機會了。
唉，想到小珂這孩子，趙嘉偉就頭疼。林小珂從小喜歡顧方惟，抓到機會就跟在顧方惟身後充當小跟班，初中時候情竇初開喜歡上了他。但是怎奈何顧方惟就是根木頭，對林小珂的愛意視而不見。
小珂該怎麽辦呢？
想著想著，趙嘉偉終於在淩晨兩點睡著了。
而這一晚上，顧方惟回家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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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溫度一天高似一天，安陽好像突然就進入了夏天，T恤成為主流單品，人們迫不及待露出皮膚，趕在盛夏來臨前呼吸一下還算涼爽舒適的空氣。
教室裏，德育樓二樓，樓梯口左手邊第三間教室，高二七班正在上數學課。
顧方惟坐在倒數第二排，桌面左上角摞著厚厚一疊卷子，胳膊壓在展開的書本上。講臺上，頭頂禿成一個標準圓形的數學老師正在激情澎湃的講解期中考試卷。顧方惟前所未有的認真，右手食指中指夾著中性筆不停轉著，周圍一片低低的談笑聲。
趙嘉偉坐在與他隔著一列的右前方，不時表情奇怪的回過頭來掃顧方惟幾眼，然後一臉震驚加迷惑的轉過頭去。
禿頭數學老師再也忍受不了，掰了一小節粉筆頭“啪”一下敲在趙嘉偉頭上。趙嘉偉捂住頭臉色蒼白的站起來，這下真的要玩了。
“後面有什麽讓你感興趣的事啊？分享給大夥聽聽唄。”禿頭數學老師走下講臺，斜靠在講桌上，手裏捏著剩下的白粉筆，前排的同學嚇得低著頭不敢出聲，遺憾自己不能鉆進書裏去。
恐怖的禿頭數學老師。
“老師，沒，沒什麽。”趙嘉偉不敢看數學老師，他以前可沒少被這位活閻王折騰，上去趴黑板做題只是小事，慘的是被他拎去辦公室親眼盯著做題，那種坐在凳子上卻好像屁股紮在一排排針頭上的感覺真是痛不欲生。
“放學後來辦公室吧。”禿頭數學老師下達了催命符，趙嘉偉腿軟了一下，要不是後面同學的桌子撐了他一下，他真的要倒地不起了。
趙嘉偉頹唐的站著，前排的同學駝著背，好像背著一塊大石頭似的。
“好了，我們繼續上課。”在禿頭老師轉過身走上臺子的短短幾秒鐘裏，顧方惟長長伸了個懶腰。好久沒這麽用功學習，竟然有些身體僵硬。
終於下課，趙嘉偉又像見了鬼一樣，眼睜睜看著顧方惟走到教室前面接了杯水坐回原位，從一疊卷子裏隨手抽出一張便埋頭做起來。
再也忍不了了！
趙嘉偉騰騰踩在左邊同桌的凳子上，然後跳下來直奔顧方惟而來，而顧方惟仍然沈浸在做題中無法自拔。
“篤篤。”趙嘉偉在盯著顧方惟將一道數列選擇題做完後，蜷起兩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你......”
顧方惟左右轉著頭不停在計算，輕描淡寫的說了句：“放學後籃球場見。”
趙嘉偉嘴還張著呢，只好吞了口空氣閉上了嘴，乖乖回到位子上，像是丟了魂一樣，直到左手邊同桌哀怨的眼神太過濃烈，他才清醒過來。看了同桌一眼，趙嘉偉從桌膛裏掏出一根火腿腸扔給他，然後繼續丟魂。
放學鈴響了，前排的學霸們仍猶未覺，還在埋頭做題。顧方惟站起來活動活動胳膊腿，趙嘉偉早已經站在後門等他了。顧方惟喝了口水，經過趙嘉偉身邊的時候拍了他的肩膀一下，“走吧。”
趙嘉偉跟在顧方惟後面，“不拿書包嗎？”
“不拿，我還回來。”
“哦。”趙嘉偉機械的應了一聲，幹嘛還回來啊，直接回家吃飯得了唄。
他們沒有直接去操場，而是在小食堂裏買了四個肉夾饃和兩瓶可樂，一邊吃一邊向籃球場走。
塑膠跑道上有好幾個學生在跑步，籃球場上也有人在打球，高年級的很少，大多數是高一的學生。
兩個人坐在籃球場外面的椅子上，各自吃著第二個肉夾饃。
趙嘉偉狼吞虎咽，邊嚼邊說：“今天的肉夾饃，我覺得是我有生以來吃過的最好的肉夾饃。”顧方惟良好的視力已經能夠看到從趙嘉偉嘴裏噴出來的碎屑，連忙拿著自己的可樂往邊上移了移。
“你不給我白眼我都不適應了。”趙嘉偉咕咚咕咚灌下兩口可樂，他的兩個肉夾饃已經眨眼間消滅掉了，而顧方惟才開始吃第二個。
顧方惟如他所願給了他一個白眼。趙嘉偉捂著心口，舒服的嘆了口氣，“對，就是這個感覺，倍兒爽。”
顧方惟不想跟傻子說話，搖了搖頭繼續吃肉夾饃。
球場上有六個男生在對抗賽，雖然不知道叫什麽名字，但都是熟面孔。有幾個一直往顧方惟這邊看，顧方惟當做沒看見。
“不去打一場？”趙嘉偉手扶在椅背上，關註著場上的情況，朝場上點了點下巴。
“不去，我要學習。”顧方惟將嘴裏的食物咽下去說。
趙嘉偉淡定的看著顧方惟的臉，想確定這句話真的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盡管已經觀察了一上午，但趙嘉偉仍然處於雲裏霧裏的狀態。
“是真的，我要學習。”顧方惟重覆了一遍。
趙嘉偉先楞了半晌，突然就哭了，兩手胡亂摸抹著眼睛，不知道的還以為顧方惟欺負他了。
“你，你還好吧？怎麽就哭了，你這是怎麽了？”趙嘉偉突然的眼淚讓他招架不住，他習慣了趙嘉偉的傻氣、中二，但卻沒見過他哭。這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哄啊！
“我好，我很好，我好極了！”趙嘉偉從椅子上蹦起來，抱著頭來來回回的走，像是吹來吹去的一團風。
“是真的對吧？是吧方惟？”
顧方惟給了他一個肯定的回答，“是真的。”
“哇——”趙嘉偉毫無顧忌的喊了出來，籃球場上的那幾個人被嚇了一跳，齊齊看著原地蹦跶著的趙嘉偉。其中有一個和趙嘉偉很熟，兩個人經常一塊打球，他扔下球走到圍欄那，向趙嘉偉喊：“嘉偉哥，你沒事吧？”
“啊？啊！我沒事，我好得很，你們繼續打球，不用管我。”趙嘉偉還在蹦跶，場上的人對視了一會兒，繼續打球。
顧方惟知道趙嘉偉的彈跳能力好，但是沒想到很久不見他蹦跶，他竟然越來越能蹦跶了。顧方惟看得有些頭暈，不再管他，繼續吃手上的肉夾饃，再不吃就涼了。
顧方惟吃完最後一個肉夾饃，把兩人的包裝袋和塑料瓶扔到垃圾桶裏。轉身回來後，趙嘉偉已經不蹦跶了，而是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顧方惟一挑眉，還是坐在離他最遠的地方。趙嘉偉緊追不舍，帶著揶揄的目光打著圈的打量著他。
“我早勸你去見見小珂，你看，現在多好，終於有點恢覆原來的樣子了。”趙嘉偉不無感動和感慨的說。原先以為顧方惟躲著趙小珂是真的對她沒意思，在醫院的時候他也顯得很冷淡，沒想到這份愛意藏得這麽深。
顧方惟立馬否定了他的話，“不是因為小珂。”
“啊？不是？那是為什麽？”趙嘉偉摸著腦袋不明所以，不是小珂那是誰？
“確實有那麽一個人，但是現在還沒到告訴你的時候，以後我會告訴你的。”顧方惟說。
“啊——”趙嘉偉又喊了出來，好在這次他控制了一下音量，不然又有人來問他怎麽了。
“方惟，你回來了，真好。”多好啊，顧方惟又要成為以前的顧方惟了。
趙嘉偉沒有追問那個人到底是誰，他知道顧方惟既然說了以後會告訴他，那就一定會告訴他的，他唯一要做的就是一個字——等。
說出這樣的話很不好意思，顧方惟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差五分鐘就上課了。他站起來，沖趙嘉偉伸出手，“走吧。”
啊，真是久違了呢。趙嘉偉咧著嘴抓住顧方惟的手借勢站起來，朝著籃球場上喊了一聲：“快上課了！”
之前問趙嘉偉有沒有事的男孩子朝他揮了揮手，跟他的同伴說了兩句，一群人也跟著往教學樓走去。
趙嘉偉心情很好，回去的路上竟然還膽大的與顧方惟勾肩搭背，顧方惟當然是忍了五秒後將他的手粗魯的拿下來。趙嘉偉很幽怨的撅嘴看著顧方惟，“看來拉我起來就是你的極限了，這一點很不好，方惟，你得改。”
顧方惟當然是以行動表示自己不會改，大步朝教學樓走去，像是後面有瘋子纏著他。趙嘉偉果真是個順著桿子往上爬的人，臉皮超厚，他小跑起來，追在顧方惟屁股後面。
“一起走嘛——”
顧方惟瞬間起一身雞皮疙瘩，然後掉一地，很後悔一時腦子進水和他一起去球場。要不，打暈了他把這段記憶給他刪除？
顧方惟在教室後門口突然急剎車，他想惡作劇一把。趙嘉偉因為亢奮，腿有些跟不上大腦，砰一聲撞上他的後背，捂住鼻子倒退了兩步。
“怎麽突然停住了？我的鼻子差點歪了。”趙嘉偉不滿的嘟噥。
看著顧方惟不懷好意的看著他，趙嘉偉有些脊背發涼，“怎，怎麽了？”
顧方惟瞇了瞇眼睛，“沒，沒什麽。”
趙嘉偉晚自習都沒學安穩，回家睡覺的時候差點失眠，就怕顧方惟晚上會潛進他家把他打暈了然後扛到荒郊野嶺。睡不著就容易想東想西，聽顧方惟的意思，他現在已經有了喜歡的人，那麽，小珂就沒有機會了。
唉，想到小珂這孩子，趙嘉偉就頭疼。林小珂從小喜歡顧方惟，抓到機會就跟在顧方惟身後充當小跟班，初中時候情竇初開喜歡上了他。但是怎奈何顧方惟就是根木頭，對林小珂的愛意視而不見。
小珂該怎麽辦呢？
想著想著，趙嘉偉終於在淩晨兩點睡著了。
而這一晚上，顧方惟回家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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