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跡般的“再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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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跡般的“再四”
“方惟，你十多天沒過來了吧？幹什麽去了？陪小女朋友去了？”秦行止打趣道。
“有點事。”顧方惟站起來，將自由抱在懷裏。自由像一個不哭不鬧的嬰兒一樣窩在顧方惟的懷裏，可乖了。張亦雲在心裏鄙視了一下，剛才還在她懷裏像只要被拖去屠宰場的豬一樣抗拒，現在又這麽乖順了，真是看人下菜碟。鄙視！嚴重鄙視！
“你要領養自由？”顧方惟問。
“是。”張亦雲回答。
有幾秒鐘的安靜，張亦雲覺得她能聽見狗毛落地的聲音。
秦行止手撐著膝蓋，繼續追問：“到底幹什麽去了？”顧方惟一臉高冷，根本不想回答，低頭去逗弄自由。
“切，你不想說，我還不想聽呢。”秦行止根本不在意顧方惟的高冷，轉身用電熱水壺燒了一壺水。
水已經燒著了，水壺發出嗡嗡的聲響。
顧方惟將頭低了下去，撫摸著自由的毛，對著自由說：“你現在叫自由了是嗎？”然後看著張亦雲問：“你以前養過狗嗎？”
張亦雲看向秦行止，秦行止抱著手臂苦笑著點點頭。張亦雲明白了，這是對她進行考察，坐正身子，認真的說：“養過。從有記憶以來，我家裏就養狗了。我從小就喜歡貓和狗。”不知怎麽的有些緊張，像是參加一場求職面試，雖然這確實是一場面試。
顧方惟點點頭，“你有時間照顧自由，並且陪它玩嗎？”
張亦雲很自信，她覺得這是她參加的面試裏最能讓她游刃有餘的問題了，接著回答：“當然有時間。我有很穩定的工作，上下班時間很固定，加班只是偶然事件，下班後能保證自由按時吃飯，還有大把的時間陪它玩，也會經常帶它出去玩。我的工資雖然不高，但是養活自由是夠了的，你不用擔心它跟著我會受苦。對了，我之前也說過，我從小養狗，會將自由的飲食和健康照顧好的。對了，我也會關註自由的心理健康。”
答完題，張亦雲舒了一口氣，她此刻感覺身心舒暢，從來沒答過讓她這麽酣暢淋漓的題目，此刻竟然有些感動。唉，農村做題家的自我感動罷了。
顧方惟和秦行止都驚呆了，沒想到張亦雲這麽嚴肅認真。秦行止“噗嗤”一下笑出來，這一刻她喜歡上了張亦雲，她要和張亦雲做朋友！多有趣的人吶！
顧方惟還是高嶺之花的樣子，不過看起來，或許，應該，可能，對張亦雲的答案挺滿意的。
果然，他動了動嘴唇，看來是要開金口了。
張亦雲坐得端端正正的，像個小學生一樣，秦行止強忍住笑，眼睛在秦行止和顧方惟身上瞄來瞄去，真真挺忙的。
買貓糧的大姐離開後，再也沒有顧客上門，所以這一場面試都沒有被中斷，進展的很順利。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顧方惟開口說。
張亦雲點了點頭，眼神專註，表示自己正在認真聽，那架勢像是在聽英語聽力。
“你為什麽選擇領養一只土狗？現在的人都喜歡品種狗。”
這是擔心她可能會棄養或者懷疑她別有所圖嗎？問這個問題很正常，畢竟很少有人會選擇領養土狗。
事實勝於雄辯嘛！張亦雲沒說話，從兜裏翻出手機來，打開相冊，往上劃拉了幾下，點開一張照片，然後湊到顧方惟身邊，將手機屏幕亮在顧方惟眼前。
秦行止也很好奇張亦雲到底給顧方惟看的是什麽，也湊過來看。
手機屏幕上是張亦雲和一只黃色土狗的合影，一人一狗在幾乎快幹枯的河道裏，背對著夕陽，臉貼著臉拍了一張照片，上面的黃狗吐著紅底黑花的舌頭。
“看的出來上面的人是我吧？它叫小白，是我妹妹撿回來的，現在已經快十歲了，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你看，它就是土狗，純種的中華田園犬。而且我從小到大養的都是土狗，你可以放心，我永遠不會嫌棄自由的。我會嫌棄人，但是我不會嫌棄動物。”
“說得好！”秦行止激動的站了起來拍著手掌，聽聲音就知道很用力。“我的眼光不會錯，亦雲會把自由照顧好的。你還在猶豫什麽？”秦行止拍著顧方惟的肩膀，催促著，好像生怕張亦雲跑掉似的。
顧方惟若有所思的看著秦行止，慢悠悠說道：“很少見你這樣心急哎。”
秦行止將竄到前面的頭發攏到腦後，恢覆了一貫的正經老板的形象。張亦雲看著有些想笑，她也真笑了。
“我好久沒這麽開心了。”張亦雲說。
“我也是。”秦行止的眼睛亮晶晶的，和張亦雲兩人笑成一團。
顧方惟一腦門黑線，現在究竟是個什麽情況？怎麽小土狗領養面試變成了姐妹認親現場了？
秦行止拉住張亦雲的袖子，將手機在她面前晃了晃，“亦雲，我們加微信吧？你放心，我不會給你發鏈接讓你砍，也不會在失戀的時候纏著你要安慰的。”顧方惟的餘光一直往這邊看，手悄悄放在褲子口袋裏。
張亦雲覺得現在的秦行止很像一只小狗子，眼睛汪著亮晶晶的渴望，光是眼睛就讓人無法拒絕。
點亮屏幕、打開微信、掃碼、通過、修改備註，一氣呵成，簡直沒有絲毫停頓。
秦行止開開心心的抱著手機，眼睛盯著屏幕，“我給你備註‘亦雲小可愛’，你要給我備註‘行止大可愛’哦，畢竟我年紀比你大。”
蛤？什麽奇怪的備註？有些羞恥。
有沒有人能夠告訴她，當初那個女神老板哪兒去了？
張亦雲的兩根拇指有些不聽使喚，抖得像剛啃了冰塊的牙齒。秦行止看著張亦雲青白的臉色，將臉湊上去，看到備註上只有行止，卻沒有大可愛，於是便好心提醒：“後面是：大，可，愛。別忘了呦！”
“哦，沒忘。”張亦雲本來想敷衍一下，說自己已經改好了的，但是一擡頭，秦行止的臉就在上方，兩人對視了一眼，秦行止給了她一個燦爛的笑容。
沒辦法了，張亦雲控制著自己的手指不要抖，在行止後面加上了大可愛，點擊確定。現在她的好友裏多了一個叫“行止大可愛”的好友。
秦行止看到張亦雲點了確定才重重點了點頭，笑得比花兒還燦爛。加完好友，張亦雲把手機放回衣兜裏。
顧方惟悄悄將手從褲兜裏拿出來。
張亦雲哭喪著臉一低頭，她看到了詭異的一幕——顧方惟笑了！這就跟剛才秦行止從美貌氣質專業的寵物店老板變成有些強制意味的江湖大姐給她帶來的沖擊一樣。
但是，他笑起來真的好好看。
還但是，張亦雲覺得顧方惟偶爾會將眼光瞟向她這邊，帶著些探究的意味，她覺察到這一點後就很緊張，整個人也呆呆木木的，關節都像是機械零件做的了。
“行止，”到了該吃午飯的時間，賴在這裏會討人嫌的。張亦雲抱起自由，向秦行止告別，然後看了看蹲在地上給一排排小貓餵食的顧方惟，“顧，方惟，我帶自由回去了。”
“嗯嗯，好。”秦行止站起來送她。顧方惟也起身，手裏還拿著小鏟子，往張亦雲身上看了看，然後指著沙發上的包，“包沒拿。”
張亦雲和秦行止同時轉頭。張亦雲抱著自由不方便去拿，秦行止說了一句“我來”，快步退回去拿起包。
秦行止提著包搶先一步給張亦雲開了門，兩個人走出去，站在門口說話。顧方惟沒有繼續餵食，站著看她們，兩人站在電動車邊聊得很開心，不知道什麽事情能有意思成這樣。
張亦雲的電動車腳踏上放著一個籠子，綠色的。自由很乖，把它放進籠子裏的時候也不掙紮，任由張亦雲把它抱進去，張亦雲摸了摸它的頭以示鼓勵。
顧方惟看到秦行止揚了揚手裏的包，張亦雲指著車把讓她掛在上面。黑色的帆布包從車把上垂下來，上面掛著一個黃色的玩偶。他看清楚了，這個玩偶是一只近似圓形的笑臉。
最下面格子裏的小貓還沒有得到它的晚飯，著急的用爪子扒拉籠子門，喵喵叫的很大聲，顧方惟收回目光，半蹲在地上，鏟了一鏟子貓糧送進去，小貓立馬趴在食盆裏狼吞虎咽起來。顧方惟看著好笑，真是性子急的小貓咪。
秦行止回來的時候，顧方惟已經給店裏所有的貓和狗都餵了食，並且也都添好了水。秦行止戳了戳一只小貓露在格子門外的皮毛，引得它抖動了一下，秦行止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她走了嗎？”顧方惟眼神有些游離的問。
“哦，你說的是亦雲嗎？嗯，她走了。”秦行止端起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了，掃視了店裏一圈，很滿意的樣子，“方惟，你辛苦啦，真能幹！”
顧方惟將剩下的貓糧和水壺放回原位，又將店裏打掃了一遍，洗了洗手也準備走了。
秦行止也許是無聊的很，也不餓，身子靠在櫃臺上瞅著顧方惟，“方惟啊，你以後的女朋友得幸福死，這麽細心耐心有愛心，這年頭簡直是大熊貓了！”
“你這種話你說過了。對了，”顧方惟直起腰，想了想，說：“你怎麽總是提什麽女朋友的事情，我才17歲，現在找女朋友不是太早了嗎？你還整天說我，你比我大好多歲吧，你的男朋友呢？”
秦行止嘟了嘟嘴，不甚在意的說：“再說吧！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以後不再調侃你就是了。”她手指著顧方惟，帶著威脅的語氣，“你以後也不準提，知道了嗎？”
顧方惟很無奈，“只要你記得不再提，我就一定不提。”
“好！”秦行止一拍手躺回椅子裏無聊的轉圈。
“方惟，亦雲跟你說了一樣的話哎！”秦行止靠在椅子上左右晃著腿，一臉平靜。
顧方惟問：“什麽話？”
顧方惟整理完了他的背包，正在拉外套拉鏈。秦行止看著他，撇了撇嘴，對她來說這麽重要的話，他竟然忘了。唉，畢竟是小孩子，每天發生在他們身上的新奇事太多了，經常清內存也是正常的。
沒有聽到秦行止說話，顧方惟將拉鏈拉到下巴，擡頭看了看秦行止，“你要說什麽？”“沒什麽。”秦行止笑著說。
顧方惟抓起包轉身向外走，秦行止叫住了他，“方惟，你期中考試了吧？需不需要我去開家長會？”
顧方惟推開玻璃門在門口定住，“還沒說呢，高三已經開完了，應該就這幾天了，到時我會聯系你的。”
“好久沒去一中了，說不定還能遇到上次那個帥老師，對了，他是教哪個科目的來著？”秦行止趴在櫃臺上等著顧方惟的回答。
“他什麽也不教。走了！”顧方惟說了聲就走了。秦行止躺回椅子裏，雙腿上下搖晃著。
顧方惟早已經走遠了，秦行止才像終於聽見了似的“哦”了一聲，深深嘆了口氣，看著只有自己和貓狗的屋子，突然心裏有些累，於是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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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惟，你十多天沒過來了吧？幹什麽去了？陪小女朋友去了？”秦行止打趣道。
“有點事。”顧方惟站起來，將自由抱在懷裏。自由像一個不哭不鬧的嬰兒一樣窩在顧方惟的懷裏，可乖了。張亦雲在心裏鄙視了一下，剛才還在她懷裏像只要被拖去屠宰場的豬一樣抗拒，現在又這麽乖順了，真是看人下菜碟。鄙視！嚴重鄙視！
“你要領養自由？”顧方惟問。
“是。”張亦雲回答。
有幾秒鐘的安靜，張亦雲覺得她能聽見狗毛落地的聲音。
秦行止手撐著膝蓋，繼續追問：“到底幹什麽去了？”顧方惟一臉高冷，根本不想回答，低頭去逗弄自由。
“切，你不想說，我還不想聽呢。”秦行止根本不在意顧方惟的高冷，轉身用電熱水壺燒了一壺水。
水已經燒著了，水壺發出嗡嗡的聲響。
顧方惟將頭低了下去，撫摸著自由的毛，對著自由說：“你現在叫自由了是嗎？”然後看著張亦雲問：“你以前養過狗嗎？”
張亦雲看向秦行止，秦行止抱著手臂苦笑著點點頭。張亦雲明白了，這是對她進行考察，坐正身子，認真的說：“養過。從有記憶以來，我家裏就養狗了。我從小就喜歡貓和狗。”不知怎麽的有些緊張，像是參加一場求職面試，雖然這確實是一場面試。
顧方惟點點頭，“你有時間照顧自由，並且陪它玩嗎？”
張亦雲很自信，她覺得這是她參加的面試裏最能讓她游刃有餘的問題了，接著回答：“當然有時間。我有很穩定的工作，上下班時間很固定，加班只是偶然事件，下班後能保證自由按時吃飯，還有大把的時間陪它玩，也會經常帶它出去玩。我的工資雖然不高，但是養活自由是夠了的，你不用擔心它跟著我會受苦。對了，我之前也說過，我從小養狗，會將自由的飲食和健康照顧好的。對了，我也會關註自由的心理健康。”
答完題，張亦雲舒了一口氣，她此刻感覺身心舒暢，從來沒答過讓她這麽酣暢淋漓的題目，此刻竟然有些感動。唉，農村做題家的自我感動罷了。
顧方惟和秦行止都驚呆了，沒想到張亦雲這麽嚴肅認真。秦行止“噗嗤”一下笑出來，這一刻她喜歡上了張亦雲，她要和張亦雲做朋友！多有趣的人吶！
顧方惟還是高嶺之花的樣子，不過看起來，或許，應該，可能，對張亦雲的答案挺滿意的。
果然，他動了動嘴唇，看來是要開金口了。
張亦雲坐得端端正正的，像個小學生一樣，秦行止強忍住笑，眼睛在秦行止和顧方惟身上瞄來瞄去，真真挺忙的。
買貓糧的大姐離開後，再也沒有顧客上門，所以這一場面試都沒有被中斷，進展的很順利。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顧方惟開口說。
張亦雲點了點頭，眼神專註，表示自己正在認真聽，那架勢像是在聽英語聽力。
“你為什麽選擇領養一只土狗？現在的人都喜歡品種狗。”
這是擔心她可能會棄養或者懷疑她別有所圖嗎？問這個問題很正常，畢竟很少有人會選擇領養土狗。
事實勝於雄辯嘛！張亦雲沒說話，從兜裏翻出手機來，打開相冊，往上劃拉了幾下，點開一張照片，然後湊到顧方惟身邊，將手機屏幕亮在顧方惟眼前。
秦行止也很好奇張亦雲到底給顧方惟看的是什麽，也湊過來看。
手機屏幕上是張亦雲和一只黃色土狗的合影，一人一狗在幾乎快幹枯的河道裏，背對著夕陽，臉貼著臉拍了一張照片，上面的黃狗吐著紅底黑花的舌頭。
“看的出來上面的人是我吧？它叫小白，是我妹妹撿回來的，現在已經快十歲了，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你看，它就是土狗，純種的中華田園犬。而且我從小到大養的都是土狗，你可以放心，我永遠不會嫌棄自由的。我會嫌棄人，但是我不會嫌棄動物。”
“說得好！”秦行止激動的站了起來拍著手掌，聽聲音就知道很用力。“我的眼光不會錯，亦雲會把自由照顧好的。你還在猶豫什麽？”秦行止拍著顧方惟的肩膀，催促著，好像生怕張亦雲跑掉似的。
顧方惟若有所思的看著秦行止，慢悠悠說道：“很少見你這樣心急哎。”
秦行止將竄到前面的頭發攏到腦後，恢覆了一貫的正經老板的形象。張亦雲看著有些想笑，她也真笑了。
“我好久沒這麽開心了。”張亦雲說。
“我也是。”秦行止的眼睛亮晶晶的，和張亦雲兩人笑成一團。
顧方惟一腦門黑線，現在究竟是個什麽情況？怎麽小土狗領養面試變成了姐妹認親現場了？
秦行止拉住張亦雲的袖子，將手機在她面前晃了晃，“亦雲，我們加微信吧？你放心，我不會給你發鏈接讓你砍，也不會在失戀的時候纏著你要安慰的。”顧方惟的餘光一直往這邊看，手悄悄放在褲子口袋裏。
張亦雲覺得現在的秦行止很像一只小狗子，眼睛汪著亮晶晶的渴望，光是眼睛就讓人無法拒絕。
點亮屏幕、打開微信、掃碼、通過、修改備註，一氣呵成，簡直沒有絲毫停頓。
秦行止開開心心的抱著手機，眼睛盯著屏幕，“我給你備註‘亦雲小可愛’，你要給我備註‘行止大可愛’哦，畢竟我年紀比你大。”
蛤？什麽奇怪的備註？有些羞恥。
有沒有人能夠告訴她，當初那個女神老板哪兒去了？
張亦雲的兩根拇指有些不聽使喚，抖得像剛啃了冰塊的牙齒。秦行止看著張亦雲青白的臉色，將臉湊上去，看到備註上只有行止，卻沒有大可愛，於是便好心提醒：“後面是：大，可，愛。別忘了呦！”
“哦，沒忘。”張亦雲本來想敷衍一下，說自己已經改好了的，但是一擡頭，秦行止的臉就在上方，兩人對視了一眼，秦行止給了她一個燦爛的笑容。
沒辦法了，張亦雲控制著自己的手指不要抖，在行止後面加上了大可愛，點擊確定。現在她的好友裏多了一個叫“行止大可愛”的好友。
秦行止看到張亦雲點了確定才重重點了點頭，笑得比花兒還燦爛。加完好友，張亦雲把手機放回衣兜裏。
顧方惟悄悄將手從褲兜裏拿出來。
張亦雲哭喪著臉一低頭，她看到了詭異的一幕——顧方惟笑了！這就跟剛才秦行止從美貌氣質專業的寵物店老板變成有些強制意味的江湖大姐給她帶來的沖擊一樣。
但是，他笑起來真的好好看。
還但是，張亦雲覺得顧方惟偶爾會將眼光瞟向她這邊，帶著些探究的意味，她覺察到這一點後就很緊張，整個人也呆呆木木的，關節都像是機械零件做的了。
“行止，”到了該吃午飯的時間，賴在這裏會討人嫌的。張亦雲抱起自由，向秦行止告別，然後看了看蹲在地上給一排排小貓餵食的顧方惟，“顧，方惟，我帶自由回去了。”
“嗯嗯，好。”秦行止站起來送她。顧方惟也起身，手裏還拿著小鏟子，往張亦雲身上看了看，然後指著沙發上的包，“包沒拿。”
張亦雲和秦行止同時轉頭。張亦雲抱著自由不方便去拿，秦行止說了一句“我來”，快步退回去拿起包。
秦行止提著包搶先一步給張亦雲開了門，兩個人走出去，站在門口說話。顧方惟沒有繼續餵食，站著看她們，兩人站在電動車邊聊得很開心，不知道什麽事情能有意思成這樣。
張亦雲的電動車腳踏上放著一個籠子，綠色的。自由很乖，把它放進籠子裏的時候也不掙紮，任由張亦雲把它抱進去，張亦雲摸了摸它的頭以示鼓勵。
顧方惟看到秦行止揚了揚手裏的包，張亦雲指著車把讓她掛在上面。黑色的帆布包從車把上垂下來，上面掛著一個黃色的玩偶。他看清楚了，這個玩偶是一只近似圓形的笑臉。
最下面格子裏的小貓還沒有得到它的晚飯，著急的用爪子扒拉籠子門，喵喵叫的很大聲，顧方惟收回目光，半蹲在地上，鏟了一鏟子貓糧送進去，小貓立馬趴在食盆裏狼吞虎咽起來。顧方惟看著好笑，真是性子急的小貓咪。
秦行止回來的時候，顧方惟已經給店裏所有的貓和狗都餵了食，並且也都添好了水。秦行止戳了戳一只小貓露在格子門外的皮毛，引得它抖動了一下，秦行止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她走了嗎？”顧方惟眼神有些游離的問。
“哦，你說的是亦雲嗎？嗯，她走了。”秦行止端起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了，掃視了店裏一圈，很滿意的樣子，“方惟，你辛苦啦，真能幹！”
顧方惟將剩下的貓糧和水壺放回原位，又將店裏打掃了一遍，洗了洗手也準備走了。
秦行止也許是無聊的很，也不餓，身子靠在櫃臺上瞅著顧方惟，“方惟啊，你以後的女朋友得幸福死，這麽細心耐心有愛心，這年頭簡直是大熊貓了！”
“你這種話你說過了。對了，”顧方惟直起腰，想了想，說：“你怎麽總是提什麽女朋友的事情，我才17歲，現在找女朋友不是太早了嗎？你還整天說我，你比我大好多歲吧，你的男朋友呢？”
秦行止嘟了嘟嘴，不甚在意的說：“再說吧！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以後不再調侃你就是了。”她手指著顧方惟，帶著威脅的語氣，“你以後也不準提，知道了嗎？”
顧方惟很無奈，“只要你記得不再提，我就一定不提。”
“好！”秦行止一拍手躺回椅子裏無聊的轉圈。
“方惟，亦雲跟你說了一樣的話哎！”秦行止靠在椅子上左右晃著腿，一臉平靜。
顧方惟問：“什麽話？”
顧方惟整理完了他的背包，正在拉外套拉鏈。秦行止看著他，撇了撇嘴，對她來說這麽重要的話，他竟然忘了。唉，畢竟是小孩子，每天發生在他們身上的新奇事太多了，經常清內存也是正常的。
沒有聽到秦行止說話，顧方惟將拉鏈拉到下巴，擡頭看了看秦行止，“你要說什麽？”“沒什麽。”秦行止笑著說。
顧方惟抓起包轉身向外走，秦行止叫住了他，“方惟，你期中考試了吧？需不需要我去開家長會？”
顧方惟推開玻璃門在門口定住，“還沒說呢，高三已經開完了，應該就這幾天了，到時我會聯系你的。”
“好久沒去一中了，說不定還能遇到上次那個帥老師，對了，他是教哪個科目的來著？”秦行止趴在櫃臺上等著顧方惟的回答。
“他什麽也不教。走了！”顧方惟說了聲就走了。秦行止躺回椅子裏，雙腿上下搖晃著。
顧方惟早已經走遠了，秦行止才像終於聽見了似的“哦”了一聲，深深嘆了口氣，看著只有自己和貓狗的屋子，突然心裏有些累，於是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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