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們從朋友開始,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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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齊欣到了齊愛總部大樓。

這是一座地處N市綠地中央廣場的大樓,在市中心中軸線上,處於N市新區CBD核心區。大樓在20XX年封頂建成,高度為303米,整組大樓分為左右兩座樓。它們的中部由一架懸空的全封閉式空中走廊連接,被稱作中國中部最高的 “雙子塔” 。

走進自己位於大樓最高處68層的辦公室,齊欣沒有立刻坐下。

他立於辦公室的巨型玻璃墻前,向遠處望去。

外面依舊是霧霾天氣,一片灰灰的霧,其他的基本上什麽也看不見。

但是同其他那麽多個霧霾天不一樣的是,今天齊欣的心口多了一顆希望的火種。

想到這裏,齊欣“呵呵”地笑出了聲。

秘書的聲音從inter call傳來,“齊總,榮總來了。”

“請他進來。”

“哥,你回來了。”辦公室的門打開,齊榮走了進來。齊榮和哥哥一般高,容貌也很相似。大家都說,大眼看過去,感覺兩個人就像是雙胞胎,孿生子。但是仔細一看,能看出齊榮的眼裏沒有他哥哥的戾氣和冷酷。所以,兩個人的氣場是大相徑庭的。齊榮在行業裏的人緣好,大家都稱呼他為“榮總”,顯得親切,同時也完美的把兄弟兩個在稱呼上區分開了。

“例會怎樣?”齊欣在辦公桌前坐下,翻閱著秘書擺在他桌上的文件。

“正常,”齊榮拉過一把椅子,隔著辦公桌,在齊欣對面坐下。

“哥,你看著有些啥事兒似的。”說著,齊榮站了起來,把身子探過辦公桌,想近距離端詳他哥哥。

在公司十年,齊欣從來沒有缺席過公司例會,除非人不在本市。今天,是個絕對的不正常。

“滾。”齊欣擡手就給了齊榮腦袋上一下。

五歲的差距,帶來的是哥兒倆天生的在權力分配上的不同。齊欣對齊榮,從小就是打罵。而齊榮偏偏對大哥是百分之百的服從,而且不管是打還是罵,都全部接受。齊榮眼裏,大哥就應該是這樣的,這樣的大哥才酷。

齊榮訕笑地坐回去,問,“二附院的羅同學搞定了?”

齊欣沒有回答他。兄弟倆在這件事情上有不同的觀點。齊欣認為,不計代價地把羅利挖過來才是王道。而齊榮想,既然羅利懷著醫治普世眾生的理想,那就讓他在公立醫院呆著好了。為這件事情,兄弟倆起過幾次不大不小的爭執。

“幫我約一下羅。盡快。”齊欣想起來,羅利是一心的主治醫生。

“你怎麽謝我?”齊榮擠著眼睛問,屁股已經離開了椅子。

“謝個屁。”齊欣把個空著的文件夾扔過來。齊榮早已預見,完美躲開。

於是,文件夾著陸在齊榮適時逃離的椅子上。

出了門,齊榮又把頭從門外探回來。

“哥,二十四小時之內搞定。妥妥的。”

齊欣是打心眼裏欣賞這個弟弟的,忠誠,幹練,而且周到,全面。

辦公室的門關上了。

齊欣這個一百多平方米的辦公室,布置的處處顯出高檔和精致。

但是,他不由地想起自己早上去過的那個studio。加陽臺估計面積也不會超過三十平方。但那兒似乎對他施了法,有一種魔力,讓他無盡向往。

“我回來了。”這是上午一心對齊欣說的。“而且,我和以前不一樣了,齊欣。”

齊欣再次走進315,把房門在身後關上。

“我也不一樣了。但是我還是想和你在一起,心心。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麽。”

“可是你怎麽知道這是不是我想要的?”一心反問。聲音不大,但是發問有力。

“我。。。”商場上收放自如的齊總舌頭打結。

“你聽我說,齊欣。我們分開了十年了,一個decade了。需要時間,再慢慢熟悉起來,是不是?”一心的語調平緩,語氣輕松。

“好。我們從朋友開始,可以嗎?”齊欣惴惴地問著。

“當然可以。”一心的臉上蕩漾著真摯的笑。

她的笑一直很有感染力,帶著孩子時候的天真。彎彎的眼睛,誰看到都會打心眼裏感覺如沐春風。

齊欣回到屋裏,把茶幾上自己剩下的那杯水喝完,告辭。

此刻,齊欣用雙腳把可移動的辦公椅滾到了玻璃墻前。

外面的霧霾似乎淡了一些,透出些許陽光似的。

“哈哈哈”,他像一個傻子一樣的大笑起來。

齊欣忽然想到,上午離開一心的住處有些匆忙,忘記加她的微信了。手機號也忘記問了。

不過沒有關系,人已經找到了,住處也清楚了。一切都會有的,來日方長。他對將來很樂觀。

但是,齊欣沒有想到的是,一心比自己更早地見到了羅利。準確地說,在他走後的半個小時,羅利就撳響了315的門鈴。

一心剛剛換下病號服,換上一套舒適的運動衣,門鈴就響了。

透過貓眼,看到門外站著的那個人,一心一點兒沒有吃驚。

門一開,羅利就開始了激烈的嘮叨。

“早上不是說的好好的嘛,你怎麽了?小李比較沒有經驗,她不該在病房裏說這些。不過,尼古丁對你的心臟不好,這個是常識。收拾一下,趕快回醫院住著,你一個人呆著,不行,絕對不行。”羅利進了門,熟門熟路地換上了那雙男式拖鞋。然後跟在一心後面,一路嘮叨到了屋裏。

醫生真是一個積德的職業,不過是為下一輩子積攢德行。早上羅利回到家,倒頭就睡。當了四十八小時的班,連做了三臺手術。早上還去查了房,做了一心半天的工作。他累瘋了。

睡得太死,小李打來的第一個電話,他沒有聽到。

後來葛護士又來電話,把羅利給吵醒了。

聽到她電話裏描述的,羅利立馬起身來找一心。

一心依舊坐在那把剛剛齊欣來時她坐的椅子上,示意讓羅利坐在沙發上。

一心的耳朵似乎關住了,只見羅利的嘴巴一張一合,卻聽不見他說了些什麽。她心裏想得是,早上坐在對面的那個人的臉,“他現在在做什麽?有沒有想我?”她想。

“一心,你聽見我說什麽了嗎?”羅利發現一心眼神失焦。

姑娘坐在自己對面,長長的秀發隨意地挽在腦後,紮了起來。也許因為穿了一身淺粉色的運動服,襯著臉色好了許多,不再那麽蒼白。女人雖然已經四十了,但是不管是皮膚還是身材,哪裏都看不出她四十歲的年紀。尤其是那雙眼睛,笑起來是彎彎的,透著童真。

這是自己愛了十五年的女孩,是自己守護了十五年的愛人。羅利心裏說。只不過,這個愛,是自己單方面發出的,對方並沒有回報。

羅利常常想,這個就是愛的最高境界吧。獨守到忘我,到憐憫眾生。

作者有話要說: 雙子塔的設計,取材於南昌雙子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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