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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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大結局）
顧長安在門口等她們：“怎麽樣？”
“放心，”顧長寧說，“葛悅心沒逝。”
顧長安：……
葛瑤：……
葛瑤正在無語，一個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嘿美女，可以讓讓嗎？”
她回頭，看見個西裝革履光鮮亮麗到有點刺眼的大帥哥在和她笑容燦爛得說話，然後擠進她和顧長寧之間那點狹小的空隙裏：“不好意思，我想挨著我老婆走。”
這人是徐之渙，他的女朋友——
“……不好意思。”葛瑤往裏挪了兩步，和經紀人站在一起，讓開顧長寧身邊的位置。
只見徐之渙上去就把手肘壓在顧長寧的肩膀上：“親愛的，你難道不想和我談談心嗎？”
顧長寧把他擠得往前走了走：“談什麽心？葛悅心？”
“哈哈哈哈——”徐之渙捧腹大笑，眼淚都出來了，“你這個梗好好笑！快說，許獲怎麽就是你的白月光了？”
顧長寧輕聲道：“不行？父母如日月，她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徐之渙定了定心：“既然如此，那也是我的岳父岳母了。”
“牛逼。”顧長寧評。
吃瓜眾人想不通，他們怎麽可以那麽無聊。
顧長寧的冷幽默來得突然，自己都沒有防備，嘴角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說曹操曹操到，陳峙洺和葛悅心攜手走來，兩人都看向顧長寧。
“表哥表嫂！”徐之渙率先打招呼，“你們坐在哪裏？”
陳峙洺報了個號，徐之渙一樂：“那不就是太有緣分了嗎！你們就坐在我們後面。”
“葛瑤小姐的座位在哪裏？”葛悅心似是關心地問。
經紀人報了一個數，她眉毛一挑：“離的有點遠，真是遺憾。”
“距離不是問題，想聊天可以用手機。”顧長寧和徐之渙靠在一塊，吃瓜拱火道，“都是姓葛的，半個親戚了，你們加了好友嗎？要不然我們直接拉個群吧！”
葛悅心嘴角僵硬：“不用了，我和峙洺都不是愛聊天的。”
“入座吧，後面還有人。”陳峙洺快呆不下去了。
不知道為什麽，從第一次見到顧長寧開始，他對這個女孩就油然而生一股親近感，可是他們就好像兩塊磁鐵的同極，挨得近了就會產生一種斥力。
顧長寧看起來不在乎，因為陳家的關系，甚至巴不得和他離得遠遠的。
越是這樣，他越不服氣，偏要接近顧長寧不可。
秀場音樂的節拍變重，顧長安隔著人群遠遠望過來，她的目光落到了沈迷表演的顧長寧身上。
手機在包裏震動，她看了來電人之後把電話掛斷，發了條消息過去。
散場之後，一群人到了沙灘聚會。
葛瑤分了一個椰子給顧長寧：“謝謝顧小姐今天幫我解圍。”
天氣太熱了，顧長寧接過椰子猛吸一大口：“不用謝，她也得罪了我的朋友，她活該。”
顧長寧說的是琳琳，等這天等好久了。
“我們拍張合照吧？”葛瑤邀請。
顧長寧眼睛微微睜大：“你要發到網上？”
這麽明顯的示好大家都看得出來，葛瑤笑著點頭：“嗯。”
顧長寧提醒她：“你這無異於在給我站隊，Lacem派系的時尚資源不想要了？”
然後對著鏡頭比了個耶。
“不要了，”葛瑤輕輕說，“都不要了。”
顧長寧看一眼她的經紀人，經紀人帶著太陽鏡躺在椅子上，無比悠閑：“不要了——跟著顧總混也蠻好的，起碼清靜。”
還幹凈。
#葛瑤站隊顧長寧#爆
混圈的誰沒吃過顧長寧、瑪爾、顧家和Lacem的瓜，營銷號蜂擁而至，她的粉絲態度呈現兩極分化。
【顧家的事咱局外人就不要摻和了行嗎？姐今年的資源已經夠虐了，何必自尋死路】
【太鬧騰了，脫粉了，我實在不想粉一個天天作死的明星】
【這不是妥妥的進Lacem黑名單，姐姐你糊塗啊】
【顧長寧是什麽妖妃啊！】
【我覺得挺好的，你看姐姐照片裏都是什麽人吧。奇異社團全員，都是高質量新生代，不差的。】
【就是啊，我覺得你們把Lacem想的太可怕了。匹斯托爾也很好啊，百年老牌，而且人家立場明確，不用擔心塌房。】
【+1已經種草匹斯托爾了，最重要的是他們有平價聯動款，顧長安真牛逼】
【姐姐上了顧長安的車，顧長安和顧長寧是姐妹，有交集怎麽了？】
【而且很多人都是跟風黑，顧長寧反抗聯姻有什麽錯？差點以為這是大清互聯網……】
【姐姐想交什麽朋友還輪不到粉絲幹預，有些人臉別太大了。】
“上熱搜了。”經紀人實時掌控者輿論。
顧長安看完：“大姐，你的口碑要有反轉了。”
大家都知道反轉的原因，有奇異社團做顧長寧的靠山，利益至上的輿論向她俯首，是遲早的事。
不知道是因為不在意，還是因為這樣的走向在意料之中，顧長寧的情緒沒有半點起伏。
她和琳琳說過，趨利避害是人的天性。
“還沒結束呢，”顧長寧聽著潮聲，“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徐之渙在前方的礁石裏找到了釣魚的寶地，開始招呼顧長寧過去玩。
“你給我個定位啊，”顧長寧走上沙灘外的木板走道，望向遠處一片礁石，“那麽一大片，我怎麽知道你在哪？”
前方高大的鐵樹林中，隱約傳出來葛瑤的聲音。
顧長寧放慢了腳步。
“你有那麽多女人，我多幾個男人怎麽了？”葛悅心很明顯是在說氣話。
接著她聽到了陳峙洺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沒有太明顯的情緒顯露：“你想好了。”
葛悅心歇斯底裏起來：“你少管我。”
她氣沖沖走上木板道，擡頭就撞見了向她挑眉的顧長寧，很快又收起了脾氣，從容不迫地站到顧長寧面前挑釁：“你可以跟葛瑤說一聲，這男人我不要。”
顧長寧看著她只笑笑不說話，很快陳峙洺也走了出來。
他們遠遠地對視，陳峙洺先說：“這段時間公司很多事，沒來記得幫上忙，抱歉。”
“你不用抱歉，”顧長寧還急著去礁石區，邊往過走邊說，“如果沒有你的幫助，憑我自己去和陳休悔婚會惹來很多麻煩，估計現在也擺脫不了他家的糾纏。”
陳峙洺眉頭微蹙，攔著不讓顧長寧過去：“當初說好的，你和陳休解除婚約，然後跟我訂婚，為什麽現在要和徐之渙談戀愛？”
小情侶又出來找人當他們play的道具了，可惜請神容易送神難。
顧長寧後退一步：“我沒有答應和你訂婚，我只是把你的想法挑破說明，可沒有答應什麽。幫我對付陳休，也是你的一廂情願。”
葛悅心眼眶頓時紅了一圈：“陳峙洺你什麽意思？顧長寧有男朋友！顧長寧，你什麽意思？”
她伸手想拉住顧長寧，問個明白，可顧長寧個高腿長，步子快躲開了她，讓葛悅心撈了個空。
陳峙洺有些惱怒，上來鉗制住顧長寧的手腕：“你耍我？這座城市，還沒有人可以耍我。”
顧長寧夾在兩人之間，差點笑場。
“不是我耍你，是你太貪心。”顧長寧毫不畏懼和陳峙洺對視，一腳踩在他腳尖上，趁機掙脫了他的桎梏，再把葛悅心推開，和他們拉開距離，“你這些威脅對我可沒用，如果不是徐老爺子去世，你也不可能那麽快走到今天的位置。陳總，徐之游馬上就回來了，你內戰第一名，不知道外戰成績會如何呢？”
陳峙洺忍著腳痛：“你就這麽自信徐之游能保你？”
“可笑，你先去評估一下我的身價再來說話吧，”顧長寧把他從頭蔑視到底，“真當我是個廢物？”
他陳峙洺何嘗不是自大狂妄的人？
海風鹹到發苦，和陳峙洺現在的心一樣，他看著往前走的女孩，提醒道：“你是不是把侮辱陳休的那段視頻忘了？”
顧長寧回頭，得逞似的一笑：“我是個精神病患者，你，是教唆精神病動手的幕後主使。”
這麽大的把柄，等於是把陳峙洺的脖子往對家手裏送去。
“你！”陳峙洺如遭雷劈，是他的疏忽，沒查到顧長寧的精神病史。
而且他當時也不可能查到，顧長寧果然狡猾。
看著顧長寧得勝遠去的背影，葛悅心冷冷地說：“連你也弄不了顧長寧？我怎麽不信呢？你可別是心慈手軟了。”
“我現在當然能弄她，”陳峙洺狠厲地看她一眼，把葛悅心嚇了一跳，“而代價就是陳氏集團被打回原形。在顧長寧眼裏我們是一體的，所以我警告你，不要給我惹事。我動不了她，但我動得了你。”
“不，不會。”葛悅心不敢相信她聽到了什麽，居然是男友的威脅，她最引以為傲的那種氣勢，被他用到了自己身上……
日落的海灘橘紅帶紫。
“上鉤了！”徐之渙兩手扯緊了魚竿，可咬鉤的魚勁兒太大，他收不了線。
汗水浸濕了他的後背，兩臂肌肉繃緊。
在太陽即將沈底那一刻，魚被拽近了海岸。
砰——
一聲槍響。
大浪之下的力道驟然卸去。
徐之渙優哉游哉地收攏了魚線，慢慢地把那條大魚甩上礁石來：“我說，你這個出場也太帥了吧？”
“這不是看你要掉進海裏，著急了嘛。”顧長寧盤腿坐在徐之渙身後，把發熱的槍放回了漁具包裏，“什麽魚？”
魚還沒死，尾鰭破了，那顆子彈留在了海中不知去處。
“這是什麽魚呀？這口牙，吃肉的吧。”顧長寧伸手在魚肚子上拍了拍，那魚鱗真紮手。
徐之渙看了看，是條他沒有見過的品種：“不知道。但是為了發揚老人與海的精神，不認識的魚，一律叫它大馬林魚。”
“我紀念一下！”顧長寧發了大地瓜的動態。
【吃瓜粉絲：臥槽？姐你回來了？！】
【吃瓜粉絲：這魚的牙口……你們真猛啊】
【吃瓜粉絲：姐——你這段時間去哪兒了？不會真的被關在家裏了吧！】
【吃瓜粉絲：沒有啦，姐姐在上班，順便躲狗仔】
【吃瓜粉絲：所以這是避風頭回來了？】
【吃瓜粉絲：姐姐你沒有錯！他們逼婚就是為老不尊！我們支持你反抗！】
【吃瓜粉絲：難怪要轉理工專業呢，原來是為了獨立門戶！】
【吃瓜粉絲：我們都知道你的經歷了嗚嗚嗚，心痛姐姐，姐姐真的好堅強，是我這種想要擺脫原生家庭女孩的榜樣！】
什麽經歷？怎麽就知道她的經歷了？
顧長寧有些好奇，她想看看偉大的互聯網都搜刮出了她哪些足跡。
跟著網友的指路，顧長寧摸到了一個幾十萬播放的視頻裏。
視頻裏有許多帶著時間的截圖，多虧了顧太太會在顧長寧小的時候帶著她到處參加活動，讓顧長寧的性格變化軌跡在網絡上有跡可循。
從小到大的成績單、飄忽起伏的體育、大一的專業成績，一些同學的聊天記錄的側面佐證。
從來——那個小女孩從來都是被藝術環境養育成長的，高中之後學的都是文科。
突然，她在大二開始轉專業、開始在化學院霸榜。
伴隨著陳家、顧家的一些新聞截圖，顧長寧也開始了她的爆發：一場場滿分和接近滿分的成績、一個接一個紮實有用的論文成果、一單接一單的買賣、一家接一家的offer……
無一不在透露她的實力，和她的想法——賺錢。
賺錢幹什麽？
買房、自立門戶，擺脫家族聯姻。
視頻沒有主觀分析，全是證據，而且都來自相關媒體和學校的官網。
到最後，彈幕都只發一個相同的字。
【強】
由於顧長寧最近的話題度，幾個大家族以一種全新的熱度走進了大眾的視野，所以當這些人出事的時候，話題的熱度迎來了一個新的峰值。
大秦集團現任董事長及相關人員涉洗錢、賄賂銀行高管被抓，徐之游高調回歸，成為主要話事人。
蔣氏集團驚天假賬被整頓、陳氏集團相關業務受到微弱波及……
一系列新聞在互聯網個大熱點上飄了一個多月。
同時，顧氏集團也迎來了第一場波動。
顧大伯聽取了顧吉的意見，決定徹底轉型，放棄底層市場，走高端國際奢侈品高定，導致公司人員大換新，沒多久就亂了套，害得顧老爺子重新出山。
即使是這樣，也無濟於事。
被解雇的那批善於分析市場的“老土”設計師轉而被顧長安吸納，在集團中失勢的顧總不得不向女兒低頭。
因此，顧長安手裏的資本直接翻了一倍。
徐之游回歸大秦，出走不過半年時間，顧長寧因有“從龍之功”，回來直接升職加薪，原來讓她加班的領導成為了她的下屬。
辦公室約談時，顧長寧笑得令他膽寒。
又是一年八月金秋，大秦舉辦了一場宴會，大都商會所有公司都會到場。
顧氏集團，自然也不例外。
作為目前大秦的紅人，顧長寧一進門就被圍了起來，那些人一口一個“顧姐”、“顧妹妹”的叫得親熱。
她往二樓擡頭一望，和顧太太對上了眼，把顧太太嚇了一跳。
看見顧太太有躲她的嫌疑，“我媽在二樓，失陪一下，諸位玩得開心。”顧長寧招來兩個侍者給賓客送酒水，自己踩著紅毯上了樓去。
顧太太當然是希望女兒能夠獲得成功的，但不是這種成功，這樣靠自己打拼出來的成功，無疑是在打她的臉：“你……最近鬧得挺厲害。”
“不厲害些，怎麽死的都不知道。”顧長寧給她端了一杯紅酒，“這是徐家自釀紅酒，我最喜歡這個味道。”
“你……”顧太太抿一口紅酒，“你以前是不愛喝紅酒的，喝了會吐。”
顧長寧點點頭：“這是心理問題。”
“你……”顧太太每次都欲言又止，“你真的？你——”
顧長寧好笑：“我什麽？”
今晚的顧太太和以前一樣用心打扮，但就是憔悴了很多：“你是誰？”
顧長寧：“我是顧長寧。”
“你不是，”顧太太眼中藏不住驚恐，她像是一個害怕被覆仇的人，“你是不是，那個許獲？”
第二人格已經快成為了網絡傳說，網友腦洞大開，認為第二人格是回來向顧家覆仇的。
顧太太大概是信了。
顧長寧：“不是，你沒有看日記內容嗎？我全放出來了。”
看完的話就該知道，許獲已經“死了”，和原主一起死的。
顧太太咬著下唇：“媽媽不敢看。”
“不敢看就別看了，”顧長寧溫柔地安慰道，“反正這些事，你是都知道的。”
她這樣，顧太太更害怕了：“不管怎麽樣，你都是媽媽的女兒，對不對？”
“不對哦，”顧長寧悄悄告訴她，“我有自己的爸爸媽媽，我從來沒有學過藝術，我是應用化學碩士。”
“不可能……”顧太太一退步靠在墻上，她知道的，顧長寧是本科生，不是碩士！
於是她聽見這個變得陌生的女兒繼續說：“所以不是我的化學天賦有多好，而是因為我學過。懂了嗎？賀老師，哦不，顧太太？”
熟悉的腳步聲傳來，顧長安出現在樓梯口：“大姐。”
最近接連打了一場勝仗，她意氣風發得很，邁著輕快的步子走過來。
顧太太不想被二女兒看見自己的失態：“我先走了，你們姐妹兩個慢慢聊。”
這個二樓的角落只剩她們兩個，顧長安察覺到顧太太的不正常：“媽怎麽了？”
“洗腦失敗，”看見顧長安露出曾經那樣的反感表情，於是顧長寧轉移話題，“你和顧氏集團打到什麽程度了？”
顧長安無聊地倚著墻面：“沒把他們打垮，但也沒有讓他們發展起來。還得再耗一段時間。不過我爸已經把股份給我了，等顧長成回來，他的也是我的。”
她又嘆了一聲氣：“姐，你是不是搞了陳峙洺的心態，最近他害我掉了一半的影城單子。”
“他怎麽這麽小氣？”顧長寧承認，“是把他耍了，沒用的男人，還想吃我的話題流量福利和我訂婚，撈男。”
顧長安氣笑了：“我那個被陳峙洺打到外地的對家，他可能有點倒黴，投奔的那個東家破產了，決定回來加入我的隊伍。”
顧長寧唏噓，這才過去幾個月，那可能不是一般的倒黴。
“他要去你的公司了？”顧長寧很擔心，“你冷靜冷靜，他這命格太硬了，小心他克你。”
顧長安哭笑不得：“我讓他去顧氏集團幫大伯幹活。”
顧長寧安心了：“棒。”
六個月的時間，大秦再次超越了陳氏集團，得虧兩家不是同行，要不然撕得就太血腥了。
在沒人註意的角落，顧長安成功覆刻了陳峙洺的老路，把顧大伯一家從頭把交椅上拉了下來。
一直潛伏在顧大伯身邊的內鬼功成身退，至今都沒被查出來是誰。
深夜裏，年紀輕輕的一家之主站在落地窗前，和大姐打電話：“要是我把他開除，那也太沒良心了。但要是留下他，我真的怕公司被他克傷了。最近諸事不順……”
顧長寧沈吟：“雖然我不建議你搞迷信那一套，但這個確實有點講究……嗯，我有一計。”
“你說！”顧長安聽著。
顧長寧主意很餿：“你把他安插到陳峙洺那裏去。”
“！！……”顧長安先是一喜，又是一悲，“不行，陳峙洺認識他。”
顧長寧：“陳峙洺又不知道他有這歹命，更何況他之前和你結下了梁子，一切履歷也都合理，就是站在你的對立面嘛！現在他的上司倒臺了，他不想在你手下做事於是辭職，有沒有道理？”
顧長安：“……有點。”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顧長寧篤定，“陳峙洺為了報覆我們，肯定會收留他的，而且為了惡心我們，還會重用他，說不定以後還會讓他來和你談判！”
顧長安狠狠同意：“有道理！”
自打顧長安上位以後，老宅那一圈就成了“等死”的地方，顧大伯一個沒能力的富二代從此一蹶不振，只有在年會上才出現一次。
有一年年會過後，顧大伯和顧老太太向顧長安提出分家，顧長安當然不會同意，這個家說什麽都得等到顧老爺子死了以後才能拆。
他們又去找顧長寧，沒想到顧長寧看見他們就掏手機錄像：“你們給我道歉，道歉以後我就幫你們說說話。”
於是祖孫倆又灰頭土臉罵罵咧咧地離開，徐之渙跟出來熱心地問了句：“要不要我送你們啊——”
小老太太腳下一頓，屈辱地深深呼吸，接著健步如飛。
後來的董事會上，顧吉直接炸了。
他跳起來對著顧長安指指點點：“你和你姐一樣，不孝子，白眼狼！我爺爺還在呢，你們就敢拿著他打拼下來的家業這麽霍霍，也不怕被全國人民恥笑！”
“好了！”沒想到呵斥他的人竟然是顧老爺子，“我還沒死，誰敢分家！？”
老頭兒看著財報，看開了，終於承認自己培養的兩個接班人是何等的廢物。
在這之後，老宅一派終於全都消停了下來，提前退休的長輩們依舊維持著傳統的親戚關系，而顧長寧一代，則徹底沒有了舊日規矩的約束。
就算顧長寧哪天來了興致要去串門，老宅還得為此專門提前集中開個會。
當輩分和資歷無法轉換成威望與權利時，他們也總算嘗到了來自“親戚”的壓力。
新年之後，不知道是哪個因素起到了作用，陳峙洺居然在一塊地皮投標上輸給了趙啟，令所有人大跌眼鏡。
這讓趙啟在群裏吹了一個月。
——他們的【遲早要散一家人】八人群還沒散，只是大家都認真地忙了起來，聚會的頻率越來越少了。
顧長寧從大秦總部開會出來，徐之渙在門口接她，前臺早習慣了，每當顧姐來總部開會，門口必將蹲守一直開屏的雄孔雀。
一路上紅霞滿天，火燒雲洶湧的在天空頂上鋪開。
徐之渙問：“放假了，去哪裏？”
“我不知道要去哪裏了，往前開吧。”顧長寧今天非常的消沈，她以為看到今天這個結局，會大快人心，可是她好像也不怎麽高興。
徐之渙把車開向山道：“那就一只往前開了！這裏是新修的，我也沒來過，一起看看前面有什麽——”
顧長寧眺望遠方：“有加油站。”
蕪——
一輛紅色超跑從他們身邊擦過。
到了前面的路口，他們又碰到了這輛超跑。
“海A3399KK，外地車，”顧長寧看他本來要岔道，這會兒又變直道跟了過來，“他盯上我們了？”
徐之渙看了一眼後視鏡：“要幹它嗎？”
顧長寧看著地圖說道：“幹啊，來都來了，不得請他吃點虧再走？前面岔路，去白帝大道。”
那輛外地車很狂，抄了他們三回，徐之渙一轉方向盤，上了寬闊無人的瀝青大道。
“很好，他跟上來了。”顧長寧沒走過這段，就是覺得眼熟，“這段沒有攝像頭，釣一下他。”
說話間，那輛車又超了過來，徐之渙一腳油門下去，又反超過去，顧長寧感覺自己在低空飛行。
經過白帝莊園的路口後，徐之渙絲滑減速到七十以下，那輛外地車像一陣風般刮過去，還挑釁地按了三下喇叭。
淩晨兩點。
一個全身名牌的富家仔走出派出所，接他的男人問：“車呢？”
名牌仔沒好氣道：“3399KK。”
男人心知肚明：“又和人飆車了？”
摔門坐在副駕上，名牌仔唾罵：“可惡的本地人！我怎麽這麽倒黴，你是大都是不是克我們家？哥，你非得幫我把那個人找出來。”
他哥沒說幫不幫，只問：“什麽車記得嗎？”
名牌仔：“綠色的大秦燭龍，車牌挺牛逼，都A2333NB。”
他哥嘆氣，開車就走：“那我幫不了你了，這車是你嫂子娘家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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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是徐之渙，他的女朋友——
“……不好意思。”葛瑤往裏挪了兩步，和經紀人站在一起，讓開顧長寧身邊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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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寧把他擠得往前走了走：“談什麽心？葛悅心？”
“哈哈哈哈——”徐之渙捧腹大笑，眼淚都出來了，“你這個梗好好笑！快說，許獲怎麽就是你的白月光了？”
顧長寧輕聲道：“不行？父母如日月，她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徐之渙定了定心：“既然如此，那也是我的岳父岳母了。”
“牛逼。”顧長寧評。
吃瓜眾人想不通，他們怎麽可以那麽無聊。
顧長寧的冷幽默來得突然，自己都沒有防備，嘴角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說曹操曹操到，陳峙洺和葛悅心攜手走來，兩人都看向顧長寧。
“表哥表嫂！”徐之渙率先打招呼，“你們坐在哪裏？”
陳峙洺報了個號，徐之渙一樂：“那不就是太有緣分了嗎！你們就坐在我們後面。”
“葛瑤小姐的座位在哪裏？”葛悅心似是關心地問。
經紀人報了一個數，她眉毛一挑：“離的有點遠，真是遺憾。”
“距離不是問題，想聊天可以用手機。”顧長寧和徐之渙靠在一塊，吃瓜拱火道，“都是姓葛的，半個親戚了，你們加了好友嗎？要不然我們直接拉個群吧！”
葛悅心嘴角僵硬：“不用了，我和峙洺都不是愛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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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麽，從第一次見到顧長寧開始，他對這個女孩就油然而生一股親近感，可是他們就好像兩塊磁鐵的同極，挨得近了就會產生一種斥力。
顧長寧看起來不在乎，因為陳家的關系，甚至巴不得和他離得遠遠的。
越是這樣，他越不服氣，偏要接近顧長寧不可。
秀場音樂的節拍變重，顧長安隔著人群遠遠望過來，她的目光落到了沈迷表演的顧長寧身上。
手機在包裏震動，她看了來電人之後把電話掛斷，發了條消息過去。
散場之後，一群人到了沙灘聚會。
葛瑤分了一個椰子給顧長寧：“謝謝顧小姐今天幫我解圍。”
天氣太熱了，顧長寧接過椰子猛吸一大口：“不用謝，她也得罪了我的朋友，她活該。”
顧長寧說的是琳琳，等這天等好久了。
“我們拍張合照吧？”葛瑤邀請。
顧長寧眼睛微微睜大：“你要發到網上？”
這麽明顯的示好大家都看得出來，葛瑤笑著點頭：“嗯。”
顧長寧提醒她：“你這無異於在給我站隊，Lacem派系的時尚資源不想要了？”
然後對著鏡頭比了個耶。
“不要了，”葛瑤輕輕說，“都不要了。”
顧長寧看一眼她的經紀人，經紀人帶著太陽鏡躺在椅子上，無比悠閑：“不要了——跟著顧總混也蠻好的，起碼清靜。”
還幹凈。
#葛瑤站隊顧長寧#爆
混圈的誰沒吃過顧長寧、瑪爾、顧家和Lacem的瓜，營銷號蜂擁而至，她的粉絲態度呈現兩極分化。
【顧家的事咱局外人就不要摻和了行嗎？姐今年的資源已經夠虐了，何必自尋死路】
【太鬧騰了，脫粉了，我實在不想粉一個天天作死的明星】
【這不是妥妥的進Lacem黑名單，姐姐你糊塗啊】
【顧長寧是什麽妖妃啊！】
【我覺得挺好的，你看姐姐照片裏都是什麽人吧。奇異社團全員，都是高質量新生代，不差的。】
【就是啊，我覺得你們把Lacem想的太可怕了。匹斯托爾也很好啊，百年老牌，而且人家立場明確，不用擔心塌房。】
【+1已經種草匹斯托爾了，最重要的是他們有平價聯動款，顧長安真牛逼】
【姐姐上了顧長安的車，顧長安和顧長寧是姐妹，有交集怎麽了？】
【而且很多人都是跟風黑，顧長寧反抗聯姻有什麽錯？差點以為這是大清互聯網……】
【姐姐想交什麽朋友還輪不到粉絲幹預，有些人臉別太大了。】
“上熱搜了。”經紀人實時掌控者輿論。
顧長安看完：“大姐，你的口碑要有反轉了。”
大家都知道反轉的原因，有奇異社團做顧長寧的靠山，利益至上的輿論向她俯首，是遲早的事。
不知道是因為不在意，還是因為這樣的走向在意料之中，顧長寧的情緒沒有半點起伏。
她和琳琳說過，趨利避害是人的天性。
“還沒結束呢，”顧長寧聽著潮聲，“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徐之渙在前方的礁石裏找到了釣魚的寶地，開始招呼顧長寧過去玩。
“你給我個定位啊，”顧長寧走上沙灘外的木板走道，望向遠處一片礁石，“那麽一大片，我怎麽知道你在哪？”
前方高大的鐵樹林中，隱約傳出來葛瑤的聲音。
顧長寧放慢了腳步。
“你有那麽多女人，我多幾個男人怎麽了？”葛悅心很明顯是在說氣話。
接著她聽到了陳峙洺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沒有太明顯的情緒顯露：“你想好了。”
葛悅心歇斯底裏起來：“你少管我。”
她氣沖沖走上木板道，擡頭就撞見了向她挑眉的顧長寧，很快又收起了脾氣，從容不迫地站到顧長寧面前挑釁：“你可以跟葛瑤說一聲，這男人我不要。”
顧長寧看著她只笑笑不說話，很快陳峙洺也走了出來。
他們遠遠地對視，陳峙洺先說：“這段時間公司很多事，沒來記得幫上忙，抱歉。”
“你不用抱歉，”顧長寧還急著去礁石區，邊往過走邊說，“如果沒有你的幫助，憑我自己去和陳休悔婚會惹來很多麻煩，估計現在也擺脫不了他家的糾纏。”
陳峙洺眉頭微蹙，攔著不讓顧長寧過去：“當初說好的，你和陳休解除婚約，然後跟我訂婚，為什麽現在要和徐之渙談戀愛？”
小情侶又出來找人當他們play的道具了，可惜請神容易送神難。
顧長寧後退一步：“我沒有答應和你訂婚，我只是把你的想法挑破說明，可沒有答應什麽。幫我對付陳休，也是你的一廂情願。”
葛悅心眼眶頓時紅了一圈：“陳峙洺你什麽意思？顧長寧有男朋友！顧長寧，你什麽意思？”
她伸手想拉住顧長寧，問個明白，可顧長寧個高腿長，步子快躲開了她，讓葛悅心撈了個空。
陳峙洺有些惱怒，上來鉗制住顧長寧的手腕：“你耍我？這座城市，還沒有人可以耍我。”
顧長寧夾在兩人之間，差點笑場。
“不是我耍你，是你太貪心。”顧長寧毫不畏懼和陳峙洺對視，一腳踩在他腳尖上，趁機掙脫了他的桎梏，再把葛悅心推開，和他們拉開距離，“你這些威脅對我可沒用，如果不是徐老爺子去世，你也不可能那麽快走到今天的位置。陳總，徐之游馬上就回來了，你內戰第一名，不知道外戰成績會如何呢？”
陳峙洺忍著腳痛：“你就這麽自信徐之游能保你？”
“可笑，你先去評估一下我的身價再來說話吧，”顧長寧把他從頭蔑視到底，“真當我是個廢物？”
他陳峙洺何嘗不是自大狂妄的人？
海風鹹到發苦，和陳峙洺現在的心一樣，他看著往前走的女孩，提醒道：“你是不是把侮辱陳休的那段視頻忘了？”
顧長寧回頭，得逞似的一笑：“我是個精神病患者，你，是教唆精神病動手的幕後主使。”
這麽大的把柄，等於是把陳峙洺的脖子往對家手裏送去。
“你！”陳峙洺如遭雷劈，是他的疏忽，沒查到顧長寧的精神病史。
而且他當時也不可能查到，顧長寧果然狡猾。
看著顧長寧得勝遠去的背影，葛悅心冷冷地說：“連你也弄不了顧長寧？我怎麽不信呢？你可別是心慈手軟了。”
“我現在當然能弄她，”陳峙洺狠厲地看她一眼，把葛悅心嚇了一跳，“而代價就是陳氏集團被打回原形。在顧長寧眼裏我們是一體的，所以我警告你，不要給我惹事。我動不了她，但我動得了你。”
“不，不會。”葛悅心不敢相信她聽到了什麽，居然是男友的威脅，她最引以為傲的那種氣勢，被他用到了自己身上……
日落的海灘橘紅帶紫。
“上鉤了！”徐之渙兩手扯緊了魚竿，可咬鉤的魚勁兒太大，他收不了線。
汗水浸濕了他的後背，兩臂肌肉繃緊。
在太陽即將沈底那一刻，魚被拽近了海岸。
砰——
一聲槍響。
大浪之下的力道驟然卸去。
徐之渙優哉游哉地收攏了魚線，慢慢地把那條大魚甩上礁石來：“我說，你這個出場也太帥了吧？”
“這不是看你要掉進海裏，著急了嘛。”顧長寧盤腿坐在徐之渙身後，把發熱的槍放回了漁具包裏，“什麽魚？”
魚還沒死，尾鰭破了，那顆子彈留在了海中不知去處。
“這是什麽魚呀？這口牙，吃肉的吧。”顧長寧伸手在魚肚子上拍了拍，那魚鱗真紮手。
徐之渙看了看，是條他沒有見過的品種：“不知道。但是為了發揚老人與海的精神，不認識的魚，一律叫它大馬林魚。”
“我紀念一下！”顧長寧發了大地瓜的動態。
【吃瓜粉絲：臥槽？姐你回來了？！】
【吃瓜粉絲：這魚的牙口……你們真猛啊】
【吃瓜粉絲：姐——你這段時間去哪兒了？不會真的被關在家裏了吧！】
【吃瓜粉絲：沒有啦，姐姐在上班，順便躲狗仔】
【吃瓜粉絲：所以這是避風頭回來了？】
【吃瓜粉絲：姐姐你沒有錯！他們逼婚就是為老不尊！我們支持你反抗！】
【吃瓜粉絲：難怪要轉理工專業呢，原來是為了獨立門戶！】
【吃瓜粉絲：我們都知道你的經歷了嗚嗚嗚，心痛姐姐，姐姐真的好堅強，是我這種想要擺脫原生家庭女孩的榜樣！】
什麽經歷？怎麽就知道她的經歷了？
顧長寧有些好奇，她想看看偉大的互聯網都搜刮出了她哪些足跡。
跟著網友的指路，顧長寧摸到了一個幾十萬播放的視頻裏。
視頻裏有許多帶著時間的截圖，多虧了顧太太會在顧長寧小的時候帶著她到處參加活動，讓顧長寧的性格變化軌跡在網絡上有跡可循。
從小到大的成績單、飄忽起伏的體育、大一的專業成績，一些同學的聊天記錄的側面佐證。
從來——那個小女孩從來都是被藝術環境養育成長的，高中之後學的都是文科。
突然，她在大二開始轉專業、開始在化學院霸榜。
伴隨著陳家、顧家的一些新聞截圖，顧長寧也開始了她的爆發：一場場滿分和接近滿分的成績、一個接一個紮實有用的論文成果、一單接一單的買賣、一家接一家的offer……
無一不在透露她的實力，和她的想法——賺錢。
賺錢幹什麽？
買房、自立門戶，擺脫家族聯姻。
視頻沒有主觀分析，全是證據，而且都來自相關媒體和學校的官網。
到最後，彈幕都只發一個相同的字。
【強】
由於顧長寧最近的話題度，幾個大家族以一種全新的熱度走進了大眾的視野，所以當這些人出事的時候，話題的熱度迎來了一個新的峰值。
大秦集團現任董事長及相關人員涉洗錢、賄賂銀行高管被抓，徐之游高調回歸，成為主要話事人。
蔣氏集團驚天假賬被整頓、陳氏集團相關業務受到微弱波及……
一系列新聞在互聯網個大熱點上飄了一個多月。
同時，顧氏集團也迎來了第一場波動。
顧大伯聽取了顧吉的意見，決定徹底轉型，放棄底層市場，走高端國際奢侈品高定，導致公司人員大換新，沒多久就亂了套，害得顧老爺子重新出山。
即使是這樣，也無濟於事。
被解雇的那批善於分析市場的“老土”設計師轉而被顧長安吸納，在集團中失勢的顧總不得不向女兒低頭。
因此，顧長安手裏的資本直接翻了一倍。
徐之游回歸大秦，出走不過半年時間，顧長寧因有“從龍之功”，回來直接升職加薪，原來讓她加班的領導成為了她的下屬。
辦公室約談時，顧長寧笑得令他膽寒。
又是一年八月金秋，大秦舉辦了一場宴會，大都商會所有公司都會到場。
顧氏集團，自然也不例外。
作為目前大秦的紅人，顧長寧一進門就被圍了起來，那些人一口一個“顧姐”、“顧妹妹”的叫得親熱。
她往二樓擡頭一望，和顧太太對上了眼，把顧太太嚇了一跳。
看見顧太太有躲她的嫌疑，“我媽在二樓，失陪一下，諸位玩得開心。”顧長寧招來兩個侍者給賓客送酒水，自己踩著紅毯上了樓去。
顧太太當然是希望女兒能夠獲得成功的，但不是這種成功，這樣靠自己打拼出來的成功，無疑是在打她的臉：“你……最近鬧得挺厲害。”
“不厲害些，怎麽死的都不知道。”顧長寧給她端了一杯紅酒，“這是徐家自釀紅酒，我最喜歡這個味道。”
“你……”顧太太抿一口紅酒，“你以前是不愛喝紅酒的，喝了會吐。”
顧長寧點點頭：“這是心理問題。”
“你……”顧太太每次都欲言又止，“你真的？你——”
顧長寧好笑：“我什麽？”
今晚的顧太太和以前一樣用心打扮，但就是憔悴了很多：“你是誰？”
顧長寧：“我是顧長寧。”
“你不是，”顧太太眼中藏不住驚恐，她像是一個害怕被覆仇的人，“你是不是，那個許獲？”
第二人格已經快成為了網絡傳說，網友腦洞大開，認為第二人格是回來向顧家覆仇的。
顧太太大概是信了。
顧長寧：“不是，你沒有看日記內容嗎？我全放出來了。”
看完的話就該知道，許獲已經“死了”，和原主一起死的。
顧太太咬著下唇：“媽媽不敢看。”
“不敢看就別看了，”顧長寧溫柔地安慰道，“反正這些事，你是都知道的。”
她這樣，顧太太更害怕了：“不管怎麽樣，你都是媽媽的女兒，對不對？”
“不對哦，”顧長寧悄悄告訴她，“我有自己的爸爸媽媽，我從來沒有學過藝術，我是應用化學碩士。”
“不可能……”顧太太一退步靠在墻上，她知道的，顧長寧是本科生，不是碩士！
於是她聽見這個變得陌生的女兒繼續說：“所以不是我的化學天賦有多好，而是因為我學過。懂了嗎？賀老師，哦不，顧太太？”
熟悉的腳步聲傳來，顧長安出現在樓梯口：“大姐。”
最近接連打了一場勝仗，她意氣風發得很，邁著輕快的步子走過來。
顧太太不想被二女兒看見自己的失態：“我先走了，你們姐妹兩個慢慢聊。”
這個二樓的角落只剩她們兩個，顧長安察覺到顧太太的不正常：“媽怎麽了？”
“洗腦失敗，”看見顧長安露出曾經那樣的反感表情，於是顧長寧轉移話題，“你和顧氏集團打到什麽程度了？”
顧長安無聊地倚著墻面：“沒把他們打垮，但也沒有讓他們發展起來。還得再耗一段時間。不過我爸已經把股份給我了，等顧長成回來，他的也是我的。”
她又嘆了一聲氣：“姐，你是不是搞了陳峙洺的心態，最近他害我掉了一半的影城單子。”
“他怎麽這麽小氣？”顧長寧承認，“是把他耍了，沒用的男人，還想吃我的話題流量福利和我訂婚，撈男。”
顧長安氣笑了：“我那個被陳峙洺打到外地的對家，他可能有點倒黴，投奔的那個東家破產了，決定回來加入我的隊伍。”
顧長寧唏噓，這才過去幾個月，那可能不是一般的倒黴。
“他要去你的公司了？”顧長寧很擔心，“你冷靜冷靜，他這命格太硬了，小心他克你。”
顧長安哭笑不得：“我讓他去顧氏集團幫大伯幹活。”
顧長寧安心了：“棒。”
六個月的時間，大秦再次超越了陳氏集團，得虧兩家不是同行，要不然撕得就太血腥了。
在沒人註意的角落，顧長安成功覆刻了陳峙洺的老路，把顧大伯一家從頭把交椅上拉了下來。
一直潛伏在顧大伯身邊的內鬼功成身退，至今都沒被查出來是誰。
深夜裏，年紀輕輕的一家之主站在落地窗前，和大姐打電話：“要是我把他開除，那也太沒良心了。但要是留下他，我真的怕公司被他克傷了。最近諸事不順……”
顧長寧沈吟：“雖然我不建議你搞迷信那一套，但這個確實有點講究……嗯，我有一計。”
“你說！”顧長安聽著。
顧長寧主意很餿：“你把他安插到陳峙洺那裏去。”
“！！……”顧長安先是一喜，又是一悲，“不行，陳峙洺認識他。”
顧長寧：“陳峙洺又不知道他有這歹命，更何況他之前和你結下了梁子，一切履歷也都合理，就是站在你的對立面嘛！現在他的上司倒臺了，他不想在你手下做事於是辭職，有沒有道理？”
顧長安：“……有點。”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顧長寧篤定，“陳峙洺為了報覆我們，肯定會收留他的，而且為了惡心我們，還會重用他，說不定以後還會讓他來和你談判！”
顧長安狠狠同意：“有道理！”
自打顧長安上位以後，老宅那一圈就成了“等死”的地方，顧大伯一個沒能力的富二代從此一蹶不振，只有在年會上才出現一次。
有一年年會過後，顧大伯和顧老太太向顧長安提出分家，顧長安當然不會同意，這個家說什麽都得等到顧老爺子死了以後才能拆。
他們又去找顧長寧，沒想到顧長寧看見他們就掏手機錄像：“你們給我道歉，道歉以後我就幫你們說說話。”
於是祖孫倆又灰頭土臉罵罵咧咧地離開，徐之渙跟出來熱心地問了句：“要不要我送你們啊——”
小老太太腳下一頓，屈辱地深深呼吸，接著健步如飛。
後來的董事會上，顧吉直接炸了。
他跳起來對著顧長安指指點點：“你和你姐一樣，不孝子，白眼狼！我爺爺還在呢，你們就敢拿著他打拼下來的家業這麽霍霍，也不怕被全國人民恥笑！”
“好了！”沒想到呵斥他的人竟然是顧老爺子，“我還沒死，誰敢分家！？”
老頭兒看著財報，看開了，終於承認自己培養的兩個接班人是何等的廢物。
在這之後，老宅一派終於全都消停了下來，提前退休的長輩們依舊維持著傳統的親戚關系，而顧長寧一代，則徹底沒有了舊日規矩的約束。
就算顧長寧哪天來了興致要去串門，老宅還得為此專門提前集中開個會。
當輩分和資歷無法轉換成威望與權利時，他們也總算嘗到了來自“親戚”的壓力。
新年之後，不知道是哪個因素起到了作用，陳峙洺居然在一塊地皮投標上輸給了趙啟，令所有人大跌眼鏡。
這讓趙啟在群裏吹了一個月。
——他們的【遲早要散一家人】八人群還沒散，只是大家都認真地忙了起來，聚會的頻率越來越少了。
顧長寧從大秦總部開會出來，徐之渙在門口接她，前臺早習慣了，每當顧姐來總部開會，門口必將蹲守一直開屏的雄孔雀。
一路上紅霞滿天，火燒雲洶湧的在天空頂上鋪開。
徐之渙問：“放假了，去哪裏？”
“我不知道要去哪裏了，往前開吧。”顧長寧今天非常的消沈，她以為看到今天這個結局，會大快人心，可是她好像也不怎麽高興。
徐之渙把車開向山道：“那就一只往前開了！這裏是新修的，我也沒來過，一起看看前面有什麽——”
顧長寧眺望遠方：“有加油站。”
蕪——
一輛紅色超跑從他們身邊擦過。
到了前面的路口，他們又碰到了這輛超跑。
“海A3399KK，外地車，”顧長寧看他本來要岔道，這會兒又變直道跟了過來，“他盯上我們了？”
徐之渙看了一眼後視鏡：“要幹它嗎？”
顧長寧看著地圖說道：“幹啊，來都來了，不得請他吃點虧再走？前面岔路，去白帝大道。”
那輛外地車很狂，抄了他們三回，徐之渙一轉方向盤，上了寬闊無人的瀝青大道。
“很好，他跟上來了。”顧長寧沒走過這段，就是覺得眼熟，“這段沒有攝像頭，釣一下他。”
說話間，那輛車又超了過來，徐之渙一腳油門下去，又反超過去，顧長寧感覺自己在低空飛行。
經過白帝莊園的路口後，徐之渙絲滑減速到七十以下，那輛外地車像一陣風般刮過去，還挑釁地按了三下喇叭。
淩晨兩點。
一個全身名牌的富家仔走出派出所，接他的男人問：“車呢？”
名牌仔沒好氣道：“3399KK。”
男人心知肚明：“又和人飆車了？”
摔門坐在副駕上，名牌仔唾罵：“可惡的本地人！我怎麽這麽倒黴，你是大都是不是克我們家？哥，你非得幫我把那個人找出來。”
他哥沒說幫不幫，只問：“什麽車記得嗎？”
名牌仔：“綠色的大秦燭龍，車牌挺牛逼，都A2333NB。”
他哥嘆氣，開車就走：“那我幫不了你了，這車是你嫂子娘家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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