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專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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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專業（二）
“或許未來五年到十年，都會走這一條路吧。”顧長寧對她的飯碗沒有特別的追求，目前的計劃只是借來立足。
徐之渙回過神來：“哦～我知道了。你想找我幫忙問問現在的應用化學發展方向是吧？是不是因為我家的新能源電車？”
他能讀懂自己的想法，這讓顧長寧焦躁的心漸漸安定下來。
“嗯。”顧長寧說，“我想拜托你幫我打聽打聽，應用化學——尤其是化學發電的發展方向和前景。”
她著重道：“國內。”
“好！”徐之渙拍胸脯保證，“我找我哥問問！”
顧長寧返校以後，也找她的老師咨詢了一下。
老師說：“你學過嗎？”
“要不直接考試？您給我找一套卷子。”她這些天已經把英國和中國的教材都對比了一遍，基礎的知識還是那些知識。
反正這個經融管理她是半點聽不進去，後續和金融有關的課程更多，還得實習！
老師輕描淡寫：“但是這需要你獲得同級期末測試滿分才能在下個學期轉過去。”
他不認為這位少女能獲得化學滿分。
在這之後，顧長寧的時間真的變成了海綿裏的水。
“活動催你半天喊困，學化學就能早睡晚起了。”利威爾唉唉嘆道，但他給顧長寧送來了好東西，“我找化學院的同學錄制了課程，還有大一和大二本學期的教案，你拿去學吧，希望你轉專業成功。”
顧長寧接過這份厚重的禮物：“謝謝。”
利威爾：“不客氣，他們賭你轉不過去，我和瑪爾賭了能，你得加油，為了你的未來和我們的錢財！”
顧長寧：……
徐之渙打聽消息很快：
“據說除了電池行業以外，還有一類行業近十年都很缺應用化學的。就是生化發電廠，現在各種小型清潔能源發電廠很普遍了，這些技術也一直在突破，生化兩大天坑都囊括在裏面。我們家的電池廠還好，問了幾個從業的，他們說能別來就別來。很多廠環境惡劣，錢少事多，還有一些沒退休的背景硬的外行領導老而不死，字面意義上要人命的騷操作很多。當然，性別歧視的潛規則也還存在。除了進廠，就是進研究所了，研究所肯定比上班穩妥，工資待遇的兩級差距也不小，還有幸存者偏差……”
顧長寧想說，化學，果然在哪裏都要命。
把合同發給顧總後，一直沒有收到回覆。
她還挑釁地打了個電話回去：“那合同怎麽樣？”
“……”顧總想起那合同上面的內容，嘴硬道，“簡直是兒戲！什麽叫做無條件出租？這種合同會有人承認？！”
顧長寧：“不需要人來承認，法律承認就好了。”
根據蒙玖的轉述，說她表姐希望顧長寧在退租後把房子炸掉，讓這房子和一些往事一同隨風而去。
這種事顧長寧就不摻和了。
十月一號的國慶節，倫敦街上很多中國人在互相慶祝，錄制視頻，組織活動。
徐之渙一行人過來的那天，倫敦戴上了霧都的“帽子”迎接他們。
今天到機場接機，徐之渙是第一個找到她的，那會兒顧長寧還在和剛取到行李的蒙玖聯系。
“寧姐，英倫風的寧姐誒！”徐之渙圍著顧長寧轉了一圈。
顧長寧後知後覺自己的穿搭，已經融入了倫敦：“這鬼天氣，英倫有英倫的道理。”
高領毛衣、黑色風衣、長裙、中靴，和黑色小披風都是在當地買的，出外面後，她還把披風的帽子也戴上了。
這次他們七個人都來了，小別墅睡不下，大家先去的酒店，再去顧長寧的住處。
魏子巍帶了螺螄粉，一煮就是一大鍋，香得顧長寧想馬上回國。
“徐老四說你要轉化學了？”
顧長寧在鍋邊蹲守：“是，多刷刷題，能過的。”
魏子巍問她：“什麽時候考試啊？”
顧長寧：“十一月上旬。”
江飛業提著酒進門：“我靠，這螺螄粉的味道好香啊！”
“但是速食和門店的還是有差別，”徐之渙磨到廚房，“寧姐~聖誕節長假你回大都嗎？”
顧長寧毫不遲疑：“我不回。”
廚房被顧長寧改小，現在人多太擠，她推推徐之渙，兩人到客廳去。
徐之渙問她為什麽不回？
她說：“冬季，那是相親的季節。回去做什麽？”
“春節也不回？”徐之渙又問。
顧長寧搖頭：“不回，我打算畢業再回。”
飛長途好累，在能獨立之前，顧長寧在倫敦生活會更自在。
徐之渙整個人掛在沙發背上，壓著了胃，發出了奇怪的大舌頭聲音：“行吧，那我們以後常來看你。然後，我們去世界各地旅游。”
“對對對！”顧長寧忙忘了，她還有個旅游世界的計劃。
第二天，倫敦天氣晴朗，泰晤士河的水面波光粼粼。
王具之和李蘭亭小情侶要去過二人世界，魏子巍明天準備回國，今天蒙玖陪她去跳伴手禮，趙啟和江飛業也是頗有眼力見，租了一艘賽艇中流擊水去了。
剩下的顧長寧和徐之渙沒出門，在落地窗前相對而坐，中間擺了一副中國象棋。
徐之渙的車把她的相吃了。
“將軍。”
顧長寧的炮吃了他的馬，雙重炮。
“將軍。”
“這麽玩沒意思，”徐之渙開始玩賴，“我們來玩刺客流怎麽樣？”
一聽就是鬼點子，顧長寧大概知道什麽東西了：“把小兵放進九宮裏刺殺大將？”
徐之渙補充：“其它子不能過河，只能殺過河小兵。”
“行啊，那撤回的時候，小兵可以殺已經過河的其他子。”顧長寧的炮直接回營，順手吃掉徐之渙最後一個車，“該你了。”
“嗯……”徐之渙殺過河的子有點多，他決定先出小兵，“我們兩邊的小兵都是夜襲，夜襲是不會被對面小兵發現的。”
顧長寧撓撓下巴：“不行，只要還有一個士就可以。懂不懂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裏之外的含量。你沒有士了，你看不見我的兵，但我可以看見你的。”
小兵，死。
一場沒有節操的戰爭打響，最後顧長寧過河的兵還剩一個，殺進九宮。
徐之渙的兵都死了，只能動一動他的老帥：“秦王繞柱！”
“半步絕殺！”
老帥動不了了，徐之渙把他的炮架到了老帥身後的棋盤之外：“只要兩點一線就能打。”
顧長寧把棋盤一掀：“都死。”
“哼，行吧。”徐之渙把身上的棋子收拾好，裝回盒子裏。
看到窗簾下的角落放了一本《化學分析》，撿起來看著上面的中文：“這是國內的教材啊，你也要學嗎？”
“嗯，看看。”顧長寧往後靠在小櫃子上，不安分的手攏起身邊的窗簾布摟在懷裏，陽光灑進來，落在棋盤上。
把徐之渙一行人送到機場，顧長寧看著他們離開，久久不肯離去。
一方面很想回國和朋友們玩耍，另一方面不想回去被顧家支配。
奇異社團申請到了萬聖節的活動場地，顧長寧只負責一些幕後，臺前的事她不參與。
她喜歡和大家一起想點子，確認主題後的執行她積極不了一點，在活動裏也只選擇當一個能到處亂逛的自由人。
萬聖節游園夜，顧長寧開了大地瓜的直播。
“看得到嗎？”她的服飾稀松平常，主要的信息在面妝上。
兩只眼睛血淋淋，勾勒出上下眼皮圓溜溜的範圍。
嘴角向兩邊拉到二根，還畫上了牙齒和牙齦，以及空洞洞的口腔肉壁。
【啊啊啊啊啊啊】
【差點死了】
【怎麽你的妝這麽嚇人？？？】
【別的鬼怪都還好】
【微笑的傑夫！！！！】
“是呀，傑夫。美國都市傳——”顧長寧還沒說完，直播間被封了，“說？”
下一刻，所有人都跑到她最新的那條萬聖節預告動態下無情地嘲笑。
【聽姐，這就是實力】
【直播間被封了哈哈哈哈哈哈！】
【真的好恐怖！】
【被封是你的實力】
過了十分鐘，顧長寧的直播間又能看了。
這一回她沒有露臉：“給你們看看別的，剛才問了下平臺，主要是懟臉拍了，註意和coser們保持距離就好。”
但是評論依舊在笑，還有人依然想看。
【聽姐，回頭放一下照片唄？】
【是啊，傑夫的妝造的確嚇人】
【比國內影視的妝造厲害多了】
顧長寧帶他們逛到奇異社團的地盤：“照片也不行，我可以放在外網上，你們翻墻去看吧……前面是我們社團的節目，表演形式是血社火，劇目就入鄉隨俗了，和他們的宗教有關。”
【那口棺材上的花紋是聽姐的棺中人啊！】
【裏面有幾個造型也是聽姐發出來過的血社火同人圖】
【原來那時候已經在策劃這個節目了！！】
【可惜我聽不懂嗚嗚嗚】
【聽姐居然沒有參演】
“我們有錄像的，等我配好雙語字幕放網上來……沒有參演，最近比較忙。”顧長寧走到餐車前，給他們看小零食，“這款骷髏缺牙頭餅幹是我做的，不甜。”
【好耶！】
【別看姐姐脾氣爆，姐姐還是很寵我的（羞.jpg）】
【姐姐是我的互聯網親姐姐】
【不甜！】
萬聖節過後，期末考試周到了。
顧長寧幾乎每天都是考試，晚上一杯咖啡，早上一杯咖啡，傍晚睡個一小時大覺。
金融管理臨陣磨槍，出考場後同學邀請她晚上去聚會。
顧長寧擺手：“我明天要考化學。”
同學訝異：“天吶！你要轉專業？好吧，祝你明天考試順利。”
考試周的利威爾居然還有大招：“我把視頻加字幕做出來了，雙字幕版本發你郵箱了寧寶。”
顧長寧把視頻發大地瓜上，又上了幾次熱門，還給非遺的社火續了一把熱度。
她的賬號現在快一百萬的粉絲了，後臺的商業消息看也看不完，還有一些以前的同學找她私聊，顧長寧都一一互關回去，和他們交換了彼此的現狀。
於是手機裏，又多了幾吃瓜群。
還有一批人，是來詢問倫敦留學相關的，這種相當於陪聊的小業務，她偶爾會接幾個打發時間，賺點小錢。
積少成多，顧長寧靠這些花裏胡哨的途徑慢慢積攢了一點獨立資金，卡裏的金額再也不是最開始靠親朋好友資助的那點養卡費，看著這些數字，和顧總顧太太打電話時的底氣都更足了一些。
夜幕降臨，大都的某個KTV裏，燈紅酒綠。
一瓶瓶黑桃A和酒杯錯落擺放在長方形大茶幾上，映照著彩色的流光，像微縮版的繁華都市。
陳家小少爺陳全熱情招待：“表哥！喝一杯。”
他的女伴殷勤配合：“陳少，我給你倒酒！”
陳全張羅著：“這是徐家的四哥。”
女伴看一眼那位坐在陳全身邊最正經的年輕人，這裏頭的紙醉金迷能把酒水汙染渾濁，而他眼神中的清澈無與倫比。
她繞過去，坐在旁邊倒酒時自然而然多了些分寸，沒好意思往上貼：“四哥。”
徐之渙禮貌一笑，換一只手拿手機，接過了她的酒：“謝謝。”
隨後放在了桌上，沒急著喝。
這男人質量好高啊，雖然穿著休閑服，楞是把這裏頭的一眾西裝革履打了下去。
陳全的女伴動了跳槽的心思，可惜這種矜持的人有點難攻略：“怎麽沒見四哥帶女伴來……”
徐之渙的手機剛震了一下，他就接起了電話。
“我這波必滿分啊！”顧長寧的聲音傳過來，像是撕裂了兩個世界的隔閡。
徐之渙笑得眉眼彎彎，和剛才截然不同：“那就是穩了？後面還有考試嗎？”
顧長寧說：“沒有了，你在KTV啊？和趙啟他們？”
“不是，我表弟生日，他組的局。”徐之渙哀嚎兩聲，“你這就放假了，我還沒到考試周！”
顧長寧懟回去：“嘁！你考試周的時候，我特麽的都開學！你放假的時候，我還在苦逼的早八……太吵了，下次說！”
電話是說掛就掛，徐之渙又恢覆到剛才那副友好的姿態，對他表弟的女伴笑著說明：“我不需要女伴。”
說完，他起身拍了下陳全的肩膀：“哥走了。”
陳全玩著正高興，頓時委屈地拽著徐之渙的衛衣：“啊？為什麽啊？”
“作業還沒寫完，天殺的，老師今晚就收。”徐之渙胡謅，大步流星推門離去。
陳全氣不打一處來，沖著他表哥的背影喊了句：“不是吧哥？！就為了這？？花錢找個人寫不就完了？”
他拉過失落的女伴：“剛才四哥接電話，就是老師催作業？”
包廂裏吵得很，她也沒有離得特別近：“好像是……說到考試之類的，不像老師，聽他那語氣，像女朋友。”
陳全一聽：“女朋友？”
他自己一琢磨，表哥也沒有女朋友啊。
在回過神，看他的女伴再次望向門口，冷笑一聲：“哼，你就別癡心妄想了，我表哥看不上你的。你也高攀不起，那是徐家。”
女伴嬌嗔一句；“陳少真是的，總得試試才知道嘛！我這不是也高攀上你了？”
“你我之間是交易關系，不需要高攀。”陳全又戲謔，“你要不信，那就去試試唄。”
他馬上給趙啟發了條信息。
【啟哥，我表哥談戀愛了？】
三分鐘後。
【趙啟：如談。】
陳全：？
什麽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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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之渙回過神來：“哦～我知道了。你想找我幫忙問問現在的應用化學發展方向是吧？是不是因為我家的新能源電車？”
他能讀懂自己的想法，這讓顧長寧焦躁的心漸漸安定下來。
“嗯。”顧長寧說，“我想拜托你幫我打聽打聽，應用化學——尤其是化學發電的發展方向和前景。”
她著重道：“國內。”
“好！”徐之渙拍胸脯保證，“我找我哥問問！”
顧長寧返校以後，也找她的老師咨詢了一下。
老師說：“你學過嗎？”
“要不直接考試？您給我找一套卷子。”她這些天已經把英國和中國的教材都對比了一遍，基礎的知識還是那些知識。
反正這個經融管理她是半點聽不進去，後續和金融有關的課程更多，還得實習！
老師輕描淡寫：“但是這需要你獲得同級期末測試滿分才能在下個學期轉過去。”
他不認為這位少女能獲得化學滿分。
在這之後，顧長寧的時間真的變成了海綿裏的水。
“活動催你半天喊困，學化學就能早睡晚起了。”利威爾唉唉嘆道，但他給顧長寧送來了好東西，“我找化學院的同學錄制了課程，還有大一和大二本學期的教案，你拿去學吧，希望你轉專業成功。”
顧長寧接過這份厚重的禮物：“謝謝。”
利威爾：“不客氣，他們賭你轉不過去，我和瑪爾賭了能，你得加油，為了你的未來和我們的錢財！”
顧長寧：……
徐之渙打聽消息很快：
“據說除了電池行業以外，還有一類行業近十年都很缺應用化學的。就是生化發電廠，現在各種小型清潔能源發電廠很普遍了，這些技術也一直在突破，生化兩大天坑都囊括在裏面。我們家的電池廠還好，問了幾個從業的，他們說能別來就別來。很多廠環境惡劣，錢少事多，還有一些沒退休的背景硬的外行領導老而不死，字面意義上要人命的騷操作很多。當然，性別歧視的潛規則也還存在。除了進廠，就是進研究所了，研究所肯定比上班穩妥，工資待遇的兩級差距也不小，還有幸存者偏差……”
顧長寧想說，化學，果然在哪裏都要命。
把合同發給顧總後，一直沒有收到回覆。
她還挑釁地打了個電話回去：“那合同怎麽樣？”
“……”顧總想起那合同上面的內容，嘴硬道，“簡直是兒戲！什麽叫做無條件出租？這種合同會有人承認？！”
顧長寧：“不需要人來承認，法律承認就好了。”
根據蒙玖的轉述，說她表姐希望顧長寧在退租後把房子炸掉，讓這房子和一些往事一同隨風而去。
這種事顧長寧就不摻和了。
十月一號的國慶節，倫敦街上很多中國人在互相慶祝，錄制視頻，組織活動。
徐之渙一行人過來的那天，倫敦戴上了霧都的“帽子”迎接他們。
今天到機場接機，徐之渙是第一個找到她的，那會兒顧長寧還在和剛取到行李的蒙玖聯系。
“寧姐，英倫風的寧姐誒！”徐之渙圍著顧長寧轉了一圈。
顧長寧後知後覺自己的穿搭，已經融入了倫敦：“這鬼天氣，英倫有英倫的道理。”
高領毛衣、黑色風衣、長裙、中靴，和黑色小披風都是在當地買的，出外面後，她還把披風的帽子也戴上了。
這次他們七個人都來了，小別墅睡不下，大家先去的酒店，再去顧長寧的住處。
魏子巍帶了螺螄粉，一煮就是一大鍋，香得顧長寧想馬上回國。
“徐老四說你要轉化學了？”
顧長寧在鍋邊蹲守：“是，多刷刷題，能過的。”
魏子巍問她：“什麽時候考試啊？”
顧長寧：“十一月上旬。”
江飛業提著酒進門：“我靠，這螺螄粉的味道好香啊！”
“但是速食和門店的還是有差別，”徐之渙磨到廚房，“寧姐~聖誕節長假你回大都嗎？”
顧長寧毫不遲疑：“我不回。”
廚房被顧長寧改小，現在人多太擠，她推推徐之渙，兩人到客廳去。
徐之渙問她為什麽不回？
她說：“冬季，那是相親的季節。回去做什麽？”
“春節也不回？”徐之渙又問。
顧長寧搖頭：“不回，我打算畢業再回。”
飛長途好累，在能獨立之前，顧長寧在倫敦生活會更自在。
徐之渙整個人掛在沙發背上，壓著了胃，發出了奇怪的大舌頭聲音：“行吧，那我們以後常來看你。然後，我們去世界各地旅游。”
“對對對！”顧長寧忙忘了，她還有個旅游世界的計劃。
第二天，倫敦天氣晴朗，泰晤士河的水面波光粼粼。
王具之和李蘭亭小情侶要去過二人世界，魏子巍明天準備回國，今天蒙玖陪她去跳伴手禮，趙啟和江飛業也是頗有眼力見，租了一艘賽艇中流擊水去了。
剩下的顧長寧和徐之渙沒出門，在落地窗前相對而坐，中間擺了一副中國象棋。
徐之渙的車把她的相吃了。
“將軍。”
顧長寧的炮吃了他的馬，雙重炮。
“將軍。”
“這麽玩沒意思，”徐之渙開始玩賴，“我們來玩刺客流怎麽樣？”
一聽就是鬼點子，顧長寧大概知道什麽東西了：“把小兵放進九宮裏刺殺大將？”
徐之渙補充：“其它子不能過河，只能殺過河小兵。”
“行啊，那撤回的時候，小兵可以殺已經過河的其他子。”顧長寧的炮直接回營，順手吃掉徐之渙最後一個車，“該你了。”
“嗯……”徐之渙殺過河的子有點多，他決定先出小兵，“我們兩邊的小兵都是夜襲，夜襲是不會被對面小兵發現的。”
顧長寧撓撓下巴：“不行，只要還有一個士就可以。懂不懂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裏之外的含量。你沒有士了，你看不見我的兵，但我可以看見你的。”
小兵，死。
一場沒有節操的戰爭打響，最後顧長寧過河的兵還剩一個，殺進九宮。
徐之渙的兵都死了，只能動一動他的老帥：“秦王繞柱！”
“半步絕殺！”
老帥動不了了，徐之渙把他的炮架到了老帥身後的棋盤之外：“只要兩點一線就能打。”
顧長寧把棋盤一掀：“都死。”
“哼，行吧。”徐之渙把身上的棋子收拾好，裝回盒子裏。
看到窗簾下的角落放了一本《化學分析》，撿起來看著上面的中文：“這是國內的教材啊，你也要學嗎？”
“嗯，看看。”顧長寧往後靠在小櫃子上，不安分的手攏起身邊的窗簾布摟在懷裏，陽光灑進來，落在棋盤上。
把徐之渙一行人送到機場，顧長寧看著他們離開，久久不肯離去。
一方面很想回國和朋友們玩耍，另一方面不想回去被顧家支配。
奇異社團申請到了萬聖節的活動場地，顧長寧只負責一些幕後，臺前的事她不參與。
她喜歡和大家一起想點子，確認主題後的執行她積極不了一點，在活動裏也只選擇當一個能到處亂逛的自由人。
萬聖節游園夜，顧長寧開了大地瓜的直播。
“看得到嗎？”她的服飾稀松平常，主要的信息在面妝上。
兩只眼睛血淋淋，勾勒出上下眼皮圓溜溜的範圍。
嘴角向兩邊拉到二根，還畫上了牙齒和牙齦，以及空洞洞的口腔肉壁。
【啊啊啊啊啊啊】
【差點死了】
【怎麽你的妝這麽嚇人？？？】
【別的鬼怪都還好】
【微笑的傑夫！！！！】
“是呀，傑夫。美國都市傳——”顧長寧還沒說完，直播間被封了，“說？”
下一刻，所有人都跑到她最新的那條萬聖節預告動態下無情地嘲笑。
【聽姐，這就是實力】
【直播間被封了哈哈哈哈哈哈！】
【真的好恐怖！】
【被封是你的實力】
過了十分鐘，顧長寧的直播間又能看了。
這一回她沒有露臉：“給你們看看別的，剛才問了下平臺，主要是懟臉拍了，註意和coser們保持距離就好。”
但是評論依舊在笑，還有人依然想看。
【聽姐，回頭放一下照片唄？】
【是啊，傑夫的妝造的確嚇人】
【比國內影視的妝造厲害多了】
顧長寧帶他們逛到奇異社團的地盤：“照片也不行，我可以放在外網上，你們翻墻去看吧……前面是我們社團的節目，表演形式是血社火，劇目就入鄉隨俗了，和他們的宗教有關。”
【那口棺材上的花紋是聽姐的棺中人啊！】
【裏面有幾個造型也是聽姐發出來過的血社火同人圖】
【原來那時候已經在策劃這個節目了！！】
【可惜我聽不懂嗚嗚嗚】
【聽姐居然沒有參演】
“我們有錄像的，等我配好雙語字幕放網上來……沒有參演，最近比較忙。”顧長寧走到餐車前，給他們看小零食，“這款骷髏缺牙頭餅幹是我做的，不甜。”
【好耶！】
【別看姐姐脾氣爆，姐姐還是很寵我的（羞.jpg）】
【姐姐是我的互聯網親姐姐】
【不甜！】
萬聖節過後，期末考試周到了。
顧長寧幾乎每天都是考試，晚上一杯咖啡，早上一杯咖啡，傍晚睡個一小時大覺。
金融管理臨陣磨槍，出考場後同學邀請她晚上去聚會。
顧長寧擺手：“我明天要考化學。”
同學訝異：“天吶！你要轉專業？好吧，祝你明天考試順利。”
考試周的利威爾居然還有大招：“我把視頻加字幕做出來了，雙字幕版本發你郵箱了寧寶。”
顧長寧把視頻發大地瓜上，又上了幾次熱門，還給非遺的社火續了一把熱度。
她的賬號現在快一百萬的粉絲了，後臺的商業消息看也看不完，還有一些以前的同學找她私聊，顧長寧都一一互關回去，和他們交換了彼此的現狀。
於是手機裏，又多了幾吃瓜群。
還有一批人，是來詢問倫敦留學相關的，這種相當於陪聊的小業務，她偶爾會接幾個打發時間，賺點小錢。
積少成多，顧長寧靠這些花裏胡哨的途徑慢慢積攢了一點獨立資金，卡裏的金額再也不是最開始靠親朋好友資助的那點養卡費，看著這些數字，和顧總顧太太打電話時的底氣都更足了一些。
夜幕降臨，大都的某個KTV裏，燈紅酒綠。
一瓶瓶黑桃A和酒杯錯落擺放在長方形大茶幾上，映照著彩色的流光，像微縮版的繁華都市。
陳家小少爺陳全熱情招待：“表哥！喝一杯。”
他的女伴殷勤配合：“陳少，我給你倒酒！”
陳全張羅著：“這是徐家的四哥。”
女伴看一眼那位坐在陳全身邊最正經的年輕人，這裏頭的紙醉金迷能把酒水汙染渾濁，而他眼神中的清澈無與倫比。
她繞過去，坐在旁邊倒酒時自然而然多了些分寸，沒好意思往上貼：“四哥。”
徐之渙禮貌一笑，換一只手拿手機，接過了她的酒：“謝謝。”
隨後放在了桌上，沒急著喝。
這男人質量好高啊，雖然穿著休閑服，楞是把這裏頭的一眾西裝革履打了下去。
陳全的女伴動了跳槽的心思，可惜這種矜持的人有點難攻略：“怎麽沒見四哥帶女伴來……”
徐之渙的手機剛震了一下，他就接起了電話。
“我這波必滿分啊！”顧長寧的聲音傳過來，像是撕裂了兩個世界的隔閡。
徐之渙笑得眉眼彎彎，和剛才截然不同：“那就是穩了？後面還有考試嗎？”
顧長寧說：“沒有了，你在KTV啊？和趙啟他們？”
“不是，我表弟生日，他組的局。”徐之渙哀嚎兩聲，“你這就放假了，我還沒到考試周！”
顧長寧懟回去：“嘁！你考試周的時候，我特麽的都開學！你放假的時候，我還在苦逼的早八……太吵了，下次說！”
電話是說掛就掛，徐之渙又恢覆到剛才那副友好的姿態，對他表弟的女伴笑著說明：“我不需要女伴。”
說完，他起身拍了下陳全的肩膀：“哥走了。”
陳全玩著正高興，頓時委屈地拽著徐之渙的衛衣：“啊？為什麽啊？”
“作業還沒寫完，天殺的，老師今晚就收。”徐之渙胡謅，大步流星推門離去。
陳全氣不打一處來，沖著他表哥的背影喊了句：“不是吧哥？！就為了這？？花錢找個人寫不就完了？”
他拉過失落的女伴：“剛才四哥接電話，就是老師催作業？”
包廂裏吵得很，她也沒有離得特別近：“好像是……說到考試之類的，不像老師，聽他那語氣，像女朋友。”
陳全一聽：“女朋友？”
他自己一琢磨，表哥也沒有女朋友啊。
在回過神，看他的女伴再次望向門口，冷笑一聲：“哼，你就別癡心妄想了，我表哥看不上你的。你也高攀不起，那是徐家。”
女伴嬌嗔一句；“陳少真是的，總得試試才知道嘛！我這不是也高攀上你了？”
“你我之間是交易關系，不需要高攀。”陳全又戲謔，“你要不信，那就去試試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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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哥，我表哥談戀愛了？】
三分鐘後。
【趙啟：如談。】
陳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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