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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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數學課的老師在黑板上寫著公式,粉筆敲出聲音,老師一邊寫著一邊說著:“餘弦函數是偶函數......”

下面一片寂靜,有人埋著頭在桌子底下偷偷吃著東西,有人立著課本疑似認真,但實際上課本包著新出的漫畫,有人在草稿本上寫寫畫畫。

日和擡著頭看著老師寫板書,不知不覺卻走了神。目光偏移到了窗外,下面不遠處就是操場,操場上穿著運動衫的學生正在跑步。

運動衫......

“ 一岐同學,你來回答這個問題。”數學老師平板無波的聲音響起。所有人的視線都朝著日和而來。

日和猛地回神:“是!”她慌忙站起身,目光漂移到黑板上,好像沒有需要填上的答案。

數學老師微微皺眉,對日和遲遲不報答案有些不滿:“一岐同學?”

日和窘迫地低了聲音:“對不起,我剛剛走神了......”

數學老師:“如果身體不舒服的話,就去保健室。”

“是......”日和有些喪氣地低下頭。

數學老師:“坐下吧,接下來好好聽課。”

窗外一棵樹枝忽然晃了晃,落下幾片葉子。

聽到動靜的日和朝外面看去。

什麽都沒有。

日和收回目光,認真聽課。

夜鬥雙手插兜,懶散地經過操場,視線掃過操場中央踢著足球的學生們,他回頭望了望日和班級的窗子,那裏熟悉的面孔正認真地聽著課。

他拿出電話,放在耳朵旁,下一秒,消失不見。

日和翻開草稿本,無意間翻到一幅簡筆畫。上面有兩個人,和一朵......蒲公英?

日和表情疑惑,指尖撫上那個長著一雙貓耳朵和一條尾巴,酷似自己的人物。

這個人是她......?貓耳朵?

而旁邊的人穿著一件奇怪的運動衫......

她想不起自己為什麽會畫這麽一幅畫,奇奇怪怪的畫。但是看著這幅畫,心臟好像被軟軟的棉花包裹,讓她不自覺翹起嘴角。

課間。

小山和愛美圍過來。

愛美:“日和沒事吧?你今天好恍惚哦。”

日和扯起一個笑:“沒事啦,可能就是沒睡夠。”今天的確有些提不起精神來。

小山:“要不要去保健室?”

日和笑:“太誇張了,我真的沒事。”日和站起身,椅子在地上拖出“吱呀”的刺耳聲音,“我去趟廁所。”

走在走廊裏,對面走來一個熟悉的人,那頭棕色的頭發,那張溫和虛假的笑臉,日和一僵,唇抿成一條直線,緊繃著臉,加快腳步走過。

二人擦肩而過時,藤崎意味不明地笑出聲:“呵。”

聲音清晰地在日和耳邊響起,日和渾身緊繃,像一只警惕的貓一般,尾巴高高豎起。日和沈著臉轉身,本該離她不遠的藤崎卻不在原地,身後只有來來往往的其他學生。

日和用力擦了擦嘴唇,眼底厭惡和憤怒閃爍,心裏有淡淡的委屈漫上來。

藤崎慢悠悠地走在樓梯上,臉上笑得愉悅:“夜鬥好可憐啊。”他這麽說著,語氣卻並沒有同情,反而有些幸災樂禍。

而他的肩膀上趴著的頭戴天冠,身穿和服的緋掩嘴而笑:“不會有人會喜歡和禍津神在一起的。”

體育課。日和穿著體操服,來到操場上跟著大家一起做熱身運動。

身後時不時傳來進球的歡呼聲,日和有些恍惚,她忽然記起自己在剛入學的時候曾經十分炫酷地在操場上突破沖鋒,最終一腳進球。

她覺得有種違和感,記憶中進球的自己真的是她嗎?

腦海中倏地閃過一雙擁有大海般清澈的眼睛。

“呀!”

日和一個激靈,是小山的聲音!

她慌忙尋找著小山的身影,最終在左後方看到了紅著眼眶捂著腳踝,跌坐在地的小山。

保健室,日和、愛美站在小山的左手邊,小山坐在潔白的床上,腳踝包著紗布,淡淡的藥味彌漫。

愛美:“下午我們幫你請假,你就在這裏好好休息吧。”

日和應和。

小山撓撓臉:“呀——太感謝你們了!”

保健室除了她們沒什麽人,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縈繞在鼻尖,窗戶半開,有風吹過,吹起垂著的白簾。

日和看著被風撩動的白簾漸漸出了神。

“日和,日和?日和!”

日和猛地回神:“怎麽了?”

小山面上浮出擔憂:“你真的沒事嗎?”

愛美:“你今天總是出神,要不要在這裏睡一會兒?我去幫你跟老師說。”

日和垂下眼,有些苦惱地低低道:“我也不知道......”不過她可以肯定有哪裏出了問題。

她也覺得自己今天狀態不好,於是她點點頭,苦笑:“那就拜托愛美了。”

日和躺在小山右手邊的一張床上,慢慢閉上眼,風輕輕拂過她的臉,帶來一陣舒服的涼意。

小山倚靠在床頭,安安靜靜。

呼吸聲漸漸平穩,小山看到日和的胸口緩緩起伏,似乎是睡著了,微微笑了笑,也閉上眼。

“啊——” 巨大的怪物被淩厲的長刀斬落成兩半,發出淒厲的慘叫。

“雪音。”夜鬥笑得跟個老父親一樣,一副“我家孩子真棒”的樣子,“不錯嘛,有進步。”

雪音從雙刀變回人形,被夜鬥誇獎了,雖然心裏很開心,但是因為夜鬥昨天的行為還是有些生氣,他扭過頭,不置一詞。

夜鬥心裏明白,他有些無奈地抓抓頭發,大手摸上雪音的腦袋,隨意揉了揉,聲音隱隱有些疲憊:“走了,東邊還有幾只要解決。天神那老家夥,就知道使喚人。”

雪音沒去躲開夜鬥的手,他的頭發被夜鬥揉亂,他其實也清晰地知道夜鬥一定不好受,不是只有他難過,他這樣怪他太任性了。

兩個人沈默著一前一後往東邊去了。

日和醒來後,迷迷糊糊地看到窗子裏的橘色的太陽,遲鈍地想著。

啊,原來已經傍晚了。

這時小山和愛美進來保健室,愛美拎著日和掛著卡匹帕的書包。

小山:“日和,睡得怎麽樣?”

日和笑:“睡得很好。都已經這麽晚了。”

愛美:“對啊,我們該回去了。”愛美把書包遞給日和。

日和接過,從床上下來:“嗯,我們走吧。”

回去的路上,路燈恰好一盞一盞亮起,橘黃色的太陽還有一半懸掛在天上,日和聽著愛美絮絮叨叨,時不時露出一個笑容。身邊許許多多擦肩而過的行人,她的目光不自覺地在人群中逡巡。

“日和你在找誰嗎?”身側小山疑惑的聲音響起,日和扶著小山的手一抖。

愛美攙著小山的另一邊,順著日和剛剛的目光望去,人群裏沒看到什麽熟人。

愛美眼裏精光一閃,她揶揄著對日和擠眼:“啊啦~不會是在找你的男朋友吧?”

日和紅著臉反駁:“愛美不要亂說,我哪有男朋友!”

愛美一副“好啦好啦我懂的”的表情:“之前你不是總買零食蛋糕什麽的,說要送人嗎?哎呀,不要害羞嘛。”

日和一楞,有些茫然:“蛋糕?”

小山也回憶起來了,她跟著道:“對啊對啊。”

日和:“可是我都自己吃掉了......”不,不對,她不會買這麽多蛋糕和零食,她一個人也吃不完,那些蛋糕都去了哪裏?

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日和臉色漸漸難看起來,她毛骨悚然,今天太不對勁了!

愛美見狀,和小山對視一眼,腦補出了日和被渣男狠心拋棄的真相,加之今天日和精神狀態,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測。

愛美:“日和別難過。”

小山:“對,為了渣男不值得。我們日和這麽優秀,是他虧了!”

日和:“?”不懂她們在說什麽。

此時夜.渣男.鬥正一手插著兜,一手提著啤酒罐輕輕晃了晃,姿態隨意。

雪音戴著帽子,雙手插兜,悶著聲道:“大黑說晚上給我們留了飯。”

夜鬥低低應道:“嗯。”雪音擡頭看他,夜鬥的臉埋在陰影中,看不清情緒。

日和跟小山,愛美分開,再次經過那處熟悉的拐角,佇立在那裏的電線桿旁立著一個垃圾桶。

她腳步漸緩,盯著垃圾桶恍了神,她忽然鬼使神差地上前,掀開了桶蓋,裏面只有幾個垃圾袋。

她反應過來,苦笑:“我今天到底是怎麽了?老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日和擡頭望了望太陽已經下沈的方向,重新擡起腳步:“再不回家該被媽媽嘮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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