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師尊不在的第一天就被同門欺負了,想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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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不在的第一天就被同門欺負了,想師尊。

清晨陽光透過木窗柩傾瀉,屋外三兩聲鳥雀啼鳴。

溫珩迷迷糊糊睜開眼,昨晚昏迷前最後的記憶頓時湧上腦海。

他只記得善惡臺濃雲蔽月,郁明燭的面容隱匿在陰影中,模糊不清,雙唇開合,似是說了些什麽。

可他因重傷而發起高燒,渾身燙得厲害,眼前一黑便一頭栽進了郁明燭懷裏。

暈得天昏地暗,全然無知無覺。

再然後呢?

溫珩想了半晌,也沒能把昨晚的事情捋個明白。

直到系統幽幽開口。

【怎麽樣,睡得香嗎?】

記憶中,似有一股淡淡的沈香氣縈繞鼻端,經久未散。

溫珩出著神:“挺香的。”

【……】

系統不願意深想,倒吸了一口氣,【再往前回憶回憶,是不是忘了什麽?】

“……”

溫珩楞了片刻,回過神,一拍大腿,“完了!任務!”

根據系統要求,昨天他應該幫蕭長清完成仗義執言劇情,得到郁明燭賞識的。

結果他光顧著自己抱大腿了,居然把主角給丟到了腦後。

溫珩擰起眉。

“那怎麽辦?錯過了這個關鍵劇情,蕭長清豈不是徹底錯過郁明燭這個親媽嚴選金手指了?我犯大錯誤了?”

“按照系統的規則,你現在是不是要懲罰我了,扣我的屬性值?鎖我的活動權限?”

他越說越心驚肉跳,“還是幹脆把我從這個世界抹殺掉?換下一個人來執行任務?”

【打住,沒那麽血腥。】

【任務還有補救的機會,根據第八章劇情,此時蕭長清應該在膳堂。】

【如果你能勸說他前往後山探查宗門弟子失蹤一案,那麽他極有可能在後山遇到郁明燭,可以達到同樣的效果。】

溫珩:“ok,走起。”

身上的傷口卻一夜之間全都愈合結痂,幾乎感受不到疼痛了,舊衣卻被鞭子打得破破爛爛,不能再穿。

竹屋內布置簡樸清素,整潔無塵。

溫珩一轉頭,床榻邊上就是敞開的衣箱,裏面赫然擺著一套新衣。

幫他療傷,還送新衣服。

溫珩遺憾地嘆出一口氣,“這麽貼心的好師尊,要是能一直讓我抱大腿就好了。”

可惜後來會因為受到魔族引誘,墮入魔道,和嫉魔如仇的主角蕭長清打得你死我活。

至於在修仙文裏和大男主對著幹的結局……

這條大腿不長久,他還是得盡早跑路才行。

溫珩兀自感慨一會,理了理衣襟,擡頭對鏡,懶懶打量了幾眼。

這套衣裳與劍宗仙風道骨的風格一脈相承,只是外衣與腰封不用尋常弟子的皎白,而是改選靛青。

鏡中少年的面容與他現代時那張臉七八分相似。面無表情時清冷雋逸,似冬日枝頭霜雪,冷冷冰冰,了無煙火。

可溫珩唇畔彎起,眉眼間的散漫的笑意頓時破壞了整張臉的清冷,顯出幾分玩世不恭的市井混氣。

隨雲山是劍宗九峰中最偏遠的,雖然偏遠,卻不荒涼,翠竹蒼松,坐落雲間。

吱呀一聲,溫珩推開竹門,和外面掃地的小童正對上目光。

微綠苔痕的長階上,小童握著掃把,直起身,呆呆楞楞盯著他瞧。

“小仙君?”

小仙君?

溫珩一怔。

他一個廢物炮灰,哪裏配得上這個稱呼?

不過旋即,他便反應過來。

應當是看在他師尊明燭仙君的面子上,這才給他擡了擡口頭地位。

嘴還怪甜。

晨起陽光刺目,溫珩瞇著眼睛朝他笑,“早,請問膳堂在哪?”

小童看了他一陣,擡手指了個方向:“三座山頭,百裏之外。”

三座山頭,百裏之外。

溫珩笑不太出來了:“你一般怎麽過去,靠走的嗎?”

“我嗎?”小童微詫,指了指自己,“我平日只管在隨雲山掃地,不會涉足劍宗其他地方。”

懂了,模式化npc的枯燥一生。

溫珩點點頭,又問,“那我應該怎麽過去?靠走的嗎?”

“您?”小童說得理直氣壯,理所當然,“您可以禦劍啊。”

溫珩沈默了。

禦劍。

修真世界土特產,神仙專用直升機。特別實用,特別好,好就好在完全不管他這種凡人的死活。

迎上小童天真純粹的眼神,溫珩思忖片刻,而後,目光向下挪了挪。

“那什麽,你會不會騎著掃把飛?”

小童:“?”

風吹得樹葉娑娑搖動,斑駁葉影在長階上投下一片陰涼,隨雲山遍地蔥蘢,處處枝繁葉茂,隨著微風送來一陣隱約的花香。

小童想了想,似是恍然,“小仙君是想用法陣嗎?”

“法陣?”

“之前,您的師尊在洞府後面的第三棵桃花樹下,設下隱秘的陣法,能將人傳送到劍宗主峰的膳堂。”

“秘密法陣?直達膳堂?”溫珩揚了揚眉梢,不由好笑道,“這倒是個好消息,不過他設這個做什麽的?半夜去偷吃嗎?”

不是說這些修仙界的仙尊、長老,一個個都是摒棄了一切七情六欲的活神仙嗎?

更何況是郁明燭,堂堂一峰尊長,九州第一劍修,出塵絕艷、萬人敬仰。

居然半夜跟耗子偷油似得,溜到膳堂偷吃的。溫珩一想到那個畫面就忍俊不禁,笑得肩膀亂顫。

小童靜靜看著他,看傻子一樣,不搭話了。

群山環繞間有一處瀑布靈泉,飛湍瀑流,高聳石碑上刻了幾個隸書大字:靈澤洞府,洞府後是一片遍野的濃綠青樹。

桃花樹下,空間有一瞬間如水紋般波動,那抹青色的少年身影眨眼間消失不見。

溫珩走進膳堂的剎那,熙攘人群有一瞬間的安靜。

而後覆又掀起一陣躁動。

“哎哎,你們看,那人是……溫珩?不都是說是個木訥癡傻的廢物嗎?這看著也不像啊。”

“要不然說人不可貌相呢,表面道貌岸然,誰知道內裏竟是個狼心狗肺的敗類!”

“你們都小點聲兒,如今明燭仙君出關了,看昨日那架勢,難保不是來護著這廢物徒弟的……”

周遭竊竊私語聲不絕於耳,溫珩卻恍如未聞,順手將飯盤伸到盛飯弟子的面前,笑道:“多來點,謝謝。”

“啊?”那弟子回過神,“哦,好,好。”

以一張桌子為圓心,方圓幾米之內人群避如蛇蠍,都離得遠遠的。

唯有溫珩端著飯盤,跟二大爺似的,不疾不徐,走了過去,一掀衣擺悠然落座。

周圍的嘈雜聲更大了。

“你們看到沒,他居然跟蕭長清坐到一起去了!”

“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蕭長清筷子一頓,額前碎發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微光。他掀起眼皮,“人人都說我是天煞孤星,唯恐避之不及。你敢跟我坐在一起?”

溫珩自顧自落座,“那是他們有眼無珠,看不出你身上的王霸之氣。所謂欲揚先抑,你這樣的人我見多了,套路都是一樣的,前面越淒慘後面就越蘇爽。”

《萬古至尊少年劍仙》,從書名也能看得出來,講得就是主角如何一路蘇爽升級,把其他人都虐成渣渣,自己走上人生巔峰的故事。

聽他說得這麽篤定,蕭長清不禁神色一滯,若有所思,“你信我有朝一日,能出人頭地?”

溫珩緩緩打量著眼前眉眼清正的少年,越看越覺得此子絕非俗物,日後前途不可限量。

如果說討好郁明燭是抱緊全書前期大腿,那結交男主,就可以稱之為入股了終身保險,穩賺不賠的那種。

於是溫珩笑得自信又堅定,“當然信你。”

想了想,他又垂下筷子,扒拉自己飯盤裏那點可憐巴巴的綠葉子菜,從裏面翻出唯一一點葷腥,打算當入股資金夾給蕭長清。

但筷子剛伸出去一半,忽然一只手狠狠拍上了兩人的桌子。

咚的一聲,震得筷子一顫,肉啪嗒掉在桌子上。

溫珩的表情有一瞬間心疼到扭曲。

“哪個缺心眼的——”

一擡頭,對上一雙陰戾眼眸。

那人一身戎裝,腰配長刀,看著刀鞘上描銀的銀狼紋路,溫珩把後半截話咽了回去,目光帶上了幾分了然的憐憫。

原來真是位缺心眼的。

劍宗九峰的武力值代表——北昭峰,經年積雪,風格剽悍,崇尚以武為尊,適者生存。

北昭峰的大弟子,崇煬,更不是省油的燈。

崇煬天賦異稟,家世殷厚,生平愛好便是對資質不足的弟子冷嘲熱諷,修仙霸淩。

這種人設放在大男主修仙文裏,理所當然淪為大男主打臉蘇爽的工具人,最喜歡不自量力來挑釁蕭長清、又被狠狠打臉,被虐得要多慘有多慘。

在大結局時出賣師門投靠魔族,被蕭長清一把九天神火挫骨揚灰,屍骨無存!

現在,用膝蓋想也知道,又是沖著蕭長清來的。

眾目睽睽之下。

崇煬下巴一擡,居高臨下,“餵,你!你還有臉在劍宗的膳堂吃飯?趕緊滾出去!我們九峰,可容不下你這種忘恩負義的雜種!”

反派就是反派,開口就是正宗欠揍味。

溫珩咂了咂嘴,好整以暇看向蕭長清,等著欣賞男主狠狠打臉惡毒反派的經典劇情。

來,請開始你們的表演。

……

沒有人表演,蕭長清也在默默看著他。

……

不止蕭長清,所有人都在默默看他。

溫珩膝蓋一痛,不可置信地看向崇煬,伸手指了指自己。

我嗎?

“對,就是你。”崇煬一仰頭,氣勢洶洶,“識相的,趕緊自覺滾出去,別在這招惹大家的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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