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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要登基(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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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要登基(十二)

星渚占領皇宮,將宮中護衛全部換成自己的人,才慢悠悠地去將被謝弼涯集中關在一處宮殿中的朝中大臣放出來。

大臣們這才知道外面變天了——皇上死了,反賊謝弼涯被送去和親的星渚公主生擒。

剛剛脫離危險的大臣們又有了自己的心思。

皇上正值壯年,看起來還有十幾年皇帝可做,也沒有立太子。

朝堂上看起來風平浪靜,實際上暗湧不斷。

皇子們都已成年,朝臣們也暗暗站隊。尤其是三皇子,是長是嫡,支持者眾多。

那些與三皇子及皇後家族交好的朝臣,知道三皇子已經戰死,只是輕輕嘆息一句,不知道是感嘆三皇子英年早逝,還是感嘆自己壓錯寶。他們沒有傷心多久,就思考著下一個可以成為皇帝的人選。

皇帝死了,自己有剛剛經歷了一場劫持,但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有什麽比從龍之功重要?

現在京城由星渚的士兵把守,所以尋求星渚的支持變得尤為重要。

當有大臣來找星渚,說要跟她共享從龍之功時,星渚真的想撬開他們的腦子看看裏面裝的是不是水。

好在,能做到五品大臣以上的大都不是傻子,星渚只要稍作暗示,大臣們便已明了,並且明確表示自己是站在星渚這一邊。

也有幾個老頑固,覺得女子不可以做皇帝。

這種異端,星渚只能殺一儆百,連理由都是現成的:你不支持我這個剛剛生擒反賊的公主,那你就是跟反賊一夥的。

死了一兩個人之後,整個朝堂都和諧了,等大軍從卞城回來,一切已經塵埃落定。

成為皇帝之後,將謝弼涯這個造反的人留在自己身邊,這種事情根本就是易如反掌。

星渚只需提出自己的想法,身邊的人就會給她想出各種辦法。

有人揣摩著聖心,提議星渚收謝弼涯為男妃。

星渚來了興趣,問道:“竊國者還能入後宮?”

提議者誇誇而談:“先將謝弼涯處刑,然後找個人替他,再換個身份進宮……”

星渚道:“你為什麽那麽熟?”

提議者支支吾吾:“微臣,有過三、兩次相關工作的經驗……”

星渚:“呵,狗皇帝……”

於是星渚愉快地采納了他的建議,不過謝弼涯的身份由男妃變成了太監。

太監不同於妃嬪,經常在殿前露臉,一下子就被人認了出來。

大臣們覺得新帝太過荒唐。對於這種亂臣賊子,誅九族都不為過,竟然還留他性命,讓他在殿前伺候?

前朝曾經出現過宦官亂國的事,臣子們剛想進諫,又發現謝弼涯過得慘兮兮的,實在不像是個有實權的宦官的模樣。

謝弼涯的日子並不好過。

星渚的貼身侍女一直都是春花秋月,現在星渚成了女皇,侍女們也希望能出現在前殿,就像以前的太監一樣,手中沾點權力。

不僅是春花秋月,其他宮女個個都時不時在星渚身邊露個臉,就盼望著能被星渚看中,成為她的殿前大宮女。

現在謝弼涯橫插一腳,被太監占了一個的位置。

雖然說,殿前的太監只有謝弼涯一人,其他的位置設立的都是宮女。

但是落選的宮女人人都覺得被謝弼涯擠下的那一個是就自己,如果沒有他,那這個位置就是自己頂上!

再說,宮中的宮女早已苦太監久矣,好不容易迎來職場地位反轉,又被塞進一個‘關系戶’,心中怎能不氣?

在宮中伺候的都是人精,宮女們很快就察覺到皇上對這個太監態度平平,有時候簡直像是忘了這個人一般,宮女們便對謝弼涯進行了宮中傳統的職場教育。

*

星渚沒空理會謝弼涯的職場陣痛,作為新朝新帝,她有很多事情要忙。

她最近就忙著開恩科。

就像星渚對說書先生說的,科舉作為古代最大的人才選拔活動,裏面全是天子門生,她可以在裏面選出對自己忠誠度很高的直臣,她要培養自己的勢力。

幾個月過去,中舉名單送到星渚面前,她攤開一看,第一名的叫令名煦。

星渚看到這個姓氏便眉頭一跳。

殿試那天,眾學子在下面奮筆疾書,星渚坐在皇位上看臉認人。

這個頭有點禿,不是。那個太瘦,不是……

終於,星渚在第三排看到一個坐姿挺拔的青年。

星渚故意走到他面前,看了一眼他的署名,自己果然沒認錯。

星渚一看見他就知道自己遇到故人了,除了那個特定的姓氏之外,他的外貌也很有特點。

雖然他每個世界的外貌都不一樣,但他的審美方向是一致的,還喜歡在左眼角下給自己點顆小痣,像戳章一樣。

令名煦答題答到一半被陰影籠罩,擡眼一看,星渚正站在他旁邊,對他眨了眨眼,還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左眼角下方。

之後星渚點令名煦為狀元。

以往,中了狀元之後,就要在翰林院熬資歷,熬完資歷之後就下放到外地做官,能見到皇上的機會屈指可數。

但令名煦不一樣,人在翰林院,上班第一天,就被皇上叫去。

星渚本想叫他過來商量幾條新政,誰知謝弼涯一看到令名煦就摔掉手中的茶具,下一秒,直沖令名煦而去。

然而,他還沒有近身,就被侍衛控制住。

謝弼涯雙眼通紅,面目猙獰,即使雙手被侍衛反剪在身後,也想掙脫出來繼續攻擊令名煦。

他沒想到。居然會在養心殿看到他上一輩子的仇人。那個上輩子將他一箭穿胸的叛軍首領!

他來養心殿,是為皇上與新科狀元沏茶的。有沒有人告訴他為什麽這個男人會成為新科狀元,他為什麽叛亂?反而要考科舉?

謝弼涯叫罵道:“你這個沒種的東西!為什麽不殺了她!殺了李星渚!殺了她啊!”

聽他口出狂言,侍衛拿出布條堵住他的嘴,將他拖出殿外。

星渚奇道:“你怎麽他了?為啥突然對你發瘋?”

令名煦回答道:“我不認識他。”

星渚滿眼的不相信,一副你不認識他他怎麽會對你發癲的表情。

不過謝弼涯為什麽會發癲對她不重要,他只要會喘氣,會待在自己身邊就夠了。

眼下她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她對令名煦道:“ 叫你過來,是有件事想交給你去做。新政推行,誠非易事。你我從同一個地方而來,肯定能知道推行新政有諸多好處。我想讓你外放出京。我們也來搞個特區好不好?到時候成績出來了,那些人也就沒話說啦!你覺得怎樣?”

令名煦沈默了一瞬。

星渚看出他的為難,問道:“你不想外放嗎?”

令名煦道:“十年前,我大概十歲左右,住在距離京城千裏之外的一個小村莊。那個村子很窮,吃飯都是一件奢侈的事,就別說千裏迢迢去京城了。就算我攢夠了錢,來到京城,也看不見當朝的公主。我的選擇很少,所以我去讀書,去考科舉……”

十年前,不就是自己剛剛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嗎?

星渚摸摸鼻子:“哦,這樣子啊。其實也不一定要你去,這種事情我們把章程寫得詳細一點,再加強京城與特區之間的聯系,讓其他人外放也是一樣的。對了……你是怎麽知道我在京城的?”

令名煦道:“我能感覺到能量體在哪裏,就在剛剛那個人身上,而你,總會出現在那些人身邊。”

兩人來到關押謝弼涯的牢房中。

謝弼涯看到星渚跟令名煦站在一起,依舊一副癲狂的模樣,抓住牢籠,不停地重覆道:“為什麽不殺了他,你為什麽不殺了李星渚?”

星渚唏噓道:“這人不久前才說愛我,現在又要你殺了我。”

令名煦進入牢中,輕松地將謝弼涯控制住,一只手放在他的額頭。

半響,令名煦道:“這是他第十八次循環。”

“我能猜得出他是重生的,但沒想到他已經重生十八次了。”

謝弼涯滿眼驚悚地看著他們兩個,他們知道自己是重生的了?按照他們所說,自己已經重生了十八次?笑話,能重活一次,本就是上天的眷顧。要是能重活十八次……

謝弼涯像是想到了什麽,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令名煦繼續道:“他的靈魂承受不住那麽多次重生的記憶,能量體為了保護他的靈魂不被碾碎,前面十幾次的記憶都幫他屏蔽掉了。”

謝弼涯用力掙紮,他想讓令名煦閉嘴!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自己真的重生了十八次,那麽說,自己已經失敗了十八次?

可是自己根本就掙脫不出令名煦的桎梏。

星渚像令名煦一樣,將手放在謝弼涯額頭上,謝弼涯感覺額頭上皮膚被觸碰的地方,有刺痛的感覺。

星渚收回手:“能量體支撐著他的生命,如果我把能量體回收,他的生命便會崩潰。”

令名煦道:“你放心,回收能量體的等級優先於完成任務的等級。”

“啊?是這樣嗎?”

星渚不再多問,出手將謝弼涯體內的能量回收。

能量從謝弼涯的身體內抽出,也帶走了他的生命力。他體內的水分突然蒸發,皮膚迅速地皺在一起,沒一會兒,便沒了氣息。

星渚想起來一些事。

自己之所以會失去記憶,是因為受到了主神的攻擊。

那一擊原本會要了自己的性命,有人替自己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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