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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要登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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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要登基(一)

星渚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繡著花鳥圖騰的帷幔,掛在黃花梨木打造的拔步床上。床闊綽寬敞,雕刻著繁覆精細的紋飾。

放眼望去,自己身處一個古色古香的房間,墻上有山水畫作,四周有瓷器玉器,看來自己是穿到古代的殷實人家裏了。

星渚從床上爬起,一離開被子,就打了個寒顫。她心中怪異,天氣那麽冷,怎麽不燒個碳爐?

從床上下來,找到了屬於這具軀體的,繡著小兔子的繡鞋。

星渚這才發覺自己短手短腳,身高縮水了一半。

她跑到銅鏡前,鏡子裏面的是一個大約六、七歲的小女孩,梳著雙丫髻,頸戴平安鎖,腰間有白玉禁步,衣服上繡有金線,但明顯短了一截。

星渚笑了笑,銅鏡裏的小女孩咧開嘴,露出一個小梨渦。

肚子咕咕地叫了起來,星渚找了一下,沒有找到叫人用的搖鈴。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還好星渚不是沒有自理能力的小孩子。

挑幾件衣服給自己穿好,走出外面。

原主的房間外面居然有一個大院子!

有綠樹假山,還有小橋流水。

但池子上飄著落葉,石橋也灰蒙蒙的,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人維護過。

星渚四處逛逛,發現自己住的地方竟然大得一時逛不完。

她呼叫955:“給我找一下附近哪裏有吃的東西。”

955冒頭,【宿主,在古代面位我的科技水平會被壓制,檢測不了附近美食……】

“哦?”星渚好奇問道:“那去到高科技面位會隨之提升嗎?”

955略帶慚愧:【不……不會。】

聽到答案,星渚一點都不驚訝,反而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星渚:“趁現在沒有人,先把這個世界的十抽用掉。”

因為之前兩次單抽都沒出好東西,星渚決定直接十連。

然後她就得到了九個垃圾。

以及:

“妙手烹鮮”: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凡事經過你手烹飪的食物,都會變得美味無比。

星渚:……

有被技能描述內含到!

記住了,以後不能在餓肚子的情況下抽盲盒……

星渚走走逛逛,找到了小廚房,發現裏面竟然生著火,揭開鍋一看,裏面燒著水,搭著個小蒸籠,隔水熱著幾個包子。

拿出一個掰成兩半,確認一下沒有毒,星渚三口就把它吃掉。

味道不錯。

正想拿第二個,小廚房的門被推開,一個女人走進來,看到星渚在吃包子,咋呼道:“我的公主,您怎麽能吃這種東西!”

星渚捧著包子,打量眼前的女人——她看上去有三十多歲,身姿飽滿,面龐圓潤。

自己一見到她就有種依賴的感覺——這是原主殘留的情感。

那個女人走過來,將星渚手中的包子拿走,語氣略帶責備,“肉包油膩,實在不宜在早上吃。”

那你幹嘛要蒸肉包?

看到星渚的眼睛還在盯著包子,那女人說道:“女子之美,美在體態纖細、柔弱無骨。公主不能為一時口腹之欲,而忽視了保持其優雅之姿”

星渚目瞪口呆,就算古人以女子羸弱為美,但這具身體明顯只是六七歲的小孩,正處於發育期呢。胖是一時的事,矮可是一輩子的事!

而且她叫自己公主,公主都不能吃飽飯了嗎?

星渚擡眼看著這個女人:“那麽我要吃什麽?”

女人拿出一個食盒,“公主的早飯我已經從禦膳房拿回來了。”

星渚打開一看,裏面裝著一碗小米粥,配著一小碟醬菜。

就這?就這?

星渚不可置信,脫口而出:“我要吃肉包!”

那女人語氣溫柔,但態度堅定:“這些是奴婢吃的粗糙食物,並不適宜公主。”

星渚不跟她多說,小手一伸,肉包子有回到她手中。

她挑釁地將手中的肉包揚了揚,然後當著那個女人的面咬下一口。

女人對公主的突如其來叛逆感到驚訝,感覺有什麽東西漸漸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她急於扳回局面,便板起臉道:“公主,你要是這樣,我就再也不管你了!”

公主身份尊貴,又正處於最調皮的年齡段,有不順從自己的時候也很正常。

不過這個年紀的小孩子極度渴望母愛,每次只有一威脅公主自己不再管她,她就會乖乖地聽自己的話。

星渚邊吃邊點頭,“嗯嗯,別管我,你是奶娘,又不是親娘。”

這個女人不讓她吃肉包,星渚便讓955傳輸起劇情。

只是一瞬間,星渚腦子裏已經有了完整的劇情。

這是一個古代背景的小世界,原主是當朝公主,叫李星渚,生母是榮貴妃。

榮貴妃生產的時候傷了身,生下原主之後沒多久就撒手人寰。

起初,皇帝還會過來看幾眼公主,後來榮貴妃的母家不覆以往輝煌,皇帝就把這個公主拋諸腦後。

眼前這個女人姓鄭,是榮貴妃從母家那邊找來給餵養公主的奶娘

榮貴妃死後,公主也沒有交由其他妃子撫養,而是由鄭嬤嬤養育。

公主少不更事,又缺少親情,對鄭嬤嬤很是依賴。

而鄭嬤嬤仗著公主對她的依戀,沒少幹偷奸耍滑,奴大欺主的事。

公主長大後,迷戀上溫文爾雅的宰相之子謝弼涯。但謝弼涯並不喜歡她,對她若即若離。

公主放話出去,此生非謝弼涯不嫁,話一出口,便成為京城的笑柄。

不是每一個公主都不愁嫁的,尤其是一個不受寵的公主,要嫁的是一個才貌雙絕,有志於仕途的宰相之子。

但最終李星渚還是成功地嫁給了謝弼涯。

皇帝昏庸無能,邊境動蕩不安,民怨四起,戰亂頻仍。王朝如同猶如風雨飄搖中的孤舟。

謝弼涯群集幾萬軍隊,打著清君側的名號,攻入京城。

反正,最後對外的說法是:皇帝將江山托付於他。

李星渚原本還踹踹不安,她爹當皇帝時,再不受寵愛,自己還是公主。

現在那個位置換了個人,自己又會身歸何處?

這個時候,她夢而不得的人向她伸出手。

謝弼涯娶了她,封她為妃。

雖然謝弼涯還有皇後、有貴妃,有數不清的女人圍著他,但是自己還是如願成為他的人。

成為新朝妃子之後,李星渚依然不受寵愛。她使盡手段,卯足了勁宮鬥,別人的胎打了很多,自己卻不得一兒半女。

李星渚嘗試了各路方子,終於懷上了龍種,也許是自己作孽太多,生下來的是一個畸胎,自己也在生產中大出血。

死前,她還沈浸著要成為謝弼涯的妻子的執念中,口中喃喃道:“我要成為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我要一直待在弼涯身邊……”

星渚此言一出,鄭嬤嬤就被嚇得瞪圓了眼:她當然知道自己不是公主的親娘。她敢這樣拿喬,全仗著公主對自己的依賴,她覺得公主是離不來自己的。

公主並不受皇上寵愛,內務府的人慣會看人下菜碟。送來這裏的東西都是最差的:飯吃不了兩口熱的,燒的碳也是低級的松煙炭。

東西差就算了,偏偏還缺斤少兩。

你還不能說他給的不夠份例,不然他有一百種又夠份例又能惡心人的方法。

就算是這樣,在這裏做半個主人也比在其他宮裏做奴婢舒服得多。

作為公主的奶娘,隱隱壓了宮裏其他宮女太監一頭,再加上公主只有六歲,這個宮裏完全就是她在做主。

鄭嬤嬤猶豫一下,想上前將公主抱起來。

她不常這麽做,一來公主漸漸長大,已經不像以前那麽輕了。

二來,自己能給公主嘗的甜頭不多,親昵的擁抱算是一種。只有公主夠聽話,說話做事符合她的心意,她才會抱抱公主。

就像以前在還在國公府上,府裏的家仆就是這樣子訓狗的。

不聽話就給鞭子,聽話就給肉。

當然,她不能像家仆一樣拿出鞭子打公主,但是她自有一套方法,如果公主不聽話,只要小半天不理她,公主就會主動跑過來道歉。

可是,以前公主再調皮,也不會說出自己不是她親娘這種話。

鄭嬤嬤有種直覺:這次再對公主甩冷臉不管用了。

總之先把人哄好,然後再教育公主,讓她不能說出這種威脅自己地位的話。

別以為她不知道,看她過得滋潤,手底下幾個丫頭躍躍欲試,整天拿著些自己做的小玩意兒討好公主。

想從她手中分一杯羹,也不看看自己什麽年紀!毛都沒長的小丫頭片子就想趕著給別人當娘?

以前她一伸手,公主就乳燕投林般向她撲過來。

現在她都主動要去抱了,卻被公主靈巧躲開。

星渚似笑非笑:“鄭嬤嬤,我已經六歲了,又不是三歲小孩,抱著不沈嗎?”

鄭嬤嬤露出討好的笑容:“公主這是什麽話,在奶娘眼裏,公主永遠都是小小一個,躺在奶奶懷裏,咿咿呀呀找奶娘要奶喝的小娃娃。”

星渚伸出手臂,舉在鄭嬤嬤眼前:“我就說我的衣裳怎麽短一截呢?原來在奶娘眼裏,我還是個長不高的小娃娃啊?”

提及衣服,鄭嬤嬤嚇出一身冷汗,跪下道,“奴婢等下就去尚衣局催一催。”

剛剛還半句不離奶娘這個詞呢,現在就自稱奴婢了?

多大事啊?都把一個將自己當主子的人嚇得下跪了。

星渚上前摸了摸鄭嬤嬤身上衣裳的布料,心中了然。

像食材這些可以下肚的,她敢偷梁換柱,穿在身上的,這樣做就太過顯眼了。

除非……

星渚問道:“鄭嬤嬤,你那個大我幾個月的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啊?”

鄭嬤嬤要在公主面前扮演慈母的角色,自然不想讓公主知道自己有孩子,下意識否認道:“哪有孩子?我只有公主一個孩子。”

星渚奇道:“沒孩子你哪來的奶?沒有奶你怎麽做奶娘?”

鄭嬤嬤覺得天旋地轉,公主才六歲,怎麽會懂得這些?

肯定那些丫頭教的!有人想奪她的位置!

鄭嬤嬤馬上表忠心道:“那個孩子從出生起我就沒見上幾次,哪有我跟公主親啊?”

星渚點頭表示明白:“既然我跟你那麽親。就提醒你一件事吧,公主規制的服飾,庶人穿不得,會殺頭的。”

鄭嬤嬤臉色煞白,她當然知道,可是,可是將裁好的衣裳拆了重做,要損耗多少布料啊!

況且衣服偷偷送出去,遠離了那些皇親國戚的圈子,鄉下人家哪裏認得什麽規制?

星渚上前扶了鄭嬤嬤一把,沒想到她嚇得腿都軟了,怎麽都站不起來。

星渚安撫道:“我說這些,也不是要追究嬤嬤。只是覺得水淺王八多,我懶得理這些雜事,就想讓你這個大王八管住那些小王八。只要嬤嬤肯為我勞心勞力,你的孩子什麽好衣裳穿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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