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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你,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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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你,只能是我的

小黃門的手無力垂下,死死瞪著的眼睛不甘的閉上,最後那句“要什麽”也已不再重要,終究不是什麽好話。

禦書房內一片寂靜,許久後宋澤低笑出聲,之後聲音越來越大,直到仿若無人般放生瘋狂大笑。

宋心慈無奈嘆口氣,雙臂環胸地等著他笑完。

待他笑聲停下,宋心慈微微彎腰,雙手撐著膝蓋看他:“笑完了可有些許清醒?”

宋澤微微擡頭看他,見她眼含笑意,卻全是諷刺之意,頓時怒火中燒,正欲開口,卻聽她緩聲道:“你以為宋闊是來救你的?”

宋澤不語,但那眼神分明在問:不然呢?

宋心慈輕笑站直身體,淡淡道:“若他當真要救你,便該一人前來,但他此刻卻是帶人殺進來的,你以為他為何要這般做?”

宋澤頓時明白,便愈發惱怒:“你們威脅他!”

宋心慈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威脅乃小人所為,我們‘大人’自然不屑為之。”

宋澤雖沖動卻也是聰明之人,立時便明白了她的意思,頓時心中憤怒、悔恨與愧疚交織,恨不能時間倒回,他絕不再這般魯莽行事。

“怎麽,後悔了?”宋心慈知宋澤雖已成年,但自小被宋闊過度保護,還是小孩子心性,又自負聰明,行事莽撞沖動,卻也極易認識到錯誤,但她卻不打算放過他,便繼續紮他心,“可惜、晚了。”

“那又如何?若是能用我的性命換來哥哥的大業那也未嘗不可,今日被你們抓住是我自作自受,受到懲罰也是應當,你休想挑撥離間。”

莽撞是莽撞了點,倒是挺有擔當。

宋心慈心中感慨,嘴上卻依舊不饒人,非常遺憾的嘆息著道了句:“哎呀,這還真是可惜了。”

宋澤不明白她的意思,滿是疑惑的追問:“什麽可惜了?”

然她卻只依舊滿臉遺憾的微微搖頭,像是錯失什麽寶貝一樣,令宋澤越發好奇的心癢難耐,不住追問,她卻不發一言。

宋澤只得無奈看向邊上站著的應淮,可他面目冷淡甚至連眼皮都未擡一下,更別說正眼看他了。

至於皇帝,便成了他無奈之下憤怒的宣洩口,他惡狠狠盯著皇帝破口大罵:“狗皇帝,若你敢動我哥哥分毫,便是做鬼我也要日日纏著你,要你生不如死……”

宋澤在他的詛咒聲中被侍衛拖下去……

禦書房內一時寂靜無聲,許久後宋心慈終是忍不住詢問應淮:“如今宋闊已經攻至城門口,你怎的這般鎮靜,絲毫不怕?他可是有五十萬大軍的。”

應淮尚未回答,倒是皇帝先發出一陣輕松愉悅的笑聲,手指遙點著應淮道:“子墨,你倒是快與她說說你為何這般鎮靜,你若不告訴她,往後你的日子可不會好過嘍!”

皇帝這番話面上似是在規勸,可實際上卻是在笑應淮也是個怕老婆的。

聽出皇帝話中意思,宋心慈心中忽然湧起一陣莫名的甜蜜來,耳朵悄然爬上抹紅暈,便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頭。

應淮倒是十分恭敬的朝皇帝拱手行禮,絲毫未因為這句好意的玩笑而窘迫,反而極為維護宋心慈道:“皇上,這您便誤會了,阿慈並非無理取鬧之人,且臣對阿慈向來沒有任何隱瞞,自然是要告知的。”

“聽聽,聽聽。”皇帝滿臉無奈卻欣慰的笑著看向邊上的黃公公,略帶責備卻又滿是慈愛道,“這還尚未成親便如此維護,這若是成了親,誰人還敢說這丫頭一個字的不好?”

應淮只微微垂頭,並未接話,嘴角的笑意卻是藏不住的。

聽他們如此玩笑,宋心慈想到外面正在浴血奮戰的將士,方才那點湧起的害羞也被擔憂驅散了,心頭更是忍不住一陣陣發緊。

宋闊五十萬大軍頃刻間便可攻破城門,彼時受苦的便是城中百姓,他們……當真一點不擔憂嗎?

這般想著,她便將視線轉向應淮,卻見他也瞧著自己,似是有話要說,然而,他才一張口,外面忽然有將士匆忙而入。

“末將參見皇上,參見都督,城外三十萬援軍已到。”

宋心慈詫異看向應淮,卻見他依舊表情淡然,似是早有預料,往前幾步道:“我知道了,你先去,我隨後便來。”

“這是怎麽回事?”宋心慈滿心疑惑。

應淮走至她身邊,擡手摸摸她臉頰,細膩的皮膚觸感令他愛不釋手,卻也不得不垂下頭低聲道:“別急,我先去應對宋闊,待我回來,一切便都明了了。”

“我也去!”宋心慈語氣堅定,目光炯炯的看著應淮,幾乎是懇求他帶自己去看看,她雖未曾見過戰場是什麽樣,但也知道戰爭的殘酷,若是可以,她希望可以不傷一兵一卒便能終止這場本就不應該發生的戰爭。

城墻之上,宋心慈迎風而立,望向城外廝殺的戰場,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上後背。

城墻之下,沖天的火光和濃濃的黑煙中是將士們嘶啞的喊殺和哀嚎聲,殘肢斷臂合著鮮血飛濺,戰爭遠比她想象中的更加殘酷可怕。

宋心慈將視線往前遠方投去,見百丈之外一隊數十人的輕甲騎兵,因距離太遠,看不清面目,她依舊一眼認出為首之人正是宋闊,他手持折扇目光遙遙向這邊望來,似是與她四目相對,她甚至可以想像出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地得意笑容。

“怕嗎?”應淮給她披上孔雀紋大紅羽緞披風。

臉頰被柔軟潔白的毛領柔柔蹭過,她轉頭看向應淮,擡手拂下被風吹到掛在睫毛上的頭發,微微搖頭:“不怕,但覺心涼。”

應淮低頭看她,她轉頭再度看向遠處的宋闊,沈聲道:“他為一己之私,置全天下百姓於不顧,燃起烽火,使百姓流離失所,如此自私自利之人,怎能將這天下交於他手。”

說完此話,宋心慈轉頭看向應淮,今日是陰天,風大,冷風吹的她臉頰通紅,她卻全然不顧,目光鎮定堅毅:“這場戰爭本不該發生,全然因為我父親的仁慈導致,如今無論雙方誰贏誰輸,傷的都是我朝將士,損的亦是我朝百姓,不若讓我去與他談判,只願能休戰。”

“不行!”應淮沈聲拒絕,聲音堅定不容一絲抵抗。

宋心慈再度將目光投向城下,一個一個的將士相繼倒下,不是萬箭穿心而死,便是被亂刀砍死,亦或是受傷倒下,被馬匹活生生踩死,當真是人間煉獄,慘不忍睹。

宋心慈不忍再看,微微閉了閉眼睛。兩兵交戰,不論哪一方的將士倒下,損失的都是大燕朝的將士,想必應淮心中亦是不忍,可她曾與宋闊相處幾日,亦是十分清楚宋闊為人,他耐心極高,卻又極為固執,一旦做了決定便是撞上南墻也不回頭,若他不死,今日即便輸了,日後定然也會卷土重來。

可她也知曉宋闊並非真心想要皇位,只因為他父親的緣故他才不得不這麽做,若是、若是可以……她願意以已之身作為交換。

身邊人忽然有了動作,她連忙轉頭,卻見應淮拉弓上箭遙指遠方,宋心慈連忙轉頭再看向對面,果真見宋闊也是同樣的動作,但他明顯比應淮更早一步動作,利箭離弦,帶著破空之音呼嘯而來。

應淮的箭矢隨即射出,兩支箭在空中擦肩而過,一支朝應淮疾射而來,另一支直指宋闊。

不過紮眼功夫,箭矢便到了跟前,應淮快速側身避開,箭矢釘入身後柱子上兀自劇烈震動嗡鳴。

宋心慈詫異瞪大眼睛,第一次親身體驗古代弓箭的可怕,而她與應淮距離很近,若非他方才躲閃之時推了自己一把,此時那支箭定然是在自己肩頭的。她趕緊的看向應淮,卻見他原本凝重的面色竟有稍許緩和的看向對面,她便也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卻見對面的宋闊忽然舉起手做了個看不太清的動作,宋心慈心中疑惑,詢問應淮,只聽他低聲回答:“他要撤兵。”

宋心慈先是不在意的“哦”了一聲,隨即忽然反應過來:“你說什麽?他要撤兵?”

“嗯。”應淮轉頭看她,目光極為認真,“你當真以為他有五十萬大軍?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他想幹什麽?”宋心慈著急問,能休戰自然最好。

“談判。”說著話,他轉身走去方才那支箭矢旁,伸手從上面解下一根竹管,宋心慈這才註意到箭矢上面竟是留有字條的。

吾欲與你、爾談判,攜她前來,若無她,此談判無效。

“他要談判?”宋心慈雙目晶亮,滿是喜色,見應淮點頭,她連忙繼續道,“那你要談嗎?”

“自然是要的。”說完這話,他擡頭看向遠處正在退兵的宋闊,沈聲道,“只怕他手裏還有底牌。”

宋心慈疑惑蹙眉:“他還能有什麽底牌?”略一思索後,她忽然瞪大雙眼,表情詫異,“你是說……”

應淮忽然轉身握住她的手,目光深情而專註的看著她:“阿慈,我心悅於你,與你訂婚並非有其它理由,單純只是因為我喜歡你。”

突然而來的表白讓宋心慈呆若木雞,全身僵硬,面色漲紅,喉嚨像是被黏住了一般竟是無法開口言語,只楞楞地盯著他。

應淮忽然將她擁入懷裏,抱得緊緊的,單薄瘦弱的姑娘在他懷中顯得極為嬌小,使他恨不能將她融入懷中,與他一體再不分離。

“應、淮。”宋心慈低聲喚他,聲音是她從未有過的軟糯,便是連心裏都泛著陣陣漣漪,開心到冒泡泡,還是粉色愛心型。

她從未對任何人動過心,但是在系統告知她完成任務後便可回去自己的世界時,她心裏湧起一股強烈的不舍,而最不舍的人便是應淮,那時,她便知曉自己該是對他動心了,而這一刻,應淮的忽然表白讓她如此開心,足以證明她已經不只是簡單的動心。

宋心慈擡起雙手,猶豫許久終是回抱著他,紅暈自脖子一直染到耳朵尖,柔柔地低聲道:“我也……心悅你。”

平日裏她極為膽大的時時撩撥應淮,這時候忽然說出這話卻害羞的恨不能找個洞鉆進入,只得將臉埋入應淮肩窩,如鴕鳥般。

聽聞她的話,應淮開心地如同孩子般抱起她原地轉了一圈又一圈,宋心慈被他轉的頭暈,害羞又興奮的拍著他的肩膀道:“別轉別轉,頭暈,快放我下來,好多人看著呢!”

應淮卻抱著她未撒手,只仰頭看她:“既是如此,你便是要答應我,若那宋闊提出以你為交換條件,你萬不能答應。”

見她只怔怔楞著,他沈聲加一句:“你,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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