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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金屋藏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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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金屋藏嬌

宋心慈忽感脊背生寒,若宋闊早已與官員勾結,便是沒有那五十萬大軍,他亦可不費一兵一卒便篡了位,甚至給自己掙一個好名聲,再殺了她與應淮,後世之人怎會知曉他曾是謀朝篡位的反賊?

所以,他遲遲不動手是在等宮裏的消息。

也不知應淮此刻在哪裏,又知不知道這個消息。

她轉頭看向院中,方一起身,肩背處忽然傳來劇烈的灼熱刺痛感,仿若有人拿了烙鐵猛然按在她肩膀上一般,疼的她一個踉蹌險些摔倒,連忙扶著桌面穩住,好半響那灼熱的痛感才慢慢減弱。

宋心慈原是想出去尋應淮的,這刺青忽然灼痛,必然是又有新的圖案出現,她顧不得許多,關了房門脫下外衣到銅鏡前,自領口處把衣服扒開,果真看到那紋身又多了一部分,雖不完整,卻依稀能看出似乎是薔薇圖案,邊上延伸出去的該是薔薇的花枝,只因不是全部無法判斷究竟是什麽。

大約是因為新的圖案出現,她的皮膚略有些紅腫,灼熱的刺痛感依然在,竟真的像是突然刺上的一般。

正待她要穿好衣服時,門忽然被人從外打開,她嚇了一跳,連忙拉好衣服,轉身便瞧見阿生閃身進入房間,隨後又將門關上。

宋心慈先是一楞,看清人後方才試探詢問:“應淮?”

“嗯,是我。”

這會兒,他用自己的聲音與她說話,許久不曾聽到的聲音依舊清朗冷冽,落入耳中卻又如冬日的暖陽,令人溫暖舒適,眼眶驀得便紅了。

她連忙避開眼睛,幾次眨眼便消了那湧出的淚,心中更暗暗氣惱自己的不爭氣,竟是這般懷念他在身邊的日子。

應淮顯然沒料到她竟是只著窄袖交領羅衫,齊腰白底繡纏枝紋羅裙,腰系同色同花紋錦帶,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便是立著一動不動也令人遐想無限,又因夏季衣料薄透,便是貼身的粉色抹胸也清晰可見。

他忽然耳根通紅,小腹一陣灼熱,慌亂地立刻移開視線,原本清朗的聲音染了些喑啞:“你、先穿好衣服。”

宋心慈這才記起自己方才脫了的褙子,連忙背過身拿起衣服穿上,這才轉身看向他,恰好瞧見他通紅的耳朵,蟄伏在心底許久的小怪獸忽然便冒了出來。

她兩步靠過去,伸手抓住應淮衣領將他推向身後圓桌,應淮一時不察,後退兩步伸手撐在圓桌上,宋心慈立在他兩腿之間,從上往下盯著他雙眸:“何時回來的,為何不來尋我,你可知我身處險境,有多害怕?”

瞧著她這大膽模樣,可有半點害怕的樣子?

可她柔軟的嬌軀幾乎趴在他身上,立時便讓他亂了神志,耳根的紅暈一點點爬向臉頰,他喉嚨幹啞,喉結上下滾動,稍一轉眼看她,映入眼睛的卻是她胸前嬌嫩白瓷般的皮膚,再往下一點便是……

應淮從未與女子有過這般的親密接觸,這令他不知所措,更不知該把視線投向何處,下巴卻忽然被柔嫩的指尖挑起,迫使他不得不與她對視,二人鼻尖幾要相觸,彼此呼吸纏繞,而他更是陷入她幽黑如深潭般霧氣氤氳的眼眸裏。

看應淮臉頰如紅透的蘋果,宋心慈變得好玩,卻完美沒意識到自己是在玩火,反而鎮定的問:“你偷偷來這裏是有什麽計劃嗎?”

她並未執著於先前的問題,反而問了正事,這使得應淮松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失落,見她眼神得意,他忽然手臂環住她纖細腰肢,另一手護住她後腦勺,反客為主的起身將她反壓向墻壁。

反轉來的太快,宋心慈來不及反應便被他禁錮在懷中,周身被他身上熱氣包裹,鼻尖滿是清清涼涼的香氣,如雨後初晴,陽光灑落,沁人心脾,甚是好聞,這些時日心中的郁結之氣陡然便散的無影無蹤。

應淮瞧著懷中女孩通紅的耳尖,嘴角維揚,微微低頭附在耳邊低語:“我的未婚妻被別的男人囚禁在內院中,我怎能不來?”

不說酸,卻酸味彌漫,宋心慈心底卻暖烘烘的,不知是被他的話暖到還是被他身上的熱氣傳染,後背竟黏膩膩的,似是出了層薄汗。

她擡手推他胸口:“你遠些,好熱!”

應淮沒動,只依舊低頭看著她紅撲撲的小臉,嘴角的笑意卻是藏都藏不住。

宋心慈撩別人可以,被撩便有些吃不住,只得擡頭看著他,正色道:“我有事與你說,很重要很重要。”

“嗯,你說。”他的聲音依舊低啞,卻格外的好聽,只依舊將她困在懷中並未離開。

“你正經些。”宋心慈的聲音不自覺帶了些嗔怪,可聽在應淮耳中卻如同撒嬌般軟言軟語,不由低笑出聲。

但他怕她真的生氣,便讓開身體,自然牽起她的手在圓桌邊坐下:“說吧,我聽著。”

宋心慈也不在玩笑,方才宋闊雖被她氣走,可他那性格陰晴不定,隨時可能再回來,便收起玩笑,正色道:“你可知宋闊便是一切案件的幕後人?”

“知道。”

“那你又是否知曉他有五十萬大軍在城外,隨時可破城?”

“知道。”

“既然都知道,你可有應對的計策?若他當真破城而入,城中百姓該怎麽辦?若這天下落入宋闊手中,以他那殘忍的性格,我真不敢想。”

見她如此憂心,應淮安慰道:“放心,他那五十萬大軍是騙你的。”

“騙我的?”她驀然瞪大眼睛,“這該死的家夥,所以你早就知曉了?”

“嗯。”應淮點頭,“若他當真有五十萬大軍,又何須與邊境小國勾結,騷擾我朝邊境,讓陛下不得不派兵增援。”

“可我聽聞幽州等幾座城已被攻陷,而你又跌落懸崖下落不明,我雖知你未死,卻依舊不得安心,如今便是宋闊的兵力不足五十萬,卻依舊存在威脅,他與朝中官員勾結,我尚且還不知有哪些官員,若是他們先在宮中對陛下動手……”

應淮輕笑一聲:“陛下雖是溫和仁善的性子,卻也不是毫無智謀的愚者,又怎麽會不知。”

“既然知曉,他為何沒有任何行動,任由那些人為非作歹,難道他當真不怕丟了皇位?”宋心慈心中氣惱,想不通她那素未謀面的父皇為何會將皇位傳給他。

應淮不語,宋心慈目光靜靜盯著他,半響後,她終於想通了:“因為陛下仁厚,即便是知曉了身邊有臣子與外人勾結意圖謀反,他也裝作不知,試圖以此挽回那些臣子的心,是不是?”

“是。”應淮無奈回答。

宋心慈的心忽然就冷了:“你陣前殺敵,替他守護萬裏江山,可他在做什麽?以仁治國無錯,可他不該如此優柔寡斷,這江山在他手中,此時不滅,早晚也要覆滅。”

見她如此氣惱,應淮擡手揉揉她發頂,笑著安慰:“別惱,小心氣壞身子。”

宋心慈冷哼一聲,應淮繼續道:“並非陛下優柔寡斷,而是同你一樣尚且無法確定,又不能打草驚蛇,只能裝作不知,再慢慢搜集罪證,不冤枉一位忠臣,更不放過一位亂臣。”

“當真?”

“當真。”

他回答的極為鄭重,這讓宋心慈懸著的心慢慢放下,隨即道:“我方才想到第一個紙新郎的案件頗為奇怪,他要制造詭異案件禍亂京城,為何偏要選擇六部侍郎之女?如今算是明白了,我猜他威脅六部侍郎與他為伍,六部侍郎不願,他便殺人警示,是不是這樣?”

“是也不是?”

先宋心慈詫異看他,應淮剛要說話,院中傳來腳步聲,宋心慈立刻起身抓住應淮手腕往床邊過去:“快藏起來,宋闊來了。”

“藏於何處?”應淮微微笑著,“你這房間一眼便看盡了,該如何藏?”

“那裏,你委屈一會兒鉆進去,我很快就可以再把他氣走。”宋心慈指著床架與墻面之間的一小塊空隙,那空隙便是宋心慈自己鉆進去都艱難,應淮這身高鉆進去根本不可能,可應淮若落入宋闊手中,哪裏還有活命的可能。

腳步聲已到門口,敲門聲隨即響起,宋心慈的呼吸猛然一滯,兩人同時看向門口,宋闊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阿慈,你在做什麽?”

此話一出,應淮的目光攸然一冷,疾射向門口,那殺人般的目光令宋心慈都覺得頭皮一炸,幹脆拉開他身後的衣櫥將他推進去。

“阿慈,我錯了,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我買了你愛吃的糕點,還是熱乎的。”

宋心慈快步過去一把拉開房門,氣惱道:“你別叫我阿慈,聽著怪惡心的。”

“不叫阿慈叫什麽?心兒?”宋闊歪頭看向房內,“我方才聽到你屋中有人說話,是誰?”

“自言自語不行?”

宋闊搖頭:“不是,是男子聲音,阿慈,你莫不是金屋藏嬌?”

說著話,他將手中糕點放在桌上,繞過屏風朝內室走去,宋心慈攔住他:“便是我此時住在你府上,這也是我閨房,你身為男子,怎可隨意進入女子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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