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豆蔻之死（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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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豆蔻之死（三）
可若是死前硬塞，死者必然會掙紮，身上也該留下其它傷痕，但她昨夜驗屍，除了手腕內側的擦傷並無其它傷痕，那便不可能是生前硬塞的。
宋心慈始終想不通，兇手究竟是怎樣殺死豆蔻的。
見宋心慈發怔，那兩位仆從面露不解的互相對視一眼，小心翼翼的賠笑問道：“姑娘可有別的事要問？若無事我們便去做事了。”
“豆蔻住在何處？”
“在後院排房，那兒是府中下人居住的地方，豆蔻和月牙住一間房，前面一排左起數第三間便是。”
“感謝。”
宋心慈朝院外走去，並未註意到身後兩人因她一句感謝話而錯愕的神色。
宋府大而闊，便是連下人房所在的院落都極大，排房也有前後兩排，左右兩側廂房一邊用作廚房，右側則是雜物房。
宋心慈到的時候院裏空無一人，大約都去前頭忙活了，她也不甚在意，只左右看看進了口豆蔻和月牙的房間。
屋中擺設極為簡單，卻也幹凈整潔，左側兩張並排擺放的床榻，中間一張方桌兩張圓凳，右側靠墻是兩個衣櫃，家具不多，但所用的木料卻都是上好的，連下人所用的家具都這般好，如此可見宋家的確富庶。
房間內一覽無遺，無論是兩張床上的被褥還是衣櫃中的衣物皆是疊放的整整齊齊，並無可疑之處。
宋心慈正要出門離開，方一轉身，忽然瞥到床榻與墻體之間似是夾了什麽東西，這本不應該引起她的註意，但這房間過分幹凈，像是被刻意打掃過一般，而墻體夾著的東西便有些突兀了。
她跪在床上往前伸長胳膊，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東西的一角用力抽了出來，令她沒想到的是，那竟是一副畫像，且畫的正是豆蔻。
畫上的豆蔻笑顏如花，活潑靈動，表情神色都抓的極為精準，可見畫畫之人對豆蔻很是熟悉，而這屋裏除了豆蔻便是月牙，這畫畫之人該是月牙沒錯了。
宋心慈正要放在畫離開，卻忽然聽到嘩啦一聲響，似是有許多紙張掉落，她彎腰趴下望向床底，床底放了兩個木箱，同樣是被打掃的幹幹凈凈，而墻縫邊掉落幾張畫卷，她努力伸長手臂也摸不到，只得慢慢鉆進床底才將那些畫卷盡數扒拉出來。
宋心慈起身拍拍身上灰塵，將地上畫卷撿起，待她細看之時發發覺畫卷上畫的人竟是他，原來是這樣。
她又拿起方才隨手放在桌上的豆蔻的畫像，連帶這十幾副畫像一同卷起來帶走。
剛要走，忽又記起床下的木箱，便又蹲下將兩只木箱拖出來，這兩只木箱一只上面雕刻月亮花紋，一只上面雕刻豆蔻花，極易分辨哪只木箱是誰的。
她先打開豆蔻那只木箱，裏面放的是銀錢首飾之類的，她略翻了翻，都不是值錢的物件，銀錢也沒有多少，但可能是她這一輩子的積蓄了，她合上木箱，又打開月牙的，入目便看到一對白玉手鐲，只是一只碎裂成了三段，一只完好無損。
她拿起碎裂的那三段查看，後又拿起完好的那只做對比，這該是一對手鐲，只不知為何碎了一只。
正待她要放回手鐲，忽然記起那日在後院湖邊，豆蔻捧著臉和她說話時手腕上似乎就戴著這樣一只手鐲，而他們帶回的屍體上並沒有，莫不是這手鐲是豆蔻的？
她將兩副手鐲又放回箱子，合上後起身離開。
“看來你心中已經有了猜測。”系統忽然說道。
“嗯，只是證據不足，只怕兇手不會輕易認罪。”宋心慈在心裏嘆口氣，關了門朝院外走去。
“如今你查案是越發熟練了。”
“總是要學會單獨查案的。”她以前只驗屍從未有機會查案抓兇手，這次案子才真的是需要她獨自一人完成。
才走出院門，見一個小婢女自前面小跑過來，見了她微微屈膝行禮後便要走，被宋心慈叫住。
小婢女十二三歲的年紀，有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鼻子和嘴巴又十分小巧，相貌清秀，她見宋心慈喊自己，覺得該是有是要問，便停住腳又向她屈膝行禮，細細弱弱的聲音問：“姑娘可是有事？”
宋心慈點頭：“你昨日傍晚時候可有見過月牙？”
“月牙姐姐？有的，昨日傍晚前後奴婢去後院桂花林摘桂花，見月牙姐姐也在那裏摘桂花。”
說完，不待宋心慈再開口詢問，就見她捂著嘴巴咯咯的笑起來：“月牙姐姐可太可愛了，奴婢見她時她渾身濕漉漉的，像是剛從水裏爬出來，問了才知她又不小心掉那河裏去了，奴婢記得早些年她就掉過水裏，還是豆蔻姐姐……”
說道此處，她忽然停下，大大的眼睛裏湧出淚花：“豆蔻姐姐死了，若是豆蔻姐姐還在肯定會跳進去救月牙姐姐的，好在月牙姐姐也學會了鳧水，否則不知道會怎樣呢！”
宋心慈笑著點點頭，說了句幸好便讓她去忙了，自己則向那桂花林走去。
眼下桂花開的正盛，滿府飄香，也正是做桂花糕的好時節，她暗暗想著快步進了桂花林，上次過來她連一半都沒走到，也沒有瞧見他們說的河，今天卻要好好看看。
桂花林又寬又深，她走了許久才瞧見那條河，河寬三米多，河水是流動的，也不知是從哪裏引來的，她沿著河邊走了許久，河岸斜向下，邊上亦每隔三米遠便種植一棵桂花樹，若不註意的確有滑入水中的危險，但昨日傍晚前後天還大亮不至於滑落才是。
她又沿著河岸走了一陣，依舊未瞧見有滑落水中的痕跡，便想離開，卻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孩童嬉鬧聲，這桂花林是宋府私有，宋府又沒有孩童，莫不是有附近的孩子進來偷摘桂花？
有孩子能進來，說明這裏該是有後門的。
她想著這些便循著聲音找過去，果真見四五個十來歲的孩子正拿著竹竿費力的敲打桂花樹枝，桂花簌簌落下，兩個四五歲的孩子蹲在地上手忙腳亂的撿起來塞進布袋裏。
看他們打的起勁，宋心慈也並未打擾，只站在邊上看著，其中一個年歲最大的孩子一轉身看到她，被驚了一跳，但也並未露出害怕的神色來，反倒是好奇的盯著她瞧。
宋心慈笑著問：“你們這樣偷人家的桂花不怕被抓起來？”
“才不怕呢，宋家哥哥人最好了，他許我們來摘桂花，你瞧，這後院的門一直開著，就是方便我們進出。”
宋闊竟這般好心？
“姐姐，你是宋家哥哥喜歡的人吧？長的真好看，和宋家哥哥很是般配呢！”
宋心慈這才看出來這小孩竟是個女孩子，只因她穿了灰撲撲的粗布長衫，頭上裹了頭巾，臉上又沾染不少灰塵，她竟沒認出這是個女孩子。
小姑娘七八歲的模樣，皮膚有些黑，眼睛卻極黑極亮，宋心慈笑著擦掉她臉頰邊沾染的灰塵：“你們每日都來摘桂花嗎？”
“才沒有，我們只有昨日下午和今天才來摘一些，阿娘說摘一些桂花做桂花餅，宋家小哥哥喜歡吃桂花餅，尤其是我阿娘做的。”
宋家小哥哥該是宋家二公子，不過，他並未在家，如何給他吃桂花糕？
“是的，昨日我們還瞧見月牙姐姐了。”
“那月牙姐姐有沒有幫你們一起摘桂花？”宋心慈站起身，這邊的桂花樹沒那麽高，她伸手恰好能摘到，便幫著一起摘。
“沒有呢，月牙姐姐像是有什麽重要的事一樣，低著頭走的好快，我叫了她好幾聲她都沒聽到。”
“對呀，月牙姐姐平時對我們可好了，昨日卻不知為什麽不理我們，身上也濕濕的。”
“月牙姐姐還哭了，眼睛紅紅的，我都看到了。”
幾個孩子爭先恐後搶著說。
“你月牙姐姐可能是想家了。”宋心慈笑著安慰。
“月牙姐姐肯定是想娘了。”那個小姑娘小聲說。
宋心慈幫著他們又摘了會兒桂花便借口有事從那後門出來。
自她被宋闊帶來此處，還未單獨出過門，昨日出門也是坐的馬車，她根本沒有機會看周圍環境，這會兒才終於有機會出去。
出了院門便是一條小巷子，左側是面墻，右側竟然直接通向洛水，是以那園中的河便是從洛水引入的。
她加快腳步走向洛河邊，延岸種植許多柳樹，洛河水邊也泊著許多船只，還有大船在河面上來往穿梭，一片繁忙。
這裏人多，兇手斷然不可能在此處動手，而發現屍體又是在城外，屍體雖在水裏泡了許久，但並未形成屍斑，是以兇手殺人處該是在下游靠近城外的。
如此想著她便沿著河岸往下游一路尋過去，不時能看到在河岸邊洗衣洗菜的婦人，這處靠近平民區，附近多是普通百姓，人來人往的倒是極為熱鬧。
宋心慈不疾不徐的走在岸邊，邊走邊看，直到快接近城墻，周圍人煙方才稀少，房屋也多是破壞無人居住的，此時已是日上三竿，她走了一身汗，見周圍再無人出沒時方才沿著河沿下去。
這裏原該是一處碼頭的，不知為何荒了，原本留作踏板的木板橋也腐朽不堪，她小心翼翼踏上去，可清晰聽到木板吱吱扭扭的聲響。
她蹲下身查看周圍，河邊上泥土雖濕潤但不至於泥濘，該是可以踩踏的，地上堆積許多枯敗的柳樹葉，看不見什麽痕跡，想要找到兇手殺人處怕是極難的，也不知昨日被她派出去的那隊人可有尋到什麽線索。
她不死心的沿著河邊往城墻邊走，河水漫過腳邊，很快便濕了鞋襪，她也不甚在意繼續沿著河邊往前走，卻是一無所獲，不過這河岸邊有許多細小的石子與泥沙，若是豆蔻被人將頭按進水裏，極有可能在手腕內側留在擦痕。
走的有些累了，她便隨意蹲下身體摸了些泥沙查看，這一錯眼竟看到枯葉下的泥沙裏埋了一只耳墜。
這只耳墜她見過，是月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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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死前硬塞，死者必然會掙紮，身上也該留下其它傷痕，但她昨夜驗屍，除了手腕內側的擦傷並無其它傷痕，那便不可能是生前硬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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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宋心慈發怔，那兩位仆從面露不解的互相對視一眼，小心翼翼的賠笑問道：“姑娘可有別的事要問？若無事我們便去做事了。”
“豆蔻住在何處？”
“在後院排房，那兒是府中下人居住的地方，豆蔻和月牙住一間房，前面一排左起數第三間便是。”
“感謝。”
宋心慈朝院外走去，並未註意到身後兩人因她一句感謝話而錯愕的神色。
宋府大而闊，便是連下人房所在的院落都極大，排房也有前後兩排，左右兩側廂房一邊用作廚房，右側則是雜物房。
宋心慈到的時候院裏空無一人，大約都去前頭忙活了，她也不甚在意，只左右看看進了口豆蔻和月牙的房間。
屋中擺設極為簡單，卻也幹凈整潔，左側兩張並排擺放的床榻，中間一張方桌兩張圓凳，右側靠墻是兩個衣櫃，家具不多，但所用的木料卻都是上好的，連下人所用的家具都這般好，如此可見宋家的確富庶。
房間內一覽無遺，無論是兩張床上的被褥還是衣櫃中的衣物皆是疊放的整整齊齊，並無可疑之處。
宋心慈正要出門離開，方一轉身，忽然瞥到床榻與墻體之間似是夾了什麽東西，這本不應該引起她的註意，但這房間過分幹凈，像是被刻意打掃過一般，而墻體夾著的東西便有些突兀了。
她跪在床上往前伸長胳膊，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東西的一角用力抽了出來，令她沒想到的是，那竟是一副畫像，且畫的正是豆蔻。
畫上的豆蔻笑顏如花，活潑靈動，表情神色都抓的極為精準，可見畫畫之人對豆蔻很是熟悉，而這屋裏除了豆蔻便是月牙，這畫畫之人該是月牙沒錯了。
宋心慈正要放在畫離開，卻忽然聽到嘩啦一聲響，似是有許多紙張掉落，她彎腰趴下望向床底，床底放了兩個木箱，同樣是被打掃的幹幹凈凈，而墻縫邊掉落幾張畫卷，她努力伸長手臂也摸不到，只得慢慢鉆進床底才將那些畫卷盡數扒拉出來。
宋心慈起身拍拍身上灰塵，將地上畫卷撿起，待她細看之時發發覺畫卷上畫的人竟是他，原來是這樣。
她又拿起方才隨手放在桌上的豆蔻的畫像，連帶這十幾副畫像一同卷起來帶走。
剛要走，忽又記起床下的木箱，便又蹲下將兩只木箱拖出來，這兩只木箱一只上面雕刻月亮花紋，一只上面雕刻豆蔻花，極易分辨哪只木箱是誰的。
她先打開豆蔻那只木箱，裏面放的是銀錢首飾之類的，她略翻了翻，都不是值錢的物件，銀錢也沒有多少，但可能是她這一輩子的積蓄了，她合上木箱，又打開月牙的，入目便看到一對白玉手鐲，只是一只碎裂成了三段，一只完好無損。
她拿起碎裂的那三段查看，後又拿起完好的那只做對比，這該是一對手鐲，只不知為何碎了一只。
正待她要放回手鐲，忽然記起那日在後院湖邊，豆蔻捧著臉和她說話時手腕上似乎就戴著這樣一只手鐲，而他們帶回的屍體上並沒有，莫不是這手鐲是豆蔻的？
她將兩副手鐲又放回箱子，合上後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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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只是證據不足，只怕兇手不會輕易認罪。”宋心慈在心裏嘆口氣，關了門朝院外走去。
“如今你查案是越發熟練了。”
“總是要學會單獨查案的。”她以前只驗屍從未有機會查案抓兇手，這次案子才真的是需要她獨自一人完成。
才走出院門，見一個小婢女自前面小跑過來，見了她微微屈膝行禮後便要走，被宋心慈叫住。
小婢女十二三歲的年紀，有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鼻子和嘴巴又十分小巧，相貌清秀，她見宋心慈喊自己，覺得該是有是要問，便停住腳又向她屈膝行禮，細細弱弱的聲音問：“姑娘可是有事？”
宋心慈點頭：“你昨日傍晚時候可有見過月牙？”
“月牙姐姐？有的，昨日傍晚前後奴婢去後院桂花林摘桂花，見月牙姐姐也在那裏摘桂花。”
說完，不待宋心慈再開口詢問，就見她捂著嘴巴咯咯的笑起來：“月牙姐姐可太可愛了，奴婢見她時她渾身濕漉漉的，像是剛從水裏爬出來，問了才知她又不小心掉那河裏去了，奴婢記得早些年她就掉過水裏，還是豆蔻姐姐……”
說道此處，她忽然停下，大大的眼睛裏湧出淚花：“豆蔻姐姐死了，若是豆蔻姐姐還在肯定會跳進去救月牙姐姐的，好在月牙姐姐也學會了鳧水，否則不知道會怎樣呢！”
宋心慈笑著點點頭，說了句幸好便讓她去忙了，自己則向那桂花林走去。
眼下桂花開的正盛，滿府飄香，也正是做桂花糕的好時節，她暗暗想著快步進了桂花林，上次過來她連一半都沒走到，也沒有瞧見他們說的河，今天卻要好好看看。
桂花林又寬又深，她走了許久才瞧見那條河，河寬三米多，河水是流動的，也不知是從哪裏引來的，她沿著河邊走了許久，河岸斜向下，邊上亦每隔三米遠便種植一棵桂花樹，若不註意的確有滑入水中的危險，但昨日傍晚前後天還大亮不至於滑落才是。
她又沿著河岸走了一陣，依舊未瞧見有滑落水中的痕跡，便想離開，卻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孩童嬉鬧聲，這桂花林是宋府私有，宋府又沒有孩童，莫不是有附近的孩子進來偷摘桂花？
有孩子能進來，說明這裏該是有後門的。
她想著這些便循著聲音找過去，果真見四五個十來歲的孩子正拿著竹竿費力的敲打桂花樹枝，桂花簌簌落下，兩個四五歲的孩子蹲在地上手忙腳亂的撿起來塞進布袋裏。
看他們打的起勁，宋心慈也並未打擾，只站在邊上看著，其中一個年歲最大的孩子一轉身看到她，被驚了一跳，但也並未露出害怕的神色來，反倒是好奇的盯著她瞧。
宋心慈笑著問：“你們這樣偷人家的桂花不怕被抓起來？”
“才不怕呢，宋家哥哥人最好了，他許我們來摘桂花，你瞧，這後院的門一直開著，就是方便我們進出。”
宋闊竟這般好心？
“姐姐，你是宋家哥哥喜歡的人吧？長的真好看，和宋家哥哥很是般配呢！”
宋心慈這才看出來這小孩竟是個女孩子，只因她穿了灰撲撲的粗布長衫，頭上裹了頭巾，臉上又沾染不少灰塵，她竟沒認出這是個女孩子。
小姑娘七八歲的模樣，皮膚有些黑，眼睛卻極黑極亮，宋心慈笑著擦掉她臉頰邊沾染的灰塵：“你們每日都來摘桂花嗎？”
“才沒有，我們只有昨日下午和今天才來摘一些，阿娘說摘一些桂花做桂花餅，宋家小哥哥喜歡吃桂花餅，尤其是我阿娘做的。”
宋家小哥哥該是宋家二公子，不過，他並未在家，如何給他吃桂花糕？
“是的，昨日我們還瞧見月牙姐姐了。”
“那月牙姐姐有沒有幫你們一起摘桂花？”宋心慈站起身，這邊的桂花樹沒那麽高，她伸手恰好能摘到，便幫著一起摘。
“沒有呢，月牙姐姐像是有什麽重要的事一樣，低著頭走的好快，我叫了她好幾聲她都沒聽到。”
“對呀，月牙姐姐平時對我們可好了，昨日卻不知為什麽不理我們，身上也濕濕的。”
“月牙姐姐還哭了，眼睛紅紅的，我都看到了。”
幾個孩子爭先恐後搶著說。
“你月牙姐姐可能是想家了。”宋心慈笑著安慰。
“月牙姐姐肯定是想娘了。”那個小姑娘小聲說。
宋心慈幫著他們又摘了會兒桂花便借口有事從那後門出來。
自她被宋闊帶來此處，還未單獨出過門，昨日出門也是坐的馬車，她根本沒有機會看周圍環境，這會兒才終於有機會出去。
出了院門便是一條小巷子，左側是面墻，右側竟然直接通向洛水，是以那園中的河便是從洛水引入的。
她加快腳步走向洛河邊，延岸種植許多柳樹，洛河水邊也泊著許多船只，還有大船在河面上來往穿梭，一片繁忙。
這裏人多，兇手斷然不可能在此處動手，而發現屍體又是在城外，屍體雖在水裏泡了許久，但並未形成屍斑，是以兇手殺人處該是在下游靠近城外的。
如此想著她便沿著河岸往下游一路尋過去，不時能看到在河岸邊洗衣洗菜的婦人，這處靠近平民區，附近多是普通百姓，人來人往的倒是極為熱鬧。
宋心慈不疾不徐的走在岸邊，邊走邊看，直到快接近城墻，周圍人煙方才稀少，房屋也多是破壞無人居住的，此時已是日上三竿，她走了一身汗，見周圍再無人出沒時方才沿著河沿下去。
這裏原該是一處碼頭的，不知為何荒了，原本留作踏板的木板橋也腐朽不堪，她小心翼翼踏上去，可清晰聽到木板吱吱扭扭的聲響。
她蹲下身查看周圍，河邊上泥土雖濕潤但不至於泥濘，該是可以踩踏的，地上堆積許多枯敗的柳樹葉，看不見什麽痕跡，想要找到兇手殺人處怕是極難的，也不知昨日被她派出去的那隊人可有尋到什麽線索。
她不死心的沿著河邊往城墻邊走，河水漫過腳邊，很快便濕了鞋襪，她也不甚在意繼續沿著河邊往前走，卻是一無所獲，不過這河岸邊有許多細小的石子與泥沙，若是豆蔻被人將頭按進水裏，極有可能在手腕內側留在擦痕。
走的有些累了，她便隨意蹲下身體摸了些泥沙查看，這一錯眼竟看到枯葉下的泥沙裏埋了一只耳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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