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別院遇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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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別院遇熟人
這條巷道遠不及禦街來的寬闊，來往行人馬車淌著及膝的汙水艱難行走，暴雨聲中時不時傳出女眷夾著驚恐的哭泣聲。
“心兒……”李氏亦是無法掩飾心中恐慌與擔憂，叫了女兒的名字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她是母親，原是該保護女兒的，可作為內宅婦人，外頭的事向來都有丈夫一人應對，從未讓她處理過如此這般的困境，此時便如同無頭蒼蠅般毫無辦法。
宋心慈安慰的拍拍母親的手，這才發覺她的手竟冰涼的異常，許氏因為過於害怕，還微微有些顫抖，她湊近母親低聲安慰：“阿娘別怕，我們一定可以順利到別院的，至於阿爹，我相信他會沒事的，等我們到了別院，我立刻派人去探查他的情況。我們現在首要的任務是保證自己的安全，若我們出了事，阿爹找不到我們，他該怎麽辦？”
李氏知曉女兒說的在理，雖依舊無法不憂心，卻也沒再多說什麽，只拿了狐裘毯子蓋在女兒膝上，自己也拉過一角蓋在身上，她幫不上什麽忙，唯一能做的便是顧好自己的身體，不生病讓女兒操心，便是幫忙了。
宋心慈見此情形也是松口氣，她也算是運氣好的穿越者了，至少遇到一對不那麽作的父母，她心裏寬松不少，掀開簾子看車外情形。
雨勢小了許多，但黑夜伸手不見五指，只能靠聽覺判斷周圍情況，發覺來往人似乎少了不少，便詢問車邊跟著的半煙前路情況。
“小姐選對了路，這條路上皆是往禦街趕去的人，我們雖走的慢，但越算是離開了人潮，前後雖有和我們一樣想法的人，但好在不擁擠，慢慢走總是能到延會門的。”
“那便好。”宋心慈懸著心的放下一點，能出城固然是好的，可上鹿雲山又是一大困難。
雖困難重重，但他們總算順利自延會門離開皇城，濃黑的雨幕中，車輪滾滾轉動，周遭皆是和他們一般想法要去鹿雲山自家別院避難的各家女眷。
鹿雲山在洛京城十裏外，這一路雖不像城內那般汙水及膝，但卻泥濘不堪，馬車車輪亦是打滑嚴重，每走幾步車輪便會陷入泥坑中，如此這般折騰，百米的距離也變得遙不可及。
眼瞧著車輪又陷入泥坑，馬夫揚起鞭子呼和，馬匹的嘶鳴聲合著眾護衛一起的吆喝聲一起將馬車推出泥坑，而隨即再陷入另一個坑內。
宋心慈心裏有多憎惡這黃泥遍地的土路，就有多懷念平坦的柏油水泥路。
“阿娘，這路馬車難行，照此下去，我們不知何時才能到別院，為今之計只能委屈阿娘與我一道下了馬車步行，雖也艱難，卻比這馬車好走一些，便是之後到了山下，我們亦是要下馬車的。”
“好好，阿娘和你一道下去，不委屈的。”
見他們下了馬車，其他家族也紛紛效仿，速度比之前倒是快了許多，只是這些平日裏嬌養在內宅的夫人小姐何時受過這等罪，一個個哭爹喊娘，叫苦連天，時不時的便有人摔倒在地，滾的滿身滿臉俱是雨水泥漿，倒是給這一路上增添不少樂趣。
待他們一行人艱難行至山腳下時，東方已泛起魚肚白。
上山的路比宋心慈預想的倒是輕松不少，因鹿雲山叢林密布，枝葉如蓋，倒是遮擋不少暴雨，雖路面依舊濕滑不易行走，但沒有暴雨打在身上也是輕松許多。
宋家別院在鹿雲山半山腰處，不高也不低，待他們全數抵達別院時已經天已大亮，眾人疲憊不堪，才一進入院中便一個個跌坐在廊下呼呼喘息，再互看彼此身上臉上沾的泥水皆是發出劫後餘生的笑聲。
宋心慈擔心冒雨一路行來的李氏生病，顧不得休息立刻命她的貼身婢女為她更換幹凈衣物，期間又令其餘婢女去梳洗換衣後過來更換，匆忙卻又有序的燒水，煮姜茶，收拾屋內一應物什，不過一個小時便收拾妥當。
四十個多人皆是輪流更衣沐浴，喝姜湯，倒是沒有出現生病的情況，而原本有風寒征兆的宋心慈也安然無事，唯有李氏發起了高熱。
因沒有大夫在身旁，宋心慈憂心母親病癥，同時也憂心城中百姓，他們這些高門大戶尚有這鹿雲山別院可供棲身，城內百姓卻是無處躲藏，這水患對他們無異於滅頂之災，他們生活本就已經十分不易，又遭此劫難，只怕城中又要多出許多難民與老幼孤寡了。
“小姐，夫人高熱不退，需得請大夫才可，您快去看看吧！”桃雨滿面擔憂，夫人生病，小姐的臉色看起來也不大好，老爺又不在，若小姐再倒下，可就真的要亂了。
宋心慈只點頭道：“我知道了。”
“小姐不去看看？”
“我非大夫去看也無用，你們好好照顧母親，我自會想辦法找到大夫來。”宋心慈是法醫，卻不是醫生，自然不敢妄自為母親診治。
而這原主的記憶裏雖有這別院，卻記憶並不多，她本就鮮少出門，偶爾來此小住也只是在院內，便是連山上風景都甚少去看，她的生活當真無趣的很，至於這別院周圍住的是什麽人家，她就更無從知曉了。
他們方才過來時，宋心慈註意到左右兩側的別院皆是有人居住的，距離也不遠，便決定去看看。
也不知鄰居有沒有自家大夫。
“半煙，你與我出去一趟。”
宋心慈令半煙拎著從家中帶出來的糕點出門，先去右邊瞧了瞧，得知對方是工部員外郎家女眷，家中也沒有大夫後，依舊留了些糕點後才離開，這時用不上，不代表之後還用不上。
左邊的別院要比宋心慈家和員外郎家的更大一些，該是身份地位更高一些的人家。
敲門之後不久，院門傳來聲音，不多時，一個小廝將門開條縫，見外面只站著兩名少女，便放松了警惕，將門開的更大了一些。
“兩位姑娘有何事？”
宋心慈摘下頭上兜帽，詢問：“請問此處為哪位大人的別院？”
“這並非哪位大人的別院，小人主家姓宋……”
宋？
宋心慈正疑惑之際，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阿四，請門外的姑娘進來。”
“姑娘請進。”
宋心慈與半煙進入院內，遠遠便看見宋闊一身圓領白色長衫，腰系銀色繡祥雲紋腰帶，長身玉立，俊美異常。
見到是他，宋心慈反而松了口氣，只是她四下望望，這院內布置簡單，也不見有人出入，怕是沒有大夫的。
“這是……你的別院？”宋心慈問，見宋闊點頭，擡步朝自己走來，她繼續道，“我原是想來問問看有沒有大夫的，看這情況，怕是沒有了，如此，我便告辭了。”
這人雖看著溫和如玉，可宋心慈總能嗅到他身上一股奇怪的味道，似香非香，令她十分不安，便不願與他有過多交集。
“等等。”宋闊大步跨到她身邊站定，微微彎腰含笑的望進她眼底，像是要看透她心事一般，宋心慈後退一步，心裏生出厭煩來，卻聽他緩聲道，“你未曾問我，又在知沒有？”
宋心慈擡頭看他，漆黑的眼珠異常明亮，滿是希冀：“當真有？”
邊上站著的阿四接口道：“我們公子自小身體不好，無論去哪裏都會帶著大夫，自然是有的，小人這便去請。”
宋心慈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上下打量宋闊一眼，道：“看你身強體壯，竟是個外強中幹的。”
宋闊先是一楞，隨即便大笑起來，擡起折扇在她額頭輕點一下：“方才看你一副端莊模樣，我還以為自己認錯了人，如今這才像你，還是這般好，那些端莊貴女當真無趣的很。”
“你這話明褒暗貶，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不就是想說我不夠端莊淑女，沒有大家閨秀的氣質？”宋心慈白了他一眼。
“你別誤會，我還真就沒有嘲諷你的意思，城中多是端莊淑女，我早已看你，還是你這般真性情討人喜歡。”
“城中也不乏真性情的女子，你要喜歡便喜歡她們去。”
這時，阿四帶了一個四十多歲身上背了藥箱的中年人走來，該是宋闊所說的大夫，可這大夫雙目蒙了曾白布，手上亦是拿了探路的竹杖，竟是個眼盲的。
見宋心慈面露疑惑，宋闊連忙解釋道：“放心，他並非眼盲，只是前些日子得了眼疾，正在治療，見不得光，這才以白布蒙眼。”
宋心慈恍然，隨即躬身道：“先生這邊請，半煙，你帶先生回去給娘看病。”
“是。”
待半煙帶著大夫和阿四出門，宋闊才問道：“你阿娘病了？”
“嗯，昨夜一夜未眠，又淋了雨，今日便發起了高熱，幸好你這邊有大夫，否則我還真不知該如何是好。”宋心慈語氣和緩許多，“今日的事我欠你一個人情，來日若你有需要我幫忙的時候，我定不推脫。”
“此話當真？”
“自然。”宋心慈鄭重道，“當然，你的幫忙不能違背道義，不能傷天害理。”
“如果我要你與應淮退婚嫁與我呢？”宋闊微微笑著問，眼神卻極為認真。
宋心慈卻搖頭：“我方才說過，不能違背道義，你這顯然是不符合的，若是應淮他犯了原則性錯誤，我自會與他退婚，但絕不會因為你一句話就退婚。”
“哈哈……”宋闊又是一陣爽朗的笑聲，“若你今日真因為我一句話便退婚，那我就真看錯了人，放心，我將來需你做的事一定不會違背道義，不會傷天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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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巷道遠不及禦街來的寬闊，來往行人馬車淌著及膝的汙水艱難行走，暴雨聲中時不時傳出女眷夾著驚恐的哭泣聲。
“心兒……”李氏亦是無法掩飾心中恐慌與擔憂，叫了女兒的名字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她是母親，原是該保護女兒的，可作為內宅婦人，外頭的事向來都有丈夫一人應對，從未讓她處理過如此這般的困境，此時便如同無頭蒼蠅般毫無辦法。
宋心慈安慰的拍拍母親的手，這才發覺她的手竟冰涼的異常，許氏因為過於害怕，還微微有些顫抖，她湊近母親低聲安慰：“阿娘別怕，我們一定可以順利到別院的，至於阿爹，我相信他會沒事的，等我們到了別院，我立刻派人去探查他的情況。我們現在首要的任務是保證自己的安全，若我們出了事，阿爹找不到我們，他該怎麽辦？”
李氏知曉女兒說的在理，雖依舊無法不憂心，卻也沒再多說什麽，只拿了狐裘毯子蓋在女兒膝上，自己也拉過一角蓋在身上，她幫不上什麽忙，唯一能做的便是顧好自己的身體，不生病讓女兒操心，便是幫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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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勢小了許多，但黑夜伸手不見五指，只能靠聽覺判斷周圍情況，發覺來往人似乎少了不少，便詢問車邊跟著的半煙前路情況。
“小姐選對了路，這條路上皆是往禦街趕去的人，我們雖走的慢，但越算是離開了人潮，前後雖有和我們一樣想法的人，但好在不擁擠，慢慢走總是能到延會門的。”
“那便好。”宋心慈懸著心的放下一點，能出城固然是好的，可上鹿雲山又是一大困難。
雖困難重重，但他們總算順利自延會門離開皇城，濃黑的雨幕中，車輪滾滾轉動，周遭皆是和他們一般想法要去鹿雲山自家別院避難的各家女眷。
鹿雲山在洛京城十裏外，這一路雖不像城內那般汙水及膝，但卻泥濘不堪，馬車車輪亦是打滑嚴重，每走幾步車輪便會陷入泥坑中，如此這般折騰，百米的距離也變得遙不可及。
眼瞧著車輪又陷入泥坑，馬夫揚起鞭子呼和，馬匹的嘶鳴聲合著眾護衛一起的吆喝聲一起將馬車推出泥坑，而隨即再陷入另一個坑內。
宋心慈心裏有多憎惡這黃泥遍地的土路，就有多懷念平坦的柏油水泥路。
“阿娘，這路馬車難行，照此下去，我們不知何時才能到別院，為今之計只能委屈阿娘與我一道下了馬車步行，雖也艱難，卻比這馬車好走一些，便是之後到了山下，我們亦是要下馬車的。”
“好好，阿娘和你一道下去，不委屈的。”
見他們下了馬車，其他家族也紛紛效仿，速度比之前倒是快了許多，只是這些平日裏嬌養在內宅的夫人小姐何時受過這等罪，一個個哭爹喊娘，叫苦連天，時不時的便有人摔倒在地，滾的滿身滿臉俱是雨水泥漿，倒是給這一路上增添不少樂趣。
待他們一行人艱難行至山腳下時，東方已泛起魚肚白。
上山的路比宋心慈預想的倒是輕松不少，因鹿雲山叢林密布，枝葉如蓋，倒是遮擋不少暴雨，雖路面依舊濕滑不易行走，但沒有暴雨打在身上也是輕松許多。
宋家別院在鹿雲山半山腰處，不高也不低，待他們全數抵達別院時已經天已大亮，眾人疲憊不堪，才一進入院中便一個個跌坐在廊下呼呼喘息，再互看彼此身上臉上沾的泥水皆是發出劫後餘生的笑聲。
宋心慈擔心冒雨一路行來的李氏生病，顧不得休息立刻命她的貼身婢女為她更換幹凈衣物，期間又令其餘婢女去梳洗換衣後過來更換，匆忙卻又有序的燒水，煮姜茶，收拾屋內一應物什，不過一個小時便收拾妥當。
四十個多人皆是輪流更衣沐浴，喝姜湯，倒是沒有出現生病的情況，而原本有風寒征兆的宋心慈也安然無事，唯有李氏發起了高熱。
因沒有大夫在身旁，宋心慈憂心母親病癥，同時也憂心城中百姓，他們這些高門大戶尚有這鹿雲山別院可供棲身，城內百姓卻是無處躲藏，這水患對他們無異於滅頂之災，他們生活本就已經十分不易，又遭此劫難，只怕城中又要多出許多難民與老幼孤寡了。
“小姐，夫人高熱不退，需得請大夫才可，您快去看看吧！”桃雨滿面擔憂，夫人生病，小姐的臉色看起來也不大好，老爺又不在，若小姐再倒下，可就真的要亂了。
宋心慈只點頭道：“我知道了。”
“小姐不去看看？”
“我非大夫去看也無用，你們好好照顧母親，我自會想辦法找到大夫來。”宋心慈是法醫，卻不是醫生，自然不敢妄自為母親診治。
而這原主的記憶裏雖有這別院，卻記憶並不多，她本就鮮少出門，偶爾來此小住也只是在院內，便是連山上風景都甚少去看，她的生活當真無趣的很，至於這別院周圍住的是什麽人家，她就更無從知曉了。
他們方才過來時，宋心慈註意到左右兩側的別院皆是有人居住的，距離也不遠，便決定去看看。
也不知鄰居有沒有自家大夫。
“半煙，你與我出去一趟。”
宋心慈令半煙拎著從家中帶出來的糕點出門，先去右邊瞧了瞧，得知對方是工部員外郎家女眷，家中也沒有大夫後，依舊留了些糕點後才離開，這時用不上，不代表之後還用不上。
左邊的別院要比宋心慈家和員外郎家的更大一些，該是身份地位更高一些的人家。
敲門之後不久，院門傳來聲音，不多時，一個小廝將門開條縫，見外面只站著兩名少女，便放松了警惕，將門開的更大了一些。
“兩位姑娘有何事？”
宋心慈摘下頭上兜帽，詢問：“請問此處為哪位大人的別院？”
“這並非哪位大人的別院，小人主家姓宋……”
宋？
宋心慈正疑惑之際，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阿四，請門外的姑娘進來。”
“姑娘請進。”
宋心慈與半煙進入院內，遠遠便看見宋闊一身圓領白色長衫，腰系銀色繡祥雲紋腰帶，長身玉立，俊美異常。
見到是他，宋心慈反而松了口氣，只是她四下望望，這院內布置簡單，也不見有人出入，怕是沒有大夫的。
“這是……你的別院？”宋心慈問，見宋闊點頭，擡步朝自己走來，她繼續道，“我原是想來問問看有沒有大夫的，看這情況，怕是沒有了，如此，我便告辭了。”
這人雖看著溫和如玉，可宋心慈總能嗅到他身上一股奇怪的味道，似香非香，令她十分不安，便不願與他有過多交集。
“等等。”宋闊大步跨到她身邊站定，微微彎腰含笑的望進她眼底，像是要看透她心事一般，宋心慈後退一步，心裏生出厭煩來，卻聽他緩聲道，“你未曾問我，又在知沒有？”
宋心慈擡頭看他，漆黑的眼珠異常明亮，滿是希冀：“當真有？”
邊上站著的阿四接口道：“我們公子自小身體不好，無論去哪裏都會帶著大夫，自然是有的，小人這便去請。”
宋心慈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上下打量宋闊一眼，道：“看你身強體壯，竟是個外強中幹的。”
宋闊先是一楞，隨即便大笑起來，擡起折扇在她額頭輕點一下：“方才看你一副端莊模樣，我還以為自己認錯了人，如今這才像你，還是這般好，那些端莊貴女當真無趣的很。”
“你這話明褒暗貶，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不就是想說我不夠端莊淑女，沒有大家閨秀的氣質？”宋心慈白了他一眼。
“你別誤會，我還真就沒有嘲諷你的意思，城中多是端莊淑女，我早已看你，還是你這般真性情討人喜歡。”
“城中也不乏真性情的女子，你要喜歡便喜歡她們去。”
這時，阿四帶了一個四十多歲身上背了藥箱的中年人走來，該是宋闊所說的大夫，可這大夫雙目蒙了曾白布，手上亦是拿了探路的竹杖，竟是個眼盲的。
見宋心慈面露疑惑，宋闊連忙解釋道：“放心，他並非眼盲，只是前些日子得了眼疾，正在治療，見不得光，這才以白布蒙眼。”
宋心慈恍然，隨即躬身道：“先生這邊請，半煙，你帶先生回去給娘看病。”
“是。”
待半煙帶著大夫和阿四出門，宋闊才問道：“你阿娘病了？”
“嗯，昨夜一夜未眠，又淋了雨，今日便發起了高熱，幸好你這邊有大夫，否則我還真不知該如何是好。”宋心慈語氣和緩許多，“今日的事我欠你一個人情，來日若你有需要我幫忙的時候，我定不推脫。”
“此話當真？”
“自然。”宋心慈鄭重道，“當然，你的幫忙不能違背道義，不能傷天害理。”
“如果我要你與應淮退婚嫁與我呢？”宋闊微微笑著問，眼神卻極為認真。
宋心慈卻搖頭：“我方才說過，不能違背道義，你這顯然是不符合的，若是應淮他犯了原則性錯誤，我自會與他退婚，但絕不會因為你一句話就退婚。”
“哈哈……”宋闊又是一陣爽朗的笑聲，“若你今日真因為我一句話便退婚，那我就真看錯了人，放心，我將來需你做的事一定不會違背道義，不會傷天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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