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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相府秘聞(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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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相府秘聞(二)

應淮微微搖頭,宋心慈越發不解了,可吃瓜的心思卻是更重了,迫不及待的看著他:“你快說。”

“其實,許子嵐是第十三子,在他之前老丞相還有一子。”應淮伸手拉過目瞪口呆的宋心慈,微笑的說,“丞相五個妾室只是明面上的,老丞相一直都有個意中人,只是因為種種原因始終未能如願成親,若是丞相能與意中人成親,那意中人定然便是主母了。”

“所以,老丞相的十二子其實是他與意中人所生,又基於某種不能公開的秘密,便隱瞞了這十二子,而讓出生的十三子成了十二子?”

“沒錯,一點就透。”應淮淡笑的看著她。

“這還當真是秘聞了,不過,我更好奇究竟是什麽樣的阻礙讓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當朝宰輔都無法沖破。”宋心慈仰頭看著他,亮閃閃的如萬千星辰盡落眸中的大眼睛渴望的看著他。

應淮心頭更軟了,伸手將她拉回房間內坐下,軟聲道:“這障礙便是皇帝也無法沖破,原因便是兩人身份,那女子是老丞相嫡親叔叔的女兒,也就是他的堂妹。”

“這這這這……”宋心慈震驚的厲害,這了半天也無法開口,這若是成了便是近親結婚,太匪夷所思了,可方才他說的十二子……

宋心慈驀然瞪大雙眼:“他們竟在一起了?”

“不錯。”應淮幽黑的瞳仁裏有燭光跳躍,“那女子對相爺也是一片癡心,在目睹相爺娶妻後便一根白綾上吊自殺了,然而……許多人不知道的是,這女子當時並未真的死去,而是被相爺安排的人秘密救走偷偷藏匿,雖然人未死,可這女子也是病了許多年,相爺多年悉心照料才使她恢覆健康,並生下一子。”

“我猜想……”宋心慈接著說,“他們生下的孩子並不健康,所以老丞相便將孩子偷偷藏匿。”

應淮眼中驚喜越發明顯:“你為何會猜測他們的孩子不健康?”

廢話,近親結婚的孩子健康的能有幾個?

“你方才說了,許子嵐本是十三子,明面上卻是十二子,以丞相的能力想要帶回相府一個孩子教養可以有諸多理由,他不僅可以有五個妾室,便是有十個也沒人敢說什麽,不能帶回相府必然是孩子見不得光,這見不得光也不是因為孩子母親的身份,理由同上,所以定然是這孩子本身有問題。”

“不錯,這孩子天生雙瞳,且手腳皆有六指,孩子剛出生便將當時接生的嬤嬤嚇死一個,嚇瘋一個,如此怪胎自然是不詳的,丞相當即便要將這孩子溺死,是那女子以命威脅,丞相不忍方才留下孩子性命。”

宋心慈嘴角微抽,六指放在現代社會當真不是大事,便是雙瞳雖嚇人了些,卻也不至於扯上詛咒、不詳等,可在這封建且迷信的古代社會就不同了,這若是被人知道不僅這孩子要被施行什麽火祭等儀式,對丞相的名聲亦是毀滅般的打擊,難怪他要藏匿。

“那孩子後來怎麽樣了?”

“那時候老丞相還不是丞相,卻是正在上升的關鍵期,他自是不會讓這麽一個隨時可能毀掉他仕途的孩子存在,便幾次三番對孩子下殺手,孩子母親也是個聰慧的,自然知道這些殺手是誰派來的,便帶著孩子遠遠的躲了起來。”

宋心慈蹙眉:“可這些都是幾十年前的事,於現在府上命案有何關系?”

應淮擡頭看著她,宋心慈忽然打個響指:“我知道了,那孩子又出現了,難道……相府命案是他做下的?”

應淮點頭:“極有可能。”

“你有證據嗎?這都是你的猜測。”

“嗯,這命案發生後我便有此猜測,但是並不能肯定,可今日陳氏突然邀你用飯,且希望我們不要再調查此案,我便更加確定了。”

宋心慈吸口氣,微微歪頭很是疑惑的看向他:“這相府幾十年前的秘聞你怎會知曉?那時候只怕你父母親都尚未成親呢!”

應淮忽然輕笑,在她小巧高挺的鼻尖輕輕一點:“那時候,我父母尚且還是稚童。”

宋心慈下意識捉住他手指,蹙眉道:“照你這般說,若相府命案是那孩子所為,他現在定然就在相府內,你能猜出是他,老相爺定然也能猜出,所以他們都不希望我們繼續查下去。這醜聞若是抖落出來,這相府就要沒落了。”

“不錯,墻倒眾人推,老丞相這幾十年樹敵甚多,一旦倒臺,那必然會被其他家族勢力蠶食殆盡。”

宋心慈垂下頭,腦海中閃過丞相滿面慈和的笑容,拄著拐杖顫顫巍巍路都走不穩卻依舊努力挺直脊背的模樣,她忽然有些於心不忍。

應淮自是看透她心事,揉揉她發頂寬慰:“凡事皆是盛極必衰,此乃自然規律,誰都無法避開,老丞相一生輝煌,為後代也是留下諸多可供炫耀的光輝事跡和財富,也不枉此生。若你不想繼續查下去,這案子便交由老丞相自行處置。”

“查。”

應淮本以為她會就此作罷,卻不想她雙眸晶亮,信誓旦旦道:“縱然老丞相一生輝煌,與這大燕也是有功之臣,可他這一生輝煌也是血肉堆積起來的,與堂妹這一段便是孽緣,他自己種下的因,便該承受帶來的果。只是……我不知道那人為何要現在動手,他與我們要查的案子又有何關系。”

“這便需要我們細細去查了,如今朝中動蕩,邊境小國亦是兵戈擾攘,紛亂不斷。丞相之位暫不能動。”

宋心慈忽覺腦中靈光一閃,想抓住時卻已不見靈光尾巴,這麽一想,肩背紋身處忽然刺刺的癢起來,她伸手抓了抓,卻感覺灼熱刺癢的越發厲害了。

腦中忽然響起系統聲音:“恭喜宿主抓住關鍵線索,獎勵積分一百。”

宋心慈動作一頓,在腦中回應:“才一百?”

“嗯,你可有想到是什麽線索?”

“沒有。”

“既然沒有,便只能是一百了,繼續努力,加油!”

“你就不能稍稍給點提示?”

“不能。”系統短暫沈寂,趁著宋心慈在罵它之前立刻接口,“因為我也不知。”

“行吧!”宋心慈也並非強人所難之人,雖然它也不是人,“但還是感謝你今晚的提醒,否則我可能就身首異處了。”

“好說好說。”系統不無得意。

應淮見宋心慈半響不說話,不知她在想什麽,只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甚竟如此出神?”

“啊,無事,剛才腦中有個念頭一閃而過,可又實在不知那念頭是什麽。”她瞄一眼窗外天色,眼皮忽覺沈重,“天快亮了,你快些回去再睡一會兒吧,案子一日不結束,我們便一日不得安寧。”

應淮卻坐著沒動,心底癢癢的起了個不太君子的念頭,可這念頭一旦起了,便是壓也壓不下去,他稍稍往前挪了挪,膝蓋與女孩膝蓋相抵,輕聲道:“若我此時回到黎王府,天也要亮了,不如……我就在此休息一會兒,可好?”

他的聲音低沈溫柔,夾著股讓人心躁的誘惑,直直撞向宋心慈心頭,她目光不由移向應淮脖頸,落在他凸起的喉結上,喉結微微滾動,她也忽感口幹舌燥,不由吞咽口水。

有風忽從窗沿下吹入,燭光搖曳,原本就昏暗的房間內忽然更暗了,屋內溫度陡升,氣氛亦是恰到好處,應淮望著女孩嫣紅欲滴的唇瓣不由靠近再靠近。

灼熱的氣息噴薄在臉上時,宋心慈忽然驚醒,伸手推開近在咫尺依舊白皙俊美如謫仙般的面龐,惶惶然起身帶倒身後圓凳,砰的一聲響讓她越發心驚肉跳,臉頰亦是滾燙,她慌亂的轉身彎腰扶起圓凳。

“我們……我們還未成親,你你你……你還是先回去吧!”她心跳的幾乎從嘴巴裏躍出來,想她前世幾乎與一群老爺們朝夕相處,卻從未有過此種情況,她不將那些男人當男人,那些男人也從未將她當做女人。

平時與那些男人手碰手也不過如自己左手摸右手一般自然,可今天……這是怎麽了?

應淮垂眸,鴉羽般纖長的睫毛掩蓋眸中失落與不甘。

“既是如此,那我……便先回去了。”

聽聽,這語氣裏的委屈當真叫人心酸。

宋心慈伸手想要挽留,卻又生生頓住,方才的一幕重回腦海,頓時讓她有種雙腿發軟之感,這感覺極為陌生,讓她極為不適應。

正往外走的應淮忽然一個踉蹌險些摔倒,跟在後面本要去送他順帶關門的宋心慈慌亂伸手攙扶,應淮順勢靠在她肩頭,閉著眼睛強忍笑意,聲音卻極盡委屈與虛弱。

“我有些頭暈,可能是方才的一番打鬥與一夜未眠導致的,無妨,你送我出去,我可以走的。”

宋心慈心立時便軟了,伸手攙扶他,遲疑道:“要不……要不你坐下歇會兒?”

“不了,我還是走吧,我一個男人待在閨閣女子房中多有不妥。”應淮覺得自己演成這樣,女孩總歸是要心軟留宿自己吧!

不曾想這女孩卻開口道:“你說的對,那我便送你出去吧,應元應鈞該是在外頭等著的。”

應淮:“……”

這還叫他如何演?

但這會兒若是裝作無事,以後還如何在她面前再演,只得繼續裝作頭暈無力,被宋心慈半攙扶的走出門去。

應元應鈞果真守在院中,見主子出來,看著情況不對立刻上前攙扶,應鈞疑惑問:“都督這是怎麽了?方才不還好好的?姑娘是給他下藥了?”

“你閉嘴!”應元厲聲阻止。

宋心慈忽然又想起方才情形,臉上一陣燥熱:“你才給他下藥了,他說一夜未眠加上方才的打鬥,有些累著了,你們快些扶他回去。”

應鈞:“……一夜未眠加之方才的打鬥?那以前都督他一人三天兩夜與幾十人……”

“叫你閉嘴!”應元再次出聲,應鈞只好訕訕閉嘴,不敢再言語,應元道,“那勞煩姑娘了,屬下這便帶都督回去,姑娘也……早些……休息。”

宋心慈以袖遮面打了個呵欠,揮揮手便轉身回屋,今夜信息量著實大了,又沒有好好休息,只覺方才的事哪裏不對,卻又想不出來,關了門回床上躺下,只睜著眼睛稍稍想了一下,便沈沈睡去。

究竟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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