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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我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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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我後悔了

宋心慈正疑惑,應淮忽然上前抓住她手腕轉身出了房門,帶著她徑直到一處無人角落,方才站定,應淮便先開了口。

“今日之事,我想求你幫忙。”應淮深邃的眉目略顯急切,這是她從未在他臉上看到的。

素日裏,應淮凡事都是成竹在胸,行一步便往前看三步,斷不會有這般慌張無措之時,難不成這小臨淵王與他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秘辛?

宋心慈忽然就起了八卦之心,直接說道:“你想讓我救小臨淵王?”

應淮點頭:“若你肯救,無論你提出什麽條件我都會答應,便是……便是退婚也成。”

宋心慈心裏忽然咯噔一下,莫名的慌亂不已,她盯著應淮雙眸,自他眼底看到深切的沈痛之意,鼻尖便越發的酸澀了。

她垂下頭:“為了小臨淵王,你當真願意退婚?”

雖不知應淮為何非要與自己訂婚,但他那般威逼利誘之下好容易才令她答應,她心裏也總是抱著一絲希冀,希望他是因為喜歡自己才要與她成婚,可如今,他竟是為了救一個外人而提出願意退婚。

訂婚退婚,在他看來就如兒戲一般嗎?

可半響都沒有聽到回答,宋心慈擡頭看他,卻是心裏一滯,險些哭出來。

眼前的應淮面色蒼白,雙目通紅,眼眶濕潤,極為維持平靜的面容卻是翻江倒海般的隱忍,宋心慈不知他這般難過究竟是因為即將死去的小臨淵王還是要和自己退婚,但她覺得多半是因為小臨淵王。

“那便退婚吧!”宋心慈再度垂下頭,她也不知為何心裏那樣痛,於她而言救小臨淵王不過是一顆丹藥的事,可他卻說出退婚的話,如此便說明,這婚約與他而言當真不重要。

宋心慈轉身要走,卻被應淮再度抓住手腕,宋心慈沒有回頭,只任由他抓著自己,聽到身後他極力壓制卻依舊顫抖的聲音:“可以不退婚嗎?你提別的什麽條件都行,只要我能做到,都行。”

如此懇求的語氣,宋心慈忽然揚起嘴角,她深吸口氣換上明快輕松的笑容轉頭看他:“又為何不退婚了?”

見他仍舊不語,宋心慈繼續道:“若我說,只有退婚我才答應救他,你要如何?”

“那便……退婚吧!”

“行!”宋心慈不想再多言,直接朝屋內走去。

應淮楞楞看著她背影許久都未曾動一下,她果真對自己沒有絲毫情意,若是如此,這婚姻便是強求不來的。

進入屋內,宋心慈自錦袋中拿出一粒清毒丸交於侍立一旁的仆從,示意他將丹藥餵給小臨淵王,隨即問道:“王爺用的香可還有?”

“有的,都在王爺屋裏備著。”那仆從將藥丸送入王爺口中,又以茶水送服,方才轉身看向宋心慈,“姑娘若是需要,奴才可帶姑娘去瞧瞧。”

“那便有勞了。”宋心慈面容沈靜,跟著那仆從轉身出門,恰好與從外面進來的應淮擦肩而過。

應淮欲叫她,卻見她垂頭避開自己,便知她是真的生氣了,只是不知她究竟是因自己退婚而氣,還是因他要她救治小臨淵王而氣。

宋心慈跟隨那仆從行至半路,忽見一行人急匆匆從對面而來,走在最前頭的正是與宋心慈有過節的永陽郡主。

見是郡主,那仆從立刻讓路站在邊上恭敬行禮,宋心慈不想在此時和她起沖突,便一起站在路邊陰影下,並垂下頭。

郡主高昂頭顱目不斜視的自兩人身邊走過,宋心慈剛松口氣,卻見那行人突然停下,而已經走過自己幾步遠的永陽郡主慢慢轉身,將目光投向她。

院中燈火通明,宋心慈刻意尋了燈火照不到的陰暗處,即便如此,也還是被永陽郡主認出,她只能無奈挑眉,只希望她今日別找麻煩,快去看自己的父親要緊。

永陽郡主垂下一只手,滿臉疑惑的慢騰騰挪過來在宋心慈面前站定:“你很是眼熟,擡起頭來。”

宋心慈嘆口氣,知道躲不過便也沒藏著,直接擡頭,並朝永陽郡主露出一抹笑:“沒想到這麽快就又見面了。”

“竟真是你個小賤人!”永陽郡主滿臉怒容,“你竟敢來我府上?說,你來做什麽?若是道歉,那就不必了,我永陽郡主是個有仇必報的性子,若你當真想要道歉,便自己跳入這湖中。”

宋心慈也是個吃軟不吃硬的,只盯著她道:“郡主誤會了,我並非來道歉的,況且我並不認為我有錯,要道歉的人該是郡主才對。”

“你個賤婢,來人,給我撕爛她的嘴,毀了她這張魅惑人的臉。”

邊上的仆從不知道郡主和這位貴人有何恩怨,但聽到郡主要打人立刻出聲阻止:“郡主不可,這是我們府上的貴人,王爺忽發疾病,方才是這位貴人贈藥救了王爺。”

“她?”永遠郡主滿臉諷刺和不相信,“她就是個慣會騙人的小賤蹄子,她給的藥你們也敢用?若是我父王有什麽不測,我定然要你全家陪葬。”

“若小臨淵王當真有什麽不測,我來抵命便是。”一道低沈略喑啞的聲音自不不遠處傳來,原本滿臉怨恨的永陽郡主立刻換上欣喜的表情,轉身看到來人嬌滴滴的喊,“世子哥哥,你來了。”

應淮卻只冷冷看著她:“人是我叫來的,藥亦是我讓給的,若王爺有什麽不測,盡管來找我便是。”

永陽郡主滿臉嬌嗔的怒氣:“你和她不過才認識幾日,你當真就這般信任她?”

“她是我未婚妻,我自是信她。”

“未婚妻未婚妻,你非要這般一口一個未婚妻的強調嗎?我究竟哪裏不好讓你如此看不上我,還帶了這麽一個賤婢來羞辱於我?”永陽郡主瘋狂大喊,“你別忘了,你欠我家的恩情這輩子都還不上。”

宋心慈詫異看向應淮,所以他這樣將自己叫來救小臨淵王是為了報恩?

他欠下的恩情讓她來還,這算什麽?

應淮卻忽然轉頭看她:“你先去。”

宋心慈知他這是要遣開自己,便轉身隨著那仆從繼續往小臨淵王院落去。

“你給我站住,我讓你走了嗎?”永陽郡主氣惱的伸手想要抓她,卻被應淮抓著手臂扯了回去,他冷冷開口,“這是我與你的恩怨,與他人無關,便是要報覆也沖著我一人來。”

“你當真寧願一輩子背著這恩情也不願娶我?”永陽郡主聲音裏帶了滿滿不甘心的哭腔。

“是。”應淮答的斬釘截鐵,“縱使沒有阿慈,我依然不會娶你。”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永陽郡主痛苦發瘋,“我們自小一起長大,我究竟是哪裏不好,哪裏不讓你喜歡了?你說,你說出來我一定改。”

……

聲音越來越遠,應淮回答了什麽宋心慈並未聽到,此時她才方知應淮是個重情卻又無情的人,因欠了小臨淵王恩情不惜以退婚為代價償還,卻又不肯用迎娶永陽郡主的方式還了這份恩情,這樣心性堅定的人,當真讓她心生敬佩之意。

而她也十分清楚,這樣的人極難對人動情,可一旦動了情也必然是極深的情。

宋心慈突然有些害怕。

“到了,這便是王爺的院落,因王爺常年寡居,又不喜太多人伺候,平日裏便只有小人和竹翠在旁伺候,王爺平時用香也多以檀香為主。”

宋心慈邊聽邊看小臨淵王住所,大約是因為寡居,這屋內陳設極為簡單陳舊,便是屋內擺設器物也更男性化,見那仆從從五鬥櫃中取出熏香,她便上前查看。

香為粉末狀的檀香,香味濃郁,她稍稍湊近了聞果真聞到一股極淡極淡的甜膩香氣,這樣淡的味道常人根本聞不出任何不妥,可長久使用依舊會出問題。

“府內的香平日裏是誰負責采購的?”宋心慈捏起一抹香在手指見慢慢撚搓,隨即看到裏面有一些極細小的黑色顆粒。

“並無人負責,府中的香一直都是由香櫞閣送貨。”

“這些香也是他們送的?”

“沒錯,香櫞閣的香我們府上已經用了近二十年,老王爺也慣於用,便沒換過。”

“這香我先帶走了,若是方便你可否將老王爺所用的香也取些過來。”

“老王爺的香也有問題?”

宋心慈搖頭:“沒看見之前尚不能給定論,但王爺這香定然是有問題的。”

“那您便在此處等著,小人這就去取,只這會兒老王爺已經休憩,姑娘不便過去。”

“嗯,我便在院外等候。”宋心慈懷中抱著香盒跟在那仆從身後出了院落,才一出院門便看見應淮正緩緩走來。

他本就身高腿長,如今又披星戴月,俊美清冷的面容籠罩在月華之下,竟是恍若神邸下凡,宋心慈竟一時看的癡了,直到人已經近在眼前,依舊未反應過來。

見她直楞楞看著自己,應淮揚起嘴角,擡手摸摸她漆黑發頂,柔聲問:“可有查出什麽?”

宋心慈恍然回神,發覺二人之間距離實在太近時立刻便要往後退開,卻被應淮一把摟住纖細腰肢,因她毫無防備,身體便與他撞在一起,距離也便更近了。

“放手!”

“不放。”應淮低頭看她,分明從她眼底看到慌亂與緊張,“我後悔了,能不能不退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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