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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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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提親

這話著實把一屋子的人都驚呆了,可除了宋氏夫婦不能接受外,半煙和桃雨卻是暗暗高興,她們一直盼著自家小姐能夠覓得頂頂好的如意郎君,可放眼滿京城,除了應世子當真再也找不出其他更好的了。

雖說還有幾家的公子也是容貌才華尚佳,可總覺得與小姐不那般配,倒是應世子越看越覺得合心。

更何況,應世子可是滿城世家貴女都想嫁的如意郎君,若是小姐能嫁與他,自然便是那些世家貴女都要艷羨的對象,光是想想便讓人興奮,驕傲之感更是油然而生。

宋氏夫婦瞠目結舌,一時之間竟是不知該如何接話,李氏著急道:“這事世子可有向黎王妃提起?”

“今日回去我便會稟明母親,待阿慈身體好些,我便上門提親。”應淮幹脆利落的說出自己的打算,示意邊上站著的半煙將宋心慈扶起,拿小勺舀了湯藥仔細吹涼才送到宋心慈嘴邊。

李氏捏著帕子急急道:“雖說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這畢竟也是心兒的婚事,須得問過她的意思才可。”

“她定然不會拒絕。”想著先前她扒著自己要查案的樣子,想來是不會拒絕的,這話便也說的十分自信。

不巧,不知是不是太醫那幾針起了效用,宋心慈恰好醒轉,將他們的對話盡數聽了去,雖說頭腦還昏漲難受,卻沒有先前那般要死不活。

“你怎知我不會拒絕?我偏要拒絕。”因昏迷太久,她許久不曾開口,聲音啞的厲害,可即便如此也依舊敢頂撞應淮。

應淮蹙眉,臉色明顯不悅,繼續將藥送到她嘴邊:“你不該拒絕。”

宋心慈也不客氣,張嘴喝了那勺藥,苦澀溢滿口腔,她蹙起眉頭幹脆從他手中接過碗一口喝盡。

見她眉心蹙的緊,應淮從案幾上小碟子中拿出一塊飴糖塞進她嘴裏,指尖觸碰到她柔軟的唇瓣,應淮瞬間繃緊脊背,收回手指時不由攥緊了藏入袖中,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

“你為何要娶我為妻?”飴糖在嘴裏劃開,掩蓋那股苦澀的味道,宋心慈終於又找回自己的聲音,她是斷然不相信應淮娶她是因為喜歡,這人眼睛長在頭頂上,尋常人豈能入他眼?但她還是壓低聲音問了句,“不會是喜歡我吧?”

說完,她抿唇露出一抹仿若窺破他心思的壞笑,這讓應淮瞬間如坐針氈,紅潤卻悄然爬上耳尖。

“不過是看你險些死了,想救你一命罷了。”他別扭的轉過頭,卻恰好將自己通紅的耳朵暴露在宋心慈眼前。

“呀!”宋心慈一陣驚呼,聲音大了些,惹得本就好奇兩人竊竊私語卻又苦於聽不到的宋氏夫婦越發著急了,她卻又壓低了聲音,擡手輕彈應淮耳垂,“你竟然害羞了,堂堂皇城司大都督竟然會害羞,世所罕見啊!”

應淮轉過頭目光冷沈沈盯著她,宋心慈卻絲毫不怕,又是湊近了他低聲道:“你猜若我把這消息透漏出去,那些世家貴女會不會因此而發瘋?”

“你敢!”應淮知道她膽子大,卻不曾想竟是這般大,不怕死的一個勁作死。

宋心慈卻不回答,只看著他挑釁的笑,應淮滿心怒火,然而看著她紅彤彤的又滿是稚氣可愛的臉卻始終發不出來,只得起身背對她。

“這件事你可以慢慢考慮,我……”

“呀!”宋心慈卻突然一拍腦門,直接打算應淮的話,“我竟是把這麽重要的事給忘記了,半煙,我昏迷多久了?”

“你……”應淮氣惱的看她一眼,隨即一甩衣袖大步離開,“我改註意了,今晚你便給我答覆,僅此一次機會,錯過便不要後悔!”

宋心慈暫時沒空思考他所謂的後悔指的什麽,只等著半煙答案,半煙卻是被應淮方才那一舉動驚的半天回不過神,邊上的桃雨只得代為回答。

“三日了。”

“三日?那木冬豈不是要餓死在柴房了?快去看看。”說話間,宋心慈已經掀開被子下床穿鞋,動作極為利索,絲毫看不出方才還是個病重到需要準備後事的病人。

見女兒慌忙起身,李氏連忙上前將她按回床上:“再急的事也不如身體重要,你才剛醒,又昏了三日,這會兒哪裏力氣往外跑?便是當真有急事,也該歇息後吃些東西。”

這三日她腹中不知被灌了多少湯藥,方才又是一碗苦哈哈的藥下肚,哪裏有胃口吃飯,更何況她將木冬關進柴房本意並非真的懲罰,不過是做給秋生看罷了,卻不想她的身體突發意外,竟真的將他在柴房關了三日,若出了人命,她良心怎過的去?

“阿娘不必擔心,我已經好了,您先讓我過去,不然非得出人命不可。”

這三日以來,李氏當真是被嚇掉了魂,好不容易她才醒來,怎麽肯讓她就這麽跑掉,硬生生將她按回床榻上:“有什麽事只管吩咐下人去做,你今日哪兒都不許去,乖乖躺著。”

宋光慶也是上前來勸說:“今日便歇著吧,你病著的這三日,你母親衣不解帶的守了你三日,瞧瞧這人都瘦了一圈,眼下亦是烏青,你可曾心疼你母親半分?竟是醒來便想著旁人,叫你母親多傷心?”

宋心慈這才註意到眼前的李氏看起來極為疲憊,眼下黑眼圈果真十分嚴重,就連平日裏一絲不茍的妝容都不那麽精致了,眼角亦是出了幾道細紋。

“阿娘,對不起,讓您擔心了,女兒不孝。”宋心慈心裏一陣愧疚,但更多的卻是感動,以前她總羨慕別的孩子生病有父母親陪伴,而她只能拖著病重的身體獨自去醫院,便是哪日死在家裏都不會有人發現,如今她竟是也得到了家人這般呵護。

桃雨將錦被拉至宋心慈胸口處,又掖了掖被角,笑道:“小姐,您就躺下好好休息吧!木冬好著呢,這幾日奴婢都有給他送飯食,也跟他大概說了您的意思,他明白的。”

“此婢甚得我心。”宋心慈安下心躺好。

李氏見她安穩這才放心,以手指輕點她額頭:“你當真是一點不讓人省心。”

說完,李氏忍不住以袖掩面打了個呵欠,這幾日她確實沒怎麽休息,這會兒懸著的心放下,便覺困倦難忍,卻依舊不肯離開。

“你們母女聊聊,我去看看應世子。”

見宋光慶離開,李氏微微彎腰湊近宋心慈,嗔怪的問:“說說吧,你和應世子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他為何會突然提出要提親,你別想瞞我。”

宋心慈忽的有些害羞,拉起被子將整張臉蓋起,聲音含糊:“我和他沒什麽事。”

“都要提親了,還說沒什麽事?若他當真來府上提親,我與你阿爹是不能拒絕的,你可想清楚了,趁現在他還未提親,若你當真不願意,阿爹阿娘必是要替你拒了才好。”

“拒了拒了。”宋心慈的聲音自錦被裏悶悶傳出。

李氏扯下錦被,發絲淩亂覆蓋在她臉上,宋心慈抿起嘴巴吹起頭發絲玩,她這是首次被人提親,雖然害羞,可心中亦是高興雀躍的,可她不好意思被母親看到,只好盡力表現的毫不在意,然而那眼底的笑意卻是逃不過李氏的眼睛。

“你心悅他對不對?”李氏看女兒害羞模樣,笑著問。

“才沒有呢!”宋心慈停止吹頭發,表情疑惑,雖是活了兩世,可她似乎從未對哪個男子動過心,當了法醫後又每日和男人待在一處,起早貪黑的忙碌,對男人只有兄弟情,愛情是什麽她從未體會過,“阿娘,心悅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這話可把李氏問住了,她仔細琢磨,越琢磨越是覺得臉頰發燙,不曾想自己年過四十,早已不是懵懂的青春少女,今日怎的還能因為這事而臉紅呢!

宋心慈歪頭看她:“阿娘,您怎得臉這般紅?莫不是生病了?”

她擡手觸摸李氏臉頰,竟是一片滾燙:“哎呀,這麽燙,半煙快叫大夫來。”

“阿娘沒病,就是……”李氏羞於啟齒,忙亂遮掩,“就是有些累了,你先休息,阿娘晚些時候再來看你。”

“阿娘這是怎麽了?”宋心慈疑惑皺眉。

半煙掩袖輕笑:“夫人這是害羞了。”

“害羞?”宋心慈大為詫異,“難不成阿娘方才是想到她年輕時候與阿爹……哈,難怪,我竟然沒看出來。”

說著,自己也笑起來,隨即轉頭看向半煙:“你怎知阿娘害羞了,難不成你懂什麽樣的感覺是喜歡?”

這話一出,半煙也害羞了,紅著臉回答:“奴婢覺得喜歡該是每日都想和他待在一處,見到他便會臉紅心跳,喜不自勝,甚至想把這世間所有的美好都給他。”

宋心慈微微仰頭,仔細回想自己與應淮待在一處時的感覺,隨後非常確定的搖頭:“我該是一點都不喜歡應淮的,我並不想與他待在一處,也沒有臉紅心跳,更不想把所有美好都給他,倒是想把所有不美好的都給他。”

最後一句話,宋心慈說的咬牙切齒。

半煙也是似懂非懂,聽聞此言便點頭道:“那小姐該是不喜歡他,甚至是討厭他的,那這婚事便不能成,小姐一定要拒絕才可。”

“對,小姐若不喜歡他,定然是要拒絕的。”桃雨也沒有心儀的人,同樣不懂,只得附和。

宋心慈也是點頭,可轉念又想到若她拒絕他的提前,以應淮那針尖大小的心眼定然會記恨上她,如此便不會再讓她參與後續案件的調查可如何是好?

她心思一跳,猛然記起關於外界對他的傳言,便說道:“難不成他向我提親是為了遮掩他好男風的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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