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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無頭女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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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無頭女童案

“並未。”應淮低聲道,眸光始終盯著面前姑娘素白的臉龐,大約是因為年紀尚小,小姑娘臉頰肉肉的,是還未長開的嬰兒肥,軟軟嫩嫩的,讓人不禁想要捏捏,甚至是親親,他下意識抿唇,隨即移開視線,落向遙遠天際,遠處雲層厚重,大約是要落雨了,“進了我的刑獄,豈能輕易逃脫。”

這話,宋心慈自是相信的,她轉頭看向四周,因此地開闊,洛河水清澈可見浮動的水草,平日裏常有附近的婦人在此洗衣洗菜,現場已被嚴重破壞,失去偵查價值。

屍體躺在河岸邊,上半身在河岸上,雙腿浸入水中,因知道宋心慈要來初步勘驗,便命人守著不許靠近,更不許觸碰屍體。

因幹旱,水位下降,露出潮濕滿是淤泥的河岸,宋心慈提起裙擺慢慢往下走,腳下忽然一滑,她失去重心,身體向後傾倒,一雙溫熱的手及時托住她腰背,隨即微微用力將她托起擁入懷中。

應淮手臂圈著的腰肢細軟,他竟是從不知姑娘家的腰竟然可以這般纖細,只他一臂便可輕松圈住,那奇異的感覺讓他原本堅硬的心底化作一陣柔軟的春水,綿軟無力,卻又留戀纏綿。

宋心慈仰面看她,只覺箍在自己腰間的手臂強硬有力,心底瞬間湧起一股爆棚的安全感,她揚起嘴角微微歪頭:“多謝!”

但她心裏記掛命案,便立刻站直身體越發小心的朝下方屍體走去。

溫軟的嬌軀離開臂彎,那抹失落寂寥的感覺再次占滿心頭,竟是讓他生出些惱怒來,眼見姑娘已經兀自蹲下身體勘驗屍體,便立刻擡腳跟上去。

河底濕滑,她又這般不小心,沒有自己在旁,只怕她要跌進河中去。

邊上吐的腸胃翻湧的桃雨心裏記掛自家小姐,時不時的便要轉頭看看,方才那一幕便恰好落入她眼中,原本她還在擔憂這偌大京城內無人配的上自家小姐,可就方才那一幕,她竟是覺得應世子就如那天神降臨般,二人站在一處,那便是一副絕美畫卷,再無人可媲美,當真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設的一對。

可小姐很快離開,竟是一心記掛那河邊屍體,真真是讓人心憂啊!

想到屍體,胃裏又是一陣翻江倒海,可早上沒有來得及吃早飯,腹中空空,能吐的便只有酸水了。

宋心慈並不知桃雨想法,只在屍體便蹲下細細查驗,感覺身邊有人站定,便開口道:“脖頸處切口平滑,該是兇手用一把極為鋒利的刀一刀切下,手法精準毫不拖泥帶水,面對此般幼小的孩童亦能下這般狠手,足以可見兇手的狠厲殘忍。”

她女童身上衣衫淩亂,但還算完整,只在腰腹幾處有破口,該是被樹枝之類的東西劃破,兩只手上滿是臟汙,雙腳鞋襪丟失,遍布臟汙和傷痕。

宋心慈起身挪到河邊,伸手去抓屍體腳腕,整個上身極力前傾,稍有不慎便可跌入河中。

應淮看的眉頭直皺,便往前一步抓住她朝後伸出的手腕,入手滑膩柔弱無骨,可他此刻一心只記掛她安危,倒是忽略手中觸感。

這樣查驗實在不方便,只好嘆口氣站直身體,隨即轉頭問應淮:“這周圍可否勘察過?”

“嗯,周遭皆被破壞,並未找到有價值線索。”

“那便命人把身體擡上來吧,死因尚不能斷定,我還需細細勘驗。”宋心慈說著話轉身往回後,因地面泥濘,她潔白的裙擺亦是沾滿泥漿,然而她卻絲毫不在意,只兀自往上走。

應淮隨即跟上,始終與她保持一步的距離,一半身體穩穩擋在她身後,好在她滑到之時可以及時護住。

上了河岸,宋心慈再次轉頭看向周圍,此地地處城外,又極為開闊,別說夜間,就是白日裏也鮮少有人跡,在此拋屍再合適不過。河對岸是一眼望不到頭的良田,只隱約可見幾個農戶在田間忙碌,再遠便是深林與幾乎融入天際的連綿山巒。

宋心慈收回視線看向圍觀百姓,隨即問身邊應淮:“發現屍體的是誰?”

應淮擡眸看向不遠處站著的農婦,農婦一身粗布衣裙,袖口挽至手肘處,雙手交握負於身前,表情緊張驚恐,在接觸到宋心慈目光時立刻又看向地面,越發緊張不安。

“她天不亮便到此處洗衣,因光線昏暗,起初並未看到旁邊屍體,只是半途休息時在旁邊摸了一把,恰好摸到屍體的手,這才發現屍體,她被嚇的丟下衣服跑回家中,將發現屍體之事告知丈夫,兩人思慮過後才去將情況告知守衛城門的士兵。”

宋心慈點點頭,看著斜坡下侍衛將屍體擡上來,如此近距離看到屍體,圍觀的百姓立時發出一陣陣驚詫和驚恐的叫聲。

如今京城命案頻發,想要避人耳目已是不可能,應淮擡手示意,銀甲衛立刻將百姓驅散,

頭頂忽的天雷滾滾,陰雲密布,眼見就要暴雨傾盆,先前還有的燥熱被風一吹便散了,夾了雨氣的風裹挾著洛河潮濕的土腥氣鉆入鼻腔。

宋心慈忽的頓住腳步,猛然轉頭看向河面,威風拂過,原本平靜的河面泛起陣陣漣漪,偶有飛鳥從河面快速掠過,而宋心慈望著河面的眼神卻是陡然變得淩厲。

“應淮!”她忽然出聲,聲音裏夾著喑啞,似是還有顫抖。

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應淮立刻靠近她一步,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河邊,然而,除了天幕突然砸下的雨點並無其它。

雨點越來越大,越來越密集,有侍衛拿了雨傘快步跑來撐在兩人頭頂,應淮隨手接過,幾乎是下意識的將傘更多的傾向宋心慈。

宋心慈擡頭看向他,方才落在額頭的雨水順著臉頰滾落,應淮動了動手指想要替她抹去,卻終究是沒能擡起手。

“這河裏……還有屍體。”宋心慈臉色凝重,眼神篤定。

方才那陣風帶來的不僅是河底潮濕的腥氣,還有一股腐臭味,那是屍體的氣味。

因為先前的幾次,應淮已經完全相信宋心慈的鼻子,縱使這會兒大雨傾盆,綿密的雨霧遮擋視線,幾乎看不見遠處的河面,但應淮依舊下令找來船只,十幾條船在河上來回探找,又讓熟識水性的侍衛下去水裏尋找。

伴隨著轟隆隆的雷聲,雨也越發的大了,似是也在為這京城近日以來無辜慘死的姑娘而傷心落淚,宋心慈的心情就如此刻陰沈的天空般,縱使雨水打濕半邊身體也毫不在意。

應淮看她神色專註,忽的從懷中拿出一個紙包塞進宋心慈懷裏:“給你!”

宋心慈下意識接過,隨即疑惑看向應淮:“這是什麽?”

應淮卻是將視線轉向河面,不作聲。

宋心慈覺得他傲嬌的小模樣甚是可愛,隨之打開紙包,竟是放了三個散發香味的包子。

早上起的早,宋心慈還未來得及吃飯便被叫來此處,這會兒肚子當真是餓了。

“這是為我準備的?”

應淮瞥她一眼,冷聲道:“想多了,我不過是不喜歡吃罷了,丟了又可惜。”

不喜歡吃為何要買?

雖心中吐槽,宋心慈依舊毫不客氣的捏起包子咬一口,鼓著腮幫朝他舉了下手中包子:“那就謝謝啦。”

應淮別過頭故意不看她,可又忍不住的轉過頭偷偷瞄她一眼又一眼的,見她開心的瞇著眼睛的模樣,他也資不覺得瞇起眼睛揚起嘴角,竟是比他自己吃還讓開心。

站在不遠處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的應鈞拿手肘碰了碰邊上的應元:“看見沒,我們都督這鐵樹終於要開花了。”

應元不語。

應鈞深吸口氣,懷抱手臂繼續說:“你說以我們世子這性格,世子妃什麽時候才能騙到手呢?”

應元看他一眼,繼續沈默。

應鈞早已習慣他的寡言,兀自說道:“我覺得,若是無人幫忙,只怕這媳婦還得飛。”

“說的好像你有媳婦一樣。”應元難得開口,卻依舊被嗆的應鈞張了張嘴卻無從反駁。

這場暴雨來的快去的也快,不多時便已停下,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一片金光,洛河水面也被照的波光粼粼,船只依舊往來不停,入水的侍衛也時不時冒出頭喘口氣繼續潛入。

時間慢慢流逝,卻始終沒有尋到屍體的消息。

邊上站著的桃雨小聲問:“小姐,您是不是聞錯了?奴婢一點氣味都未曾聞到。”

“不會錯。”宋心慈依舊篤定,“我對氣味敏感,從未出過錯。”

這話讓應淮和桃雨都極為疑惑的看向她,好似她往日裏便常查案一般,桃雨心裏更是疑惑,她在小姐身邊這麽多年,可從未聽過小姐對氣味敏感的。

雖是疑惑,桃雨卻沒有再問,轉而將目光投向河面。

一個侍衛突然從河裏鉆出,甚至來不及抹掉臉上的水便大聲喊道:“找到了,這裏有具屍體。”

不遠處又一個侍衛鉆出,抹了把臉說道:“這裏也有一具。”

應淮和宋心慈幾乎同時蹙起眉頭,皆是未曾料到屍體竟有兩具。

“這未來世子妃的鼻子當真靈啊,竟是真的找到屍體,還是兩具。”應鈞說著伸出兩根手指,臉上的表情是不加掩飾的敬佩。

然而,事情卻並沒有就此結束,距離宋心慈等人做站位置的下游處再次有侍衛冒出頭,縱使隔的遠也依舊看出那侍衛的慌亂與害怕。

“都督,這裏……這裏有許多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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