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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無頭女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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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無頭女童案

“休想!”應元踏出一步擋在宋心慈身前,也遮擋那人肆無忌憚打量她的眼神。

縱使應元面冷少言,仿若第二個應淮一般,但他卻是個觀察入微的,自是知道自己都督對宋家姑娘不同於他人,如今都督年紀日漸增長,卻從不對哪家姑娘上心,坊間流傳都督好男色已是讓他們這些下屬極為不平,好不容易有個特殊的姑娘,他們自是要盡全力保護,也讓都督這鐵樹盡早開花,破了那謠言。

“既是如此那便……”宋闊探手握住羅玉燕纖細的脖子,“只要我這麽輕輕一扭,這漂亮的脖子可就斷了。”

宋心慈眼睛微瞇:“等等,我願意交換。”

“姑娘,不可。”應元轉頭看她。

宋心慈卻是慢慢從他身後踏出,微微歪頭:“無妨,不過一個跳梁小醜罷了。”

聽她這般說自己,宋闊也是不生氣,只擡起手指朝她輕輕勾了勾:“過來。”

宋心慈往前踏出一步,應元再次阻攔:“姑娘,若用您交換,屬下無法向都督交代。”

“向他交代什麽?我自願的。”宋心慈悄然握緊掌心,面容平靜走向宋闊,沒有絲毫懼怕。

宋闊顯得非常高興,那雙微微上挑的鳳眼裏竟是笑意,像是得到一塊珍寶般,見宋心慈靠近,他一把將她扯進懷裏的同時守信的將半昏迷的羅玉燕推出去。

應元一把接住人隨後立即交給身後侍衛,雙眼死死盯著宋闊,生怕他傷害到宋心慈,正待他要說話,卻見一把形狀古怪的刀子自宋心慈衣袖滑出,被她穩穩握在掌心,隨即猛然朝後刺向宋闊下*身。

眾人頓時目瞪口呆,皆是感覺胯*下一陣涼意,竟是不曾想這姑娘如此狠心,上來便要斷人子孫根。

宋闊自是也沒想到,好在他反應還算迅速,衣衫被劃破的瞬間不得不立刻松開握著她脖子的手去格擋。

宋心慈借機一個轉身,橫向握緊手中解剖刀劃向宋闊脖子,可謂又快又狠,幸好她以前跟著隊長學過幾招格鬥術,雖說在這古代連三腳貓的功夫都算不上,但好歹也可以攻其不備,勉強脫身。

宋闊身體後傾躲開匕首,趁著兩人拉開距離的空擋,宋心慈快速後退幾步回到應元身邊,含笑看著宋闊。

“哎呦,實在不好意思,險些斷了你第三條腿。”

短暫的震驚過後,宋闊再次換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臉:“有意思,今日到此為止,你這個小姑娘,我記住了。”

“可別惦記,怕你惦記不起。”

“上,抓住他。”從震驚裏回過神的應元立刻下命令,門內門外的侍衛立刻將人團團圍住。

宋闊卻是絲毫不怕,只盯著宋心慈說:“等我哦!”

話音才落,人已經破窗而出,隨即外面傳來激烈打鬥聲,宋心慈立刻跑到門口,卻見宋闊一改方才那儒雅書生氣,一招一式幹凈利落的同時,也是招招致命。

宋心慈並不懂武功,卻覺得這人越看越像應淮,若非他那眼型和應淮截然不同,她當真是無法判斷此人是不是應淮所扮。

眼見侍衛攔他不住,應元也立刻加入戰鬥,卻見宋闊轉頭看向宋心慈,眉眼含笑:“我會找來找你。”

說罷,他一把抓住身前距離最近的侍衛丟到沖上來的應元身上,施展輕功飛身離開。

見他逃走,宋心慈轉身回去屋裏,脫下自己的外衣覆蓋在羅玉燕胸口,卻見她呼吸越發急促,雙手緊抓宋心慈手臂,用力的幾乎要將指甲陷入她肉裏。

“可有解藥?”宋心慈蹙眉。

這話她本是問系統的,站在邊上的應元以為是在問自己,便答了句沒有。

宋心慈沒說話,只在腦海裏繼續和系統對話,系統還未來得及回答,卻見羅玉燕慢慢睜開眼睛,眼底映著一片紅,還不待宋心慈做出反應,卻見她忽然勾住宋心慈脖子,傾身向她唇邊湊近。

應元等人立時傻眼,這是他們能看的嗎?

宋心慈也是頗感無奈,伸手將羅玉燕抱著自己的手從脖子上扯下來,隨即將方才用最後100積分換來的解藥從錦袋中拿出,還未來得及餵給她,她卻又再次攀附上來。

她連忙將手中解藥塞入羅玉燕口中,隨即看著應元:“你趕緊把人送回去,讓其他人送我去皇城司,我要見應淮。”

應元看看外面天色,勸說道:“姑娘,這馬上天就要亮了,折騰一夜,想必您也累了,要麽您先回去歇息,待休息好了,再去見都督不遲。”

宋心慈也轉頭看一眼門外,果真見天空已由漆黑轉變為深藍,她忍不住掩袖打了個呵欠,也不再堅持:“那便送我們回去吧!”

大約是解藥起了效用,羅玉燕安靜了許多,外面已備好馬車,上車後羅玉燕幽幽醒轉,才一睜眼便是一陣亂打亂踢的驚叫,尖利的聲音刺破黎明前的黑夜,竟是讓人生出毛骨悚然之意來。

宋心慈卻是不怕的,她伸手按住羅玉燕的雙手,盯著她雙眼:“安靜,眼下你已是安全的。”

羅玉燕驚慌失措,本欲再叫,可望著眼前少女那黑沈沈的目光竟是生生將那聲嚎叫憋了回去,只眼淚簌簌往下掉。

見她不再掙紮尖叫,宋心慈松開手坐好,隨即揉揉鈍痛的太陽穴:“休息休息吧,待天亮後,皇城司定會找你問話。”

羅玉燕驚恐瞪大雙目,豆大淚珠不斷滾落,雙唇顫抖的問:“你是誰?”

“我是鎮撫使宋光慶之女宋心慈。”說完,她身體稍稍前傾,“你可願告訴我,這幾個時辰,究竟發生了什麽?”

羅玉燕搖頭,緊抓身上披著的衣服的雙手用力到指骨慘白,眼淚大顆大顆滾落在腿上,暈濕一片衣襟。

忽然想起什麽,羅玉燕猛然擡頭問:“春桃呢?她和我一起出來,她人在哪裏?”

宋心慈看她滿臉淚痕的發絲散亂的可憐模樣,著實不太忍心告訴她事實,卻又不能不說:“死了。”

如遭五雷轟頂般,羅玉燕呆呆坐在原地,竟是連眼淚都忘了流,一雙眼睛裏滿是不敢置信的震驚,只那不斷顫抖的嘴唇證明此刻她還活著。

哽咽了許久,羅玉燕似是呼吸不暢,喉嚨發出令人聽之難受的“咯咯”聲,宋心慈怕她一不小心厥過去,立刻上前輕拍她後背“人死不能覆生,望節哀!”

“啊……”羅玉燕忽然痛哭出聲,雙手掩面,聲音自指縫間傳出,“是我對不起春桃,是我害死了她,是我,都是我。”

宋心慈不出聲,只輕拍她後背,這場面她見過太多太多,勸慰並,沒有太大作用,倒不如讓他們痛痛快快哭一場。

將羅玉燕送回羅府時天已泛起魚肚白,一路上,宋心慈被她的哭的困倦全無,這會兒倒是精神了不少,便不想回家休息了,幹脆讓人直接將她送去皇城司驗屍房。

今日她雖救下羅玉燕,可保不準什麽時候宋闊便會將他那惡魔之手伸向其他人。

適才宋心慈只看見宋闊一雙眼睛,但也基本確認他的相貌定然也是上上等的,否則又怎會令幾個女郎為他神魂顛倒,竟是連姑娘家的聲譽都不顧了。

古代的馬車沒有減震,宋心慈被晃的骨頭都要散了架,靠在車圍子上閉目養神,竟是晃晃悠悠的睡著了。

“姑娘,皇城司到了。”

宋心慈迷迷糊糊睜眼,這一覺睡的極為難受,似是睡著,又似醒著,這會兒頭疼的很,她揉著太陽穴,感嘆這副嬌養的大小姐身體果真是羸弱,經不起一絲折騰。

提起裙擺踩著腳踏下馬車,望著眼前高深的深灰色院墻,和那兩扇漆黑足有三米多高的門時,也暗暗心驚。

往日裏只能在電視上看到這樣的門,如今站在這高墻之下,便越發覺得自己渺小了。

“開門。”應元揮手示意。

門邊幾個侍衛一起推開高大門扇,眼前便出現一條筆直甬道,三米多寬,數十米深,以青石磚鋪地。

“姑娘請!”應元恭敬請她進入門內,自己則留在門外。

進入門內便看到兩側同樣是深灰高墻,置身其中便有極強的壓迫感,森然冷肅,讓人望而生畏,即便膽大如宋心慈,此時也不免生出畏懼來。

往前行走幾十步,便看到兩側各有兩扇漆黑大門,這門雖沒有院門那般高,卻也足有兩米多高,門兩側又各有兩名持槍侍衛看守。

見宋心慈打量兩側門扇,走在旁側的侍衛介紹說:“這是皇城司牢獄,以犯人罪行輕重關押進不同牢獄,越往裏便越是窮兇極惡之徒,姑娘莫怕。”

宋心慈看一眼這侍衛,覺得這侍衛比應元話要密些,臉上也帶了些笑容,不似應元那般冰冷。

“屬下應鈞,和應元同是都督貼身侍衛,若姑娘有事只管吩咐屬下。”說完,應鈞裂開嘴笑了。

見他好說話,而宋心慈又為了緩解煩悶,便打問起應淮秘聞來:“你家嘟嘟當真好男色?”

應鈞立刻蹙起眉頭:“姑娘可莫要聽那坊間傳言,若我們都督當真好男色,屬下等豈敢留在都督身邊,屬下又不好男色。”

問起應淮的秘聞,宋心慈興趣高漲:“既是如此,你們嘟嘟為何不澄清謠言,難道他不怕將來沒有姑娘願意嫁與他?”

應鈞卻是嘿嘿一笑道:“那自是不怕的,以我們都督的相貌才學,這偌大京城哪個姑娘不想嫁給他?我們都督尚未及冠時,便有不少姑娘傾慕都督,甚至還有提親的,都督每每出門,那些姑娘定是將京城街道圍的水洩不通,甚至還有大膽的姑娘當街拋繡球,都被都督給拒絕了,因都督不近女色,坊間便慢慢有了都督近男色的傳聞,雖說傳言不實,但卻免去不少麻煩,都督便不願澄清了。”

原來如此!

應鈞偷偷打量宋心慈,見她相貌絕美,身姿亦是窈窕,便說道:“姑娘是唯一一個可以近都督身的女子。”

“哦!”宋心慈只淡淡哦了一聲,隨後打了個哈欠。

見宋心慈這般態度,應鈞小聲嘟囔:“也是唯一對都督如此不上心的女子。”

“你說什麽?”

“啊,沒什麽。”

說話間已走到甬道盡頭,這一路過來,足有十幾間牢獄,偶爾經過一間還能聽到裏面傳出淒厲慘叫,那聲音光是聽著便讓人頭皮發麻,也幸好宋心慈是個膽大的,自己又問心無愧,自是不怕的。

應鈞帶宋心慈向左轉,又是條筆直的甬道,這甬道倒沒有那麽長,能看到盡頭依然是一扇沈黑鐵門的院落,只圍墻沒那般高了,應鈞說那是堂審的院落,專門審理朝堂官員犯案。

應鈞告訴宋心慈,皇城司隸屬皇帝統領,都督只需聽從皇帝命令,除卻保護皇帝及整個皇宮的安全外,還掌管皇城出入禁令,以及替皇帝搜集情報和監察官員信息和朝廷上下的輿情①。

驗屍房在一處較為偏僻的小院落內,雖說是小,但也只是比起皇城司內其它院落稍小,整體還是很大的,驗屍房內漆黑無燈,陰冷異常,竟是如同冷藏室般。

應鈞點了壁燈,驗屍房頓時亮堂起來,從外面看不出裏面大小,現下卻是發現這驗屍房遠比她想的要大上許多,此時他們所站的地方是外廳,左右兩側各放一張驗屍床,右側靠墻的位置則放置驗屍工具。

此時,左側那張驗屍床上放著蓋了白布的屍體,右側則是空置的,宋心慈上前掀開白布,便看到春桃那張慘白泛青的臉。

看見屍體,宋心慈便顧不得其它了,只是這驗屍房光線實在昏暗,她兀自戴上手套,手上依舊檢查死者身上是否有外傷,一面讓應鈞又點了兩盞燈拿過來。

素日裏,應鈞也是見過仵作驗屍的,但卻是頭一次見女仵作,不由的被吸引,站在邊上觀看。

春桃脖頸上有極為明顯的掐痕,宋心慈將自己的手放上去比了比,指印明顯比自己大,她轉頭看一眼邊上的應鈞,便讓他用自己的右手隔空比了下,竟是差不多吻合,這可把應鈞嚇到了。

“這可不是我幹的。”

“沒說是你。”宋心慈頭也不擡的說,隨即左右查看春桃脖子,用手指摸了摸方才說道,“頸骨斷裂,是被人扭斷脖子而死。”

“這兇手指力驚人啊!”應鈞盯著那兩個十分明顯的指印說道。

“沒錯。”宋心慈點頭同意,“這人先是以五指掐住死者脖子,隨後又換成兩指加深力道,瞬間捏斷死者頸骨,這你可能做到?”

“若是五指我定然是可以的,可兩指我就做不到了。”應鈞連連搖頭,隨即忽然又加了一句,“但是都督可以。”

不待宋心慈回答,他繼續說道:“都督的武功極高,便是江湖上怕也是難尋敵手。”

宋心慈卻是完全沒聽他在說什麽,只慢慢解春桃衣物的同時對他說:“出去外面等著。”

“為什麽?”應鈞滿臉不解,“都督命我在此陪你,有任何事都可以吩咐我去做。”

宋心慈轉頭看著他:“我要驗屍,難不成你也要看?”

應鈞看一眼女屍,方才想起自己是男人,留下確實不合適:“行,我在外面守著,有事叫我。”

宋心慈沒理他,等聽到關門聲才著手脫去死者衣物,屍斑已經形成並且融合,部分關節僵直可判斷死者死亡時間在一個時辰到兩個半時辰之間。

全身沒有外傷,只有幾處輕微摩擦傷,該是被按在墻上亦或這被丟下溝渠是所擦傷的。

她拿起死者手,死者左手無名者指甲斷裂有少許血跡,指甲縫裏有紅色粉末,她拿來鑷子和手帕將那粉末小心刮出,隨即和她在那墻上刮下的粉末對比,發現是一樣的。

這便驗證了她和應淮的才猜測。

宋心慈繼續驗屍,竟在春桃大腿內側發現少許血跡,可她身上卻並沒有受傷出血的地方,這便讓她有了不好的猜測。

檢驗過後,果真印證了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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