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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無頭女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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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無頭女童案

蜘蛛的樣子雖然駭人,卻並無惡意,何況宋心慈本就不怕他,她的慢慢靠近反倒嚇的蜘蛛驚恐後退,只因身後便是那衣櫃,退無可退,只能盡力縮起身體。

宋心慈在他身前蹲下,盡可能表現的和善,這蜘蛛不知為何變成這般模樣,但畢竟是人,縱使不能言,也該能聽懂人話。

“若你能聽懂我的話,便點點頭。”宋心慈柔聲說道。

蜘蛛驚恐的表情只維持了一瞬,便立刻變成慌亂、無助、感動,最後竟是忽的笑了,可眼淚也是一串串滾落,因為嘴唇被縫起來,他無法言語,只能發出模糊的“嗯嗯啊啊”的聲音,當真可憐。

宋心慈眉心緊蹙:“你是不是有話對我說?”

蜘蛛慌亂的點頭,又搖頭,又點頭,隨後他平靜下來嗚嗚的哭,再擡頭時茫然無措的眼神卻是變得堅定,更是重重的點頭。

宋心慈覺得心酸,好好一個人,究竟是誰這般狠心,將他害成這副模樣。

“若你信我,便讓我替你將嘴巴上的線拆掉。”宋心慈目光鎮定。

蜘蛛再次點頭,眼淚越發洶湧了。

因系統商城還有幾百積分,宋心慈便在腦海裏呼喊系統。

“幹啥?”

“幫我兌換些麻藥。”宋心慈實在不忍心就這樣拆掉他嘴上的線,雖不知他嘴巴是什麽時候被縫起來的,但是看那線已然和嘴巴長在一起便知時日已久,強行拆除,定然是劇痛難忍。

“若你肯把方才那丹藥給我,我便免費為你兌換,切再送你幾顆清毒丸。”

“成交。”宋心慈是絲毫不猶豫。

“你倒是挺果斷,為何不問我要那丹藥何用?”系統反問。

“管你何用,眼下對我而言,麻藥和清毒丸更為重要。”宋心慈從錦袋裏掏出一把小剪刀,隨即點燃火折子給剪刀消毒。

“行吧!”只片刻,系統便恢覆嚴肅,機械的聲音在腦海響起,“十只麻藥已兌換完成,請宿主查收。”

宋心慈沒理會,兀自打開錦袋,隨即便看到十支針筒安靜躺在錦袋內。

她腦門一道黑線,只能無奈握在手裏一支,對蜘蛛說:“你先閉起眼睛,可能會有一點點疼。”

蜘蛛點點頭,乖順的閉上眼睛,竟是對她沒有絲毫懷疑,此刻,若是宋心慈想殺他,當真易如反掌。

她拿出針筒將麻藥註入,不待蜘蛛睜開眼睛,便昏睡過去。

宋心慈扶著他試圖讓他躺下,卻發覺這人的雙腿膝蓋竟是無法伸直,她剪開這人膝蓋處衣服,竟發現他沒有膝蓋骨,原該是膝蓋骨的位置卻是放了別的東西,以至於他只能半跪行走,既不能站起來,亦不能跪下,當真惡毒。

她是法醫,並非外科大夫,只能暫且將他嘴上的線取下,這縫合線已然和皮肉長在一起,取下勢必要割開皮肉,往日裏,宋心慈解剖屍體乃是死人,無需擔心屍體會疼,如今躺著的卻是活生生的人,她不得不小心再小心。

這人兩側嘴角皆是被生生劃開,又以線縫合,眼下宋心慈將那些縫合線盡數拆除,還需再將嘴角的傷口縫上,這麽一折騰竟是生生耗了近兩個時辰。

眼下天光將亮,宋心慈忙碌一晚上,這會兒困倦的很,可應淮不知是不是又去跟蹤那單喜了,竟是一夜未歸,她強撐著眼皮靠在床頭,不住的打呵欠。

如今她也算是看明白了,這循環會重啟,而劇情的發展則會因為他們每次的選擇不同也跟著發生相應的變化,今日,她到想看看白天忽然變成黑夜是如何做到的,難不成他們還真能掌控天不成?

此時距離發生白天變黑夜的事至少還要兩個時辰,她不能坐著幹等,幹脆起身到朱順志身邊,彎腰查看時才發現這人哪是昏迷不醒,分明睡的正香。

不知夢裏夢見了什麽好吃的,嘴巴吧唧的香甜,宋心慈一腳踢在他腰窩,朱順志瞬間驚醒,一下子彈坐起來。

“誰?不要搶我銀子。”

“呵,你也得有銀子給人搶啊,只怕很快連命都沒了。”宋心慈抱起手臂,居高臨下看著他,朱順志呆楞楞坐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做的事已經被發現,精神瞬間萎靡,塌著肩膀一言不發。

“哎!”宋心慈在他面前蹲下,偏頭示意床上,“那床上的人形血跡是什麽情況?”

朱順志又是搖頭:“不知,我被安排到這裏時那人形血跡已經在了,我曾要求換掉床褥,可那宋闊不同意,我也沒轍。”

“那你可知這座宅院的前主人是誰?又為何荒廢至此?”

“這我就更不知了。”朱順志頭搖的如撥浪鼓。

“是嗎?”應淮低沈的聲音忽然從外面傳來,接著便看見他推門而入,目光幽沈,表情冷寒,“若你不知,這間密室為何會通往你家小院?”

朱順志詫異瞪大眼睛,就連宋心慈也是極為驚訝,應淮卻是伸手將外面的人一把揪進來,竟是那單喜。

為彌補上次放走單喜的過錯,應淮一路跟蹤單喜,不曾想竟是見他自密道進入朱順志家小院,他並未打草驚蛇,只悄悄藏著。

單喜拿鑰匙開了屋門,應淮便悄然靠在窗邊查看,見他先是在朱順志家放置佛像的神龕裏換上新的香後,又悄然在茶壺裏放了些藥粉,便明白朱順志就是被單喜下了毒,而宋心慈的死自然也是他造成的。

知道真相,應淮無端竄起一股怒火,當即便進入門內,單喜見自己被人跟蹤竟毫無察覺,又是驚恐又是懊悔,應淮卻是大跨步向前,抓起桌上茶壺,按住單喜就要灌下去,單喜被嚇的面無人色,死死咬緊牙關不肯張口。

那一刻,應淮是真的想殺了他,但他很快冷靜下來,他情緒向來穩定,鮮少有動如此大怒氣的時候,今日卻不知為何竟會如此失控。

單喜被應淮隨手甩在地上,他哎呦哎呦的喊兩聲,隨即幹脆盤腿坐下,看看宋心慈,又看看應淮,他是前朝內侍,擅於察驗觀色,如今見兩人神色頗感疑惑,倒是先開口問:“你們好似認識雜……我?”

宋心慈起身走向應淮:“你是說……這宅院的暗道通往朱順志家中?這……不太可能啊?”

她擰眉思索,這座宅邸和朱順志家分明在兩條不同的街上,若是將暗道通往小院,那要挖的地道便要長許多,若是如此,為何不挖到別處,反而必須是朱順志家中?

難不成,這朱順志有什麽特別之處?

這般想著,她便將目光投向朱順志,可無論怎麽看,都看不出他有什麽特別之處,唯一的特別處就是特別變態?

見宋心慈先用探究的目光盯著自己,隨後又換成滿眼的嫌惡,朱順志立刻低頭查看自己,並未發覺有何不妥,但隨即想到自己殺了三人,她厭惡他倒也正常,可這心裏怎麽就那麽不舒服呢?

應淮眸色幽暗,朝宋心慈稍稍偏了下頭:“跟我來。”

宋心慈應聲跟他到門外,此時天已初亮,東邊的天空泛起橙黃色,天空蔚藍不見一絲雲朵。

應淮轉頭看著她問:“可還記得那日突然白天變黑夜的怪異現象?”

宋心慈點頭,應淮接著道:“那便看好了。”

話音才落,他忽的輕身一躍,跳上房頂,隨即在屋脊之上摸了摸,宋心慈只聽到一陣極其細微的“哢哢”聲之後,便看到自屋檐下緩緩拉起一道黑色篷布,那篷布純黑不透光,這麽整個遮起,可不就如白天變黑夜一般?

那日,她和應淮都在暗室中,未曾註意那扇小小的氣窗,自然也便不曾註意到被拉起來的篷布。

宋心慈低著頭敲敲額頭,心裏一陣羞愧,這麽簡單的手法,自己竟是想了許久,真丟臉。

不過,這些人搞這麽多花樣出來目的究竟是什麽?難不成就是為了嚇人?讓人誤以為當真是鬼怪作祟?

應淮已經從房頂跳下,他輕功極好,一點聲音未曾發出,直到站在宋心慈面前她才恍然發覺,一擡頭便撞進應淮漆黑幽沈的眼眸中。

他的睫毛纖長濃黑,眼神雖沒什麽溫度,可卻依舊叫人一眼沈淪。

宋心慈忽然歪頭笑了,擡手朝他眼睛摸過來,應淮下意識的偏頭避開,卻被宋心慈踮起腳尖,扶著後腦勺強行按住,摸了摸他纖長的睫毛,宋心慈笑瞇瞇道:“你的眼睛真好看。”

眼睛癢癢的,應淮一手抓住她的手腕,偏頭避開她不老實的手,聲音低沈喑啞:“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膽大到狂妄?”

宋心慈微微嘟嘴搖頭:“沒有呢!”隨即,她又笑了,“你是第一個。”

心突然猛烈跳動,一股燥熱自小腹緩緩升起,應淮慌亂松開她的手,後退兩步和她拉開距離,這女人,當真……禍害。

宋心慈背著手緩緩轉身回去屋內,彎腰盯著單喜問:“外面那是你做的?”

“不是。”

“宋闊?”

單喜猛然瞪大眼睛,嘴唇哆嗦:“你……你怎會知……”

話沒說完,便轉頭看向一邊的朱順志:“是你說的?”

朱順志連忙低頭不看他。

宋心慈吸口氣直起身慢慢踱步,皺眉說道:“這座乃前朝禮部尚書崔尚書府邸,而你們不僅要殺六部侍郎之女,還要殺六部尚書之女……”忽的,她停下腳步,微微轉身低頭看單喜,“你們和這崔尚書有何仇怨?竟是連當朝六部都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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