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鴻年被洛晚舟吼的消了氣——但白宛認為這其實就是在秀恩愛，還好她不是於蕭然那樣的單身狗。

“現在的問題在於，他們打的什麽主意，為什麽要送這個人進宮。”洛晚舟摩挲秦曉蓮的畫像道。

“神女，聖女，哼。”屈鴻年冷笑：“把我這後宮當成什麽地方了。”

“神女……聖女……”白宛突然指向屈嚴：“還有個國師！”

屈嚴一臉莫名。

“不如來個鬥法？”白宛興奮的建議道。

“怎麽說？”洛晚舟好奇問道。

“陛下和娘娘對於溫妃娘娘當年的神女舞日出的事件是什麽看法呢？”白宛問道。

屈鴻年沈思了下，說道：“這件事當年引起不少轟動，也是溫明雅勢力崛起的開端。但其實朕日後做過調查，溫家實際上是得了老欽天監的指點。然而這老欽天監在神女舞日出後沒幾天就已經死去了。自然老死無任何疑點。”

怪不得屈鴻年等級後對欽天監這麽嚴加限制。

“溫凝這神女的名頭是實打實的人為炒作。”白宛分析道：“她的名頭是虛的，但是名氣是實的，然而她這麽多年來也沒有展現過其他’神女‘的能力，民間聲望已經有所弱化，所以這才又搞了一名聖女，我認為一是為了讓民間再回憶起當年神女的事跡，二是再在後宮為溫派增加一枚棋子；但是這位聖女，她卻是實打實的在治病救人，就算沒有這名聲，陛下也應該有所嘉獎。”

“在原巖縣的事上報上來時，朕已經在準備嘉獎了，但是沒想到她先入了溫派。”屈鴻年無奈道。

“我認為不一定，”白宛道：“沒有人會甘願當一枚棋子的。不過現在既然她想以這件事情作為進入後宮的跳板，那麽我覺得，她應該不止是為了’聖女‘這個名號，因為根據她的履歷，”白宛指著畫像旁邊簡單的人物履歷介紹：“她之前是沒有這方面的野心。就算現在有了這個野心，那麽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我們必須見到她本人才能知道，她現在看起來是溫派的，但是我認為這是可以搖擺的，如果我們能給她許諾比溫派更大的利益，也許可以說服她倒向我們，畢竟從資料上看，她在成為李學士養女前，是沒有任何背景的。”

“那麽鬥法呢？”洛晚舟問道。

“鬥法的意思就是，我們放出神使只有一位的傳言，如果聖女肯站在我們這邊，那麽很好，可以讓聖女和神女進行某一方面的’鬥法‘，勝出的一方是真正的神使，剩下的那個就是冒牌貨，神女已經很久沒有展現’神跡‘了，一旦她失敗，那麽面臨的就是名聲掃地。”

“但如果‘聖女’不肯站在我這邊……”屈鴻年沈吟。

“如果我們試探失敗，那麽就必須讓國師上場，讓國師贏得這次‘鬥法’，而秦曉蓮，我有辦法讓她退出鬥法，承認自己不是‘聖女’。”白宛道。

一番討論後，四人敲定了先讓秦曉蓮進入秀女名冊，先進一步接觸後，再做打算。

白宛自告奮勇去送屈嚴，到了淩雲宮，白宛問他：“你到底是怎麽介紹和我的關系的，為什麽我感覺陛下和皇後娘娘對我的態度怪怪的。”

“我就說咱倆青梅竹馬定下婚約了呀。”屈嚴摟住白宛笑瞇瞇道。

白宛頓了下，一言難盡看著屈嚴：“可這是於蕭然的劇本……”

“但是很明顯，屈鴻年並不會關心某個嬪妃和禦前侍衛的感情生活，而且他倆不是一直地下情嘛。”

白宛嘆了口氣：“雖然這麽想不太對，但是這時候就得慶幸柳嬪已經死了，她是知道白宛和於蕭然的事情的，還是之前那個白宛主動告訴她的。”

“原來的白宛和柳嬪很熟？”屈嚴問道。

“很熟，柳嬪之前一直偽裝成中立的立場，為人看起來無欲無求，對白宛又照顧，是白宛在宮裏唯一關系還可以的。只不過……”白宛有些唏噓：“她還是選擇了家族利益啊。”

“但是很明顯，這次她的死並不能換來家族的保全。”

“算了，不說她了，下面我們得計劃下選秀事宜。”白宛道。

“你之前說的，有辦法讓‘聖女’退出鬥法？你是準備怎麽做？”

“我準備代替她。”白宛道：“選秀有個類似於單獨面試的環節，秀女們單個才藝展示，這個時候我會和皇後申請單獨面試她，這塊需要你的配合，做好現場的布置工作，我也會通知於蕭然，我要在這個環節開啟審訊環節。”

“時空抓捕前置審訊環節？”

白宛點點頭：“得先摸清她的狀況，穿越緣由、動機，穿越後做的事情的影響，她目前並沒有展現出什麽不可彌補的超時空行為，所以如果她肯配合，那麽最好不過，如果不肯配合，那就先把她送到中轉站，由中轉站二次審訊，沒問題就送回原來的時空。然後我會偽裝成她，繼續後面的計劃。”

“懂了，”屈嚴道：“她一進京，就會在特裏星人的監控下，但是這皇宮的監控網，卻已經是我們的控制下了，所以她進了皇宮後，就可以由我來給特裏星人展現我們想讓他看的東西了。在皇宮這裏，是最好的前置審訊地點。”

選秀的日子一天天臨近，秀女們已經開始逐漸住入儲秀宮。

“秦曉蓮已經進京了，明天入宮。”於蕭然匯報最新的情況。

“這麽匆忙，”白宛道：“李學士不敘一敘父女情麽？”

“面都沒見就收的幹女兒，”於蕭然冷笑：“哪兒來的父女情。”

“想辦法把這個放到她身上。”屈嚴拿出一枚極小的貼片。

白宛拿到手裏，看了看：“交給我吧。”

這是皇後第一次為浩宗皇帝主持選秀，柳嬪的死洗清了溫家的嫌疑，洛水宮的嬪妃的都放了出來，溫妃也地位得保，但皇帝仿佛忘記了往年是溫妃主持選秀一般，把她和眾嬪妃置之不理，仍然把選秀事宜交給皇後，而溫妃經過這麽一遭，仿佛安靜了不少，並沒有對這件事情有什麽異議和動作。

今年的儲秀宮秀女並不如溫妃主持選秀的時候那麽多，皇後和婉嬪在眾多候選人中，盡量的挑了些世家看起來清白中立的適齡秀女，除了秦曉蓮——那位在民間聲名鵲起的“聖女”。

儲秀宮也是房間眾多，位置在整個後宮的西南角，同樣十分偏僻。

但和洛水宮不同，每個房間都是個小套間，並且外間住著一名宮女，伺候住進儲秀宮的秀女們。

秀女們雖說明面上好像是中立背景，背地裏卻各懷心思，畢竟選擇在這個時機參加選秀入宮，又有幾個能不抱著被皇帝看上一朝變鳳凰呢。

雖然這些秀女們處在深閨，但哪個心裏都對當今的形式有數，皇帝對溫家的不滿已經越來越放在明面上，上次的刺殺事件沒能扣到溫家頭上，但將眾多帶有溫派色彩的後妃們打入冷宮的動作，已經被看做是皇帝正式向溫家開始下手的訊號，只不過第一次的行動有些太過匆忙，打草驚蛇了。

但明確了皇帝對溫家的態度後，秀女們對進宮後要如何表現，心裏都有了一些方向。從對那名據說是溫派背景的“聖女”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來。

秀女們在等候選秀期間，已經結成了自己的團體，三三兩兩的聚做一團，還不懂緘默的女孩們嘰嘰喳喳的說著自己喜歡的花、喜歡的衣服樣式、喜歡的雲紋以及對後宮、對未來的種種憧憬。而有一間屋子的房門緊緊關閉，連宮女都被趕了出來，只有在三餐送飯和送洗浴桶的時候，才會打開。

“哎，你見過那個‘聖女’嗎？”一名秀女瞥了眼緊閉的房門，問同伴。

同伴搖搖頭：“沒見過。”

“嘁，神神秘秘的，見天兒的連面都不露。”秀女露出嫌棄的表情：“也沒有宮女進去給她梳洗打扮，說不定是長得醜不能出來見人。”

“呃……”同伴遲疑道：“這麽說不太好吧，她也確實是救了原巖那麽多人，而且她的方法很管用的，再說，她可是……那一派的人，這以後進了後宮，那位……”

秀女不屑道：“那位又怎樣，看陛下的動作，那位的好日子也快到頭了……”

“噓……快別說了……”同伴趕緊給她使了個眼色，秀女轉頭看去，一名看起來身份很高的宮女，帶著一隊人走進了儲秀宮。

所有的門都被宮女帶來的人敲開，所有的秀女被召集道儲秀宮正中央的庭院內。

“人都到齊了嗎？”那名宮女問道。

“惠寧姑姑，除了秦曉蓮，都到齊了。”一名靈巧的宮女回覆道。

惠寧點點頭，卻並沒有對秦曉蓮的缺席說什麽。

一名太監捧著一個方形托盤上前，托盤上放了十幾枚紅色的珊瑚珠做的耳釘。

“這是皇後娘娘給大家的小禮物，都是近些年南邊海島進貢的上好珊瑚，同時也是秀女身份的象征，所有秀女必須佩帶，直到選秀結束。”

所有的秀女都拿到了這枚珊瑚耳釘，惠寧沒有動，明顯是讓她們當場戴上，所有人戴上後，惠寧滿意的點點頭，放秀女們自由活動。

“惠寧姑姑，”小太監舉著托盤，裏面只剩了一副耳釘，惠寧捏起那對耳釘，走到那扇緊閉的門前，敲了敲門，門內沒有回應，惠寧示意了小太監，小太監開始撞門，然而剛撞了一下，門內就傳出了弱弱的聲音：“別……別撞了，我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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