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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尋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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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尋千度

雨月十九,屬於神族的高級政務船從繁州駛離兩天後,蘇暄終於從幾個生靈的壓制中掙脫,強行脫離了與神樹的牽連。

當然這多虧了祝霧寒算出了些什麽東西,分散了他們的註意力。

“那個女孩的問題已經被解決了,或者說根本不存在什麽問題。”星墜拿著寫滿了東西的紙卷,眼中也滿是疲憊,“總之就是她的問題完全能由指引者處理好…相關的還有妖族那邊的……”

他這麽絮絮叨叨說著的時候,蘇暄用為鑒置換了幾個生靈的狀態,精神力衰竭的他們都倒了下去。

“去千度。”她簡短地命令著祝霧寒,“把船開去千度,在你不得不投入暈海之前,我要去千度尋找那裏的神樹。”

顧安再躺在地上的時候也想起他們曾經去過千度,蘇暄也在那裏修行了一年,不過她沒怎麽提過在那裏做了什麽學了什麽又見過什麽東西。

“千度有神樹?”祝霧寒的眼眸也睜大了一些,“我怎麽不知道?”

蘇暄更是驚訝地看著他:“不是你安排我們去千度的嗎?你不知道裏面有什麽東西?”

她不敢用太久的為鑒,畢竟冠冕和根系不一樣,它沒有被轉到他們的體內,倒是把他們的精神力都轉過來供冠冕吸取了。

拖得越久,他們的精神力就消耗得越多,到時候出了點什麽事,四個生靈全躺地上等死。

所以她也不再多問,用自己學過的精神暗示驅使著精神力不足的祝霧寒去把船的目的地更改掉了。

看到他成功修改了目的地後,她還用江含汀和顧安再的靈力布置了一個雙重陣法,當然做這事的時候她把祝霧寒弄暈了。

等所有事辦妥後,她體內置換過來的精神力和靈力也所剩無幾了…希望這段時間內不要發生什麽大事。

她祈禱著關掉了為鑒,體內沒有精神力可供冠冕吞噬後,劇烈的疼痛幾乎要將她擊暈,她往後退了幾步,又倒在了神樹上。

江含汀留下照顧蘇暄,顧安再去把祝霧寒拖了回來,再度給蘇暄和神樹間進行了牽引。

她蜷縮的身體終於放松,將背緊緊靠在樹上,像幹渴的魚拼命汲取水分那樣,臉色慘白身體發抖。

祝霧寒恨恨地說著:“叫你打暈我,下次還敢不敢了?”

說來也巧,他們幾個都沒怎麽見過蘇暄這樣脆弱的樣子,除了心疼外還有點好奇,都蹲在她身邊看著她的表情。

真是很難得見到啊,想把她抱在懷裏。

如果不是三個生靈都在場,可能誰都不會還在這裏看著。

好想死…應該沒有誰喜歡自己脆弱的樣子被其他生靈圍觀,蘇暄連捏緊拳頭的力氣都沒有,只能閉上眼睛,假裝自己看不到他們便也看不見她。

只是她還有事情要問,給自己做好了心理準備後她又睜開了眼睛:“你真不知道千度裏面有什麽?”

這話自然是問祝霧寒,他還是搖著頭:“我只是看到你應該去那裏,但裏面的東西應該和最定格的道有關,我看不到,要算的話,在當時也會花費我太多的時間。而在之後我也沒有再看過和它相關的未來,所以到現在也不知道那裏面究竟有什麽。”

他說得很詳細,把自己摘得幹幹凈凈。

“所以那裏面有什麽?”顧安再替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關切地問著,“要你花這麽大力氣來改變航線。”

她甚至不願意和他們商量,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把為鑒用到三個生靈身上的,他記得他學過的為鑒也不是這樣的啊。

“我說了有一棵神樹啊…我知道神樹對沄洲來說是極為重要的存在,如果千度還有一棵神樹,是否又能使神族缺損的力量填滿…這樣又少一個神族的犧牲呢。”

無論能不能創造那個奇跡,祝霧寒似乎都是要死的。

許麟攘的那封信更是讓蘇暄恨不得當場跳起來把信撕了,只是當時的她也沒什麽力氣,還被壓制得那麽厲害。

祝霧寒的眉眼柔了下來,他湊近了不少:“所以你想去千度,是為了我嗎?”

還不待蘇暄回答,兩個人族少年便一人一只手把他拉了回來,和他們坐在同一線上。

“不全是。”蘇暄避開了少年們探究的視線,“只是感覺千度中還有什麽重要的東西…當時我在有鶴城和許麟攘聊過,我們認為…”

她有些記不起來了,在風吟樓的迷局中平白待了那麽久,她會把這些幻境和現實混淆,雖然其中許麟攘的出場也不是那麽多。

她按了按腦袋:“…千度是後天道,也即為上官笙的產物。它擁有的規則之力,是後天道的…所以顧安再才會進不去,也是他有意不讓他進去。同時,千度城應該是風祝用「空空如也」制造的空間,它的布局和原本的魅留城十分相似。”

“…怎麽會?”祝霧寒怔住了,空空如也這個術法怎麽可能保留那麽久?要把一個城市完美覆刻過去,更是要花費巨量的靈力和精神力,冠冕吸收的這些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如果要維持千度,有這樣的神樹似乎是合理的,難怪神族自末代以來的天賦都在減少…也是到了最近才又誕生了他這樣據說千年一遇的星墜。

那它所需的靈力又從何而來呢

蘇暄不會讀心,所以祝霧寒自己問出了這個問題。

“…這樣嗎?”她和顧安再對視了一眼,似乎相互肯定對方的想法,“千度好像是會吞噬生靈的。”

“當時我們在飄森城問了許多居民,都說是生靈去了千度就再也沒能回來,但奇怪的是,千度也存在航線…可那明明是座死城。”顧安再點著頭補充了一句。

蘇暄又想起了更多的細節,追著祝霧寒不放:“而且你暗示的時候,也是認為航線是存在的吧?”

“我肯定是查資料查到的啊。”星墜抹了抹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水。

“航線存在。”一直悶頭不說話的江含汀開口道,“我去千度找過你,最後從那裏坐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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