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別與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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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別與再遇
後續是怎麽回去的，回去後又見了哪些生靈說了什麽話，蘇暄一概不知情。
她腦袋昏昏沈沈的，只知道自己最後迷迷糊糊地到了一個房間，迷迷糊糊地躺下睡覺了。
一醒來就是第二天。
去樓下吃飯的時候，也沒有看見顧安再。
慕清河也不在，一樓就只有許麟攘一個人在。
桌上擺著兩份早餐，他正安靜地喝著茶。
誰一大早起來就喝茶啊，是還沒睡醒嗎？反正蘇暄覺得自己應該還是沒有睡醒的，她也坐下來倒了碗茶。
許麟攘幽幽道：“昨晚我看你們挺不對勁的啊。”
“啊？有什麽不對勁？”蘇暄確實不知道，她整個人都是迷糊的。
總之就是，受了點刺激，腦子跟不上了。
“…沒有最好。”許麟攘看了她一眼，喝下一口茶，“快些吃吧，等會兒船就要來了。”
“嗯…”蘇暄先是埋頭吃了幾口，又擡頭問他，“顧安再呢？”
“他？他走了。”許麟攘不甚在意地說，“我有事要他去做，他昨晚就出發了。”
“！”蘇暄差點站了起來，“…真的這麽急嗎？”
許麟攘放下茶碗，輕輕笑道：“如果我說不急呢？”
“…反正你這麽做肯定有你自己的用意，又不是見不到了…”蘇暄說的話實際是在安慰她自己。
“你知道就好，快些吃吧，時間不早了。”
“吃不下，也不用吃了。”蘇暄放下筷子，毫無胃口。
“別浪費了。”
只是這一句話，就讓她乖乖地吃起了飯，飯不是她買的，她哪有資格浪費別人花錢買的東西呢。
雖然完全沒有吃飯的心情，蘇暄還是很快地吃完了，期間強行灌了自己幾碗茶水。
苦得幾乎要哭出來。
許麟攘就這樣看著她吃，待到她真的放下筷子後，率先站了起來。
“我帶你去渡口，記住，你現在的身份是神族，名字沒變，年齡也沒變。”
他拿出了兩個金色的琉璃片，不管蘇暄的抗拒幫她戴上了。
蘇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這下真的流淚了：“神族有‘蘇’這個姓嗎？”
她記得好像每個種族的姓都是不會重覆才對。
許麟攘解釋道：“神族只有像風祝這樣的大家族才會有姓，其餘大多稱其名，不稱其姓。”
難怪越澤櫻姓越呢…這個也可以看作是他的名。
青年又將一個玉質令牌遞給她：“這是你的身份信息牌，行走在沄洲少不了它。”
蘇暄接過後就將它別在了腰間，因為昨日看到慕清河的時候，她發現她的腰間就別上了這樣的一塊令牌。
“你沄語說得如何？”在走往渡口的途中，許麟攘才想到要問這個重要的問題。
所幸蘇暄的沄語水平確實很高，這還要多謝顧安再的教學以及她在神樹中的見聞。
她隨口用沄語說了幾句話，許麟攘滿意地點了點頭。
“哦，對了。你去沄洲之後，我是真的不會再跟在你的身後保護你了。”許麟攘似乎沒想隱瞞他力量回來的事，“慕清河是可信的，雖然性子冷了些，但能幫你還是會幫的。如果實在沒什麽辦法的話，就去找星墜吧，他會見你的。”
蘇暄沈默了一下，開口道：“…不過他應該能看到我什麽時候需要他吧。”
她應該不用自己去找他。
青年笑了笑，又給她塞了一把錢：“這倒是。這錢你拿好，正常生活兩年是夠了的，別拒絕，你去沄洲不是打工而是修行。”
少女看了他一眼，最後還是把錢放進了顧安再送她的儲物空間裏：“謝謝。”
她沒說要還，因為她大概除了成功拯救世界以外，是還不清了。
慕清河早就在渡口等著了，她抱著劍迎風面朝大海，身姿挺直，很像話本子中的俠客。
“慕清河是什麽樣的人啊？”蘇暄小聲問了一句。
“會照顧你的人。”許麟攘明顯不想正面回答，她也就不再多問。
知道他們來了，慕清河也稍稍轉過身，對許麟攘點了點頭。
“船來了。”
船是沿江來的，學院的學生一般也是在破夏門附近臨江的城市上船。
慕清河到這裏來，也不是搞特殊，而是她之前在執行神學院的任務，剛好到了這裏，沿江的城市也都有些學員上船。
許麟攘為了不讓蘇暄太特殊，也選擇到這裏與慕清河匯合，反正她是祝西容的學生，他又能直接對他下指令，這件事做起來也十分自然了。
船停在渡口，許麟攘輕輕拍著蘇暄的肩膀：“走吧，早去早回。”
“…嗯。”蘇暄扭頭看著他，“保重。”
慕清河已經率先走了過去，蘇暄也連忙跟著她走，慌忙中朝許麟攘揮了揮手。
這還真的算是她第一次獨自遠行，就算從千度出來，到再次遇見顧安再，其中的時間不也算太長。
而且還告訴她能在哪裏遇見他。
而這次她知道短時間內是無法回來的，慕清河…應該不想和她做朋友吧，她應該時時刻刻都在修行。
她也該像她那樣，才能盡快到達巔峰。
船上放下板子，方便她們上岸。
“令牌給我一下。”又熟悉又遙遠的聲音響起，蘇暄解開令牌後擡頭看了看，原來是越澤櫻，還真是想誰來誰啊。
趁著他在給慕清河做登記的時候，蘇暄的腦子瘋狂轉了起來。
糟了…他會不會還記得我？他會認為我是什麽身份？
蘇暄背後冷汗直冒，額頭上也真的出了點汗。
她現在的名字和當時可不一樣，怎麽就忘記和許麟攘說這個了。
不過她真是緊張錯了，讓慕清河走了之後，越澤櫻拿過她的令牌，公事公辦地在不知名的石頭上劃了一下。
石頭亮了之後，他便把令牌還給了她：“你的房間是【霏衣】。”
這期間甚至沒擡頭看她一眼。
他是不是不開心啊？
蘇暄踏上甲板的時候開始猜測他的情況，作為很優秀的僅次於院長的老師，現在卻在船上做上船等記的事，這誰能開心吶。
她悄悄回頭看了一眼，正對上越澤櫻看過來的眼睛，那雙漂亮的櫻色眼眸中似乎藏有探究之意。
我就不該回頭！
神族青年將木板收起後，也沒有來找蘇暄的意思，這讓她又松了口氣。
管他呢，反正自己的身份是所謂的溯道天教最高層下令讓做的，能有什麽問題？
蘇暄給自己鼓足了勇氣與自信，神色自然地走進船艙中。
慕清河的身影早就消失了，蘇暄倒是聽到了她的房間在哪裏，這會兒找自己房間的時候還看到了。
【昔闕】，與她的房間隔著不遠的距離。
蘇暄現在都不知道學員們在船上會做什麽，會不會去上課，會不會集體修行對練之類的一概不知。
而要她敲開慕清河的門問這些問題，她覺得還不如隨便抓個神問一問。
神學院不是在推行“不懂就問”嗎？
但考慮到這種問題太過基礎，蘇暄還是消了這個心思，她可以時刻註意外界的動靜，以判斷有沒有上述情況。
房間的門似乎是要靠身上的令牌來開啟，一靠近，門和令牌同時發出了微弱的光。
蘇暄伸手想要推門，剛剛觸到，門便自己開了。
這可太方便也太不安全了，如果其他生靈撿到令牌不就可以簡簡單單進入了嗎？
…但似乎也沒什麽問題，令牌被撿到也就意味著房間的使用者沒有進來，而修行的生靈又基本配有儲物靈器，東西是不會放在外面的。
蘇暄壓住腦中亂糟糟的想法，關上了門。
從上船開始，思維似乎發散得太過了，有問題，一定有問題。
她坐在床上，還沒有想出一個所以然，麻煩就找上了門。
“篤篤篤”,房門被敲響了。
蘇暄咽了咽口水，她幾乎可以篤定這個敲門的是越澤櫻。距離上船也過了不少時間，如果是慕清河找她那應該早就來了。
理了理被自己想東西時抓亂的頭發，蘇暄打開了房門。
外面果然是有雙櫻色眸子的青年。
蘇暄保持著基本的禮貌：“您有什麽事嗎？”
越澤櫻卻一點也不客氣：“我可以進來坐坐嗎？”
“您請。”蘇暄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讓開身體，把他迎了進來。
不要怕，怕什麽，難道他還能殺了我不成？
房間內就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
越澤櫻自然是坐在椅子上，蘇暄便只能坐到床上。她甚至還在坐下之前給他倒了杯茶。
“你的名字是蘇暄？”用沄語說這個澹語名確實有些別扭，但抵不住青年的聲音好聽。
果然發現問題了，但蘇暄本著不說死就不承認的想法，微笑回應：“是的。”
越澤櫻看著她道：“但我記得你在破夏門登記的名字是…風滄？”
蘇暄在這一瞬想了很多說辭，最後選擇了最激動的一種，她語帶驚喜：“是啊，老師您還記得我啊！”
不待越澤櫻反應，她接著說：“老師您不知道，我被家族除名了，便自己改了個名字…至於為什麽分配到您手下卻沒有跟您修行，也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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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續是怎麽回去的，回去後又見了哪些生靈說了什麽話，蘇暄一概不知情。
她腦袋昏昏沈沈的，只知道自己最後迷迷糊糊地到了一個房間，迷迷糊糊地躺下睡覺了。
一醒來就是第二天。
去樓下吃飯的時候，也沒有看見顧安再。
慕清河也不在，一樓就只有許麟攘一個人在。
桌上擺著兩份早餐，他正安靜地喝著茶。
誰一大早起來就喝茶啊，是還沒睡醒嗎？反正蘇暄覺得自己應該還是沒有睡醒的，她也坐下來倒了碗茶。
許麟攘幽幽道：“昨晚我看你們挺不對勁的啊。”
“啊？有什麽不對勁？”蘇暄確實不知道，她整個人都是迷糊的。
總之就是，受了點刺激，腦子跟不上了。
“…沒有最好。”許麟攘看了她一眼，喝下一口茶，“快些吃吧，等會兒船就要來了。”
“嗯…”蘇暄先是埋頭吃了幾口，又擡頭問他，“顧安再呢？”
“他？他走了。”許麟攘不甚在意地說，“我有事要他去做，他昨晚就出發了。”
“！”蘇暄差點站了起來，“…真的這麽急嗎？”
許麟攘放下茶碗，輕輕笑道：“如果我說不急呢？”
“…反正你這麽做肯定有你自己的用意，又不是見不到了…”蘇暄說的話實際是在安慰她自己。
“你知道就好，快些吃吧，時間不早了。”
“吃不下，也不用吃了。”蘇暄放下筷子，毫無胃口。
“別浪費了。”
只是這一句話，就讓她乖乖地吃起了飯，飯不是她買的，她哪有資格浪費別人花錢買的東西呢。
雖然完全沒有吃飯的心情，蘇暄還是很快地吃完了，期間強行灌了自己幾碗茶水。
苦得幾乎要哭出來。
許麟攘就這樣看著她吃，待到她真的放下筷子後，率先站了起來。
“我帶你去渡口，記住，你現在的身份是神族，名字沒變，年齡也沒變。”
他拿出了兩個金色的琉璃片，不管蘇暄的抗拒幫她戴上了。
蘇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這下真的流淚了：“神族有‘蘇’這個姓嗎？”
她記得好像每個種族的姓都是不會重覆才對。
許麟攘解釋道：“神族只有像風祝這樣的大家族才會有姓，其餘大多稱其名，不稱其姓。”
難怪越澤櫻姓越呢…這個也可以看作是他的名。
青年又將一個玉質令牌遞給她：“這是你的身份信息牌，行走在沄洲少不了它。”
蘇暄接過後就將它別在了腰間，因為昨日看到慕清河的時候，她發現她的腰間就別上了這樣的一塊令牌。
“你沄語說得如何？”在走往渡口的途中，許麟攘才想到要問這個重要的問題。
所幸蘇暄的沄語水平確實很高，這還要多謝顧安再的教學以及她在神樹中的見聞。
她隨口用沄語說了幾句話，許麟攘滿意地點了點頭。
“哦，對了。你去沄洲之後，我是真的不會再跟在你的身後保護你了。”許麟攘似乎沒想隱瞞他力量回來的事，“慕清河是可信的，雖然性子冷了些，但能幫你還是會幫的。如果實在沒什麽辦法的話，就去找星墜吧，他會見你的。”
蘇暄沈默了一下，開口道：“…不過他應該能看到我什麽時候需要他吧。”
她應該不用自己去找他。
青年笑了笑，又給她塞了一把錢：“這倒是。這錢你拿好，正常生活兩年是夠了的，別拒絕，你去沄洲不是打工而是修行。”
少女看了他一眼，最後還是把錢放進了顧安再送她的儲物空間裏：“謝謝。”
她沒說要還，因為她大概除了成功拯救世界以外，是還不清了。
慕清河早就在渡口等著了，她抱著劍迎風面朝大海，身姿挺直，很像話本子中的俠客。
“慕清河是什麽樣的人啊？”蘇暄小聲問了一句。
“會照顧你的人。”許麟攘明顯不想正面回答，她也就不再多問。
知道他們來了，慕清河也稍稍轉過身，對許麟攘點了點頭。
“船來了。”
船是沿江來的，學院的學生一般也是在破夏門附近臨江的城市上船。
慕清河到這裏來，也不是搞特殊，而是她之前在執行神學院的任務，剛好到了這裏，沿江的城市也都有些學員上船。
許麟攘為了不讓蘇暄太特殊，也選擇到這裏與慕清河匯合，反正她是祝西容的學生，他又能直接對他下指令，這件事做起來也十分自然了。
船停在渡口，許麟攘輕輕拍著蘇暄的肩膀：“走吧，早去早回。”
“…嗯。”蘇暄扭頭看著他，“保重。”
慕清河已經率先走了過去，蘇暄也連忙跟著她走，慌忙中朝許麟攘揮了揮手。
這還真的算是她第一次獨自遠行，就算從千度出來，到再次遇見顧安再，其中的時間不也算太長。
而且還告訴她能在哪裏遇見他。
而這次她知道短時間內是無法回來的，慕清河…應該不想和她做朋友吧，她應該時時刻刻都在修行。
她也該像她那樣，才能盡快到達巔峰。
船上放下板子，方便她們上岸。
“令牌給我一下。”又熟悉又遙遠的聲音響起，蘇暄解開令牌後擡頭看了看，原來是越澤櫻，還真是想誰來誰啊。
趁著他在給慕清河做登記的時候，蘇暄的腦子瘋狂轉了起來。
糟了…他會不會還記得我？他會認為我是什麽身份？
蘇暄背後冷汗直冒，額頭上也真的出了點汗。
她現在的名字和當時可不一樣，怎麽就忘記和許麟攘說這個了。
不過她真是緊張錯了，讓慕清河走了之後，越澤櫻拿過她的令牌，公事公辦地在不知名的石頭上劃了一下。
石頭亮了之後，他便把令牌還給了她：“你的房間是【霏衣】。”
這期間甚至沒擡頭看她一眼。
他是不是不開心啊？
蘇暄踏上甲板的時候開始猜測他的情況，作為很優秀的僅次於院長的老師，現在卻在船上做上船等記的事，這誰能開心吶。
她悄悄回頭看了一眼，正對上越澤櫻看過來的眼睛，那雙漂亮的櫻色眼眸中似乎藏有探究之意。
我就不該回頭！
神族青年將木板收起後，也沒有來找蘇暄的意思，這讓她又松了口氣。
管他呢，反正自己的身份是所謂的溯道天教最高層下令讓做的，能有什麽問題？
蘇暄給自己鼓足了勇氣與自信，神色自然地走進船艙中。
慕清河的身影早就消失了，蘇暄倒是聽到了她的房間在哪裏，這會兒找自己房間的時候還看到了。
【昔闕】，與她的房間隔著不遠的距離。
蘇暄現在都不知道學員們在船上會做什麽，會不會去上課，會不會集體修行對練之類的一概不知。
而要她敲開慕清河的門問這些問題，她覺得還不如隨便抓個神問一問。
神學院不是在推行“不懂就問”嗎？
但考慮到這種問題太過基礎，蘇暄還是消了這個心思，她可以時刻註意外界的動靜，以判斷有沒有上述情況。
房間的門似乎是要靠身上的令牌來開啟，一靠近，門和令牌同時發出了微弱的光。
蘇暄伸手想要推門，剛剛觸到，門便自己開了。
這可太方便也太不安全了，如果其他生靈撿到令牌不就可以簡簡單單進入了嗎？
…但似乎也沒什麽問題，令牌被撿到也就意味著房間的使用者沒有進來，而修行的生靈又基本配有儲物靈器，東西是不會放在外面的。
蘇暄壓住腦中亂糟糟的想法，關上了門。
從上船開始，思維似乎發散得太過了，有問題，一定有問題。
她坐在床上，還沒有想出一個所以然，麻煩就找上了門。
“篤篤篤”,房門被敲響了。
蘇暄咽了咽口水，她幾乎可以篤定這個敲門的是越澤櫻。距離上船也過了不少時間，如果是慕清河找她那應該早就來了。
理了理被自己想東西時抓亂的頭發，蘇暄打開了房門。
外面果然是有雙櫻色眸子的青年。
蘇暄保持著基本的禮貌：“您有什麽事嗎？”
越澤櫻卻一點也不客氣：“我可以進來坐坐嗎？”
“您請。”蘇暄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讓開身體，把他迎了進來。
不要怕，怕什麽，難道他還能殺了我不成？
房間內就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
越澤櫻自然是坐在椅子上，蘇暄便只能坐到床上。她甚至還在坐下之前給他倒了杯茶。
“你的名字是蘇暄？”用沄語說這個澹語名確實有些別扭，但抵不住青年的聲音好聽。
果然發現問題了，但蘇暄本著不說死就不承認的想法，微笑回應：“是的。”
越澤櫻看著她道：“但我記得你在破夏門登記的名字是…風滄？”
蘇暄在這一瞬想了很多說辭，最後選擇了最激動的一種，她語帶驚喜：“是啊，老師您還記得我啊！”
不待越澤櫻反應，她接著說：“老師您不知道，我被家族除名了，便自己改了個名字…至於為什麽分配到您手下卻沒有跟您修行，也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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