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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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弦城到最後都沒有成為他們的落腳點。在蘇暄進去的時候,顧安再在原地沒事就開始規劃接下來的出行路線了。

藏弦城是內陸城市,周圍也沒有聯通大江的河流,他們與其去鄰近的城市乘船前往荒州,不如直接趕往空州的沿江城市,用術法行路比坐船快多了,只是在橫跨整個大江的時候風險很大,才會選擇從江州乘船到荒州。

“你還有多少錢啊?”路途中休息恢覆靈力的時候,蘇暄忍不住問了一句。

顧安再也正在恢覆靈力,他睜開眼睛看著她:“不算多也不算少,反正夠我們花了。”

“…希望最後我能找機會還你錢吧。”蘇暄幽幽地嘆了口氣。這船票也得是顧安再出錢買,她欠得越來越多了。

“人族可找不到工作,等世界回到正軌的那天,再說吧。”顧安再笑了笑。

休息之後,又是一個漫長的行程。好在花的時間不長,只是很費精力。

顧安再選擇在空州的枯鐘城乘船,這裏到囚石城不容易被懷疑。荒州畢竟是個很大的囚籠,一般生靈不會去那裏。

枯鐘城是擁有空州通向荒州最多的航線的城市。

知道他們要去那裏,葉珣希給了一個令牌,說這樣才能名正言順地過去。

“如果沒有無淵,我們要怎麽過去?”蘇暄在進城之前問。

顧安再道:“許麟攘畢竟當了很久的指引者,直到今天也仍舊是,他的關系可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噢,不過遇到了無淵,也就順便用一用他的關系,而且正好空州鬼族很多,這樣也更合理。”蘇暄點了點頭。

顧安再卻搖了搖頭:“許麟攘給我了一個妖族的令牌,畢竟鬼族可一點也不好演。”

蘇暄疑惑:“啊?那不就沒用嗎?”

“我不相信無淵想不到這一點。”顧安再的眼神變了變,“但他也知道我們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

“這也是一個暗示?”蘇暄說的是這是葉珣希給他們的暗示。

“或許是一個幫助。”顧安再把魔族的令牌拿在手裏,鬼族的令牌他收在玉墜中,“他這樣做肯定有他的理由,但為什麽不明說…”

“或許他在考驗我們究竟值不值得他的幫助。”蘇暄道,“就像慕清河那樣。”

顧安再點了點頭:“嗯,就暫且當作是這樣,我們快些走吧。”

他也曾去過荒州,不過不是光明正大,而是偷渡過去的。所以他還沒有正式地買過票,在腦中已經演練了很多遍可能發生的情況。

枯鐘城內非常安靜,這是個純粹的鬼族居住的城市,只是常常有外來生靈來此乘船,但即使是外來生靈,也多是鬼族。

大白天沒有多少鬼在外面游蕩,蘇暄他們也找不到鬼來問路。顧安再憑著自己的記憶能找到渡口,但不知道渡船司在哪裏。

“要不去找個生靈問問?”蘇暄用沨語問著。

他們已經在這裏找了一圈,確實沒有找到渡船司,渡口附近只有幾家旅店。而渡口這裏的生靈也挺少的,很是冷清,與其他城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顧安再收回了視線:“現在看來只能如此了。”

也不知道會不會被懷疑,但手中的令牌給了他們安全感,看到一個生靈就是大膽沖上去。

顧安再攔住了一個和善的撐著傘的女性鬼族,用合語問:“您好,請問一下渡船司在哪裏?”

“在城中央的祭壇那邊,到了祭壇就能看見。”女性回答了這個問題。

“感謝您的幫助。”

他們依言回了頭,往城中心走去。

接近城中心,街上才多了些生靈,同時也看到了不少其他種族的生靈。

蘇暄真的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為什麽渡船司會在祭壇啊”

“我也很想知道。”顧安再也是第一次知道,一般城市為了乘客的方便都會在渡口周圍或者江岸邊設置渡船司,枯鐘城確實足夠獨特。

他們跟隨著生靈開始排隊,城裏最熱鬧的地方似乎也就是祭壇周圍了。

無聊排隊的時候,顧安再開始找生靈搭話,以解決自己的疑問。

“你看這周圍的都是些什麽,枯鐘是有意這樣設置的,但具體為什麽我們這些外來者哪裏能知道?”被搭話的魔族回答了,勝似沒有回答。

他們只能知道這確實是有意這樣做的,祭壇周圍還有很多給本地居民辦事用的機構。

也許真的只是為了集中吧。

隊伍不長,很快輪到了他們。

登記處的鬼族男性問:“目的地?”

“囚石城。”

“數量?”

“兩張。”

“種族?”

“妖族。”

“姓名?”

沒想到在這裏買票還需要知道姓名?但這裏沒有夭流花,信息傳遞沒有那麽快,鬼族的無淵又認識他們,應該沒有問題。

“黎空、黎洛。”顧安再很自然地報出當時準備說給洛寒塵的名字。

“出示一下證明。”鬼族登記完上面的的信息後擡起頭看著他。

顧安再把拿在手中的令牌遞了過去。

鬼族接下之後,把它貼近了桌上的石頭,石頭亮了一下。

“沒有問題。”他把令牌還給了顧安再,“一共是一百合錢,登船時間在今日的巳時。”

這船票倒是便宜,他們月川的船票都是一人一百合,當然,月川是要比這裏繁華許多。

顧安再給完錢後,對面將兩個木牌推了出來,便讓他們離開。

“感覺確實比其他地方嚴格了不少啊。”走出生靈群後,蘇暄才小聲說了一句。

沒有音裏真是太不方便了。

“是這樣,我估計我們的信息還要被回傳給妖族那邊核對一下,不過許麟攘應該是能解決的。”顧安再拋了拋手中的木牌,“馬上就是登船時間了,我們來得也算巧,走吧。”

此時的渡口比剛才熱鬧了不少,一些船只剛剛抵達,一些船只開始啟航。

從船上下來的有不少都是穿著囚衣,他們身旁的生靈個個繃緊了臉,而準備登船的生靈也有很多穿著寫著己族文字的囚衣。

他們剛剛被看押的生靈從旅館中帶出來,準備送去荒州。

像蘇暄他們這種不押囚犯自己也不是囚犯的極少,惹來了不少目光。

所以,麻煩找上來了。有個看起來就很嚴厲的妖族青年大步向他們走了過來。

“他這是要幹嘛?”蘇暄擡頭看了一眼,又低下了頭。

顧安再也看到了:“估計是來問我們是幹什麽的,你別緊張。”

“我才不會緊張。”蘇暄玩著自己的手指,不打算擡頭。

青年妖未到聲先至:“請出示一下你們的身份證明。”

顧安再擡眼看著他:“請問有什麽事嗎?”

“我是按巡司的,這次去送一批囚徒。”青年將自己的令牌在他面前晃了晃,這是一塊雕琢精巧的令牌,能顯出持有者的身份之高,“你們又是幹什麽的?”

少年也拿出自己的令牌給他看:“我和妹妹是去探親的,我們的哥哥犯了事,被關在蕪州。”

顧安再是不可能犯說錯州名這種嚴重的問題的。

他早就和許麟攘商量過,拿的令牌也是批準下來給普通生靈用的,這樣出差錯的概率要小很多。

青年接過令牌仔細看著,而後點了點頭,語氣也松了很多:“嗯。”

他把令牌還給了顧安再,而後轉身離去。

蘇暄註意著他們的動靜,知道青年離開後,悄悄松了口氣。

“沒事了,只是過來檢查我們身份的。”顧安再拍了拍她的背,聲音不大不小地說著。

蘇暄很配合地點了點頭:“嗯。”

顧安再擡頭看向遠方:“我們很快就能見到哥哥了。”

去囚石城的生靈不多,妖族青年和他送押的囚犯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顧安再先讓他們上了船,跟著後面觀察他們。

這些囚犯的氣息都不弱,卻只讓一個妖看押,這個妖的等階也不簡單。

所幸他和蘇暄現在也各自因為種種原因被奇異地提了很多階級,打不過也能跑…跑吧?

在大廳吃飯的時候,他們又遇到了那位妖族的青年,顧安再還在猶豫要不要行禮的時候先被他打了個招呼。

“你們好啊。”青年的語氣很溫和,臉上也卸掉了許多嚴厲。

“您好。”兩人只好給他行禮。

青年笑了笑:“來吃飯嗎?不如我請你們吃吧?船下的事還請你們原諒。”

顧安再也笑道:“不必,這是您工作的一部分,我們本來就應該支持。”

“好。”青年也沒有再強求,自己去坐了一桌點了菜。

蘇暄害怕這種莫名其妙找他們搭話的生靈,現在又沒有音裏,他們的交流很是麻煩。

兩人隨意點了些菜,草草吃完後就回了房間。他們不需要吃飯,但普通的生靈又不能不吃飯,稍微出點差錯露點破綻這艘船就不好坐了。

蘇暄和顧安再離開的時候,青年還坐在位置上一個妖喝著酒吃著菜,看起來莫名有些孤獨。

他看著他們的背影,青色的眸子瞇了起來:“身上有蝶棠和青葦的氣息…他們都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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