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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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者
還有些不真實的感覺，蘇暄回頭看著這座孤城，她還能碰到一塵不染的沈重木門，卻不能推開了。
或許，還有再次推開的那一刻，但不是現在。
那道聲音讓她在城內修養，並且嚴肅地問她是不是看到了什麽不該看到的東西。
畢竟，她這次精神受損的狀態比第一次更甚。如果不是煉化及時結束，她會因耗盡精神力而亡。
蘇暄當然不會說實話，雖然她對聲音早有猜測，但也不是什麽都能說出去的。
她也詢問過顧安再的下落，聲音也沒有回答她。
倒是“禮尚往來”了。
蘇暄一心惦念著記錄中生靈們的事和顧安再，耐心養了差不多一半就迫不及待地走了。
聲音也再未出現過。
離開千度城後，還需要走出一定距離才能慢慢恢覆靈力，她還不能立刻與顧安再聯系。
再耐心點…三百多天都等了，這幾步路等不得嗎？
蘇暄一遍一遍在心裏念著，但始終也有一塊石頭懸在心上——顧安再也許不會等她。
他可能要按照計劃去荒州去繁州，總之，他沒有什麽理由在原地停留一年。
他說了會等我…
蘇暄垂下眼，深吸了一口氣。她能感覺到靈力在湧入體內，她可以使用音裏了。
居然不敢用嗎？怕什麽？大不了就自己跑過去找他，沒什麽的。
她捏緊了拳，終於下定決心，在音裏中輕聲問道：“顧安再，你在哪？”
沒有回應，就像石沈大海。
蘇暄的心一緊，她想了很多種情況，甚至連對方問她是誰，或是對方說自己很忙有空再說等不好的情況。
唯獨沒有想過連回應都沒有的這種情況。
她咬住了唇，擔憂是不是音裏出了問題。
“卿卿，你聽得到嗎？”
雲卿卿焦急和驚喜的心緒一瞬傳遞到了她的心中：“…暄暄？！你去哪了？你怎麽一直沒有聯系我？暄暄你還好嗎？”
音裏沒壞。
雖然知道面前沒有人，蘇暄還是習慣地彎起唇角：“我這段時間在煉化根系呢，所以沒有聯系你。你還好嗎？最近怎麽樣？”
她一邊說著，一邊找了棵樹靠著坐了下去。
“我很好，你根系煉化得怎麽樣了？”
“很成功，我現在的靈力…”蘇暄運轉了一□□內的靈力，驚訝地發現自己的等階恐怕已經突破了千回，到達萬輪境了。
且這個萬輪境，甚至處於巔峰。
怎麽會這樣？難道不只過去一年嗎？一切都還來得及嗎？
“怎麽了暄暄？”雲卿卿聽她久久沒有再回應，很是關切地問著。
“過去幾年了？從我們分離到現在？”
“暄暄你別急，從我們分開到現在是一年多幾天，是你的等階出問題了嗎？”雲卿卿敏銳地發問。
一年時間，她也成長了很多。
“是的，我現在是萬輪境巔峰。”蘇暄有些忐忑，她知道自己這一年磨練的明明是精神力，怎麽連靈力也？
是因為根系之中的能量嗎？不,如果是這樣的話，根系能量足以把幾個她從千回境送到和息境。
萬不可能只提升了接近兩個境界的靈力。
“…是有些不對。”雲卿卿的聲音中也帶了點驚詫，“我查過，按照那位前輩的情況，根系於你，最大的好處是修覆缺失的天賦，能夠使用清思訣，還有就是磨練精神力。不過前輩的情況並沒有說明精神力提高具體還有什麽好處。”
清思訣…我還沒有試過呢。
蘇暄擡手，卻很茫然，她是一點都不知道清思訣該怎麽用，幸好這會兒在和雲卿卿聯系，趕緊問了她。
“如果你現在心裏還沒有關於清思訣的概念，那麽你還是不能施用。”雲卿卿在嘆氣，“我們廢了這麽大的力氣，你這個問題卻還沒有解決…怎會如此，不會清思訣，你註定無法達到上限。”
蘇暄的心沈了下去，她開始懷疑過去的努力和付出是否有用，根系是否浪費了？
“我會去問問也會再找資料。暄暄不要洩氣，這個世界是需要你的，而道同樣也需要你，一定會有解決辦法的。”
卿卿也知道道的事情了，對了，趁此機會可以問問卿卿她對道和道者的看法，以驗證，祝頌兮的說法。
她斟酌了一下語言，還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問：“卿卿，你是道者嗎？”
“是，我是道者。你也是。”雲卿卿沈默了一下，“你從根系中還得到其他東西了？”
“為什麽這麽問？萬一道是存於心中的呢？”
“開始是這樣，但隨著天道的衰弱，祂只能在後天喚醒道者。”雲卿卿耐心解釋道，“除了幻生毀世以外，其他的道者都是被後天喚醒。但幻生毀世，在到達頂峰之前，甚至說至死都不會明白自己是道者。所以暄暄，你不應該知道道者這個概念的。”
“對，我記得你好像說過。”蘇暄皺著眉，“那預言者家族是怎麽回事？”
“最開始是先天的，在有家族之後這份精神就被傳承下來了。當然，其他族也有不是家族傳承式的預言者，他們就會在當選之後才會被告知。”
“所以卿卿是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使命？”
“是的，不過應該沒有什麽人會喜歡生來就有的這份責任吧。”
看來祝頌兮沒有說謊，但他的做法卻是一種謊言。究竟是為什麽呢？
“對了，你知道千年前人族還存在的最後時代，所有的預言者是誰嗎？”
“怎麽想到問這個啊？我看看…”雲卿卿的聲音停了一會兒，“吟詠者是雲尋聲，禮安是許酒…”
蘇暄聽到第二個名字就感到不對勁：“等等！”
禮安的繼任者有三個，南潯、歲焚策、許如思，就算南潯叫停了，也不可能這三個都成不了禮安吧？
“怎麽了”
“許酒的上代禮安是不是許如思？”
“對，你怎麽知道？”
奇怪，言淵之盟不是選出末代的預言者嗎？為何，在那之後還有？而且許如思真的成為禮安了，那祝若冥大概也……
蘇暄決定開門見山：“你知道言淵之盟嗎？”
“暄暄你連言淵之盟都知道了？吟詠者前輩去參加過，那次參加的是…雲溪臨前輩。”
“對，言淵之盟選出的是末代預言者，而許酒根本就不在備選之列。”
“因為許如思在人族陷落之前就逝去了，所以書上一般都是把許酒作為末代禮安記錄的。暄暄你想問的是，言淵之盟選出的預言者吧。”
“是的，我很在意。”
“既然你都問了，大概也知道那次發生了什麽事。當時的星墜祝頌兮傳遞天道的意思，舉辦言淵之盟以選出可幫助世界走出困局的預言者們。可惜，他卻背叛了整個世界。”
“此話怎說？”蘇暄也覺得祝頌兮的行為很奇怪，但怎麽就上升到了背叛整個世界的地步了？
“我這一年也知道了很多東西，暄暄你現在處於的位置安全嗎？我接下來要說的，不能洩露出去。”
蘇暄看了周圍也一眼，這裏剛剛離開千度城削減靈力的範圍，大概是沒有生靈來往的。
她布下了一個結界，現在大多數生靈已經無法對她有威脅了。
“你說。”
“世界正在崩潰，可你知道它因何崩潰嗎？”
“因為人族缺位，使軌跡脫離既定的方向，世界才慢慢滑向崩潰的。”蘇暄之前聽他們說了很多類似的話。
“可你想想，在千年以前，那位幻生就和你一樣缺失了使用清思訣的部分。”
“對哦，當時我也想過世界在那個時候可能就開始崩潰了。”蘇暄再聯想言淵之盟，更加確定天道自己也察覺到了。
所以當時，祂是想要改變局勢的。
既然如此，世界上一定還存在另一股力量，在與天道對抗，祝頌兮便是那方的嗎？可星墜是道者啊，道者也會背叛道嗎？
“我們翻閱了很多資料，不能確定世界出現問題的準確時間，但大概知道，應該是在言淵之盟召開前不久。當時天道已經意識到自己的能量流失存在問題，世界被入侵了，便下達意思，讓祂最信任的預言者來做掌管大局的生靈。”
“可祂沒有想到，預言者中的星墜叛變了。前輩們也不知道祝頌兮為何叛變，他直到死之前都沒有說出來。”
“預言者們是怎麽確定他背叛了這個世界？”
那個場景下，至多說明他有問題，沒有確切的證據可以證明。
“他選擇後繼者的方式不對。當時天道已經不具備給世界施加影響的力量了，否則祂會親自選用預言者。但言淵之盟中，祝頌兮卻用了具有天道氣息的一朵花。”
“是前輩們感受到的？”
“嗯，他們都聆聽過道，自然是對道的氣息有所了解。”
“那這朵花的氣息又從何而來？”蘇暄回想起來，當時眾多預言者的沈默是否也在思考這件事。
但直到南潯和風似維發出質疑之前，他們都沒有開口。
“來自於新的‘道’，我們稱之為，後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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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些不真實的感覺，蘇暄回頭看著這座孤城，她還能碰到一塵不染的沈重木門，卻不能推開了。
或許，還有再次推開的那一刻，但不是現在。
那道聲音讓她在城內修養，並且嚴肅地問她是不是看到了什麽不該看到的東西。
畢竟，她這次精神受損的狀態比第一次更甚。如果不是煉化及時結束，她會因耗盡精神力而亡。
蘇暄當然不會說實話，雖然她對聲音早有猜測，但也不是什麽都能說出去的。
她也詢問過顧安再的下落，聲音也沒有回答她。
倒是“禮尚往來”了。
蘇暄一心惦念著記錄中生靈們的事和顧安再，耐心養了差不多一半就迫不及待地走了。
聲音也再未出現過。
離開千度城後，還需要走出一定距離才能慢慢恢覆靈力，她還不能立刻與顧安再聯系。
再耐心點…三百多天都等了，這幾步路等不得嗎？
蘇暄一遍一遍在心裏念著，但始終也有一塊石頭懸在心上——顧安再也許不會等她。
他可能要按照計劃去荒州去繁州，總之，他沒有什麽理由在原地停留一年。
他說了會等我…
蘇暄垂下眼，深吸了一口氣。她能感覺到靈力在湧入體內，她可以使用音裏了。
居然不敢用嗎？怕什麽？大不了就自己跑過去找他，沒什麽的。
她捏緊了拳，終於下定決心，在音裏中輕聲問道：“顧安再，你在哪？”
沒有回應，就像石沈大海。
蘇暄的心一緊，她想了很多種情況，甚至連對方問她是誰，或是對方說自己很忙有空再說等不好的情況。
唯獨沒有想過連回應都沒有的這種情況。
她咬住了唇，擔憂是不是音裏出了問題。
“卿卿，你聽得到嗎？”
雲卿卿焦急和驚喜的心緒一瞬傳遞到了她的心中：“…暄暄？！你去哪了？你怎麽一直沒有聯系我？暄暄你還好嗎？”
音裏沒壞。
雖然知道面前沒有人，蘇暄還是習慣地彎起唇角：“我這段時間在煉化根系呢，所以沒有聯系你。你還好嗎？最近怎麽樣？”
她一邊說著，一邊找了棵樹靠著坐了下去。
“我很好，你根系煉化得怎麽樣了？”
“很成功，我現在的靈力…”蘇暄運轉了一□□內的靈力，驚訝地發現自己的等階恐怕已經突破了千回，到達萬輪境了。
且這個萬輪境，甚至處於巔峰。
怎麽會這樣？難道不只過去一年嗎？一切都還來得及嗎？
“怎麽了暄暄？”雲卿卿聽她久久沒有再回應，很是關切地問著。
“過去幾年了？從我們分離到現在？”
“暄暄你別急，從我們分開到現在是一年多幾天，是你的等階出問題了嗎？”雲卿卿敏銳地發問。
一年時間，她也成長了很多。
“是的，我現在是萬輪境巔峰。”蘇暄有些忐忑，她知道自己這一年磨練的明明是精神力，怎麽連靈力也？
是因為根系之中的能量嗎？不,如果是這樣的話，根系能量足以把幾個她從千回境送到和息境。
萬不可能只提升了接近兩個境界的靈力。
“…是有些不對。”雲卿卿的聲音中也帶了點驚詫，“我查過，按照那位前輩的情況，根系於你，最大的好處是修覆缺失的天賦，能夠使用清思訣，還有就是磨練精神力。不過前輩的情況並沒有說明精神力提高具體還有什麽好處。”
清思訣…我還沒有試過呢。
蘇暄擡手，卻很茫然，她是一點都不知道清思訣該怎麽用，幸好這會兒在和雲卿卿聯系，趕緊問了她。
“如果你現在心裏還沒有關於清思訣的概念，那麽你還是不能施用。”雲卿卿在嘆氣，“我們廢了這麽大的力氣，你這個問題卻還沒有解決…怎會如此，不會清思訣，你註定無法達到上限。”
蘇暄的心沈了下去，她開始懷疑過去的努力和付出是否有用，根系是否浪費了？
“我會去問問也會再找資料。暄暄不要洩氣，這個世界是需要你的，而道同樣也需要你，一定會有解決辦法的。”
卿卿也知道道的事情了，對了，趁此機會可以問問卿卿她對道和道者的看法，以驗證，祝頌兮的說法。
她斟酌了一下語言，還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問：“卿卿，你是道者嗎？”
“是，我是道者。你也是。”雲卿卿沈默了一下，“你從根系中還得到其他東西了？”
“為什麽這麽問？萬一道是存於心中的呢？”
“開始是這樣，但隨著天道的衰弱，祂只能在後天喚醒道者。”雲卿卿耐心解釋道，“除了幻生毀世以外，其他的道者都是被後天喚醒。但幻生毀世，在到達頂峰之前，甚至說至死都不會明白自己是道者。所以暄暄，你不應該知道道者這個概念的。”
“對，我記得你好像說過。”蘇暄皺著眉，“那預言者家族是怎麽回事？”
“最開始是先天的，在有家族之後這份精神就被傳承下來了。當然，其他族也有不是家族傳承式的預言者，他們就會在當選之後才會被告知。”
“所以卿卿是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使命？”
“是的，不過應該沒有什麽人會喜歡生來就有的這份責任吧。”
看來祝頌兮沒有說謊，但他的做法卻是一種謊言。究竟是為什麽呢？
“對了，你知道千年前人族還存在的最後時代，所有的預言者是誰嗎？”
“怎麽想到問這個啊？我看看…”雲卿卿的聲音停了一會兒，“吟詠者是雲尋聲，禮安是許酒…”
蘇暄聽到第二個名字就感到不對勁：“等等！”
禮安的繼任者有三個，南潯、歲焚策、許如思，就算南潯叫停了，也不可能這三個都成不了禮安吧？
“怎麽了”
“許酒的上代禮安是不是許如思？”
“對，你怎麽知道？”
奇怪，言淵之盟不是選出末代的預言者嗎？為何，在那之後還有？而且許如思真的成為禮安了，那祝若冥大概也……
蘇暄決定開門見山：“你知道言淵之盟嗎？”
“暄暄你連言淵之盟都知道了？吟詠者前輩去參加過，那次參加的是…雲溪臨前輩。”
“對，言淵之盟選出的是末代預言者，而許酒根本就不在備選之列。”
“因為許如思在人族陷落之前就逝去了，所以書上一般都是把許酒作為末代禮安記錄的。暄暄你想問的是，言淵之盟選出的預言者吧。”
“是的，我很在意。”
“既然你都問了，大概也知道那次發生了什麽事。當時的星墜祝頌兮傳遞天道的意思，舉辦言淵之盟以選出可幫助世界走出困局的預言者們。可惜，他卻背叛了整個世界。”
“此話怎說？”蘇暄也覺得祝頌兮的行為很奇怪，但怎麽就上升到了背叛整個世界的地步了？
“我這一年也知道了很多東西，暄暄你現在處於的位置安全嗎？我接下來要說的，不能洩露出去。”
蘇暄看了周圍也一眼，這裏剛剛離開千度城削減靈力的範圍，大概是沒有生靈來往的。
她布下了一個結界，現在大多數生靈已經無法對她有威脅了。
“你說。”
“世界正在崩潰，可你知道它因何崩潰嗎？”
“因為人族缺位，使軌跡脫離既定的方向，世界才慢慢滑向崩潰的。”蘇暄之前聽他們說了很多類似的話。
“可你想想，在千年以前，那位幻生就和你一樣缺失了使用清思訣的部分。”
“對哦，當時我也想過世界在那個時候可能就開始崩潰了。”蘇暄再聯想言淵之盟，更加確定天道自己也察覺到了。
所以當時，祂是想要改變局勢的。
既然如此，世界上一定還存在另一股力量，在與天道對抗，祝頌兮便是那方的嗎？可星墜是道者啊，道者也會背叛道嗎？
“我們翻閱了很多資料，不能確定世界出現問題的準確時間，但大概知道，應該是在言淵之盟召開前不久。當時天道已經意識到自己的能量流失存在問題，世界被入侵了，便下達意思，讓祂最信任的預言者來做掌管大局的生靈。”
“可祂沒有想到，預言者中的星墜叛變了。前輩們也不知道祝頌兮為何叛變，他直到死之前都沒有說出來。”
“預言者們是怎麽確定他背叛了這個世界？”
那個場景下，至多說明他有問題，沒有確切的證據可以證明。
“他選擇後繼者的方式不對。當時天道已經不具備給世界施加影響的力量了，否則祂會親自選用預言者。但言淵之盟中，祝頌兮卻用了具有天道氣息的一朵花。”
“是前輩們感受到的？”
“嗯，他們都聆聽過道，自然是對道的氣息有所了解。”
“那這朵花的氣息又從何而來？”蘇暄回想起來，當時眾多預言者的沈默是否也在思考這件事。
但直到南潯和風似維發出質疑之前，他們都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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