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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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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快樂

兩人把桌上的飯菜吃了,這幾天蘇暄吃得挺多的,她不想露出這麽明顯的破綻。幸好修行的人,多吃點也沒問題。

“這幾天真是辛苦你了。”顧安再還是有些愧疚。

蘇暄倒是一點都沒有責怪他的意思:“還不是因為祝西容。”

她一邊幫著顧安再收拾桌子,一邊又問著:“你大哥那邊怎麽辦?”她還是非常擔心雲卿卿的。

“只要暗示不是在路上觸發,我大哥到達他的目的地後,會有人能看出來這種暗示的。”顧安再有點擔心,但是不多。

“那…萬一就在路上觸發了呢?”

少年搖了搖頭:“我也沒辦法,這種暗示,因為不知道是如何觸發的,我們做的任何事情都可能成為誘因。”

“祝西容還真是厲害啊,不過我好像又沒事?”蘇暄撇了撇嘴,在心裏罵了祝西容一萬遍。

“他用的是…反正,你應該是不會中的。”顧安再差點就要脫口而出了,好在及時反應過來,住了口。

“為什麽我不能知道”蘇暄放下了擦桌子的手,直直地盯著他。

顧安再大氣不敢出,沈吟著:“…其實也不是不能。”

反正,幻生毀世也是道的一種,只不過他們淩駕於所有的道之上,不會受到負面道術的影響,階位甚至超過了“他”。

“所以呢?”蘇暄看著他這態度就來氣,一路上當了多少次謎語人了。

顧安再果然又在敷衍她了:“…只是你現在還沒有必要知道嘛,我們最重要的對付當下的事情。”

蘇暄瞪了他一眼,其實在記憶中看了他這麽久,也能猜個七七八八了,加上他之前用的光陰之類的術法和說過的話,她推測顧安再和所謂的規則有關。

幻生毀世也和規則有關,所以應該是同路人。

按照顧安再這種別扭的態度,祝西容恐怕也和他是一樣的“同行”,可是為什麽祝西容卻加入了溯道天教,以顧安再的表現來看,他們這種生靈,應該是擔負了自己的責任的。

難道祝西容的責任和他不一樣?

蘇暄有點糊塗了,偏偏問顧安再又不會得到解答。

“好了,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顧安再接過她手中的帕子,擦起了桌子,“我只是覺得一言兩語說不清楚,而且,知道了也許你就會像我從前一樣。”

他總算是說了點有用的東西。

蘇暄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他的說法了:“等會兒要出門嗎?算一算已經好久沒有出去過了。”

“當然要,我們的計劃已經被迫推遲了三天…現在我更懷疑神學院的存在是虛假的了。”顧安再擦桌子的手很用力,“耽誤不得了,你早一點煉化根系,就會多一分安全。”

“好。”蘇暄三天沒出門,也是悶得慌,她還在心裏盤算怎麽給顧安再過這個生辰呢。

錢沒有,東西也沒有……不會絲竹管弦、不會寫詩作畫,好像真的什麽都不會。

也不能去問人家想要什麽吧,不明著問生辰禮物的話,顧安再也許會說想打祝西容一頓。

不過…這些天在翻術光原法的時候,好像看到了一兩個有趣的術法,或許可行。

“收拾完了,你還真是好心,咱們付了錢,怎麽還要親自打掃啊。”顧安再虛虛地抹著額頭,其實他根本沒出汗。

“順手而已。”蘇暄有點心不在焉,還在回想那幾個術法要怎麽起勢。

“你啊。”顧安再沒再多說什麽,又把床鋪整理了一下,準備和蘇暄出門了。

“蝶棠這幾日有來找麻煩嗎?”

“你不會對這幾天都沒有什麽印象吧?”蘇暄有些詫異,她以為顧安再只是腦子混亂,沒想到都不能記事了。

“副作用有點大。”顧安再笑了笑,“不過現在沒事就好。”

“幸好這三天她沒有來。”蘇暄有些後怕地說,“不過她來了老板也會幫我們吧?”

“大概吧。”顧安再又想不太明白了,如果蝶棠是溯道天教的,那麽暗示觸發,祝西容那裏肯定會收到信息,她就會趁這個時間來才對。

難道…她不是?

那她是為何要找上我們?我們還有什麽值得找上的理由嗎?

顧安再可一點都不相信什麽只是看著他們好看。

既然沒有趁人之危,又為何會對他們種下夢魘術。顧安再現在一點都不懷疑洛寒塵,人族是不會這種專屬的術法的。

不過,她肯定還會再找上來的,如果不是敵對,那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

兩個人各懷著心事下了樓,當然蘇暄也不忘給顧安再說她假裝洛寒塵還在一事,讓他不要說錯了話。

櫃臺的務者在算著賬,沒有擡頭。這幾日幫蘇暄送飯的倒是很熱情地打著招呼。

“要出門了?那位魔族小哥呢?”

“他不喜歡出門。”蘇暄現在也是張口就來,說的和真的似的。

“噢噢。”務者點了點頭,“您二位慢走。”

顧安再看了他一眼,這是個正宗的獸族,但他上次來的時候沒有見到過。

“我們去哪?”蘇暄對這座城市可謂是徹頭徹尾的陌生。

“要打聽消息,按照話本子吶,是找什麽百曉生之類的,可惜咱婪州管得嚴,沒有這玩意。”顧安再道,“我們只能隨緣問問。”

一上午的時間,他們在城中逛著,問了不少熱情的攤販,倒是意外得到了很多信息。

千度和飄森鄰近,但是這麽多年來,他們居然都沒有和千度來的生靈做過生意。

當初公布出來千度是劃給神族的,還引起很多生靈的討論。因為之前說好婪州是分給魔、獸兩族的,神族怎麽又插一腳進來。

但五族的臨時聯會沒有給出理由,千度城也就在它新生的那一刻沈寂了。其他城市的生靈像是約定好一樣,不在千度進行流動,只有航線必須按照每日一趟進行供給。

據說有生靈曾想去那裏看看,結果再也沒有回來。

“啊?”顧安再發出了疑問的聲音。

“是啊,就是沒有回來。”店老板一邊給他們烤肉,一邊回頭道,“真是邪了門了。”

“說不定是那個生靈自己不想回來呢?”蘇暄提出疑問。

“我說的能有假?他啊,在我們城裏有房有鋪子的,妻子孩子都有,一家子幸福著呢。”老板說到這裏重重地搖著頭,“結果讓其他獸給哄騙,成為什麽什麽第一獸,結果嘛……”

“那也說不準有什麽隱情呢。”顧安再也是不大認可他這個說法的。

老板把肉翻了個面:“這你們就不懂了吧?”

“不懂什麽?”蘇暄雖然還在問,但眼睛卻是看著烤肉,它們在滋滋冒油,惹得她一陣饞。

“他們是結夥去的,那獸沖在前面,剛剛到城門,就沒影子。”老板開始灑一些調味料了,香氣飄到了兩人的面前。

“真香啊。”

“是啊,真香啊。”

兩個人不再就這個問題多做詢問,因為接下來的,老板也不可能知道了。

顧安再在音裏中說:“我怎麽不知道千度還有這名聲。”

“你認為他在騙我們?”蘇暄皺了皺眉,他們問了很多生靈,大概意思都和這老板說的一樣。

“沒有,只是感覺有點奇怪…我以前居然會沒有在書上看過千度的東西,以它的特殊性來看……”顧安再語中都是對千度的懷疑。

“會不會是像妖族的那個…啥來著,讓生靈對此模糊了?”蘇暄倒是記得江州的那個旅店。

“夭流?”顧安再也回憶起來了,這個可能性是有的。神族的一些術法,也有這種效力……

不過,到底是出於何種原因呢?看來還是得親自去一趟…明日就得出發。

“烤肉來了!兩位還要不要再喝點什麽?”這個烤肉的老板就比江州的那位烤魚老板熱情很多。

蘇暄擡頭看著他:“有什麽?”

熟悉的聲音趕在老板說話前響起:“吃烤肉那必須要喝溪月茶啊。”

“這位姑娘倒是很懂啊。”老板樂呵呵地笑著。

是蝶棠,她還是那日妖族的樣子,看不出來一絲獸族的痕跡。

“那就來三份。”顧安再先是同老板說了,又在音裏中叮囑了蘇暄,最後微笑地看著蝶棠,“坐下一起吃吧。”

“多謝啦。”蝶棠卻沒有坐下,她拋了拋手中的牌子,正好落到桌子上,“你們慢慢吃,我只是說一聲,今晚,我在香芙樓定了位置,一定要來哦。”

說完,她也不給兩人詢問的機會,徑直離開了。她是個聰明的生靈,看見顧安再的態度就知道他也知道了。

“或許她真的沒有想殺我們吧。”蘇暄拿起牌子,心情覆雜地說。

顧安再在音裏中同她解釋了一番,她也能想通這個思路。只是還是認為前幾天自己的心情多少有點浪費了。

“你還真想被殺啊?”顧安再笑著將烤肉切好,推給了她,“快點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謝謝。”蘇暄看著盤中的烤肉,卻是悶悶地戳著肉。

她本來想今晚用術法給顧安再放個煙花,但現在蝶棠又把這個夜晚預定了,還能不能有個完整平安平和的夜晚都是個問題。

不過飄森臨江,濕氣重,水汽多…有了。

“顧安再。”她在音裏中叫了他的名字,又在外說著,“看天上。”

她打了個響指。

顧安再依言擡頭。

他看見了一道彩虹。

是顧安再走了這麽多地方,看了那麽多美景卻從來沒有見過的彩虹。

“生辰快樂。”蘇暄在熙熙攘攘、熱鬧的街市,在燦爛的光中舉起了老板剛剛端來的溪月茶,與他碰了個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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