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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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的出路
蘇暄站在原地很久，才回過了神。
這段記憶太久太久，她在裏面陪著顧安再度過了夏末深冬。
久到以為自己只是個瞥見他過去的孤魂。
不過，蘇暄回過神來才突然發覺，無論人會怎麽變，顧安再都不可能在短短半年之內變成現在的樣子。
何況，記憶中的顧止書似乎和現在的顧止書以及顧安再口中的顧止書，對不上號。
如果顧止書是這樣的人，顧安再憑什麽會那樣說相信他。
蘇暄在記憶中經歷了這麽多，可一點都沒有覺得顧止書是個重感情的人。
除非…顧止書沒變的是對什麽事的執著，而雲卿卿是關鍵，所以會保護她…
那顧安再呢？是記憶出了錯，還是他也在用著“顧安再”這個名字，來扮演另一個人族？
[你在想什麽，這次似乎花了很長時間，我是說我走了很長的距離]
顧安再拉了拉她的手。
蘇暄收了收自己的思緒，反正這裏她也說不了話，無論如何，出去再說吧。
她搖了搖頭。
[我們馬上就要出去了，謝謝你來救我]
這可不像你。蘇暄擡了擡嘴角，一點也笑不出來，她還有點困在顧安再的記憶中。
繁州之行後，顧家怕是就出事了，完全不像是顧安再所說的那樣輕松。
他還真是……
顧安再見蘇暄不理他了，只能抓緊她的手，生怕走散了。
[你在裏面看到什麽了]
他還是試圖吸引她的註意力，他知道這段路不長了。
大哥我說不了話啊。蘇暄很想白他一眼，但一想到他的過去，忽然舍不得了，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會討厭我嗎]顧安再似乎也想起來了，換了個問法。
蘇暄搖頭，牽著的手悄悄握緊了。
顧安再低頭看了一眼。雖然心海世界沒有感官，但是，這畢竟還是他的世界，他能註意到。
[那你會]字還沒有拼完，他就被一股斥力給連帶著沖走了，精神體像要撕裂一樣。
是的，這才是游光尋魂最危險也是最後一步，從心海世界中出去，是被排斥，而不是被客氣地送走。
他是心海的主人，尚且如此，蘇暄的情況他不敢想象。但剛才那股力量太大，他拉不住她的手。
但他終於不用再等待，再祈禱，他可以自己去找她了，現在還在心海的邊緣，還是他一個人的世界，他能夠找到她。
蘇暄被沖走之後，精神體被混入了許許多多碎裂的記憶碎片，在這些碎片中她又看見了顧安再的過去。
果然…顧安再的記憶也有問題…
心海世界也是唯心的，也就是說，是顧安再以為發生了什麽事，什麽才被記錄在這裏…
它並不是客觀的，而且可能會被修改？就像我一樣？
蘇暄一邊抵抗撕裂的力量一邊想著，還時不時被幹擾，陷入混亂的記憶中。
這種情況，才是最危險的吧？
不過好在斥力也仍舊是把她往出口的方向推著。
她因為沒有過去的緣故，倒是比一般人更輕松，精神撕裂的問題也不是什麽大事，忍忍就過去了。
現在，這種疼痛也是她的出路。
顧安再追蹤到了蘇暄的痕跡，推測她應該還是被斥力往出口推，連忙趕了過去。
不過沒出現他想象中的情況，蘇暄好好地隨著記憶碎片飄著。
[你不疼嗎]
顧安再勉強拼了幾個字出來。
“疼啊！”蘇暄說，她看見了少年模樣的顧安再。
她雙手撐著地站了起來，顧安再似乎也從心海世界中出來了，一下子維持不住之前的姿勢，跌到了地上。
蘇暄見他沒有反應，心一下沈了：“出來了…嗎？”她伸出手去扶他。
顧安再呆呆地坐在地上，眨了眨眼睛：“…出來了。”
他的眼中已經沒有光亮了，恢覆到從前的樣子了。
“那就好。”蘇暄差點要嚇死了，她可真以為祝西容還有什麽手段，或者剛剛沒有拉住顧安再。
顧安再也從地上爬起來了，坐到了椅子上，手忙腳亂給自己倒了杯茶，剛剛喝了一口，又瞥到蘇暄在看他，又急急忙忙給她倒了一杯。
“你怎麽了”蘇暄的眼神更奇怪了，吞了吞口水，這顧安再不會是傻了吧？
顧安再又剛剛喝進一口，差點嗆到：“沒什麽…喝…喝茶。”
“…你是不是顧安再啊？”蘇暄現在有點慌，她不清楚這個術法到底有沒有什麽副作用。
“我是。”顧安再擡起頭，誠懇地看著她。
“我怎麽感覺有點問題。”蘇暄本來腦子就亂亂的，還在思考顧安再記憶的問題，現在被他搞得頭更大了。
“我真沒問題。”顧安再似乎腦子也出問題了，一直否定但不像平時那樣冷靜理智。
“停！”蘇暄大喊了一聲，她先往外面看了看天色,想知道具體過了多久。
等等…我好像記不得之前是什麽時候醒來的了。
她狠狠地閉上了眼睛，似乎是放棄了，也坐了下來:“冷靜，你知道我們之前經歷了什麽嗎”
“…你是指哪段經歷？”
蘇暄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自己要被氣死了。
她換了種問法：“你現在腦子是不是很亂？”
顧安再點了點頭：“是！”
蘇暄看見他這反應，眉頭一皺：“…你不會才七歲吧？”
“沒有沒有！”顧安再的頭搖得厲害。
我很難說。
蘇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茶水是熱的，如果不是有其他生靈進了這間房，那麽，時間似乎沒有過去多久。
她的眉頭終於松了松，放下了杯子。
顧安再現在這種情況，難道是因為我進入他的心海世界，也擾亂了部分記憶嗎…
這不會是祝西容的後手吧？就算我把他帶出來了，還是會有問題？
現在應該不能聯系顧止書，祝西容說不準在他那裏下的暗示和這裏是聯動的…
蘇暄咬了咬嘴唇，頭疼不已。
“我…我沒事，你讓我靜一下。”似乎是察覺到蘇暄的情緒，顧安再拉了拉她的手，動作和心海中的幾乎一模一樣。
“好，你好好休息。”蘇暄對著他笑了笑，“去床上躺一會兒嗎？”
顧安再扭頭看了看，朝著她點了點頭，乖乖地走了過去，躺得很好，像個小孩子。
蘇暄的笑容更難看了，她揉了揉自己的額角，忍不住嘆了口氣。她是真怕現在顧安再身體裝著的是七歲的他…不對啊，七歲的顧安再可不是這樣乖乖的。
蘇暄朝床上看了一眼，發現他已經呼吸平穩地睡著了。
眼睛沒有光亮，暗示應該解除了，現在的問題是他腦子很亂…游光尋魂的副作用不是這個吧？
書還放在外面，蘇暄一把抓了起來，翻到之前的那頁看著。在那段批註之後沒有內容，蘇暄翻過這一頁，又在另一頁看到了另一種字跡的批註。
“被施術者可能會因外者進入導致記憶紊亂，若其可在三天內自行理清，則無大礙；若不能，需用清思訣進行記憶的清理。”
蘇暄的臉上徹底掛不住笑了，真是缺什麽就要什麽…顧安再是說煉化根系可能讓她學會清思訣，也只是可能罷了，她與千年前那位，畢竟還是有些不同。
而且就算真的可行，神學院又該如何，雖然目前也不能確定真的有它的存在。
蘇暄的腦子都要想糊塗了，喝了一杯茶水，才稍稍冷靜下來。現在只能先讓顧安再自己試試理清了，也不知道所謂的記憶紊亂究竟指什麽…
她擔憂地往床邊看了一眼，將房間的殘局收拾了一下，最後把書放回了玉墜中。
顧安再睡得很不安穩，就蘇暄放書的這一會兒，他哼哼了好幾次，還抓住蘇暄的手不肯放開。
倒是真的像個普通的小孩，可惜蘇暄知道他從前可一點也不像個小孩子。雖然是仍由他牽著，腦子裏卻全是思考如今該怎麽辦。
等顧安再終於放開了手，這天也就到了中午，蘇暄坐在床邊，眼神空空地看著窗外。
她沒忘記外面還有蝶棠在虎視眈眈，現在顧安再這個樣子，比之前的情況更糟糕了。
“篤篤篤”，房門被敲響了。
蘇暄的視線收回，盯向了木門。
“誰啊？”她盡力用輕松的語氣問著。
“是務者。您昨日辦理入住的時候沒有具體說明入住的天數，今日也沒有出門，我照例來問詢。”門外的生靈客氣地回答著。
“噢，這樣啊，真是不好意思，昨日有些太亂了，您稍等。”蘇暄從顧安再的玉墜裏拿出了錢，打開了門，“我們還要住三日，麻煩您辦理一下。”
她已經記不住昨日給了多少，昨日對她來說，已是恍若隔世。
“這些錢多了些…”務者把一個木牌給她，索要了昨日的牌子。
“多的，麻煩換作每日的飯菜吧，隨意弄些就好。這些，是給您的，飯菜，能不能請您送上來呢？”蘇暄手中還有一把錢，她剛才就想好要務者幫忙的事了。
“沒有問題。”務者笑瞇瞇地收下了，“還是三份嗎？”他一次也沒朝屋裏看，倒是很有禮貌。
“是的。”蘇暄也樂意讓外面的生靈認為洛寒塵這個看起來很靠譜的還在。
“好的，如果還有什麽需要，可以搖床邊的鈴，我們會派務者上來的，打擾了。飯菜做好後會端上來，屆時還請您多多包容。”務者禮貌地退下來，倒是沒有書上說的獸族的樣子。
蘇暄看著他的背影，直到他下了樓，才關上房門。
這間旅店，恐怕也不簡單，顧安再之前一定也能看出來…說不定這裏真的相當安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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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暄站在原地很久，才回過了神。
這段記憶太久太久，她在裏面陪著顧安再度過了夏末深冬。
久到以為自己只是個瞥見他過去的孤魂。
不過，蘇暄回過神來才突然發覺，無論人會怎麽變，顧安再都不可能在短短半年之內變成現在的樣子。
何況，記憶中的顧止書似乎和現在的顧止書以及顧安再口中的顧止書，對不上號。
如果顧止書是這樣的人，顧安再憑什麽會那樣說相信他。
蘇暄在記憶中經歷了這麽多，可一點都沒有覺得顧止書是個重感情的人。
除非…顧止書沒變的是對什麽事的執著，而雲卿卿是關鍵，所以會保護她…
那顧安再呢？是記憶出了錯，還是他也在用著“顧安再”這個名字，來扮演另一個人族？
[你在想什麽，這次似乎花了很長時間，我是說我走了很長的距離]
顧安再拉了拉她的手。
蘇暄收了收自己的思緒，反正這裏她也說不了話，無論如何，出去再說吧。
她搖了搖頭。
[我們馬上就要出去了，謝謝你來救我]
這可不像你。蘇暄擡了擡嘴角，一點也笑不出來，她還有點困在顧安再的記憶中。
繁州之行後，顧家怕是就出事了，完全不像是顧安再所說的那樣輕松。
他還真是……
顧安再見蘇暄不理他了，只能抓緊她的手，生怕走散了。
[你在裏面看到什麽了]
他還是試圖吸引她的註意力，他知道這段路不長了。
大哥我說不了話啊。蘇暄很想白他一眼，但一想到他的過去，忽然舍不得了，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會討厭我嗎]顧安再似乎也想起來了，換了個問法。
蘇暄搖頭，牽著的手悄悄握緊了。
顧安再低頭看了一眼。雖然心海世界沒有感官，但是，這畢竟還是他的世界，他能註意到。
[那你會]字還沒有拼完，他就被一股斥力給連帶著沖走了，精神體像要撕裂一樣。
是的，這才是游光尋魂最危險也是最後一步，從心海世界中出去，是被排斥，而不是被客氣地送走。
他是心海的主人，尚且如此，蘇暄的情況他不敢想象。但剛才那股力量太大，他拉不住她的手。
但他終於不用再等待，再祈禱，他可以自己去找她了，現在還在心海的邊緣，還是他一個人的世界，他能夠找到她。
蘇暄被沖走之後，精神體被混入了許許多多碎裂的記憶碎片，在這些碎片中她又看見了顧安再的過去。
果然…顧安再的記憶也有問題…
心海世界也是唯心的，也就是說，是顧安再以為發生了什麽事，什麽才被記錄在這裏…
它並不是客觀的，而且可能會被修改？就像我一樣？
蘇暄一邊抵抗撕裂的力量一邊想著，還時不時被幹擾，陷入混亂的記憶中。
這種情況，才是最危險的吧？
不過好在斥力也仍舊是把她往出口的方向推著。
她因為沒有過去的緣故，倒是比一般人更輕松，精神撕裂的問題也不是什麽大事，忍忍就過去了。
現在，這種疼痛也是她的出路。
顧安再追蹤到了蘇暄的痕跡，推測她應該還是被斥力往出口推，連忙趕了過去。
不過沒出現他想象中的情況，蘇暄好好地隨著記憶碎片飄著。
[你不疼嗎]
顧安再勉強拼了幾個字出來。
“疼啊！”蘇暄說，她看見了少年模樣的顧安再。
她雙手撐著地站了起來，顧安再似乎也從心海世界中出來了，一下子維持不住之前的姿勢，跌到了地上。
蘇暄見他沒有反應，心一下沈了：“出來了…嗎？”她伸出手去扶他。
顧安再呆呆地坐在地上，眨了眨眼睛：“…出來了。”
他的眼中已經沒有光亮了，恢覆到從前的樣子了。
“那就好。”蘇暄差點要嚇死了，她可真以為祝西容還有什麽手段，或者剛剛沒有拉住顧安再。
顧安再也從地上爬起來了，坐到了椅子上，手忙腳亂給自己倒了杯茶，剛剛喝了一口，又瞥到蘇暄在看他，又急急忙忙給她倒了一杯。
“你怎麽了”蘇暄的眼神更奇怪了，吞了吞口水，這顧安再不會是傻了吧？
顧安再又剛剛喝進一口，差點嗆到：“沒什麽…喝…喝茶。”
“…你是不是顧安再啊？”蘇暄現在有點慌，她不清楚這個術法到底有沒有什麽副作用。
“我是。”顧安再擡起頭，誠懇地看著她。
“我怎麽感覺有點問題。”蘇暄本來腦子就亂亂的，還在思考顧安再記憶的問題，現在被他搞得頭更大了。
“我真沒問題。”顧安再似乎腦子也出問題了，一直否定但不像平時那樣冷靜理智。
“停！”蘇暄大喊了一聲，她先往外面看了看天色,想知道具體過了多久。
等等…我好像記不得之前是什麽時候醒來的了。
她狠狠地閉上了眼睛，似乎是放棄了，也坐了下來:“冷靜，你知道我們之前經歷了什麽嗎”
“…你是指哪段經歷？”
蘇暄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自己要被氣死了。
她換了種問法：“你現在腦子是不是很亂？”
顧安再點了點頭：“是！”
蘇暄看見他這反應，眉頭一皺：“…你不會才七歲吧？”
“沒有沒有！”顧安再的頭搖得厲害。
我很難說。
蘇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茶水是熱的，如果不是有其他生靈進了這間房，那麽，時間似乎沒有過去多久。
她的眉頭終於松了松，放下了杯子。
顧安再現在這種情況，難道是因為我進入他的心海世界，也擾亂了部分記憶嗎…
這不會是祝西容的後手吧？就算我把他帶出來了，還是會有問題？
現在應該不能聯系顧止書，祝西容說不準在他那裏下的暗示和這裏是聯動的…
蘇暄咬了咬嘴唇，頭疼不已。
“我…我沒事，你讓我靜一下。”似乎是察覺到蘇暄的情緒，顧安再拉了拉她的手，動作和心海中的幾乎一模一樣。
“好，你好好休息。”蘇暄對著他笑了笑，“去床上躺一會兒嗎？”
顧安再扭頭看了看，朝著她點了點頭，乖乖地走了過去，躺得很好，像個小孩子。
蘇暄的笑容更難看了，她揉了揉自己的額角，忍不住嘆了口氣。她是真怕現在顧安再身體裝著的是七歲的他…不對啊，七歲的顧安再可不是這樣乖乖的。
蘇暄朝床上看了一眼，發現他已經呼吸平穩地睡著了。
眼睛沒有光亮，暗示應該解除了，現在的問題是他腦子很亂…游光尋魂的副作用不是這個吧？
書還放在外面，蘇暄一把抓了起來，翻到之前的那頁看著。在那段批註之後沒有內容，蘇暄翻過這一頁，又在另一頁看到了另一種字跡的批註。
“被施術者可能會因外者進入導致記憶紊亂，若其可在三天內自行理清，則無大礙；若不能，需用清思訣進行記憶的清理。”
蘇暄的臉上徹底掛不住笑了，真是缺什麽就要什麽…顧安再是說煉化根系可能讓她學會清思訣，也只是可能罷了，她與千年前那位，畢竟還是有些不同。
而且就算真的可行，神學院又該如何，雖然目前也不能確定真的有它的存在。
蘇暄的腦子都要想糊塗了，喝了一杯茶水，才稍稍冷靜下來。現在只能先讓顧安再自己試試理清了，也不知道所謂的記憶紊亂究竟指什麽…
她擔憂地往床邊看了一眼，將房間的殘局收拾了一下，最後把書放回了玉墜中。
顧安再睡得很不安穩，就蘇暄放書的這一會兒，他哼哼了好幾次，還抓住蘇暄的手不肯放開。
倒是真的像個普通的小孩，可惜蘇暄知道他從前可一點也不像個小孩子。雖然是仍由他牽著，腦子裏卻全是思考如今該怎麽辦。
等顧安再終於放開了手，這天也就到了中午，蘇暄坐在床邊，眼神空空地看著窗外。
她沒忘記外面還有蝶棠在虎視眈眈，現在顧安再這個樣子，比之前的情況更糟糕了。
“篤篤篤”，房門被敲響了。
蘇暄的視線收回，盯向了木門。
“誰啊？”她盡力用輕松的語氣問著。
“是務者。您昨日辦理入住的時候沒有具體說明入住的天數，今日也沒有出門，我照例來問詢。”門外的生靈客氣地回答著。
“噢，這樣啊，真是不好意思，昨日有些太亂了，您稍等。”蘇暄從顧安再的玉墜裏拿出了錢，打開了門，“我們還要住三日，麻煩您辦理一下。”
她已經記不住昨日給了多少，昨日對她來說，已是恍若隔世。
“這些錢多了些…”務者把一個木牌給她，索要了昨日的牌子。
“多的，麻煩換作每日的飯菜吧，隨意弄些就好。這些，是給您的，飯菜，能不能請您送上來呢？”蘇暄手中還有一把錢，她剛才就想好要務者幫忙的事了。
“沒有問題。”務者笑瞇瞇地收下了，“還是三份嗎？”他一次也沒朝屋裏看，倒是很有禮貌。
“是的。”蘇暄也樂意讓外面的生靈認為洛寒塵這個看起來很靠譜的還在。
“好的，如果還有什麽需要，可以搖床邊的鈴，我們會派務者上來的，打擾了。飯菜做好後會端上來，屆時還請您多多包容。”務者禮貌地退下來，倒是沒有書上說的獸族的樣子。
蘇暄看著他的背影，直到他下了樓，才關上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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