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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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遇
蘇暄和雲卿卿說自己已經知道問題的答案了，讓她早些休息，不用擔心。學了一會兒沄語後，兩個人也互道晚安，顧安再便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總之第一天就這樣過去了，算是無驚無險，符合雲卿卿的蔔算。
第二天一早，大家打了照面，才發現都沒有睡好，一個個無精打采的，眼下一片青黑。
“早啊——”雲卿卿打了個哈欠，“今天你們怎麽安排的？”
蘇暄和顧安再對視了一眼，開口道：“今天我們再去看看神樹吧。”
他們昨夜商議了一下，要拿到根系，首先要對目標有所了解。越往後來報名的神可能越少，趁著神多的時候觀察，也不會太突兀。
“好。”雲卿卿沒什麽意見。
“那趕緊出發吧。”顧安再往外看了看天色，已經不早了。這是幾天來他們起得最晚的一次。
出了宿舍樓，看得路上走著零零散散的神，大都是往藏書閣的方向走的。
“你昨天去看了什麽書？”蘇暄問道。
“就一些關於預言的書，我的老本行。”雲卿卿下意識地回答了，而後才意識到她用的是沄語！
“你…你會了？”這句話是在音裏中說的。
蘇暄用嘴巴說著沄語：“嗯。差不多了會一些了。”
不可能耽誤顧安再太多時間，昨晚學了一些之後，蘇暄詢問他是否有那種語言學習的書籍。沒想到顧安再還真有，立刻從空間系靈器裏拿出來給她。
所以蘇暄差不多看了一夜。又因為最近都在接觸沄語，加之本身就有極為優秀的語言天賦和記憶力，就也會一些基本的話了。
但自己要是這樣還不會，還真是有點掉幻生毀世的身份了。
“太好了！”雲卿卿現在說沄語也說得非常好，這讓她覺得自己和朋友都是很厲害的人，“我們趕緊去吧。”
知道蘇暄能說沄語後，她就一直拉著她，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三人就這樣慢慢走出了神學院的教學範圍，又往祭壇那邊去了。
路上的神不如第一天的多，往後只怕會越來越少，他們還真是想對了。
他們腰間都掛著木牌，引來不少神的觀看。
雲卿卿略有些緊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木牌：“這是怎麽了？我們牌子上有什麽東西嗎？”這木牌上的字這麽小，不湊近看是看不到的吧？
蘇暄想起了昨日那位在餐樓前的神族，在上面蓋了個章，但三人似乎都沒有看到。或許在鑒定他們有資格的時候，神樹也“蓋了個章”吧。
蘇暄在音裏中這麽解釋，顧安再也比較讚同她的說法，讓雲卿卿保持正常表情就好。
不斷有神族的少年走上祭壇，觸碰神樹，也不斷有愁眉的神族從上走下，走向城外。就算是旁聽生，也不是每個神族都願意成為，因為那太難實現他們回到故土的願望。
蘇暄一直在看著神樹，看著它每一次的落葉和輝光。
可神樹是光，光怎麽會有根系…慕清河說能長成樹的形狀，離不開根系…根系是容器嗎？她也確實說過神樹會被收進根系中，應該是為了方便攜帶，不然搬著棵樹到處來回嗎？
說起來晚上這裏，應該是有神值守，我們到底該怎麽拿到它？硬出手的話全部都要死，卿卿說得真沒錯。
蘇暄現在是一點辦法也想不到，甚至生出了暫時放棄的念頭。根系只是到達巔峰的必要，反正現在離巔峰還早得很吧？當然這話她暫時還不會說。
顧安再看了一會兒，就開始走動，想著找神搭話，問點問題。
他往四周看著，把一個年齡和他相仿的少年作為目標，慢慢走近了他。根據這少年臉上的表情可以判斷，他是有資格的，他在輕輕地笑著。
“你好。”顧安再拍了拍他的肩，打了個招呼。
但在手拍上去的那一瞬間，他的心臟第許多次猛地跳動起來。情緒立刻被壓了下去，他臉上仍掛著微笑。
出於禮貌，少年回應道：“你好。”但多少有點不自然。
“你也有資格，以後我們是同學。你還不知道吧？我已經先去了學院，學院要求我們互幫互助。”也不管這符不符合神族的身份，顧安再上來就是一通輸出，“你有什麽問題都可以問我。”
神族少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但也礙於種種原因，禮貌地微笑回應：“多謝。”
沒說其他的，就是暗示他沒事不用找他說話。
“那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顧安再卻是露出了一個抱歉的神情。
“……”神族少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神”，往常這樣的都應該是妖族才對，雖說…但他還是溫溫和和地回答，“有什麽能幫到你，是我的榮幸。”
這小子家教不錯，說不定真的大有來頭。顧安再暗自點了點頭，稍稍緩解自己心頭的不安。
“實不相瞞，我在觸碰神樹的時候，感覺自己天賦尚淺，落下的葉子太少。不知道你，有沒有看到什麽葉子落得比較多的情況。”顧安再的問題十分奇怪，剛剛註意到他的行動的蘇暄聽了簡直一頭霧水。
神族少年也沒有料想到是這個問題，這兩句話有什麽關聯嗎？
他猶豫了一下，在回想自己看到的。因為他今日來得比較早，辦完事之後確實也有心在這裏看了一會兒。
“我不清楚何為較多，但按照我的天賦來做比較的話，今日還沒有比過我的。”這話說得一點都不謙虛，但也是事實。
顧安再瞇了瞇眼，笑得有點張揚：“那說不定我們能分到一個組呢。”
少年皺著眉：“此話怎講？”這神剛剛不是還說覺得自己天賦尚淺嗎？
“猜的，我就覺得與你有緣。”顧安再毫不顧忌地拍了拍他的肩，而後揚長而去，留下茫然的神族少年和偷聽他們講話的蘇暄。
“你剛剛在說什麽？”蘇暄看顧安再是真的往另一邊去了，也不好跟過去，只得在她和顧安再的音裏中問。
現在雲卿卿給他們單獨設置了音裏，可以兩個人私下聯絡，比如她和蘇暄，蘇暄和顧安再。有些女孩子的話題，她才不想讓顧安再聽到。
“你聽到了？”顧安再的情緒還不錯，蘇暄能明顯通過音裏感覺到。
“但我不明白你問的是些什麽東西？和我們要做的事情有關嗎？”
“你有沒有覺得他有點熟悉啊？”顧安再得意地哼了一聲。
“啊？”蘇暄想了想，這一路遇到的神也不多，沒有和他…他？
“是那個夕華城遇到的嗎？”
“嗯。”
蘇暄的表情一瞬間有點扭曲，往神族的少年那仔細看了一眼。不對啊！這個神為什麽現在不用錦布遮著眼睛？而且頭發顏色也不對吧？那時候明明是銀色的。
她在音裏中反駁了顧安再，質問他怎麽連他的發色都沒記住。
“是氣息，我對氣息的感覺是不會錯的。”雖然現在看不到他，但蘇暄能感覺到顧安再現在在搖頭。
“是嗎？可是發色…還有眼睛…難不成這小子當時是在耍我們？”蘇暄在音裏中的聲音都弱了幾分，而後背後發涼，略帶恐懼地問著，“他認出你了吧？他知道你是人了吧？”
“對，在我認出他的時候，他肯定認出我了。”別說氣息，就是單從外貌上看，除了發色和瞳色，他們是照過面的。
“那他怎麽不…不舉報你？”蘇暄的話說得有點好笑，但她確實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顧安再緩緩道來：“他既然去了夕華，還為我們做了預言，他起碼在表面是不是我們的敵對方。”
“也不能排除是類似溯道天教一方的。”蘇暄倒是明白了他的意思，知道對方目前暫時不會對他們做什麽，“所以你找他幹嘛？”
“原本是為了問其他東西的，我也是在摸到他的時候才知道他身份的。”顧安再老老實實地回答著，現在這樣，情況多少有點尷尬，他只能讓自己變成一個謎題，而不是顯而易見的破綻。
“他知道你認出他了嗎？”蘇暄有點慶幸自己只是看了一眼，確定一下他的發色，大概沒有被他看見。
“不好說，他沒有找上我們的話，就當作沒有吧。”顧安再嘆了口氣，感嘆世界真的太小了，也不知道這小子來這裏幹什麽，難道也是犯錯被搞到澹洲來的嗎？
好巧，真的好巧。
預言…該不會，總不會也是風祝一脈的？這也太巧了！
顧安再有點恨自己當時沒有反應過來，也恨自己不該讓大家做點偽裝，似乎有點太自信了太疏忽大意了，連這種低級錯誤都在犯。
正當他在腦中各種鬥爭的時候，蘇暄的聲音在音裏中響起，帶著驚恐：“卿卿，顧安再，你們快跑！他來找我了！”
雲卿卿楞住了，她全程一個人觀察著神樹，壓根不知道蘇暄和顧安再說了些什麽。她連忙往蘇暄的方向看去，看見了一個金發金瞳的少年朝著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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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暄和雲卿卿說自己已經知道問題的答案了，讓她早些休息，不用擔心。學了一會兒沄語後，兩個人也互道晚安，顧安再便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總之第一天就這樣過去了，算是無驚無險，符合雲卿卿的蔔算。
第二天一早，大家打了照面，才發現都沒有睡好，一個個無精打采的，眼下一片青黑。
“早啊——”雲卿卿打了個哈欠，“今天你們怎麽安排的？”
蘇暄和顧安再對視了一眼，開口道：“今天我們再去看看神樹吧。”
他們昨夜商議了一下，要拿到根系，首先要對目標有所了解。越往後來報名的神可能越少，趁著神多的時候觀察，也不會太突兀。
“好。”雲卿卿沒什麽意見。
“那趕緊出發吧。”顧安再往外看了看天色，已經不早了。這是幾天來他們起得最晚的一次。
出了宿舍樓，看得路上走著零零散散的神，大都是往藏書閣的方向走的。
“你昨天去看了什麽書？”蘇暄問道。
“就一些關於預言的書，我的老本行。”雲卿卿下意識地回答了，而後才意識到她用的是沄語！
“你…你會了？”這句話是在音裏中說的。
蘇暄用嘴巴說著沄語：“嗯。差不多了會一些了。”
不可能耽誤顧安再太多時間，昨晚學了一些之後，蘇暄詢問他是否有那種語言學習的書籍。沒想到顧安再還真有，立刻從空間系靈器裏拿出來給她。
所以蘇暄差不多看了一夜。又因為最近都在接觸沄語，加之本身就有極為優秀的語言天賦和記憶力，就也會一些基本的話了。
但自己要是這樣還不會，還真是有點掉幻生毀世的身份了。
“太好了！”雲卿卿現在說沄語也說得非常好，這讓她覺得自己和朋友都是很厲害的人，“我們趕緊去吧。”
知道蘇暄能說沄語後，她就一直拉著她，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三人就這樣慢慢走出了神學院的教學範圍，又往祭壇那邊去了。
路上的神不如第一天的多，往後只怕會越來越少，他們還真是想對了。
他們腰間都掛著木牌，引來不少神的觀看。
雲卿卿略有些緊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木牌：“這是怎麽了？我們牌子上有什麽東西嗎？”這木牌上的字這麽小，不湊近看是看不到的吧？
蘇暄想起了昨日那位在餐樓前的神族，在上面蓋了個章，但三人似乎都沒有看到。或許在鑒定他們有資格的時候，神樹也“蓋了個章”吧。
蘇暄在音裏中這麽解釋，顧安再也比較讚同她的說法，讓雲卿卿保持正常表情就好。
不斷有神族的少年走上祭壇，觸碰神樹，也不斷有愁眉的神族從上走下，走向城外。就算是旁聽生，也不是每個神族都願意成為，因為那太難實現他們回到故土的願望。
蘇暄一直在看著神樹，看著它每一次的落葉和輝光。
可神樹是光，光怎麽會有根系…慕清河說能長成樹的形狀，離不開根系…根系是容器嗎？她也確實說過神樹會被收進根系中，應該是為了方便攜帶，不然搬著棵樹到處來回嗎？
說起來晚上這裏，應該是有神值守，我們到底該怎麽拿到它？硬出手的話全部都要死，卿卿說得真沒錯。
蘇暄現在是一點辦法也想不到，甚至生出了暫時放棄的念頭。根系只是到達巔峰的必要，反正現在離巔峰還早得很吧？當然這話她暫時還不會說。
顧安再看了一會兒，就開始走動，想著找神搭話，問點問題。
他往四周看著，把一個年齡和他相仿的少年作為目標，慢慢走近了他。根據這少年臉上的表情可以判斷，他是有資格的，他在輕輕地笑著。
“你好。”顧安再拍了拍他的肩，打了個招呼。
但在手拍上去的那一瞬間，他的心臟第許多次猛地跳動起來。情緒立刻被壓了下去，他臉上仍掛著微笑。
出於禮貌，少年回應道：“你好。”但多少有點不自然。
“你也有資格，以後我們是同學。你還不知道吧？我已經先去了學院，學院要求我們互幫互助。”也不管這符不符合神族的身份，顧安再上來就是一通輸出，“你有什麽問題都可以問我。”
神族少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但也礙於種種原因，禮貌地微笑回應：“多謝。”
沒說其他的，就是暗示他沒事不用找他說話。
“那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顧安再卻是露出了一個抱歉的神情。
“……”神族少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神”，往常這樣的都應該是妖族才對，雖說…但他還是溫溫和和地回答，“有什麽能幫到你，是我的榮幸。”
這小子家教不錯，說不定真的大有來頭。顧安再暗自點了點頭，稍稍緩解自己心頭的不安。
“實不相瞞，我在觸碰神樹的時候，感覺自己天賦尚淺，落下的葉子太少。不知道你，有沒有看到什麽葉子落得比較多的情況。”顧安再的問題十分奇怪，剛剛註意到他的行動的蘇暄聽了簡直一頭霧水。
神族少年也沒有料想到是這個問題，這兩句話有什麽關聯嗎？
他猶豫了一下，在回想自己看到的。因為他今日來得比較早，辦完事之後確實也有心在這裏看了一會兒。
“我不清楚何為較多，但按照我的天賦來做比較的話，今日還沒有比過我的。”這話說得一點都不謙虛，但也是事實。
顧安再瞇了瞇眼，笑得有點張揚：“那說不定我們能分到一個組呢。”
少年皺著眉：“此話怎講？”這神剛剛不是還說覺得自己天賦尚淺嗎？
“猜的，我就覺得與你有緣。”顧安再毫不顧忌地拍了拍他的肩，而後揚長而去，留下茫然的神族少年和偷聽他們講話的蘇暄。
“你剛剛在說什麽？”蘇暄看顧安再是真的往另一邊去了，也不好跟過去，只得在她和顧安再的音裏中問。
現在雲卿卿給他們單獨設置了音裏，可以兩個人私下聯絡，比如她和蘇暄，蘇暄和顧安再。有些女孩子的話題，她才不想讓顧安再聽到。
“你聽到了？”顧安再的情緒還不錯，蘇暄能明顯通過音裏感覺到。
“但我不明白你問的是些什麽東西？和我們要做的事情有關嗎？”
“你有沒有覺得他有點熟悉啊？”顧安再得意地哼了一聲。
“啊？”蘇暄想了想，這一路遇到的神也不多，沒有和他…他？
“是那個夕華城遇到的嗎？”
“嗯。”
蘇暄的表情一瞬間有點扭曲，往神族的少年那仔細看了一眼。不對啊！這個神為什麽現在不用錦布遮著眼睛？而且頭發顏色也不對吧？那時候明明是銀色的。
她在音裏中反駁了顧安再，質問他怎麽連他的發色都沒記住。
“是氣息，我對氣息的感覺是不會錯的。”雖然現在看不到他，但蘇暄能感覺到顧安再現在在搖頭。
“是嗎？可是發色…還有眼睛…難不成這小子當時是在耍我們？”蘇暄在音裏中的聲音都弱了幾分，而後背後發涼，略帶恐懼地問著，“他認出你了吧？他知道你是人了吧？”
“對，在我認出他的時候，他肯定認出我了。”別說氣息，就是單從外貌上看，除了發色和瞳色，他們是照過面的。
“那他怎麽不…不舉報你？”蘇暄的話說得有點好笑，但她確實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顧安再緩緩道來：“他既然去了夕華，還為我們做了預言，他起碼在表面是不是我們的敵對方。”
“也不能排除是類似溯道天教一方的。”蘇暄倒是明白了他的意思，知道對方目前暫時不會對他們做什麽，“所以你找他幹嘛？”
“原本是為了問其他東西的，我也是在摸到他的時候才知道他身份的。”顧安再老老實實地回答著，現在這樣，情況多少有點尷尬，他只能讓自己變成一個謎題，而不是顯而易見的破綻。
“他知道你認出他了嗎？”蘇暄有點慶幸自己只是看了一眼，確定一下他的發色，大概沒有被他看見。
“不好說，他沒有找上我們的話，就當作沒有吧。”顧安再嘆了口氣，感嘆世界真的太小了，也不知道這小子來這裏幹什麽，難道也是犯錯被搞到澹洲來的嗎？
好巧，真的好巧。
預言…該不會，總不會也是風祝一脈的？這也太巧了！
顧安再有點恨自己當時沒有反應過來，也恨自己不該讓大家做點偽裝，似乎有點太自信了太疏忽大意了，連這種低級錯誤都在犯。
正當他在腦中各種鬥爭的時候，蘇暄的聲音在音裏中響起，帶著驚恐：“卿卿，顧安再，你們快跑！他來找我了！”
雲卿卿楞住了，她全程一個人觀察著神樹，壓根不知道蘇暄和顧安再說了些什麽。她連忙往蘇暄的方向看去，看見了一個金發金瞳的少年朝著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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