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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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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的計劃

“神學院內有她需要的東西,我記得我說過。”慕清河的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好像是的。”蘇暄在音裏中道,“這個問題還是我問的。”

雲卿卿有點尷尬地咳了一聲,但還是據理力爭:“萬一那個需要的東西,要我們花很多年拿到,比如是什麽比賽的獎勵之類的。”她也看過不少話本子,裏面有很多這樣的故事。

慕清河看了她一眼,難得笑了一下:“你想象力很豐富。不過這個東西,比所謂的獎勵還要難拿到。”

“所以到底是什麽,非拿不可嗎?”顧安再也覺得時間耽誤不起,不能在江州待得太久,“還有,你不是說你不知道具體的嗎?”

慕清河在的位置本來就比較偏僻,周圍沒有生靈。但說到這個話題的時候,她還是往周圍看了看,然後隱蔽地布置了一個結界。當然,這些動作三個人都看到了。

結界一開,慕清河就說起了澹語:“自然是他昨日聯系了我。我們要拿的,是神樹的根系。”她大概也知道蘇暄和雲卿卿是不會沄語的。

“什麽?”蘇暄終於能說話了。為什麽他又突然聯系了慕清河?是為了節省時間嗎?神樹不會指的是那個測試的神樹吧?那不是純粹的光嗎?真的有根系嗎?

果然。雲卿卿知道慕清河口中的“他”確實知道蘇暄的身份,顧安再說蘇暄失憶了,指不定也是這“人”搞出來的。

不過根系,是什麽?當年許晨雙的問題也是用這種方法解決的嗎?

顧安再皺著臉:“那棵測試天賦的神樹嗎?”他所觸到的都是光,這樣的東西會有根系?難道說所謂的根系,是“天賦”?畢竟他們在接觸到樹的時候,都會感覺靈力有所增長。

“是的。你們也應該知道那不是真正的樹,它能長成那樣的形狀,卻也是離不開根系的。”

“可我要它做些什麽?”蘇暄不知道自己現在還需要什麽,目前的靈力增長速度很快,術法也被慢慢地回憶起來了。難道是…清思訣?顧安再他們說過不會清思訣是註定到達不了頂峰的,可若我真的是所謂幻生毀世,又怎會到達不了。

還是因為…世界已經崩壞了嗎?蘇暄又想起了游曳的那句話——“甚至耗到最後,連幻生和毀世都將無法誕生。”或許誕生是指到達頂峰。

蘇暄看了看自己的手,握成了拳頭。

“我不知道。”慕清河搖著頭,“我沒有資格知道。”她也只是一顆棋子罷了,她也是在為自己謀得利益罷了。

雖然她不知道,但在場的兩個人幾乎都猜出來了,而顧安再麽,也快要想明白了。

他所知道的是,蘇暄現在的境界很高,她還少的東西要麽是高級術法,要麽就是使用清思訣的辦法。

神樹裏有高級術法的概率很小,所以是後者。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很明顯,這背後的執棋者知道蘇暄的身份,也知道她不能使用清思訣的事,甚至還知道解決的方法。

果真是他。顧安再對他的猜想又篤定了一些。不過這個人,似乎也不認可道啊?他一直想用另一種方法…他和溯道天教是處於對立面的,所以蘇暄不能被找到。該不會…昨日的催眠,蘇暄之所以會用靈力,是他在操作嗎?

蘇暄問著:“那我們該如何拿到?”無論如何,她拿到根系,應該是好事,不管自己是幻生還是毀世。

“…還記得這屆的招生報名是什麽時候嗎?”

“朽月一日。”

“到時候報名結束,神樹就會被收回根系中,根系也會被拔出來。那就是我們的機會。”慕清河頓了一下,“否則,它將被送回沄洲,你們不會在短時間內拿到它。”

“明白了。可這是神族非常重要的東西吧?我們四個怎麽能拿到?”雲卿卿算是明白慕清河剛才的話了,如果是什麽比賽的獎勵,有她在,什麽獎勵拿不到?現在這是要他們送命啊。

“或許,這是對於我們的考驗。”慕清河的話中未有輕松之意,她也並不能保證自己就可以拿到。

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這次行動的危險。

雲卿卿撓了撓頭:“把我們往死裏考啊?還是說他會在關鍵時刻出手?”

這個問題沒人能夠回答。

“總之就是這樣,我也會自己思考的。若你們有想到什麽辦法,用這個聯系我。”慕清河遞出一只紙鶴,她在上面做了印記,這是獨屬於她的,也只能由她打開。

顧安再也沒有什麽思路,只好先應下來:“好。”

正當慕清河想解除結界,抽身走人的時候,蘇暄又想到了昨日的事情,朝她問著:“你知道闊聲樓屬於誰嗎?”

慕清河卻皺著眉,有些詫異地問:“你們去那裏做什麽?”

“難道那裏不能去嗎?”顧安再連忙追問。

“…也不是不能,只是不適合你們去。”慕清河輕輕搖了搖頭,“你們的神脈畢竟是假的,會很容易受到思月銀輝音的幹擾。”

“你也知道思月銀輝音?”雲卿卿瞪大了眼睛,她看古籍中寫這是很偏門的精神類神術,正經的神族不會用它。

慕清河現在的表情有點古怪:“你們中招了?”

“咳…算是吧。”顧安再咳了好幾聲。

“也不怪你們,你們是去見那個什麽教的吧?以為你們是神族,約去那裏倒也沒有問題。”慕清河挑了挑眉,輕笑了一聲。

蘇暄想了一下,鴻梨似乎一點影響都沒有:“鴻…那個小妖族怎麽沒事啊?這難道只是針對人族的嗎?”當然,也可能是她只聽了第一段的緣故。

“據我所知,只有人族對這此比較敏感。”

言外之意就是,現在世界上大概也不會有人族去那裏,所以沒有考慮這些。

從遇到鴻梨再到闊聲樓的這一切,究竟是巧合還是安排呢?沒有第一段的思月銀輝音,他們不會無知覺地被催眠。

雲卿卿聽了半天,發現慕清河一點也沒回答問題:“所以它屬於誰?”

“神學院院長,祝西容。”慕清河擡起眸子,“我未來的老師,風祝的主家一脈。”

……

“所以那家夥果真和游曳是一夥的!”雲卿卿在音裏中大聲罵著,“兩個院長,這溯道天教還真是厲害。”

“祝西容是這個教的,我不奇怪。”顧安再道,“畢竟,是預言者家族的主家子嗣…也難怪能把這種術法發揮到這種程度。”

“卿卿為什麽沒有免疫這次的術法啊?”蘇暄忽然想起慕清河在望江城對她的測試。

雲卿卿撇著嘴,滿臉不服氣,心情也很好地傳達到了音裏中:“他用的不是星墜的術法。”

“難不成他還知道你的身份?”蘇暄這下感到有些後怕了,她原以為,她推理出來的都是他們並不知道她的身份。

顧安再兩人的思維也發散到和她相同的地方了,背後皆是一涼。不過目前還沒有事,只能當作他們不知道。

“還有一種可能。”雲卿卿裝模作樣地在腦中搜索了一下,“星墜的術法更多像是慕清河用的那種,這種單純催眠的,可能不夠格。”這是她猜的,目的是為了減輕蘇暄和顧安再的心理負擔。

“那就這樣吧…總感覺被擺了一道。”顧安再心情有些不爽。但是從表面上看,游曳和鴻梨也沒有什麽問題。

但祝西容來催眠他們是為了什麽?他們不是對游曳明確表明了不接受這種道嗎?若是為了不讓自己等人暴露這種組織,應該讓他們忘了才對啊。

完了,這回真陷入思維陷阱了。顧安再現在覺得非常不爽了。

“我也感覺。總有一個目的吧,催眠我們到底是為了什麽…他會不會已經知道我們的身份了?”蘇暄的心跳得很快,“沒有出手,可能是因為我們還有利用價值。”

因為他們是人族,表面上他們不是敵人,他們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還可能合作。

“似乎…只有這個可能。”雲卿卿呆滯地思考著,最後只有這個想法。

不然對方直接殺了他們就好啊,以人族的身份暴露,又不認同他們的教義,怎麽說都沒有問題。

“既然如此,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向他們尋求幫助呢?”顧安再忽然笑道,“既然他們想利用我們,我們不妨也利用他們。”

蘇暄之前倒是沒有想到這個,只是認為雙方暫且握手言和,不相互敵對:“啊?”

“我覺得可以!”雲卿卿興奮到在大庭廣眾之下拍了拍手,引得其他神族紛紛看向三人。

看到她的臉之後,視線又多停留了一段時間。

“咳…”雲卿卿摸了摸自己的臉,尷尬地低下了頭。

“我認為這也是有風險的。”蘇暄偏向保守,“若是他們不同意幫我們,這個計劃卻是暴露出來,我們幾乎沒有機會拿到了。”

“好像是欸。”雲卿卿附和了一聲,他們這種行為就是在賭,賭輸了短時間內都拿不到根系,雖然不知道會怎麽影響蘇暄,但這畢竟是安排的一環,很可能會耽誤蘇暄的進度…如果到時候幻生毀世中的一人都到頂峰了,而蘇暄還沒有,這個世界就徹底完了。

但他們總不能給祝西容說蘇暄就是其中之一吧?他們可不想用重啟的方式拯救世界。

雲卿卿的思路沒有問題,她說給兩個同伴後,蘇暄和顧安再卻是非常驚喜。

他們想到如何得到幫助的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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