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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學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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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學測試

蘇暄聽神族男性講的話,在腦子裏和顧安再講的一一對應,雖然沒有學過,但所幸記性很好,靠著強記都能自己進行粗淺的“翻譯”。

男性果然遞了一張紙給她,蘇暄其實還在思考若是字寫得太糟會不會也被懷疑,但她看了一眼旁邊被寫好的幾些,發現上面也多是龍飛鳳舞,讓人想象不到這居然是神族的字跡。

看來自己以前學過的東西,也有不少是刻板的認識。

蘇暄照著顧安再傳遞的圖像,一筆一畫地寫著,他還標註了名字需要另外寫,寫法是怎麽樣的,也都在登記表的後續內容中巧妙地突出給她看了。

不由佩服他是真的貼心和聰明。神族男性拿起來看了一眼,又多看了她幾眼,但是沒有多問,按照步驟拿木牌、寫名字、遞給神族女性。

蘇暄的手也被觸碰了一下,她能感受到這位女性的光元素在她體內流轉了一圈,她也看了看女性在木牌上寫的數字“九十九”,不過她是認不出來這是什麽的。

木牌被遞給自己,蘇暄將它別在了腰間。剛剛接走顧安再的神族回來了,他看了眼蘇暄身上的牌子,眉頭微微一皺,卻也還是沈默著沒有開口,將蘇暄帶離了門口的登記處。

雲卿卿也差不多是按照這種步驟被帶走的,只是幾位工作的神族都免不了看了她好幾眼,這樣出色的容貌,在沄上也極為少見。

顧安再被帶到了一個看起來像是祭壇的地方,它的中心長著一棵樹,看起來年頭不小了,很是粗壯與高大。枝繁葉茂,地上卻沒有落葉。

神族是靠樹來測試的嗎他當然很清楚就剛剛城門口的測試,只是粗淺的,大概是確定你這個生靈到底是不是神族,而具體的入學資格,還得來這裏詳細測試。

他也看到了腰身挺直的慕清河,慕清河的樣子在哪裏都格格不入,整個人像一柄尖刀,刺在這個空間裏。

她過去到底是什麽樣的?又究竟在背負什麽?

不過這都和自己無關,自己關心不了世界上的所有生靈,能做到的就是盡力幫助每一個能被幫助,值得幫助的生靈。

餘光中他看到蘇暄也被帶過來了,看樣子應該沒什麽問題,人都好好的。

他編的資料裏寫的是,自己和兩個同族的妹妹因為犯錯被迫到了這裏,希望能通過神學院拿到回沄洲的資格,保證不會再犯錯的。名頭還是風祝的,但只是說三個都是很偏很偏的旁支,與主家關系不大。

這也是為了減少麻煩事。

他朝著蘇暄微微點了點頭,蘇暄也回了招呼。現在雲卿卿的靈力被耗盡了,三個人也不能交流了,還是小心行事為好。如果暴露了,慕清河多半是不會救他們的。

神族的少年們被接連帶上去進行詳細的測試,也不知道隱血咒能不能瞞過這棵樹,不過看慕清河的表情還是很自然,說明她對自己的術法也確實自信,就不必再為此發愁了。

雲卿卿在慕清河被叫去測試的時候到了場上,她身邊的神族表情可比對其他神要好多了。

蘇暄看到她沒有事之後,連忙把視線轉向祭臺上,慕清河的指尖觸到了樹上,原本連風都吹不動的樹葉開始晃動,青葉一片一片地落下,又消散在了地上。

難怪看不到落葉。

樹本身也被撼動了,只是極難看見,但仍被有心之神註意到,記錄在了慕清河的檔案裏。

一些已經測試過,和沒有測試過的神都在看著她,情緒有了波動,顧安再聽到他們在討論慕清河。

她的天賦好像過高了一些,不應該出現在攘洲。沄洲也沒有幾個神族能讓神樹落下這麽多葉子。同一時代的神族,共享的是一棵樹上的“天賦”,若其中一個過高,說明其他的神能分到的天賦就會相比其他時代的要少,這是規則。

慕清河似乎有點得天獨厚了,怎麽,她難道也是…

顧安再沒忍住把眉頭皺了起來,他立刻意識到了,又恢覆了神族應該有的樣子。

慕清河完了,下一個就是他。他神色自若地走了上去,學著慕清河的樣子,用指尖觸碰樹幹。

樹不是樹,是光匯聚而成的。

這是書上描寫的關於神族天賦測試的東西。而他也在此刻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也知道為什麽神樹的葉子不會被風吹動,它並不存在,它只是光,用光連結了來測試的每一個神罷了。

神樹的葉子也落了下來,但相比慕清河的,少了很多。不過也依舊是遠超平常的神族,多虧了有慕清河珠玉在前,顧安再等三人都沒有得到過多的關註。

測試完的神很快被組織帶離祭臺這個場地,他們的具體天賦值和一些信息都被自動記錄在了木牌上。

顧安再看了看,上面還寫了他的年齡,十五,看樣子是根據骨骼生長程度來算的,因為他猜測慕清河應該不止十五歲了。

趁著與外面進來的神族交匯這個比較混亂的時候,他回身看了看蘇暄腰間的牌子,上面也寫著十五,這樣看,蘇暄是那七人的同類一事,也被確定下來了。

蘇暄本是低著頭走路,察覺到前面的顧安再回身,以為是有什麽事,便也擡頭看他。可他的目光卻看向了自己的腰間,只是一瞥,又立刻轉過身去了。她便也低頭看去,卻什麽也看不懂。

顧安再的心情沒有變好,所有的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哥哥,七年前,你也是這棋盤上的一枚棋子嗎?

蘇暄大概是最重要的一枚,卻被送到了他的身邊,難道這背後的執棋者也知道他是誰嗎?那豈不是?

顧安再的瞳孔猛縮了一下,低頭看向了自己胸前的玉墜。如果沒有這個玉墜,這些天來的危機,他們一個都抵抗不了,原來,從那個時候,從把這枚玉墜交給他的時候,棋局就已經開始了。

這個人,他知道是誰了。

跟著其他神族的腳步,三人一半神走出祭壇,外面有很多神族,他們有的面色輕松,有的有些愁眉苦臉,一看就知道誰被選上了,誰又只是落選的旁聽生。

對了,這是應該寫在牌子上的。顧安再又看了幾眼,上面寫的是:[祝空|男性|十五歲|天賦潛力為九十九|鑒定為無法突破|能成為優秀的神族|符合入學條件|有望在四年內拿到資格|可以優先培養|編入七十三組]。

慕清河剛剛出了祭壇就不見了蹤影,可能是怕被顧安再他們又找到,嫌他們麻煩。蘇暄和雲卿卿倒是一直走在他後面,省下了他找人的功夫。

三個人默契地往偏僻的角落走去,不會引神註目。

“音裏恢覆了一些,那棵樹還能給我靈力,真好啊!“雲卿卿在音裏中感嘆。

“是神樹的光元素到你身體裏巡查,結果沒想到你裏面空空如也,恐怕被吸收了不少吧?”顧安再的回應裏帶著明顯的笑意。

“難怪我覺得體內的靈力在增長,原來如此。”蘇暄的話裏有些恍然大悟的意思,“真是好東西。”

“你們的木牌拿來我看看,看你們是否有資格。”顧安再在音裏中喊著。這就是她們不學沄語的壞處,三個人就面對面站著,卻一句話也不敢說,神族聚集的地方你總不能說合語吧?更不能說澹語,只能偶爾由顧安再說點沄語,免得讓他神覺得怪異。

雲卿卿哼了一聲,這是哼在音裏外的,她在音裏中說:“你讓我登記的方法還不錯,在記憶裏快速查找,不僅鍛煉腦子,還能讓我很快地記住這些沄語的意思,我現在要自己看!”她的話裏有止不住的得意,蘇暄聽了忍不住笑了起來,因為現在的雲卿卿有點像個小孩子,也不知道她的記憶傳承又完成了多少。

蘇暄沒有那種方法,只能乖乖遞給顧安再。又想到剛剛顧安再的動作,眼睛便盯著他看,想看看他的神情有什麽變化。

但可惜的是,顧安再的情緒在剛剛就被他調節好了,這會兒平靜地看完了那與他相差無幾的木牌評語。

“我和她都在七十三組,你呢?”顧安再把木牌還給蘇暄,在音裏中問雲卿卿。

“七十三——”雲卿卿也迅速地靠她的記憶翻譯完了,嘴角上翹,“對了,今晚還得去闊聲樓見那個小妖女還有什麽教裏的上者,你們有沒有想好怎麽應對讀心啊?”

“坦誠以待。”顧安再道。

“啊?”雲卿卿有點傻眼了,她以為顧安再會求自己這個兄嫂用點吟詠者的術法幫他們。就像自己忘掉預言的那個術法,不過預言這件事忘不了,該死的規則,該死的神族小子!

蘇暄斟酌了一下語言:“我想,既然這個教和我們的想法差不多,坦誠以待,應該沒什麽問題。”

“是的。”顧安再讚同地點了點頭。

“那我們總不能連身份都讓他知道吧?”雲卿卿對安全問題非常重視。

“連神樹都查不清楚的身份,一個妖學院的老師你還怕嗎”

說的也是,雲卿卿點了點頭。

排到城門口登記的時候就已經是中午了,這會兒已經是下午了,該去吃點飯了。在望江城的時候,基本都是妖族的店,沒怎麽吃到神族的東西,三個人倒是都想嘗試一下。

尋了個熱鬧的店,但店裏也沒多少神,神族照例是熱鬧不起來的,也就是升學這種大事,才能讓他們露出些表情,聚在一起親密交談。

顧安再講著一口流利的沄語,叫了好幾個特色的沄洲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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