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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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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義

顧安再他們可不打算把真實身份說出來,即使這個小妖族看起來這麽誠懇,這麽痛恨現在的五族統治,但總有些東西要握在手裏而不是顯露在外。

小妖族“哼”了一聲,也算是承認自己一開始的想法了。

“沒想到你這麽天真。”雲卿卿看著她的臉,“思想和你長相一樣天真。”

“要殺還是要什麽,都隨你們!”小妖族瞪大了一雙眼睛,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情報什麽想都別想!”

還有情報?難道除了我們以外還有什麽組織嗎…還是她就是我們的同伴?

“你誤解了,我們雖然不是你想要的那種人,但也不是你害怕的那種神。”顧安再話裏的輕重分明,把小妖族又唬住了。

“你們不會告發我?”她看了蘇暄一眼,又看了雲卿卿一眼。

顧安再表情嚴肅:“自然不會,我們若是要告發,就不會與你說這麽多了。”看得蘇暄都覺得他真的是個神了。

就算他那麽說了,小妖族也仍帶著懷疑:“那你們是來幹嘛的?”

“實不相瞞,我們從沄洲來,是為了探望一位故友,不是你所想的什麽…探尋反叛勢力。”顧安再的話也沒錯,反正慕清河是這麽給他們安的名頭,將就拿過來用了。

“那你們不認為我們會損害到你們的利益嗎?”小妖族一雙眸子盯著他,像是要看出他的心虛來。

蘇暄道:“我們不是執政者,我們不關心這些。”

雲卿卿臉上的悲傷不似作假:“書中曾說,六族一眾皆平等,可如今哪裏還有當初樣子呢?”

顧安再亦是一臉正色:“六族平等,各據一方,這是道,是規則。而這個規則被破壞,也使得現在世界社會氛圍緊張,稍有不慎就如…你的父母。違背規則是違背道,世界若是還想繼續維持下去,人族的覆興和歸位必不可少。”

他又在講他的規則…蘇暄沒有學過這些,卻莫名覺得它們都是對的,數千年前的戰爭破壞了平衡,讓世界的運行脫離了原定的軌跡。而一個世界總是要回到正軌上的,這是規則…是道…道?

“你?你怎麽會知道我們的教義?”小妖族這回臉上的錯愕是真實的了,她激動地拍著桌子,“你是我們教的一員嗎?”

顧安再皺了皺眉,搖頭否認:“或許只是讀過同一本書。”

沄洲有世界上最大的藏書閣,收羅了六族各洲的書籍,還有不少是連原族都沒有的孤本和原本。

想到這裏,小妖族有些失望地點了點頭,但又很快振奮起來了:“既然你能這麽說,也是認同我們的教義,對吧?”

“嗯。”顧安再也點了點頭,“還挺有緣的。”

他才沒有在沄洲讀過那種書,但這話也不是胡謅的,是他真實認同的話,也是他…為何要走上這條路的理由。

他不是為了人族。

那你呢?你如果回想起來所有的過去,你是為了什麽?

顧安再往蘇暄那裏看了一眼,心中泛起一絲漣漪,又很快被壓了下去。

小妖族看起來放下戒備了,滿心歡喜地說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叫鴻梨!你們呢?”

“這回怎麽辦?”雲卿卿在【音裏】裏詢問,他們應該…大概…真的不能用真名吧?給慕清河說,是她氣場很強而且很讓人信服,雖然是個謎語人。但給這小妖族說,多少還是有些不妥。

“我是祝空,她是風滄。”顧安再先是指了指蘇暄,又指了指雲卿卿,飛速在腦子裏編名字,“她是風繁。”

他說的名都是三人各自的故州,蘇暄的不清楚,就以滄州為代。

“你們竟然是神族風祝一脈的…難怪不得。”鴻梨最後的四個字說得極小聲,但在場的三個人耳朵都好,皆是聽到了這句話。

難怪不得?難怪不得什麽啊?她知道的東西可真多啊…蘇暄自慚形愧。

而顧安再也略帶深意地看了鴻梨一眼,他用了風祝的名頭也是為了再試探一下,沒想到她還真的知道,按照她表現出來的身份,不應該懂得才對。

那麽這個所謂的“教”,倒是很值得去深究一下了,擁有的信息量居然和我這個學了十多年的差不多,那它和我到底能不能成為“友”呢?

雲卿卿沒想到顧安再竟然膽子大到敢冒用風祝的名頭,雖然好像這樣還挺保險的,畢竟她也是預言者,很有可信度。

“風祝一脈,女姓為風,男姓為祝,雖為同脈,但兩姓之間的鬥爭可不少,你們竟然能走到一起?”鴻梨話裏還是帶著點懷疑。

雲卿卿挑了挑眉:“我們又不是這代的星墜,走到一起有什麽問題嗎?”六族的預言者之間也能相互感知,她確實感知到這代的星墜已經被確定出來了,但至於此神是誰,能力又到什麽程度了,倒是不清楚。

鴻梨松了口氣:“看來你們果真是風祝的神…”

“你還在懷疑我們?”雲卿卿想知道這家夥到底經歷了什麽,他們用了這麽多消息才讓她稍微松口氣,不過,倒也沒錯,他們的信息基本都是假的。

“沒有了,既然是風祝星墜一脈,能理解我們的教義,那是正常事。應該說,各族的預言者都知曉,只是可惜…和你們說這麽多幹嘛,好了,既然我們不是敵對的,我這裏也不會再提供什麽消息了,那就請回吧。”她伸了個懶腰,開始把桌上的餐具都收了起來。

蘇暄攔住了她:“我們能加入嗎?”

“……”鴻梨眨了眨眼,似乎是在思考,“既然我們相遇了。那也是種緣分,我十八會去破夏門,進入妖學院…”

雲卿卿打斷她,驚嘆了一句:“你也想回到沨洲?”她完全不顧神族的寡淡性格,但是無所謂,風祝之神都有自己的個性。

鴻梨先是一楞,而後了然道:“你們的故友應該也想進神學院拿到去沄洲的資格吧。”

她以為這故友也是風祝一脈的,只是犯了點事被迫到了風州,不過倒還真想對了一部分。

“嗯。”蘇暄點了點頭。

“那倒是更巧了…妖學院有位就是我們教的上者,如果你們能通過他的考驗,興許能夠加入。”鴻梨說到這裏,臉上流露出一絲仰慕,“但他會讀心之術,若是你們心懷不軌,是會被讀出來的。”

“沒有問題。”顧安再朝她點了點頭,也不再用沨語了,他知道這小妖族應該恨透了自己的種族,所以講了這麽久的話,也自始至終用著合語。

“不過我們的朋友會不會加入,就不清楚了。她只是想拿到回沄洲的資格。”雲卿卿想了想慕清河那樣子,雖然她和他們是同盟,但似乎也是有利可圖,而另加入一個教,不說後來風險,就說現下的讀心,多少都讓人有些不舒服和不情願。

“那如果你們不能確定,還是不要同你們朋友說…畢竟就算是被驅逐被排斥,也有很多生靈依舊在渴望回到故鄉…”鴻梨的眼神有些空,在通過窗戶看著遠方的江河,也似乎在望向自己的故土,“但我回去,只是為了得到更多的東西…為了推翻這個莫名其妙的世界。”

“我們明白。”蘇暄對她笑了笑。

鴻梨終於誠心地笑了一下:“不過你們加入了,倒也能給教裏帶來一些神族的秘辛…希望你們能過吧。”

“那十八我們在哪裏見?”

鴻梨又開始收拾餐具了:“去破夏門走的是陸路,往城南那裏去,你們住在哪個客棧,我來找你們。”

糟了,是哪個?我怎麽不記得名字了?顧安再頭一次忘記這種細節,這更讓他對那間客棧的背景多了些好奇。

而【音裏】裏,三個人也在沈默。

最後還是讓看起來不太靠譜的雲卿卿出來說:“我們忘記了…那間客棧應該不同尋常吧?”

鴻梨聽到前半句的時候皺著眉,到了後半句則恍然大悟:“你們居然住進了那家店…也對,畢竟是風祝一脈的,確實有那個資格。”

“那到底是什麽啊?”見她清楚,雲卿卿連忙追問,他們還愁不知道怎麽探出底細呢。

“【夭流】親自監督修建的店,只招待有身份的各族生靈。在攘洲的各州都有一間。同時也為了監視,你們應該也知道,有夭流花生長的地方,就能把信息傳遞給【夭流】。”鴻梨的語氣不太好,話語中還流露出了憎惡。

【夭流】,妖族的預言者,和吟詠者星墜地位作用一般,這個預言者還有一個不同於其他預言者的特點,可以通過夭流花接受信息,只是沒想到,風州的這間客棧居然可以使夭流花生長。

雲卿卿在【音裏】中解釋道:“難怪記不得名字了,【夭流】有個術法就是可以模糊記憶的,雖然不知道這是為了什麽…該不會只是為了彰顯身份吧?”

三個人俱是沒有想到那家店的來頭這麽大,難怪一進去就被懷疑了,能去那裏的應該都知道這些東西吧?也不知道自己等的信息也沒有被傳遞過去…不過有慕清河的解釋,大概沒有問題。

那慕清河能住進去,靠的是“他”,這樣看來,“他”的身份有些高啊,務者對待慕清河的態度可不一般。

“這樣啊,多謝了。”顧安再起身朝她拱手虛拜,“我們十八日出時再見。”

“嗯。”鴻梨顯然是知道那家店的地址,也知道顧安再這番話中指明的時間,擺了擺手讓他們走,也沒收他們的錢。

既然她不要,顧安再也不給,就當是相互之間的一個小禮,三人朝她道別,走出了這家江岸邊簡陋的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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