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的徒弟？

清晨的陽光穿透落敗的木窗，灑在靳樂的臉上，在破落的道觀裏只有一個屋子尚且可以住人，靳樂讓給了寸心，而他住在了隔壁漏風的廚房，他揉揉眼睛去敲門，無人回應，他道了句失禮便推門進去，屋子裏空空如也，一個鬼影都沒有。

靳樂急忙出去尋找，不出所料，她在城裏一處酒肆，正牛飲呢，靳樂一屁股坐在寸心對面說道：“你這個姑娘真是沒良心，我昨晚可是救了你，不謝我就罷了，還不辭而別。”

寸心喝完一大口酒，說道：“你是誰？何時救我了？”

“你，你，你，氣煞我。”靳樂喝了一碗酒順順氣接著道：“昨晚你險些遇到妖怪，若不是我你小命都沒了。”

寸心眨眨無辜的雙眼問道：“我何時遇到妖怪了？”

“若不是我昨晚收留你，你早被妖怪吃了。”靳樂無理辯三分。

寸心戲謔的看著他說道：“你區區一界凡人，若是真遇到妖怪，怕也只有送命的份了。”

“誰說的！我乃原始天尊座下弟子玉鼎真人的徒弟楊戩！的徒弟的徒弟的……是也！”

……楊戩……寸心又灌了一口酒，烈酒入喉，七分辛辣，三分苦。

不過楊戩何時收了徒弟？

“你師父是誰？”

靳樂有些失落道：“我師父叫柳陽子，他十年前已經死了，不過我是楊戩的第十代弟子是真的！玉鼎真人是我的師祖也是真的！”

寸心不置可否，靳樂接著說道：“你別不信，我很小的時候，我師父和我說我師父的師父的師父的……曾被治理弱水的二郎神所救，他特為二郎神建廟，拜他為師，自此樂善好施一生未娶，只為解救世人，傳至我已經十代了，師父說我尚在繈褓中時被人遺棄在一處樹下，師父路過此處，我發出哭聲，被師父所救，師父深覺這是冥冥之中的天意，便收我為徒，給我取名叫靳樂，取今樂之意。”

人邊說邊喝，黃昏將近，寸心說：“你可知我是誰？”

靳樂搖搖頭，寸心紅唇微勾道：“我就是夜間吃人的妖怪，你信麽？”

“不信，你這麽好看的姑娘怎麽會是妖怪。”

寸心無奈的嘆了口氣，右手輕揚，她變回本來面目，猩紅的雙目，面上猙獰的龍紋，紅衣颯颯，黑氣繚繞，一瞬間路上的人都如鳥獸被驚嚇的四散而逃。

靳樂被嚇的目瞪口呆，連滾帶爬的逃走了，寸心笑的恣意狂妄，可瞳孔中卻落寞極了，拿著酒壺，跌跌撞撞地往古幽山走去，這凡間不是她該來的地方……但是哪裏又有她的容身之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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