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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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下）
吃過晚飯，兩個人沿著漳水，向下游方向遛彎兒。
“我的中學都在一中，算是本地最好的學校，後來也進行了幾次裝修改造……小學大概在這個位置，現在已經沒有了。”羅覓奧指著北邊的一片樓，“小學時下了課，我就沿著河，繼續往下走——我家曾經在舊城區的邊緣，那裏的房子最破也最便宜。有了繼父之後，我們就住到了河對岸，房子又新又大，還有保姆。 ”
他輕聲講著往事，停在觀景臺邊上。
“以前這邊還有個公共電子閱覽室，我經常在裏面一呆呆一天。別的孩子去電玩城、游戲廳，我就在閱覽室看書，是他們眼中的怪胎。
“那時候，在這裏上小學的都不是什麽有錢人家，很多人都是鄰裏鄰居的，一個班裏就有五家開早點攤，六家開小賣部，還有些工人子弟。大家都差不多，沒太多心思，還算相安無事。但，即使是一中這樣的好學校也有霸淩。
“別看我現在比你高一點點，但我上學時不高，是在星都被導師和師兄師姐投餵的結果，竄了一竄。”
田之世攬著他的肩膀，踮起腳尖，有意蹭了蹭。
“我成績好，老師會關註，有些人也不敢對我怎麽樣。但據我所知，隔壁班級有砍過人的，因為年紀小，並沒有受到懲罰。後來……他因為故意傷害和強/奸被送到了工讀學校，但是沒幾年就放了出來。聽迪哥說，他去女生家門口殺了頭母狗示威，嚇得女生搬了家。他二十歲又因為同樣的原因去蹲了號子。”
田之世直撇嘴，“聽起來好瘆得慌……未成年人犯罪，嘖，我前段時間就幫著抓了個散播勒索木馬還敢留聯系方式的高中生，有些孩子是無知，有些孩子是真壞呀！都不知道哪來的惡毒心思。”
“我們這都這樣，更不知道窮鄉僻壤，這種事會不會更多。”羅覓奧順手擼了一把田之世的腦袋，“我們回去吧，深秋的晚上，別著了風。”
.
酒店因為入住率低，特地給他們升級了套房。
從五層向外看，正好能看到漳水的夜景。
漳水比那條支流寬些，有小型的游船在水中閃著光亮。跨河大橋上也亮著流水彩燈，倒映在水中，形成兩道色彩斑斕的圓弧，和岸邊此起彼伏的燈光重疊，漾起水波陣陣，別有種模糊的藝術感。
羅覓奧定定地望了一忽兒，拉上窗簾。
隨後被大金毛撲住，輕咬了下脖子。
“喵……苗苗，一起去洗漱嗎？”
羅覓奧挑眉，似乎嗅到一絲暧昧的語氣，讓他對這個小名不由得面紅耳赤。
“這麽早？還是你想……”
“嗯哼~”小尾音繞了十八彎。
“你啊……”
“我有種……想要在你的領域興風作浪的沖動。”田之世瞇著眼，笑得不懷好意。
“別太過分，畢竟……是在外面，隔音也不一定好。”
“那就是可以咯，苗苗？”
“可以。”這個名字從他口中出來……真的含情脈脈，又帶有種調皮的攻擊意味。
套房裏有著浴缸，還提供了浴鹽和花瓣。浴缸的一側還有防水屏幕可以看節目。
“苗苗，你進來唄。”田之世竊笑著招招手。
羅覓奧披著浴巾，看著雙人浴缸，以及躺在淺粉色、飄著紅色花瓣的水裏面，悠閑地點開電影頻道的田之世，楞了片刻，“你……準備得還挺快。”
“這麽高級帶屏幕和環繞音效的浴缸，沒用過，忍不住想試試啊。”田之世呼出一口氣，“還是自動加熱的恒溫浴缸，泡個澡真舒服！快快，一起來泡！”
水位緩緩上漲。
倆人並排躺在浴缸裏，免不了一側肌膚相貼。
田之世沈迷研究著浴缸設施，拱來拱去，到處亂摸，“哇，還有氣泡按摩哎……咕嘟咕嘟的，好癢！這邊還有冷飲暫存處，提供兩罐免費的快樂水！這是什麽天堂啊！我在星都都沒體驗過這麽高科技的！”
屏幕裏是一對熱戀中的男女，正在激情擁吻。
羅覓奧摘掉起霧的眼鏡，感受著適宜的水溫帶來的輕松與撫慰，看著略有些模糊的畫面，視線飄向四處亂動的人。
“苗苗，不要看。”一只手突然遮了過來，伴隨著熱乎乎的氣息，“乖，這是大人才可以看的哦。”
“我已經……”羅覓奧微微啟唇，便被蓄謀已久的唇齒含住。
我已經是大人了。
不僅可以看，還可以這樣做。
水波蕩漾，拍在喉嚨上，卻沒有臆想中溺水般的難受。微微發熱的溫度包裹著全身，溫柔的水流讓人身體放松發軟。
黑暗中，電影的背景音和身邊的聲音融為一體，水聲迷離，幾乎讓人分不清晰。
I LOVE YOU.
極具氛圍感的，自帶混響的告白，讓人的心驟然收緊，前所未有的感覺如細微的電流般穿過身體。
“不論是喵喵還是苗苗……你都是我心尖尖上的人。我想……用盡全部力氣，擁抱你，擁抱你的後半生。答應我，以後也要和我一起，喵？”
“芝士……”
沾了水的臉近在咫尺，還映著“可愛深紅愛淺紅”的水色。
“我答應你。”
以後也要好好地在一起。保護自己，保護隊友，努力爭取每一線生機，歸來時再擁抱、親吻，緊緊相握，絕不放手。
這世上的愛人，我非你不可。
即使有人再優秀，再可愛，再善解人意，也不如已經填滿了整個心的人。
“我在心之外，你在心之中。”
我是誰……在此時已幾乎不重要了，意識逐漸剝離。
理性已然回避，只有感性在隨著黑夜降臨時熱烈營業。
漳源入夜。
水已涼，夜已深，大床上的兩人面對面地熟睡，帶著潮氣與熱氣，呼吸綿長。
一雙手搭在一起，溫暖而濕潤。
偶爾指尖微收，劃在指縫中便安心。
直到第二天清晨降臨，昨夜仿佛荒唐的記憶湧入腦海，讓人覺得不太真實，但感受與印記，證明了昨夜發生的事。
“早安喵喵……”
指尖的騷動驚醒了尚有些乏力的入眠者。
陽光被攔截在窗簾外，只滲進來一絲一縷的微光落在地毯上。
每天早上的第一眼是他。
——一種強烈的幸福感填滿整個身體。
慵懶，想賴床，把手探進溫暖的腰間，收獲對方咯咯的笑聲與顫抖。
“過來。”
溫度像暖爐似的，後背微微掛了汗。貼近之後，還能感受到呼吸的起伏，以及平緩的心跳。
“早安，芝士。”
懶洋洋的聲音還有點啞。
到仙泉的火車是中午，回星都的航班是在下午，他們也沒多少時間賴床了。
吃過早餐，收拾妥當，也該啟程了。
何迪可沒忘記這件事，煞有介事地打量著羅覓奧仔細系好的第一顆紐扣——也不嫌緊。
“趕得正好，我來送送老朋友！”
“你的店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可不行，快回去吧。”
“無要緊，本來就是人間消遣，不行我也可以租出去，我那個門臉位置可不差。”何迪一臉無所謂的樣子，“這幾年牛市，我也攢了不少錢，準備把重心往實業上推一推，比這些虛幻數字的靠譜些。其實我在漳源還有一個店面，有回喝蒙了買下來的，就讓附近的人自由提建議開個什麽店……估計啊，我要去奶茶店修手機啰。”
田之世忍俊不禁。有錢任性，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的典範啊。
火車站外，羅覓奧催了好幾次，何迪才戀戀不舍地揮揮手。
“喵仔一路平安，多回來看看！”
便利的交通連接了各地的人，但最遙遠的距離並非路途，而在人心。
好在，冰雪消融，總會好起來的。
.
星都，安全技術室臨時辦公室。
“既然回過家……應該也知道那件事了吧。”雷亭咳嗽一聲，“你要是不滿意，我可以給你補回來。”
“謝謝雷總，這件事……還是您考慮得周到。年輕的時候容易一意孤行，但……人情裏的是非對錯，並非絕對。”
萬一在離家期間母親被拋棄，沒有收入，總得有個過活的保障；持續的現金，也是一種報平安，更是一種“心裏有你”的表示；特殊情況迫不得已下，她還可以聯系到金先生……
不能原諒的是一件事，但養育之恩是另一件事，不該混為一談，最起碼不該落下話柄。
年輕時意氣風發，但如今踏實沈穩下來，也能理解很多事情。
比如……是疾病讓她像個瘋子一樣仇視同性戀，拼命地想要對戴老板好，還想讓他繼承家業。
錐心刺骨的傷已然結痂，被那段時光獨自生活的瑣事消磨，不再不可觸碰。
雖說是痛徹心扉的過往，可過去的事……停留在過去就好。
休假回來開工第一天，田之世又去外頭跑了一趟，晚上快十二點才騎著小車回到家。
常年朝八晚五的羅覓奧把夜宵備上，在保溫壺裏留下一大碗熱湯，讓田之世回來喝，暖暖身子。
田之世拍拍腦袋，把“目錄遍歷漏洞”的一系列點、斜杠、etc及雙重URL編碼之流通通拍掉，這才深深吸氣，用指紋鎖打開家門。
廚房燈留了一盞，燈光暖暖的。
他借著光在門口脫了鞋，去洗過手後，小心地打開保溫壺。
熱騰騰的紅菇老鴨湯，撲面而來的清香。
透亮的紅湯中，有切好的兩三塊鴨肉，和五六朵紅菇。
紅菇甘甜爽滑，鴨肉軟嫩可人，而湯才是靈魂！
鮮爽清香，醇美微鹹，多重的層次感更烘托出來源於食材的本身的“鮮”。
好想再來一碗……算了，該睡覺去啦！
田之世灌了個水飽，發了一身汗，戀戀不舍地洗了碗。
他關掉燈，小心翼翼地上樓，簡單洗漱，也沒去拿睡衣，就穿著白天的衣服。
羅覓奧的房間黑著，房門卻沒有關緊。
田之世偷偷探了個頭，隨後摸索著要爬上床……嗯？沒人？！
他頓時一陣心驚。
不過片刻，他反應過來。
一只剛剛睡下的黑心小貓咪正窩在田之世的雙人床上。
嘿嘿，你最愛的芝士來啦！
田之世輕手輕腳，把臟衣服脫了，跪在床墊上，鉆向暖和的被窩。
“唔……”稍稍被驚醒的羅覓奧往墻邊蹭了蹭，指尖拍了拍床的正中央，像是在說“快上來快上來。”
那當然要聽話啰！
田之世立刻鉆進去，給出一個輕輕的吻，“睡吧。”
夜色真美，睡著的人……格外有種困倦柔弱的美。
哪怕白日裏堅強、冷淡、理性，在半夢半醒中，就像個毫無防備的嬰孩。
在黑暗中隱約能看到他的輪廓，漸漸模糊，漸漸融入黑暗。
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容易犯困，更因為此心安處是吾鄉。
希望我們兩個的家……能夠一直平安和美，是我們永遠的溫馨的港灣。
夜深人靜，正值美夢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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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兩個人沿著漳水，向下游方向遛彎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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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聲講著往事，停在觀景臺邊上。
“以前這邊還有個公共電子閱覽室，我經常在裏面一呆呆一天。別的孩子去電玩城、游戲廳，我就在閱覽室看書，是他們眼中的怪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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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我現在比你高一點點，但我上學時不高，是在星都被導師和師兄師姐投餵的結果，竄了一竄。”
田之世攬著他的肩膀，踮起腳尖，有意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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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之世直撇嘴，“聽起來好瘆得慌……未成年人犯罪，嘖，我前段時間就幫著抓了個散播勒索木馬還敢留聯系方式的高中生，有些孩子是無知，有些孩子是真壞呀！都不知道哪來的惡毒心思。”
“我們這都這樣，更不知道窮鄉僻壤，這種事會不會更多。”羅覓奧順手擼了一把田之世的腦袋，“我們回去吧，深秋的晚上，別著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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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五層向外看，正好能看到漳水的夜景。
漳水比那條支流寬些，有小型的游船在水中閃著光亮。跨河大橋上也亮著流水彩燈，倒映在水中，形成兩道色彩斑斕的圓弧，和岸邊此起彼伏的燈光重疊，漾起水波陣陣，別有種模糊的藝術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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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苗苗，一起去洗漱嗎？”
羅覓奧挑眉，似乎嗅到一絲暧昧的語氣，讓他對這個小名不由得面紅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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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可以咯，苗苗？”
“可以。”這個名字從他口中出來……真的含情脈脈，又帶有種調皮的攻擊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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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苗，你進來唄。”田之世竊笑著招招手。
羅覓奧披著浴巾，看著雙人浴缸，以及躺在淺粉色、飄著紅色花瓣的水裏面，悠閑地點開電影頻道的田之世，楞了片刻，“你……準備得還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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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並排躺在浴缸裏，免不了一側肌膚相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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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喵喵還是苗苗……你都是我心尖尖上的人。我想……用盡全部力氣，擁抱你，擁抱你的後半生。答應我，以後也要和我一起，喵？”
“芝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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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應你。”
以後也要好好地在一起。保護自己，保護隊友，努力爭取每一線生機，歸來時再擁抱、親吻，緊緊相握，絕不放手。
這世上的愛人，我非你不可。
即使有人再優秀，再可愛，再善解人意，也不如已經填滿了整個心的人。
“我在心之外，你在心之中。”
我是誰……在此時已幾乎不重要了，意識逐漸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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漳源入夜。
水已涼，夜已深，大床上的兩人面對面地熟睡，帶著潮氣與熱氣，呼吸綿長。
一雙手搭在一起，溫暖而濕潤。
偶爾指尖微收，劃在指縫中便安心。
直到第二天清晨降臨，昨夜仿佛荒唐的記憶湧入腦海，讓人覺得不太真實，但感受與印記，證明了昨夜發生的事。
“早安喵喵……”
指尖的騷動驚醒了尚有些乏力的入眠者。
陽光被攔截在窗簾外，只滲進來一絲一縷的微光落在地毯上。
每天早上的第一眼是他。
——一種強烈的幸福感填滿整個身體。
慵懶，想賴床，把手探進溫暖的腰間，收獲對方咯咯的笑聲與顫抖。
“過來。”
溫度像暖爐似的，後背微微掛了汗。貼近之後，還能感受到呼吸的起伏，以及平緩的心跳。
“早安，芝士。”
懶洋洋的聲音還有點啞。
到仙泉的火車是中午，回星都的航班是在下午，他們也沒多少時間賴床了。
吃過早餐，收拾妥當，也該啟程了。
何迪可沒忘記這件事，煞有介事地打量著羅覓奧仔細系好的第一顆紐扣——也不嫌緊。
“趕得正好，我來送送老朋友！”
“你的店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可不行，快回去吧。”
“無要緊，本來就是人間消遣，不行我也可以租出去，我那個門臉位置可不差。”何迪一臉無所謂的樣子，“這幾年牛市，我也攢了不少錢，準備把重心往實業上推一推，比這些虛幻數字的靠譜些。其實我在漳源還有一個店面，有回喝蒙了買下來的，就讓附近的人自由提建議開個什麽店……估計啊，我要去奶茶店修手機啰。”
田之世忍俊不禁。有錢任性，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的典範啊。
火車站外，羅覓奧催了好幾次，何迪才戀戀不舍地揮揮手。
“喵仔一路平安，多回來看看！”
便利的交通連接了各地的人，但最遙遠的距離並非路途，而在人心。
好在，冰雪消融，總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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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都，安全技術室臨時辦公室。
“既然回過家……應該也知道那件事了吧。”雷亭咳嗽一聲，“你要是不滿意，我可以給你補回來。”
“謝謝雷總，這件事……還是您考慮得周到。年輕的時候容易一意孤行，但……人情裏的是非對錯，並非絕對。”
萬一在離家期間母親被拋棄，沒有收入，總得有個過活的保障；持續的現金，也是一種報平安，更是一種“心裏有你”的表示；特殊情況迫不得已下，她還可以聯系到金先生……
不能原諒的是一件事，但養育之恩是另一件事，不該混為一談，最起碼不該落下話柄。
年輕時意氣風發，但如今踏實沈穩下來，也能理解很多事情。
比如……是疾病讓她像個瘋子一樣仇視同性戀，拼命地想要對戴老板好，還想讓他繼承家業。
錐心刺骨的傷已然結痂，被那段時光獨自生活的瑣事消磨，不再不可觸碰。
雖說是痛徹心扉的過往，可過去的事……停留在過去就好。
休假回來開工第一天，田之世又去外頭跑了一趟，晚上快十二點才騎著小車回到家。
常年朝八晚五的羅覓奧把夜宵備上，在保溫壺裏留下一大碗熱湯，讓田之世回來喝，暖暖身子。
田之世拍拍腦袋，把“目錄遍歷漏洞”的一系列點、斜杠、etc及雙重URL編碼之流通通拍掉，這才深深吸氣，用指紋鎖打開家門。
廚房燈留了一盞，燈光暖暖的。
他借著光在門口脫了鞋，去洗過手後，小心地打開保溫壺。
熱騰騰的紅菇老鴨湯，撲面而來的清香。
透亮的紅湯中，有切好的兩三塊鴨肉，和五六朵紅菇。
紅菇甘甜爽滑，鴨肉軟嫩可人，而湯才是靈魂！
鮮爽清香，醇美微鹹，多重的層次感更烘托出來源於食材的本身的“鮮”。
好想再來一碗……算了，該睡覺去啦！
田之世灌了個水飽，發了一身汗，戀戀不舍地洗了碗。
他關掉燈，小心翼翼地上樓，簡單洗漱，也沒去拿睡衣，就穿著白天的衣服。
羅覓奧的房間黑著，房門卻沒有關緊。
田之世偷偷探了個頭，隨後摸索著要爬上床……嗯？沒人？！
他頓時一陣心驚。
不過片刻，他反應過來。
一只剛剛睡下的黑心小貓咪正窩在田之世的雙人床上。
嘿嘿，你最愛的芝士來啦！
田之世輕手輕腳，把臟衣服脫了，跪在床墊上，鉆向暖和的被窩。
“唔……”稍稍被驚醒的羅覓奧往墻邊蹭了蹭，指尖拍了拍床的正中央，像是在說“快上來快上來。”
那當然要聽話啰！
田之世立刻鉆進去，給出一個輕輕的吻，“睡吧。”
夜色真美，睡著的人……格外有種困倦柔弱的美。
哪怕白日裏堅強、冷淡、理性，在半夢半醒中，就像個毫無防備的嬰孩。
在黑暗中隱約能看到他的輪廓，漸漸模糊，漸漸融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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