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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第一百一十一章結婚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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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結婚證

柳細辛等身體稍微的適應了一下之後,她嘗試著伸手,前幾次都失敗了,最後終於摘下了氧氣罩。

鄭天南正好從外面進來。

此時距離她暈倒已經過了兩天了,鄭橋早就已經離開了。

鄭天南沒有阻止柳細辛的動作,只是叫護士來看了一下情況,護士很快檢查完了,確定柳細辛摘下氧氣罩也沒有什麽問題後就離開了。

“你坐下,我們說說話。”柳細辛艱難的開口,嗓音非常幹澀。

鄭天南點點頭,坐在一邊的椅子上。柳細辛躺在床上,沒有了化妝品的掩飾,四十多歲的容貌,看起來竟然那麽的蒼老無力。好像過去那些年的風風雨雨,一下子全都報覆在了她的臉上似的。

“你心裏是不是一直都在怨我?恨我?”柳細辛輕輕的問道。

鄭天南嗤的笑了出來,反問道:“不應該嗎?”

柳細辛閉了閉眼睛,神情看起來很痛苦,許久後她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我們一直沒有好好說過話,能和我好好的說一次話嗎?算是我求你的。”柳細辛輕輕的說道。她的一生,從沒有像此刻這樣脆弱過。

“幫我把床搖起來一下吧。”柳細辛說道。

鄭天南按照她說的話做了。

柳細辛這才感覺躺在床上的姿勢舒服了很多。

“你一直都在怨恨我?我知道。”柳細辛看著自己的兒子自己回答了自己之前的提問,但目光平靜。

鄭天南迎著她的目光,很坦然。沒有一點心事被說中了的窘迫。

這樣的對話和反應發生在一對母子間其實是非常不正常的,或者說,發生在任何血脈至親的人身上都是不正常的。但是此刻發生在他們的身上,兩人竟然都覺得理所當然。

“剛開始的時候,我感覺到你的這種強烈的怨恨還以為是幻覺,後來你稍微長大了一點,我又以為是青春的叛逆,直到後來,你的年齡越來越大,而對我的怨恨卻有增無減。那個時候我才想著要來糾正,可是已經太遲了。”柳細辛的語音到這裏終於帶上了一點苦澀的味道。

鄭天南沒有說話,甚至連目光都不曾變動一下,只是他低下了頭,專心的盯著自己的鞋尖。

“我嘗試了很多的方法去補救,我盡心盡力的為你的未來謀劃,四處奔走,甚至把鄭宏的隱秘告訴你,只希望你在最關鍵的時候可以用它作為武器保護自己。可是,不管我怎麽做,不管我做什麽,我能感覺到,你對我的怨恨沒有減少分毫。”

“我也一直在試圖找原因。起初,我以為是我對你的關心陪伴少了。確實,在最開始的那些年,我每天想的都是鄭宏什麽時候來?怎麽樣才能讓他留下的時間長一點?怎麽樣才能從溫白芷那邊把鄭宏奪過來?怎麽才能幫到鄭宏?直到我終於發現一切都是徒勞的,我回頭看你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錯了,你對我怨恨的種子早就已經生根發芽。呵呵。”柳細辛停了一下,喘了一口氣。

“後來我開始決定花更多的時間陪伴你,但是你那個時候表現出來的狀態和你現在很像。你很厭惡我的陪伴,我的關心。比起我在你的身邊,你更喜歡去打牌或者是飆車。後來我發現你更喜歡錢,所以我就覺得給你更多的錢或許能夠消減你對我的憎恨。”

“呵呵。”柳細辛說道這裏虛弱的笑了兩聲。“這個想法真的是太天真荒謬了。那麽天真的想法。肯定是被一個更天真的人傳染上的。”柳細辛說到這裏突然就止住了話音。

她認識的人只有一個直到死都還那麽天真的。

溫白芷,三個字幾乎是魔咒一般的跳了出來。

其實在兩天之前,柳細辛一直是非常抗拒想到溫白芷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現在她突然不怕了。

“天南,我一直不覺得我比溫白芷差,可為什麽我最在乎的兩個人都因為溫白芷深深的傷害我?為什麽?”

“你問為什麽?哈哈。”鄭天南似乎是聽到了一個非常好笑的消笑話一樣。

“那你能告訴我,什麽樣的人當小三可以當的理直氣壯?什麽樣的人當小三可以當得津津有味?什麽樣的人當小三可以每天笑逐顏開,好像這就是全世界最好的事。為什麽當小三的人可以每天自由開心活在陽光下。而她當小三那骯臟的產物卻要一直生活在陰影下,生活在泥沼裏。一身汙穢回到家,看到滿屋的燈火通明。你告訴我,為什麽?”鄭天南的聲音並不大,只是輕輕的說著。只是咬字很重,聽起來有點抑揚頓挫的不真實感,就像是在表演一樣。

有時候,語言的殺傷力很強,強過任何具備強大殺傷力的武器。

柳細辛滿臉驚恐的看著鄭天南,好像不認識眼前的這個人。

她呆呆的,半晌之後突然“哇”的吐出了一大口的鮮血。

但她沒有暈倒,頑強的憑借著一絲毅力在支撐著,她擡起了手,指著鄭天南,睜大了眼睛,用手指無意義的晃動的指著,口齒不清的說著“你······你······”但究竟是你什麽,她最後也沒能說出來。

柳細辛很快又近了搶救室,鄭天南只是默然的看著。

柳細辛進去,他給錢治療,就是這樣。

柳細辛病好之後就回到了鄭宏之前住的別墅,只是她拒絕見任何人,包括鄭天南在內。

很多天之後,鄭橋聯系她,想要見一見她,她竟然答應了。

鄭橋最近又查到了一些東西,因此來找柳細辛當面問一問。

鄭橋到的時候柳細辛正從樓上下來。

多麽像啊。柳細辛從臺階上一步一步向下走的時候心中突然就冒出來這樣一個想法。

她最後一次見溫白芷,給她送上致命一擊的時候,她記得那天她就是坐在沙發上看著溫白芷從樓梯上一級一級的走下來的。

鄭橋坐在沙發上,第一次認真的看眼前的這個人。

一場大病似乎完全摧垮了眼前的這個人,她的面容蒼老而憔悴,連那雙好看的雙眸裏面也沒了神采,只是木然的掠過鄭橋,目光盯在了他的身後,好像那裏有個人似的。

“呵,你還是來了?怎麽,來欣賞我的慘狀。”柳細辛坐下,語音依舊尖銳。

鄭橋看著她搖搖頭,說道:“我有很多的事要做,沒有時間來欣賞你是什麽樣子的。只是有些必要的事還是想找你問一下。”

鄭橋停頓了一下,等著柳細辛的反應,柳細辛沒有說話。

鄭橋接著說道:“鄭天南第一次召開決策懂事會的時候扔出了一大堆的證明材料,那個時候我掌握的資料不多,只是憑借直覺覺得那些材料有問題。直到之前他向我出售華天科技的信息我才突然明確了問題的關鍵。”

“鄭天南是一個非常貪婪的人,不管是什麽情況,他都不會去放手自己得到了的利益。但是他在進入中夏科技後一系列的動作都非常的古怪。一方面,他拼命想掌握中夏科技,所以他不惜和吳淩雲合作合作,另一方面,他又不停的來試探我,表現出來的感覺非常的怪異。”

“這種怪異我也是琢磨了很久,然後我拿出一個億的時候就想到了。這個感覺就是他沒有辦法去掌握中夏科技。”鄭橋說到這裏停下了。

柳細辛木然的停止,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那又怎樣?”

鄭橋不理他,問道:”“為什麽他會有這種很強烈的危機感。他的確是鄭宏的兒子,親子鑒定確實真實,從血緣上看,這一點是無懈可擊的。可是我忘記了,血緣上的無懈可擊和法律上的承認是兩碼事。鄭橋在決策董事會上拿出了你和鄭宏的結婚證,把他的血緣和法律綁定在了一起。血緣是真的,照片是真的,甚至鄭天南說的你和鄭宏過去大部分事都是真的,在這一大堆的真實中,只摻進去了一件假事,那是你和鄭宏的結婚證是假的。你們沒有合法的夫妻身份,那鄭天南也就沒有合法的繼承人身份。鄭天南一開始就清楚這一點,所以你們不能阻止我做任何事。包括我帶走哼宏,包括我對中夏集團的所有決定。”

鄭橋一口氣說完,柳細辛的表情還是沒有什麽變化,但她是在聽鄭橋說話的,她半天後又說大了一句話:“溫白芷嘛?那又怎樣呢?”

柳細辛低低的喊出了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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