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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三章一波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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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一波未平

溫白芷恍然想起,自己以前喊爸爸的時候溫江海是怎麽答應她的?每次都是笑容溫和,唯有一次紅了眼眶聲音哽咽還是在自己的婚禮上,溫江海聽到那一聲爸爸之後就轉過了頭,但是溫白芷知道爸爸落淚了。

怎麽現在就一動不動的躺在這裏了呢?怎麽就舍得女兒和外孫靜靜的躺在這裏了呢?怎麽女兒一聲聲的呼喚都無動於衷呢?怎麽······

終於,溫白芷的眼淚一顆一顆的砸了下來,溫白芷幾乎是站不穩的,她搖搖晃晃,好像連聲嘶力竭都沒有力氣了,無聲的哭泣才更讓人心痛。

鄭宏終於到了,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溫白芷。

溫白芷看著鄭宏,總算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阿,阿宏,你,你叫叫爸爸,我怎麽叫爸爸他都不,都不答應我。你,你叫一叫,叫一叫爸爸就答應了。”

她抓著鄭宏的衣服,哀求著。

鄭宏擦著她不斷湧出來的淚水,緩緩的搖頭了。

溫白芷的眼睛瞬間睜大了,她再也抑制不住,撲在鄭宏的懷裏嚎啕大哭。

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溫白芷的天,塌了。

鄭宏一邊扶著溫白芷一邊替鄭宏又蓋上了那塊白布,動作緩慢。

“王助理,別哭了,先把事說清楚。”鄭宏扶著溫白芷,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問道。

王助理悲戚的開口說道:“董事長年輕的時候出海做生意,有一次跟著輪船運輸貨物的時候被海盜劫了,在那裏受了很多的苦,好不容易保住了性命,又在海裏漂了很久,回來後就落下了很嚴重的病根兒。”

“後來生意越做越大,董事長一心只有工作,沒有時間再來照顧和調理身體了。我勸過董事長很多次,但是董事長不聽,病的嚴重了就用藥壓一壓,。”

“夫人還在世的時候還有夫人細心照顧董事長的身體,後來夫人去世的時候,董事長的精神受到了很大的打擊,這麽多年,雖然小姐一直貼心懂事,但是董事長的精神一直是沒有恢覆過來的。不然董事長的身體不會一直那麽消瘦,四十多歲頭發就白了一大半。”

“這兩年董事長的身體越來越不好,但是他不準給任何人說,董事長是在辦公室突然暈倒的,送到醫院醫生盡力搶救了,但是······”王助理說到這裏已經泣不成聲。

溫白芷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住了哭泣,靜靜的聽著。

這麽多年,她只知道爸爸時常咳嗽,但是爸爸身體的真實狀況她竟然什麽都不知道。

溫白芷咬著自己的嘴唇,眼睛紅腫的不像話,但眼淚依舊是止不住的流。

“阿宏,爸爸沒了。”許久之後,溫白芷才呢喃的說了這麽一句。

鄭宏托緊了溫白芷,從今以後,他就是溫白芷的全部了。

溫江海的葬禮很隆重,也很風光。鄭宏幾乎是做到了面面俱到。

商界的朋友來了大半,當然,更多人是來看熱鬧的。

溫江海的突然去世,溫和集團的股市大跌,再加上競爭對手的打壓,內部股東的動蕩,溫和集團面臨崩潰的風險。

溫白芷被推到了一個不得不主事的位置,但是溫白芷的精神很不好。

從溫江海去世後,她沒有睡過一個好覺,她總是可以夢到溫江海,夢到溫江海關切的眼神,溫暖的笑容,還有仔細的叮囑,但究竟叮囑了什麽,溫白芷始終聽不清楚。

而現在溫白芷面對著那些兇神惡煞、咄咄逼人的人,那些恨不得吃了她的人,無能為力。

再高的樓想要傾塌也僅僅只需要一瞬間而已。

溫白芷的柔弱是肉眼可見的,那些蠢蠢欲動和那些已經動起來的人,溫白芷毫無辦法。

所謂的親戚,風光時不見得有多真誠,落難時身上的腳印一定有他們的。

在這場浪潮中,鄭宏是她唯一的依靠。

鄭宏下手也很快,只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在王助理的幫助下就穩定了溫和集團的股價。

然後又在短短的三個月之內就徹底在溫和集團站穩了腳跟,隨即開始了他大刀闊斧的改革。

不到一年的時間,溫江海留在溫和集團的影子就只剩溫和集團這個名字了。

鄭宏成為了商界的傳奇,他每天都在出席著各種高端的商務聚會,談笑風生,溫文爾雅。

溫白芷很少參加這樣的聚會,偶爾參加的時候,每個人都會說鄭宏和溫白芷真是郎才女貌,夫妻恩愛,讓人羨慕。

溫白芷也依舊笑著一一回應,只是那笑容沒有從前那般明媚了。

7月的天氣很不錯,溫白芷在陽臺上放了幾把椅子,鄭橋已經能走路了,地上鋪著墊子,,溫白芷坐在椅子上,看著鄭橋在椅子旁邊搖搖晃晃的走來走去。

溫白芷早早的打發走了保姆,她看著鄭橋,留心著他不要被磕著。

滿天繁星,雖然沒有月光,但陽臺上還是亮得很。有風吹來,院子裏樹木高大,風也是涼的。

鄭宏回家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陽臺上拿著扇子的溫白芷還有蹣跚走路的鄭橋。

聽到聲音,溫白芷沒有回頭,直到鄭宏抱住了她,她才轉頭笑道:“天氣這麽熱,回家了好好休息。”

鄭宏輕輕的舒了口氣,放開了溫白芷,在他前面的凳子上坐下了,他拉著溫白芷的手說道:“對不起啊,最近實在是太忙了,都沒有時間陪你。”

溫白芷卻搖搖頭,笑著回道:“溫和集團全靠你一個人橫著呢,怎麽會怪你呢。就是覺得你太累了。”

鄭宏已經半個月沒有回過家了,溫白芷其實知道自己的心裏不該埋怨,但還是忍不住有些委屈。

“阿宏,最近半年總覺得你變了。”溫白芷喃喃的說道。“你回家得越來越少了,我記得上次見你阿橋還不會走路,你看現在她都會走路了。”

溫白芷聲音淡淡的,掩藏不住的情感還是流露了出去。

溫白芷有自己的傲氣,她不願意去變成那種日日流淚的怨婦,所以對鄭宏的很多事,她從不過問,也從不懷疑。但是這半年,鄭宏帶給她的安全感,淡了。

鄭宏知道溫白芷是在埋怨自己,但是這個問題現在沒有辦法解決。公司的事實在是太多了,他好不容易站穩了腳跟,馬上還有大批的計劃要落實,少了他根本不行。

所以鄭宏笑道:“等再過一段時間帶你們出去玩一玩兒。你也多出去交際交際,不要一天就在家裏。”

溫白芷懶懶的說:“我從來不愛出去交際。”

鄭宏楞住了,沒有接她的話。

“你的琴都沾灰了吧,我去拿出來你拉一拉,上次聽你拉琴是很久以前了。”鄭宏笑著,想換了個輕松的話題。

自從溫江海去世之後,家裏面很少會有歡聲笑語,除了不知世事的鄭橋會眉開眼笑之外,溫白芷很少能開懷。就連曾帶給自己那麽多歡聲笑語的小提琴也生疏了。

溫白芷淺淺的笑著,應了。鄭宏起身去拿出了琴。

溫白芷站了起來走到了欄桿旁邊,蟬聲、蛙聲和著風聲,都在溫白芷的指間慢輕輕流淌。

鄭宏突然就想起了初見問溫白芷的那個春天,一席白裙委地的溫白芷用她的琴牽住了一個少年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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