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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鄭橋的豪門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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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鄭橋的豪門恩怨

第二天是個好天氣,黃土的天還沒有被汙染,湛藍的像一盆水,靈動有生氣。

只不過太陽還是有點些晃眼的,吳俟隅坐在搖搖晃晃的大巴車上,偏頭靠著車窗。

車裏沒有坐幾個乘客,但好像每個人都互相認識似的,聊得熱火朝天。只是方言語速太快,聽不清說的是什麽。

所以很吵啊。

“前面就要到了。”鄭橋的聲音隨著熱浪一起傳來。

吳俟隅點了點頭,心想,再撐一會兒自己就要吐了。

鄭橋的時間觀念很強,這個前面也就是十幾分鐘的樣子。

鎮上的大巴車是隨時可以在路邊停靠的。

吳俟隅跟著鄭橋下了車,站在路邊打量了一下。

這是一條沿著群山環繞的公路,這趟車的終點是一個叫做格桑的小鎮。

格桑小鎮很出名,因為那裏是上天路前最後一個繁華熱鬧的地方。

每年去格桑的人很多,都是為了踏上天路。

天路還因此被稱為人生必走的旅程。

吳俟隅原本以為鄭橋是要帶她去格桑鎮,因為從巧巧的日記來看,他們很有可能在格桑鎮分開的。

但是鄭橋卻在這麽一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下車了。

“我們去哪兒?”吳俟隅背著大大的背包,還沒有走兩步就氣喘籲籲的問。

鄭橋放慢了腳步,望著前方茫茫沙丘,用手指著唯一的一處綠色山包說,“那裏。”

吳俟隅一看那個地方,估算了一個距離,其實是有些崩潰的。

太遠了。

但是鄭橋已經在前面慢慢的走了,吳俟隅只好嘆了一口氣追上去。

吳俟隅算是見識到了什麽叫望山跑死馬,明明看起來只隔著三四個沙丘,但是走起來感覺比螞蟻還慢。

好不容易終於到了小山包,鄭橋也沒有停下,看樣子,他的終點應該是山包的另一邊。

看不見那邊到底有什麽,吳俟隅越來越好奇了。

“歇一下。”就在快翻過這座山包的時候,鄭橋突然指著路邊的兩塊石頭,停了下來。

吳俟隅看著他,臉不紅氣不喘的,但還是強行暫時壓下了自己的好奇心,坐在了路邊的石頭上。

陽光雖然依舊明媚,但好在這裏有樹蔭可以遮擋,

“你坐的那塊石頭,我和周巧巧在這裏歇息的時候也坐過。”

吳俟隅擰開礦泉水的手停了一下,楞了一下笑著說:“所以我和巧巧才是好朋友啊,你看,連選石頭的眼光都一樣。”

鄭橋也坐了下來。

“我不是離家出走的。”

“嗯?”吳俟隅楞了一下,但隨即反映了過來。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其實沒那麽豪門和狗血,說起來沒什麽意思。”鄭橋笑了一下。雖然這麽說著,沈默了一下還是繼續了。

“媽媽從小就在音樂上很有天賦,後來學了小提琴,上大學的時候,一次演出遇到了正在劇場打零工的鄭宏。”

吳俟隅想著,從名字上來看鄭宏說的應該是他的爸爸了。不過兩人的關系是肯定不好的。

“媽媽在信上說到過,第一次見到鄭宏的時候,他穿著白村衣站在沒有聚光燈的舞臺上,看到走進來的自己就楞住了,看起來實在是呆傻又好笑。”

“不知道為什麽,媽媽就記住了這個少年。後來到那個劇場演出的時候刻意留意了,原來這個少年是隔壁商學院高材生,劇院有時候缺人會找人來打打零工,鄭宏算是固定的零時工。”

“後來就是媽媽錯誤一生的開始了。”陽光通過樹葉的陰影照射下來,剛好斜斜的避過了鄭橋。

“商學院的高材生,找零工找到了劇場,怎麽會有那麽傻的人相信呢?”鄭橋說著,滿是嘲諷。

吳俟隅接不上話,只能繼續聽著。

“媽媽很快陷了進去,上大學的時候家裏不知道,但是畢業以後外公要送她出國,媽媽死活不願意,家裏才看出了端倪。”

“本來因為鄭宏出身的原因,外祖父是堅決不同意的。”

“媽媽以為外祖父是看看不起鄭宏的家境,嫌棄他們家沒有錢。”

“但其實那只是很小的一部分理由吧。外祖父的產業很大,說實話,並不需要靠出賣女兒聯系什麽商業大家族,雖然有的話是錦上添花。”

“只是外祖父在商場上打拼一輩子,看人的眼光還是很厲害的。或許那個時候他就看出來了鄭宏是什麽樣的人吧。”

“外祖父也是在上了年紀之後才有的媽媽,媽媽是家裏的獨女,老父親還是心疼女兒多一些的。在幾次大的吵架之後,外祖父妥協了。同意了鄭宏和媽媽交往。”

“但是有個條件,鄭宏必須要憑借自自己的本事掙到五百萬兩人才能結婚,不然外祖父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答應的。”

“鄭宏的商業頭腦很高,在媽媽啟動資金二十萬的幫助下,他在畢業後僅僅兩年的時間就掙到了五百萬。”

“我媽媽是個很典型的理想主義者,以前她的世界只有音樂,後來她的世界變成了只有音樂和鄭宏。”

“小提琴的世界有悲歡離合,卻沒有人性浮華,而鄭宏給她的世界只展現了情意綿綿,沒有背後的陰謀算計。”

“鄭宏的表演,騙過了所有人,包括原本戒備的外祖父。”

“五百萬的承諾實現了,他們結了婚,一年後我就出生了。同年,外祖父離世。”

“鄭宏花了兩三年的時間吧,完全接手了外祖父的產業。那時候的他家庭美滿,事業有成,多風光。”

“鄭宏雖然事業很忙,但是最開始的幾年還經常回家的,對媽媽的態度一直沒有變,媽媽那時候一定覺得鄭宏很可靠,尤其是在外祖父走了過後,鄭宏算是一個外人穩住了偌大的家族企業。”

“媽媽從鄭宏那裏得到了很大的安全感,安全到她願意為了鄭宏放棄了自己的小提琴。,全心全意的照顧這個家庭。”

“聽起來是個好丈夫好父親吧。但這些都是媽媽在信裏面說的。這樣的鄭宏我沒有見過。”

“在我出國以前,我看到的鄭宏是經常不在家媽媽會坐在家裏的陽臺上,看著遠方的海發呆。有時候一看一整天,飯都很少吃。”

“我還太小了,保姆帶著我。我們住在一個屋子裏,但感覺像生活在兩個世界。”

“我能感受到的是媽媽和別人的媽媽不一樣,她不開心。”

“但是媽媽沒有在我面前哭過,一次也沒有。相反,只要是我到她的身邊去,她都會盡力笑著,然後抱我。”

“她的眼睛沒有帶過笑意。我記得的。”

“我聽說,熱愛文字的人會被文字困死,熱愛音樂的人,大概也會溺亡在音樂的幻境裏面。”

“後來,鄭宏把我送出國了,身邊跟著我的只有保姆,保姆還經常更換。”

“在國外的那幾年,我每年會回來兩三次,每次回來媽媽都沒有什麽變化。”

“很多次,我想接媽媽一起出去,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媽媽堅持不願意離開。只是叫我走,出去看看這個世界。”

“我不明白為什麽,所以後來我學了心理學專業,我以為可以靠著心理學知道媽媽是怎麽想的。”

“但是人心哪裏是一本書可以看透的。”

“十八歲的時候,接到了警察的通知。你知道,那樣的消息都不是鄭宏告訴我的。”

“她什麽都沒有留下。”

唯一留下的只有一封信,還有結尾的那一句,鄭橋,媽媽走了。以後你在世界遇到的美好,燒給媽媽。

這些,鄭橋沒有說。

“抱歉。”吳俟隅說道。

鄭橋搖搖頭,接著說道:“不想看見鄭宏,所以辦完母親的事後我就離開了那裏,那裏算不上家,所以不算離家出走。”

“你也不想再去國外了,所以就到各地走走,然後就遇到了巧巧。”吳俟隅接著說道。

“是,身上的錢很快用完了。那個時候才知道有零工這個東西,也不知道想去哪兒,就是一路走一路看。”

“那前面是什麽?”吳俟隅笑著轉移了話題,傷口已經結痂了,就不要再反覆揭開了。

“我們去看看吧。”鄭橋起身了,吳俟隅趕快跟上。

轉過那個山丘,吳俟隅瞬間震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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