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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年4月10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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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年4月10日(2)

4月1日下午,那天的陽光還不錯。我記得走進醫院時影子還在地上跳動,春天的陽光就是格外溫暖的。

然後我就看到醫生拿著我的一大堆檢查單,語氣低沈的說:“你的家人呢?叫他們來一趟吧。”

我楞住了,但只能沈著:“您直接說吧,我的家人都在外地。來不了。”

我看到醫生沈著臉,眉頭深深的皺著,而我卻能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跳。靜靜的等待著。

醫生輕輕的嘆了口氣,然後說了一大堆的專業術語,盡管我的學歷還不錯,但是在醫學方面,卻是個實實在在的門外漢,所以那一大堆的醫學術語我盡力理解著,但還是相當的吃力。

醫生解釋完後,見我木著。所以她又用一些簡單的語言解釋了一次。

但由於病癥涉及腦神經方面,我還是無法理解。

但我知道他說了這麽久,始終沒有提到最核心的問題。所以我幹脆問了,能治好嗎?

醫生沈著臉,“病情覆雜。需要會診研究。你先辦理住院手續吧。”

我依然堅持:“治愈的希望有多大?”

醫生依舊堅持讓我住院,並且要我通知家人。

最後我問出了最後的問題:“危急生命?”

醫生:“不要亂想,安心住院,等你的家人來了再商量吧。”

我說:“我是孤兒,沒有家人。”

當然,這是謊言。我家中有爺爺奶奶。爸爸媽媽,還有一個弟弟。

撒謊,只是想自己做主。

醫生這下是徹底的沈默,我就靜靜的等著,心跳漸漸的慢了下來。好像即將要知道的事情其實和我沒有關系。

我記得第一次感覺不舒服是在大四剛開始出來實習的時候,那個時候經常感覺到頭暈、惡心,但沒有出現其它任何癥狀。我以為是壓力大或者是患了普通的感冒,,並沒有放在心上。

可是五個月前,我第一次暈倒。

說起來,那還是人生當中第一次暈倒呢。就一下子失去了意識,和這個世界沒有了任何的聯系。

可是將我的同事嚇壞了,立刻將我送到了醫院。

可是那次並沒有檢查出來其他的問題,休養了兩天,繼續回到了工作崗位上。

實際上,我也並沒有覺得身體有什麽大的不適。只是惡心的情況明顯了一些,偶爾會有輕微的頭痛。

直到這次,我再次暈倒。同事照樣慌亂的將我送到醫院。醫生做了全面的檢查。

現在,我在等著醫生下判決。

醫生沈吟著開口:“病情很罕見和覆雜,不確定下次發作後的恢覆情況。現在最好的方法就是住院觀察治療。”

然後醫生皺著眉頭問道:“你剛才說你的家人在外地,又說自己是孤兒?哪一句是真的?”

我勉強笑笑:向醫生道歉:“對不起。我想我有知道自己病情的權利。我的家庭很好。我現在就去商量治療的方案。謝謝醫生。”說完,我幾乎是搶劫似的,將醫生手中的那一大堆單子搶了過來,逃也似的出了醫院。

前面說過了,之後是怎麽回家的,接下來的三天是怎麽度過的,其實我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我唯一的印象是那幾天,我的腦中只有一句話在回蕩。我知道醫生隱藏在話裏面的未竟之言。

下一次發病是什麽時候誰也不知道,或許是明天,或許是明年,而發病之後是什麽,是永遠的和這個世界失去聯系,還是能夠再次的清醒過來,同樣誰也不知道。

這下,還真是我命由天不由我了。

三天後,我是被接連不斷的手機鈴聲吵醒的。

同事們送我去醫院的時候是周五,估摸著是這些天項目組加班給累到了,所以大家沒有給我請假。而這些電話是公司打來的。

我極不情願的接了電話。簡單的應付了兩句。

電話掛斷的瞬間就自動關機了,我看著黑黑的手機屏幕,意識突然間就清醒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飄散了三天的意識就這樣回來了,就好像這三天只是一場夢,突然一下疼醒了什麽就好了。

但畢竟不是夢。

我慢慢的從床上起來,這三天,我應該是除了上廁所沒有離開過這張床,

然後我撿起了散落在床邊的那些化驗單。我仔細的研究了起來。可還是看不懂。最終我放棄了,將化驗單放在一旁。

我開始召回我的離職慢慢的思考。

我是誰?

我在哪裏?

我要去哪裏?

我叫周巧巧,來自邊境小村,家有爺爺奶奶、爸爸媽媽、還有一個弟弟。

爺爺奶奶在家務農,爸爸媽媽在外務工,弟弟跟著爸爸媽媽在外地上學,今年正在讀高中,成績不錯,應該可以考一個好的大學。

提到大學,我有一個最好的朋友是在大學裏面交上的,她叫吳俟隅,家境殷實富裕,但是人卻特別好。霸氣又溫柔。

吳俟隅看到這兒輕輕的笑了。

至於我,大學畢業才一年多,剛剛踏入社會,。這就是我,周巧巧。

很普通啊,沒有任何出奇的地方。

而我現在在哪裏呢?

我現在生活的這座城市叫做濱海,就像它的名字一樣,是一座美麗的濱海小城。城市不大,近幾年興起的旅游業讓它迅速的成為了一線城市,發展的越來越好了。

我所在的公司是一家外企,從實習開始我就在這家公司了,目前還只是個小職員,除開房租水電氣和生活費,每個月能再存一點錢。生活不富裕,但生在穩定快樂,充實。

說到租房,我的運氣是很好的。租房的地方離工作的地方雖遠,但好在房租便宜。

現在我就躺在這間房子裏面,所以我在哪兒呢,我就在這間小房子裏面啊。

最後,我要去哪裏呢?

這其實才是我現在面臨的最難的一個問題,我要去哪裏?

剛想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其實我的腦海是空白的。家是肯定回不去的。那裏不是我避風的港灣。

我想到了阿隅那裏,我知道去那裏我一定可以感覺到溫暖,我也知道阿隅還會千方百計的幫我治病。但是,我但仔細的想了想,我還是不願意。

鄭橋看到這行字的時候,正有一滴晶瑩的淚珠落到紙上。

他輕輕的嘆了口氣,這樣的姑娘,善良的有點讓人心疼啊。他沒有擡頭看,,只是接著看了下去。

後來我又思考樂很久,直到窗外的一縷陽光照到了我的身上,我還是沒有想到去哪裏。

所以我決定將這個問題先放下,病魔並沒有在過去的三天中帶走我,想必是願意給我一些時間來處理未完成的事。

生活好像永遠是這樣,不管你願不願意,它都會拖著你往前走。至於路上是遍地花香還是荊棘叢生,它可管不了那麽多。

我再次整理了一下思緒,首先要處理完工作上的事,當時我的腦容量只夠思考這麽多了。

其實公司的事情很容易處理,畢竟我只是一個小職員,半年內暈倒了兩次,我想即便我不去辭職,公司大概也會考慮任用我的風險吧。

離職的手續辦得很快,公司出於人道主義關懷還發了小小的一筆慰問金,我很感激。

辦完這些又已經過去了兩天。,現在我養成了一個習慣,每天醒來幹的第一件事是去拉開窗戶,只要有光,那就是好的開始。

正式辭了工作之後,我沒有在家閑著,總感覺閑不住了,想出去看看走走。

那幾天我走過了這個城市的很多地方,大街小巷,那些以前我不會去的地方,那些以後我應該是再也不會再去的地方。

風景竟然是這樣好。

最繁華的大商場裏,有最奢侈的品牌,我路過那些櫥窗,靜靜的打量著,幽深的小巷子裏,有最閑適的老人,他們三五成群的坐著打牌或者喝茶聊天。最遼闊的海岸邊,有最熱烈的情人,我看著他們眺望大海的遠方,看著海風吹起女生的發絲,看著海水漫過男孩的腳背、小腿,沙灘上一行行的腳印,思緒飄得很遠很遠

但究竟飄去了哪裏,我沒有抓住,每次想要跟著思緒去找,但總是少了一點什麽。直到昨天在那條古街後面,,遇到了那兩個老人,我才終於找到了丟失的東西,並且下了這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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