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白無故的找到我這老頭家來，想知道些什麽？呵呵，老頭我知道的可不多。而且我也要提醒你們幾個一句，若只是出於好奇，那你們可以就此離開，若能幫的上一二那就盡力而為。”老人半瞇著眼睛將先前弄熄的幹柴重新投入火堆，將一只竹筒放在嘴邊對準餘火一口氣吹出，旺盛的火苗又開始揚起了氣焰。

“老人家真是心如明鏡，看來這村子裏唯一能看透不說透的就只有您了，我們這一趟沒白來。”金丞也隨手添了根木頭在上面，這不算太冷的天氣，烤著旺旺的明火，沐芙蓉感覺全身冒起了汗。

“這兒的人一直都這樣冷心冷情，喜歡關門閉戶的嗎？”左青禪這問題問得有些笨，可他又等不及打開話題。

“誰說我們村子的人冷心冷情的？三個月前我們這可是最和睦淳樸的地方了。各家各戶從不用落鎖閉戶，串門聊天，借換幫扶，上山下地，出外謀生。家家戶戶，男女老少都是和和氣氣，相互扶持的。雖然日子過得不如外面鎮上人風光，可也都還算知足常樂。可不曾想，有人卻不讓我們繼續過這樣的安逸日子，村子裏的不幸和不正常就是從那個人來過後發生的。”

老人起身倒了杯水喝，順便也替金丞他們幾個加了點。火燒的太旺，口幹的太快了。

“是個什麽人呀？您見過嗎？”喝完了竹兜裏的水，沐芙蓉有些激動的問老人，她猜攪亂這村子平靜的肯定是犼，只是不知道他為什麽選這裏。

老人看了看沐芙蓉，滿臉的褶子像被風吹起的湖水般，一層接著一層毫不掩飾他的蒼老和好情緒。

“回想起來，你們的口音跟他還挺像，不過他的樣子比你們陰鶩多了。你們是隨著那人尋到這的？”

“沒錯，我們是來尋仇的，雖然還不確定您說的那人是不是我們要找的人，不過也八九不離十了，即便不是那人，我們幾個也會把這事解決了的，因為對我們來說也算不上什麽大事。”左青禪帶著點令人討厭的自信神情大言不慚的誇口。

“哈哈哈！”老人笑得開懷。

“您不信？我給您露一手？”

““年輕人說的話都值得相信，我老頭子怎麽不信！””嘴裏說著相信，眼神裏卻透著禮貌而不失友好的笑意。

左青禪也不笨，他當然看出了老人對他的敷衍，正想著起個範好好給這老爺子長點見識的時候，金丞一把按住了他的肩頭，“你去看看大仙回來沒有，免得他找不到我們瞎轉悠。”

“他回來找不到咱們會自己回客棧等的，我還沒聽大爺說事呢？”

“我跟你一塊去看看吧，你和大仙都是冒失鬼，有我在可以壓壓你的威。大爺比較喜歡跟金丞和沐芙蓉聊天。對吧？大爺！”方文起身拉著左青禪站了起來，這兒有金丞就好，他們去做點別的事更實在。

“你們去吧，如果沒事做，昨天去的地方可以再去轉一下。”金丞果然和他想到一塊去了，多年的老友和搭檔就是默契值非凡。

左青禪擰巴著嘴臉被方文揪出了老人的屋子，眼見著發生一切的老人笑得像個孩子，一直都沒把嘴巴合攏過。

“一看你們就是好朋友好兄弟，老漢我也有過這樣的兄弟。”

“我很幸運這一生能有他們這樣的朋友。”金丞從老人眼裏看到了失落，他沒問他在等老人說他想說的。

“開始我們說到哪啦？”老人把話題轉了回去。

“村子裏來了個陌生人，他是個壞蛋！”沐芙蓉給還未曾謀面的某人貼了個標簽，因為她認準了使壞的那人就是犼。

“壞人？也沒錯！”老人點頭認同道，“那人開始可不像是壞人，可能好人和壞人只是一夕之間的事吧？”

“他有幫著村子裏的人做過點什麽吧？而且還承諾過一些人的要求。”

“不錯，你們果然很了解那人。”老人將頭點的很重，他沒有繼續開口說話，而是起身蹣跚著往另一邊的臥房走去。

進到老人的房間，沒有什麽驚喜。因為屋子裏除了一張木床外就是一個大大的木櫥櫃，所以老人是絕對的清貧人士。

還沒想明白老人為什麽突然轉換聊天地點，他已經“吱”一聲打開了木櫥門，然後從最上層的角落裏拿出一個黑麻麻的布包出來。關上櫃門，老人把布包遞給了金丞。

“看看這個，他最開始給我們村子的禮物，可後來就變成了全村人爭奪的目標，因為這個東西村民們的關系越來越疏遠，越來越糟糕。最後就是連外村人，不管是窮苦的還是富裕的，也不管是有手段沒手段的都想著要這東西，老漢我實在看不下去了，就偷偷把它們給拿了回來，藏在了家裏。誰知我還是想得太簡單了，東西一丟，人們就更加恐慌猜忌起來，連一向不起眼的銅鈴鐺都成了奇貨可居的寶貝，更別說那銅礦原石之類的。”

老人說的很心平氣和，但金丞和沐芙蓉感覺到他內心的煩悶和自責。

金丞接過布包覺得還挺沈，而且裏面的東西好像也挺大的。沐芙蓉伸手把布包一層層的打開，三層粗布裹著的不明物品使得沐芙蓉好奇心高漲。當最裏面一塊布掀開後，沐芙蓉和金丞的眼睛都放大了好多倍的盯著那兩件栩栩如生的銅人像發懵。

一男一女的倆尊銅像，少數民族裝束，女的風姿綽約，容顏秀麗，男的玉樹臨風，俊美無雙，真是賞心悅目的一對碧人模樣。雖然是銅人可光澤度卻有著金子般的奪目程度。

“這男女銅像是有什麽特殊作用的法器嗎？”沐芙蓉不太自信的問。

“這是我們的開世祖先伏哥和伏妹，我們世代信奉的天地之神。”老人非常認真的說道。

“開世祖先？天地之神？”沐芙蓉低聲的呢喃，她感覺這次犼做得有些失心瘋了，居然拿信仰和神明來做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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