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

“是。”

辰容上神的回答無一絲一毫的猶豫。

上清真神雖然已經猜到了微夜上神便是微生無夜，但當上清真神真的從辰容上神的口中聽到這個事實時，還是有些心悸。

“原來他一直都在。”

上清真神的一滴清淚瞬間從眼眶中流了下來，帶著一絲欣喜，也帶著一絲無奈。

即使微夜上神是微生無夜又能如何？如今是在神界，而不是在人界，她與微夜上神之間也很難再續前緣了。

“所以，辰容上神在人界時，便已經知道微生無夜是微夜上神了，是嗎？”

“是，起初我看到微生無夜就是微夜上神時也很驚訝。但我想微夜上神以一縷魂魄入人界的原因應該和我一樣，都是為了守護上清真神您順利渡過情劫，重回神界。”

辰容上神的回答確實在上清真神的意料之外，原來微夜上神是為了她才去人界的。

“原來，人界發生的一切都是因為吾。”

上清真神小聲囈語完，緩緩的擡起頭，若有所思的看著忘清樹。

忘清樹上月白色的忘清花已經全部盛開了，如同上清真神此時的心緒一樣，在不知不覺中早已解開。

上清真神安靜的看了一小會兒忘清樹後，覆又低下了頭，充滿感激的看著辰容上神。

“辰容上神，吾知道了。”

“嗯。”

辰容上神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並沒有再說什麽。

其實辰容上神清楚的知道，上清真神如今已經知道了微夜上神便是微生無夜，無論前路如何，上清真神終究會與微夜上神再續前緣。

今日一過，他與上清真神之間恐怕再無希望了。

其實這樣也好，上清真神可以和心愛之人幸福圓滿，微夜上神也可以得償所願，而他至少不會再抱有不該有的希冀。

雖然太元玉女曾經告訴過辰容上神天極鏡中的預示，但辰容上神還是希望上清真神可以幸福快樂。

“上清真神，前塵往事早已隨風而逝。無論前路如何，希望上清真神您能遵循自己的想法，跟隨內心做出選擇。”

此時此刻，辰容上神的目光分外懇切。辰容上神不同尋常的神情，不禁讓上清真神的心中浮現出了一絲疑惑。

但上清真神今日暫時不想思慮這些。上清真神如今已經知道了微夜上神便是微生無夜，無論結局如何，至少應該見一見微夜上神才是。

“辰容上神放心，吾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

上清真神說完，看著辰容上神莞爾一笑。上清真神的笑容清澈如水，不夾雜任何感情。

看到上清真神溫柔的笑容，辰容上神似乎釋懷了一些。只要上清真神能夠平安喜樂，於他而言，便足夠了。

辰容上神俊美的臉頰上漸漸浮現出了一絲笑意。或許，這便是他與上清真神最好的結局了。

此時，一陣微風拂過，吹起了上清真神的一縷青絲。

上清真神和萬年前一樣，清冷出塵，不食人間煙火，美好得讓人心生敬意。

……

上清真神回到清穹殿後，安靜的坐在椅子上。可上清真神一直若有所思的看著窗外，似乎還有心事未決。

窗外的夜色越發深沈，上清真神在心中思慮一番之後，便用仙術打開了清穹殿的殿門。

隨後，上清真神走出了清穹殿，對守在清穹殿外的一位仙侍說道，

“去一趟溯夜殿，請微夜上神過來。”

“是。”

聽到上清真神的吩咐後，這位仙侍立刻離開了清穹殿，朝著溯夜殿的方向快步而去。

仙侍走遠之後，上清真神緩緩擡起頭，不明情緒的看著蒼穹之上。今夜的繁星幽暗無光，似乎比前幾日更黯淡了些。

或許，微夜上神今夜也和她一樣，心緒淒迷，不可與人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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