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執不休

“兒臣不知道大理寺的結果是如何查出的，但兒臣沒有毒害元懿，兒臣問心無愧。”

玄帝蕭乾聽到蕭元忖口中“問心無愧”四個字後，忽然笑了起來。

“問心無愧？元忖，朕記得半年之前，你在雲湖讓魚妖殺害元懿。難道連元忖你自己都忘記了嗎？！”

玄帝蕭乾說話時，重重的拍了一下書案，震動了書案上的茶杯。

蕭元忖知道雲湖之事確實是他的錯誤，玄帝蕭乾懷疑他也是人之行情。但蕭元忖清楚的知道，如果落實了他毒害微生無夜之事，素奪與他們的孩子恐怕很難保全了。

於是，蕭元忖盡力的平覆了此時雜亂不堪的心緒，繼續向玄帝蕭乾解釋道，

“雲湖之事確實是兒臣的錯，但兒臣既然已經和元懿和解，又何必要毒害元懿？”

“何必？若是元懿薨逝，最有可能成為玄國儲君的自然是你大皇子蕭元忖。你為了自己登上玄國儲君之位，毒害元懿，難道朕說錯了嗎？”

玄帝蕭乾的語氣越發冰冷，看向蕭元忖的目光也凜冽的不像是父親，更像是仇人。

蕭元忖聽到玄帝蕭乾的反問後，忽然笑了起來，眼睛中卻控制不住的流下了一滴眼淚。

“原來父皇是這麽認為的。父皇寧願相信大理寺，也不相信兒臣。既然如此，兒臣無話可說。”

玄帝蕭乾沒有想到蕭元忖如今已經到了這般境地，竟還如此嘴硬。可當玄帝蕭乾看到蕭元忖的眼淚時，玄帝蕭乾的心中也有一絲動容。

但一想到自己與慧熹皇後微生凈遲唯一的孩子死在了蕭元忖手中，玄帝蕭乾就沒有辦法理智。

“大理寺的審查結果朕已經看過了，人證物證俱在。何況大理寺卿是三朝元老，乃是我玄國肱骨之臣，何必誣陷於你？”

蕭元忖聽到玄帝蕭乾對他的指責後，俊美的臉頰上露出了一抹失望的笑容。既然他的父親玄帝蕭乾早已這樣認為了，他又何必多費口舌？

想到這裏，蕭元忖緩緩擡起頭，毫無懼色的看著玄帝蕭乾，問道，

“既然父皇早已認為此事是兒臣所為，又何必派大理寺徹查，白白給了兒臣一絲希望。”

蕭元忖說完後，朝著玄帝蕭乾恭敬的磕了個頭。

“那就請父皇責罰。”

玄帝蕭乾看到蕭元忖現在的這個樣子，心中並沒有更加憤怒，反而多了一絲無可奈何。

“元懿薨逝之前親自向朕舉薦你為玄國儲君。可你的所做所為，如此惡毒悖逆，元懿怎麽會有你這麽個哥哥，朕怎麽會有你這麽個兒子？”

蕭元忖聽到玄帝蕭乾的這番話後，竟不屑的笑了起來。隨後，蕭元忖目不轉睛的看著玄帝蕭乾，反問道，

“我這麽個兒子？父皇給兒臣與元懿起名之時，便應該猜到會有這樣的結局。”

“天生烝民，有物有則。民之秉彜，好是懿德。父皇深愛慧熹皇後，對慧熹皇後的孩子抱有莫大的希冀，所以才起了元懿這個名字。”

“但兒臣呢？忖思忖奪，父皇是希望兒臣看清自己的身份，對自身言行多做約束，不要覬覦不屬與自己的東西，是嗎？”

蕭元忖說完後，失望的看著玄帝蕭乾。蕭元忖的目光中並無一絲一毫的畏懼，反而多了一絲釋然與解脫。

蕭元忖從始至終都不明白，他與微生無夜都是玄帝蕭乾的孩子，為何玄帝蕭乾會對微生無夜寄予那麽多的期望，而對於他，卻反覆提醒他的身份。

玄帝蕭乾聽到蕭元忖的這番話後，蒼老的眼睛中留下了一滴眼淚。玄帝蕭乾緩緩的閉上了雙眼，身體卻有些打顫。

玄帝蕭乾直到今日才知道，一直以來，在他的長子蕭元忖的心中，他竟是這樣一個偏心的父親。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再多做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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