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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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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不可言

馨若道:“公子今日朝堂上殺的那名女子出自督軍府。”

楚星舒不意外的點頭:“果不出所料,聽聞這督軍大人是二皇子的師父,在大朔國地位極高,二皇子能屢立戰功,此人在背後,功不可沒。

太後一心欲滅我楚家,此次派我來,又挾了阿姐性命要脅,我方登朝,就讓此女試探我心意,她可真是對誰都不信哪。可她卻如此信任這位督軍大人,倒是蹊蹺。”

“您親手斬殺了那冒充楚家軍的女子,太後的戒心也該稍安了。”

楚星舒輕攏眉間,略顯疲態:“安不安也不甚打緊,我只是擔心阿姐,鑰匙可有線索?”

馨若蹙眉:“線索是有,可是想拿到,太難了。”

“怎麽說?”

“慕和墨曾在多年前,建了一座憶浮宮,宮殿極大,機關重重,據聞本是要囚禁一個人,故而設了這重重機關,可那人,終還是逃了出去,之後憶浮宮關閉,而其中一把鑰匙,也被他一起封鎖進了宮內,此宮殿一關就是二十載,從不準任何人進入,除非……”

楚星舒道:“除非大朔國君肯再開憶浮宮,方才可邁出這第一步。可怎麽做,他才會重開宮門呢?”

“主人,有人來了……”

楚星舒頷首,馨若已飛身而去。

他回到榻上,脫了外衣躺下。

外間聽到千千和石玉恭敬的問禮聲,接著就是一陣爭論。

楚星舒頗為頭疼,這兩兄弟,只要碰到一起,就沒有不吵的時候。

“二皇兄,楚兄身子不好,此刻肯定睡了,你這個時辰找他,不是折騰人麽?”

“那姜國皇子,此刻還昏迷不醒,他倒是好睡,若是這人沒了,你的楚兄恐怕也要人頭落地了。”

說話間,二人已經到了裏屋。

床幔被人一把掀開,蕭屹川瞪著他:“你倒是好睡,說!你對衛圖使什麽手段了?”

慕悅星硬著頭皮道:“楚兄,那個……那個衛圖回去後一直打冷顫,太醫院已經派了幾撥人了,還是沒尋著病因,想來你下午與他有過接觸,就想……來問問你,可知道些什麽?”

楚星舒慵懶的打了個呵欠:“二位皇子可背過身去麽,容我披件衣裳。”

慕屹川壞笑道:“都是男人,你忌諱什麽,再說……你這身子,我不是早就看過摸過抱過了?”

“二皇兄,楚兄,你們……你們……”蕭悅星驚訝的張大了嘴巴,手指在兩人這間指來指去,一句整話都不會說了。

楚星舒翻身下床,取了木架上的白狐大氅披上,端坐於八仙桌前,道:“二位皇子請坐。”

慕屹川緊緊盯著他:“你就直說,你幹了什麽,少兜圈子。”

楚星舒勾唇輕笑,不緊不慢地道:“二皇子白日裏不是檢查過我了麽,可有查到什麽?”

語罷,他伸出右手,平攤在燭臺下,透著光亮,好看的食指指尖裏藏著一縷白。

他挑釁的瞥了一眼慕屹川,“只可惜二皇子只查了我的左手,這寒霜散可是一直藏在我右手的指甲裏,你若再細查查,可就人贓俱獲了呢。”

慕悅星吶吶道:“楚兄,真是你……”

“四皇子不必擔心,我只是跟姜國皇子開個玩笑罷了,這寒霜散遇水極溶,由皮膚毛孔滲入,中者如墜冰窖,受極寒之苦,不過嘛,除了人受罪些,倒於性命無憂,給他多弄幾個烤盆,讓他多蓋幾層被子,明日若不好,二皇子再帶人來拿我也不遲。”

蕭屹川道:“果然是個小人!有你這麽開玩笑的麽?”

“我這人身子不好,為求自保,也是沒有辦法呀……生得這副容貌,總得有點東西防身吧。莫說這寒霜散,我身上好玩的玩意兒可不少,所以……二皇子可千萬別得罪了我,我可是個睚眥必報的人。”

蕭屹川挑眉:“你這是威脅我?”

“非也,不過提點你幾聲罷了,我這額頭上的傷還沒好透呢。”

“你這額頭上的傷是我二哥弄的?”

“沒事,二皇子也是一片好心,只不過,粗魯了些,他到底是及不上四皇子你的半分細心。”

慕悅星第一次被人拿來和慕屹川作比較,竟然還是完勝,樂得合不攏嘴:“楚兄謬讚了,還沒人這麽誇過我呢。今日你來得倉促,你且看看院子裏還缺什麽,明日盡管讓下人找管事領便是。”

次日清晨,楚星舒早早起床,穿戴隆重了些。

靜等了片刻,宮內的宣旨公公便到了,還帶了一隊侍衛。

慕悅星慌忙過來:“楚兄莫怕,你等我取冠,我隨你一起入殿。”

那公公是皇帝親信,自小看著四皇子長大,此時忍不住多了句嘴:“四皇子,若真為質子著想,還是待在府裏得好。”

“穆公公,我就要去!楚兄可是我府上的人,昨日明明是那衛圖欺負人在先,他倒好,惡人先告狀!”

楚星舒深望了慕悅星一眼,心中沒來由一暖,異國他鄉,有幸遇這般赤誠待他之人,實屬難得的緣分。

“四皇子不是說了今日給我做全羊宴麽,你若去了,我等下回來,豈不是要餓肚子?”

“可是……”

楚星舒為他理了理還沒穿好的衣裳:“不必擔心,我去去就回。”

穆公公催促道:“定安王,請吧!”

“慢著!你們不許押犯人似的,楚兄坐我府裏的馬車入宮。他身子不好,可要仔細照顧了,若是回來缺了一根頭發絲兒,我可是不饒人的。”

“罷了,聽四皇子的,乘車出行!”

穆公公一臉無奈的瞅著楚星舒,楚星舒莞爾一笑,面容明艷。

入宮後,穆公公將楚星舒帶到了禦書房,就帶著眾人退了下去。

慕和墨專心的描著丹青,頭也不擡的道:“你可知罪?”

楚星舒上前跪下,露出光潔的手腕,拱手行禮:“下臣知罪,請皇上責罰。”

慕和墨突然目光一凝,盯著他手腕上的白玉串珠,語氣中露了情緒:“這手串兒你從何處得到的?”

“這串珠是先帝愛物,因著與先帝投緣,有幸獲賜。皇上怎麽會認得這種小玩藝兒。”

“你不知道此物的來歷?”

楚星舒擡眸淺笑:“略知一二,不過,下臣也知,那一二,不可言。”

慕和墨收了筆,坐在椅子上,拿起茶盅抿了一口,“那就說說能說的吧,和姜國皇子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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