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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師兄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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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師兄害羞

池煥蘇醒來的時候,體內的熱氣已經散盡,他從未感到如此舒適。靈力似乎也長進,狼尾平靜下來,全然沒有之前的鬧騰。

然而仔細一想發生了什麽,他卻只記得灼熱之氣帶來的燒身一般的感受,再回想之後的事情,卻什麽也不記得了,只留下一種隱隱約約的感覺,像是浸入了溫柔的水中,被柔風和流水包裹,通體上下都是舒暢的。

靈力在意識模糊之前還被壓制著,此番醒來之後,內丹卻已經同妖丹呈現平衡之勢,還是在思過崖這般本就壓制靈力的地方。

之前我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池煥蘇迷茫地盯著眼前的桌案。

桌案上還有他攤開的紙張,原先抄寫的《八十八佛大懺悔文》只寫了幾個字,便被一個墨團打斷。

池煥蘇此刻也沒想繼續寫下去,他只想出去看看自己的靈力發生了什麽變化。

思過崖依舊沒有什麽人跡,此處萬年都是這樣。池煥蘇離開的時候,守崖弟子也仍然沒發現,還是池煥蘇走過去問他一句。

“敢問今日有誰來到此處?”

雖然不知道自己身上的妖力影響是如何解決的,但警惕的池煥蘇還是多問了一句。

守崖弟子聽見聲音擡起頭,一楞。然後在池煥蘇的註視下連忙翻找登記冊,卻在上面赫然發現了代掌門的名字。

不知道代掌門什麽來的,弟子卻已經額頭冒汗。他擡起頭有些慌張地說:“在您之後再沒有別人了,掌門。”

“無事了,多謝。”池煥蘇沒有計較弟子看守的過錯,道了謝之後便離開了。

守崖弟子望著代掌門離開的背影,有些納悶地想,今日的掌門似乎平易近人許多。

池煥蘇進了寢房便將自己關起來,他拿出水鏡,查看思過崖周圍,不僅如此,其他的千重門所在地方他也仔細看了一遍。

雖然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麽,但他好似真的突然度過了妖族的情 潮。現在他想尋找跡象,卻已經什麽也找不到了。

他明明感覺自己耳邊似乎有人在說話,可記不清是誰,若不是有人來過,他為何又記得那樣清晰呢?清晰地仿佛已經刻進了他的靈魂裏。

好一番查找,池煥蘇終究還是什麽也沒找到,他遺憾嘆氣,放棄了追尋。

閉上眼打坐窺探體內的靈力,內丹在出思過崖之後呈現出壓制妖丹的強勢,池煥蘇心中一喜,他似乎已經跨越了本來的門檻,現在再看,他大概已經到上清門了,只差一重門便到了師兄所在的境界,接下來就只準備著飛升了。

可他究竟發生了什麽?

池煥蘇扶額思索,他想要探尋靈力飛速增長的緣由,可細細思索下去,卻感到了從靈魂深處噴湧上來的酥 麻感,差點讓他的身體一軟倒了下去。

急忙停下思索,池煥蘇手撐著床榻心想著,真可怕,這究竟是怎樣的經歷才能給他的靈魂都染上印記。

池煥蘇慣有的警惕心讓他無法忽視靈魂深處的這般觸感,但此刻他剛恢覆,卻也不打算探究,只準備日後在尋個機會。

才剛剛到上清門,他還需加強修煉,鞏固一番,好讓自己的境界穩定下來。

-

無盡峰峰頂,從靈府出來的江卿濡擡袖捂住臉,腰背微彎,耳朵通紅。

師弟……師弟……那是他從小照顧到大的師弟,小時候見過他哭過一次就再未曾見過,靈府裏再一次見到,他卻只覺得好可愛。

明明一開始覺得不對,也不應該的。

但是師弟真的好可愛。

臉上冒著熱氣,江卿濡扭頭看見了屋子裏的狐貍尾。

那是他尋來送給師弟的禮物,不過師弟看起來並不喜歡的樣子,於是離開的時候他又給帶走了。

離體的狐尾狐火散盡,此刻看起來已經暗淡了,若是不及時將裏面的妖力吸收,大概再過不久,裏面蘊涵的妖力也要散盡了。

然而江卿濡絲毫沒有理會狐尾的意思,他只是看了幾眼,評價,不如師弟可愛。

從靈識裏看,師弟此刻在思過崖吧。

這一有心事就跑去思過崖的習慣不知道是跟誰學的。江卿濡嘴角帶笑,起身出了門。

-

守崖的弟子也不知道今天是什麽運氣,遇見了門內主管事務的池掌門,池掌門修為高,在宗門內也能算是首屈一指,雖說大家都傳言江掌門才是真正的鎮宗之人,但守崖弟子從未見到江掌門出手,故而在他心裏,姑且認為第一名當屬於池掌門。

然而今日,池掌門來了思過崖。

他實在想不到有什麽事情是需要池掌門來到這裏的,或許是來尋人的,也或許是來探查,他絲毫不覺得掌門是來自省的。

本以為池掌門會是今日唯一一個來思過崖的,守崖弟子在掌門走後發了會兒呆,又繼續修煉起來。

直到沒一會兒眼前投下一片陰影。

睜開眼時,他對上一張清麗絕倫的臉,那雙眼帶著柔意,即便是在雪裏,也讓人如沐春風。

守崖弟子楞了下,他不知曉大掌門怎麽也來這裏了。

然而在他面前的人發現他的註視,也只是擡起頭沖著他笑笑,和氣地說:“我只是看看,不用在意我,請繼續修煉吧。”

守崖弟子臉熱,他自知自己天子不聰穎,只能靠勤奮彌補,現在陡然遇見了門內公認的天才掌門,想到剛剛還腹誹過,現下更覺得尷尬。

不過好在江掌門似乎也沒有在意他,翻著他的冊子看了看。

守崖弟子小心看過去,望見了池掌門的名字。

守崖弟子一楞,腦補了一場門內掌門之爭,師兄弟二人看似和諧,實則在暗中抓對方把柄,說不好池掌門這次去思過崖就是被江掌門抓住了把柄趕過去的呢?

他望著對面的江掌門盯著冊子上的“池煥蘇”三個字,嘴角含笑。

這笑容守崖弟子有些看不懂意味。

看了一會兒,江掌門合上了冊子,笑著對他點了點頭,朝著崖邊的橋走去。

他聽見風中傳來一聲喃語:“……敬之啊。”

似飽含著無限的情感,守崖弟子來不及細究,眼前就不見了人影。

直到風雪襲來,前方冊子孤零零地躺在窗後的桌上,守崖弟子翻開冊子,偶然在一頁望見了“池煥蘇”與“江卿濡”前後並列的名字,所去的為同一個房間。

守崖弟子擡起頭,猛地望向崖間的橋。

等下,剛剛江掌門是不是沒登記還自己按下了放橋的開關?!

再看一眼冊子上登記的池掌門的名字時,守崖弟子盯著有些冊子孤零零的名字,眼神充滿了覆雜。

江掌門這事做得好順手,像經歷了無數次違規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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