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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番外實驗兔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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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番外實驗兔 02

後來,陶森帶陶昕去過一次他們的實驗室。

說實在話,雖然從小到大都有心想要跟著爸和哥哥學會那些深奧的腦科學,但是,真正到了實驗室裏,唯一能讓陶昕有興趣的東西,卻還是那一籠擁擠在一起的實驗兔。

“這些兔子,最後都會死嗎?”

陶昕想起被一齊葬在桃樹下的小白和小灰,它們已經離開很久了,但是陶昕從來沒有忘記過她養過的這對“兄妹”。

陶森總是能猜到他的心思,見狀嘆了口氣:“它們都是為科學獻身的,不過,也不是都會死,我們現在做的實驗,其中有一些兔子會活下來,你看,這只就是剛接受過手術的。”

他領著陶昕走到一只單獨的監護籠前,很顯然,這裏的兔子受到了很高規格的待遇,而它雖然不怎麽動彈,但是,確確實實是還活著的,透過玻璃,陶昕甚至能看清它小小的腦袋上有一道已經被縫合好的,很長的疤。

“手術成功了,但是,還並不確定它能活多久。”

陶森輕聲說道:“在它的手術成功前,我們已經有過十幾次的失敗了,但是好在,這一次終於成功了。”

陶森的聲音聽起來很欣慰,陶昕本想問問是什麽手術,但是陶森卻說,這個手術現在還沒有審批下來,爭議性太大,所以,還沒辦法見光,就算是對著親妹妹他也只能保密。

看著兔子奄奄一息的樣子,陶昕沈默了一會兒,忽然說道:“哥,你說給兔子的大腦做手術,它自己會知道嗎?它知道自己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或許,變成另一只兔子了?”

陶森一楞,卻是笑了:“小昕,你還真是問了一個很深奧的問題。”

“深奧?”

“嗯,意識就是生物最深奧的秘密。”

陶森笑笑:“我們的意識從哪裏來,最後又會去往哪裏,給大腦做手術會對意識造成什麽樣的影響,這些問題,人類研究了上百年,但現在,我們還是只摸到了一點皮毛。”

莫名的,陶昕腦中忽然想起多年前那張滿臉鮮血的臉,在被找到之前,她其實就知道爸爸已經死了……而在那一片死寂的數個小時裏,陶昕不止一遍地想過,爸爸死了,但他是不是還在那裏看著自己?

靠著這個念頭,陶昕看著父親的臉撐過了那個寒冷的夜晚。

歸根究底,她還是不想讓爸爸失望。

陶昕問:“那哥你有想過嗎?我們的意識最後去往哪裏?”

陶森靠在一邊想了想:“怎麽說呢……大腦在人死亡前會分泌一些激素和能量,試圖拯救身體,而在這個過程裏,人會短暫忘記痛苦,看見一生的走馬燈,就像是做了一場美夢。”

“一定是美夢嗎?”

“是啊,一定是美夢,有人研究過,走馬燈可能和大腦裏的藍斑核有關,而藍斑核不僅是參與合成去甲腎上腺素的主要部位,還連接著杏仁核和下丘腦,可以調控情感和記憶……在大腦試圖拯救你放手一博的時候,它會拼盡全力調動它的全部權限讓你感覺到好受些。”

“那對於‘意識’來說,這場美夢能有多久?”

“不知道啊,只是有一些有過瀕死經歷的人說,現實當中雖然只過了幾秒,但是,他們卻覺得那好像是一輩子,就好像在那一邊,時間是固定的,他們可以在很短的時間裏經歷完一生的事。”

“那豈不是,可以做一輩子的美夢?”

“是啊,往好處想,或許這場美夢對於大多數生物‘意識’來說,也就是一輩子呢,它們不會離去,只會一直活在這場美夢裏。”

陶森說完,似乎是看出妹妹的表情有些不對,疑道:“怎麽突然對這個感興趣了?以前不是一和你說你就覺得催眠嗎?還是說,下本小說要寫?”

“是啊,我要寫個專門給人開瓢的變態,專門來找哥哥你取經來了。”

陶昕自然不會和他說起多年前的那場慘痛回憶……從七歲時她就下定決心,將那件事當成是只屬於她一個人的噩夢。

她已經習慣了不去讓陶森有多餘的擔心,於是,就這樣輕車熟路地順著編下去:“我最近的小說反響還不錯,我覺得這麽下去,說不好有一天哥你看到我的影視改編呢。”

“口氣不小啊,那如果你要寫專業知識,我可得好好給你上課了。”

“別別……陶老師,你繞過我吧,我可不想睡在你的實驗室裏。”

兩人笑成一團,陶昕看人似乎不想深究了,這才放下心來,又岔開了話題:“說起來,哥你之後是不是要忙了啊?上次聽到你打電話,好像在說什麽新手術的事情。”

“是啊,就這只兔子做的手術,很快,就可以用在人的身上了……可是個舉世矚目的大手術。”

在妹妹面前,陶森難得露出疲態,這些日子他連續加班,幾乎都快住在人民醫院新樓裏……將近半個月來他都沒能和妹妹好好吃一頓飯,直到今天,他才有機會直接把人請來了辦公室。

陶森嘆了口氣:“在可以進行臨床試驗之前還有很多程序要走,天天看那些英文的審批材料看的我頭都快炸了,手頭還排著一堆手術。”

他揉了揉太陽穴,給陶昕展示了部分他最近要經手的文件,厚厚一沓堪比字典,上頭密密麻麻都是生僻的醫學術語。

對此,陶昕卻早已習以為常,往日陶森一兩個月不聯系她的時候,陶昕就知道,他一定又是在吃住都在醫院。

所以,爸爸媽媽,如果我們的意識不會因為肉體消亡就消失,你們能看到嗎?

現在掛哥哥的號都需要黃牛了,如果你們還在的話,爸爸應該也會像是哥哥一樣,氣到跟院領導拍板吧?

陶昕腦子裏胡思亂想著,但最終,卻只是一如既往,像是個撒潑的小女孩一樣往沙發上一癱。

“所以說啊,還是自由職業好啊,哥,你看我,都不用上班。”

陶昕笑了笑,忽然又問道:“我剛剛聽見你的助手說,你之後要開新手術宣講會,是什麽時候?我能來參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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