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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陸縉言想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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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陸縉言想殺她

陸縉言要殺她!

這個場景,她不是沒想過。

偶爾午夜夢回,她設想將來結果的時候,也想過會有這樣的場面。

但,夢境落到現實,一時間還是難以接受。

不過也只是難以接受,並沒有多少畏懼。

“你幹什麽?你想殺我?”

溫尋轉過身,迎著那槍口走了過來。

陸縉言的手在發抖,剛剛那因為憤怒而泛紅的臉也一點點的褪去了激烈的紅暈,變得煞白。

“我不想殺你,但是你也別逼我。”

“我逼你?”

溫尋覺得這話挺可笑的。

“難道不是你在逼我?你逼我承認跟陸鷙有不正當關系。我說沒有,你不信,你不信你又沒證據,沒證據又讓我自己證明自己是清白的。那好吧,你說我應該怎麽證明?”

她這一番話像一只毫無感情的手,一把掀開了他的心思,將他那潮濕晦暗的心思完全暴露在了陽光下。

陸縉言手抖的更厲害了。

沒等他說話,溫尋往前走了走。

“我是沒辦法證明的,如果你覺得我應該以死明志。那好吧,你殺了我。殺了我,你和我都解脫了。”

她自己抵到了槍口上,揚起臉,閉上了眼睛。

她想死?

解脫?

死了她就能解脫了,就能生生世世,永永遠遠的擺脫他了。

想得美。

陸縉言那只擡起的手驀地落下了。

“呵……”一聲冷薄譏諷的笑聲在耳邊響起,溫尋重新睜開了眼。

看見那只手放下去,她心底暗暗舒了口長氣。

她沒吭聲,只看著陸縉言,等著陸縉言接下來的話。

可是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走廊上傳來了腳步聲。

那腳步聲很輕輕盈,是小蘭。

陸縉言立刻拿起槍藏到了身後。

他的暴怒,癲狂,都只會暴露在她面前,只會暴露在私下裏。

面對外人,哪怕是家裏的傭人,他都是文質彬彬的。

他偽裝好了,小蘭也進門了。

“少夫人。”她果然沒有察覺一絲一樣:“外面有位姓季的先生來找您,說是您朋友。”

“師兄?”

溫尋楞了一下。

第一反應是陸鷙的傷出現了什麽反覆,心中不免緊張。

“知道了,你讓他在樓下等我一下。”

小蘭應聲離去。

溫尋調整了一下情緒才看向陸縉言。

“你好好休息,我下去一下。”

她語氣平靜,神態溫和。

就好像剛才的事沒發生過一般。

說完,她將胳膊上掛著的睡衣隨手扔在床上,臉一低就擦著陸縉言身邊走了過來。

沒多看他一眼。

陸縉言搭在腿上的那只手不自覺的掐住了大腿。

越掐越狠,幾乎要把那塊肉給擰下來。

沒有知覺。

他痛恨這種沒有知覺。

……

溫尋下樓的時候腿都有點發軟。

怕摔倒,她扶著欄桿下來的。

季晏禮正在跟夏美雲說話,一眼就看出了溫尋的不對勁,趕緊迎了上去。

到一樓,溫尋勉強擠出了一點微笑。

“師兄,這麽晚了,你怎麽來了?”

“有個同學從國外回來了,他最近在做一個課題,剛好是你以前研究過的那個,所以我來問問你晚上能不能聚聚,聊一聊給他點靈感。”

這話自然是說給夏美雲聽的。

溫尋也順著做了個樣子。

“晚上啊?”

遲疑的說完,她便故作出了卑微的樣子看向夏美雲:

“媽,我可以出去一下嗎?”

一個孕婦這麽晚了出去當然不好。夏美雲心裏很不樂意。

但是當著外人的面,她不能把這不樂意表現出來。

否則傳出去她就是那不通人情的惡婆婆。

“瞧你這話問的。我們家什麽時候限制過你?去吧,晚上冷,帶件衣服。”

夏美雲一臉慈愛。

“謝謝媽。”

溫尋沒多說,也不想再上樓,便吩咐小蘭上樓幫她去拿衣服和包。

出來上了季晏禮的車。溫尋還在扣安全帶,季晏禮便一臉嚴肅的道:

“你真的不考慮離婚嗎?”

溫尋楞了一下。

“怎麽突然這麽問?”

“突然嗎?”

季晏禮驀地抓住了溫尋的手,握了握。

“你看看你的手,冰涼。臉也煞白,我一看見你就知道陸縉言肯定在樓上,你們倆肯定發生了不愉快。”

那豈止是不愉快,簡直是生死一線。

當然,這種事不能跟季晏禮說,說了會嚇死他,也會徒增一些不必要的煩惱。

季晏禮的手收了回去,溫尋尷尬的捏了捏自己的包。

“師兄,我暫時不打算離婚。而且,你應該能看得出來,這婚也不是我想結就結,想離就離的。現在的情況,即便我想離,我也離不了。”

陸縉言已經說了,不會離婚。

夏美雲也把她肚子裏的孩子當成了寶,自然也不會放過她。

想離婚,談何容易呢?

而且,她的事還沒做完,她也不打算就此從陸家抽身。

她低著臉,語氣有些沮喪,又不乏堅決。

真是個執拗又惹人心疼的姑娘。

季晏禮看著她,心揪了揪。

不知道怎麽勸,沈默了一會便把臉轉向了前方,發動了汽車。

車開出悅庭園前的這條輔路,溫尋才擡起臉。

“你還沒說你怎麽突然來了。”

“我可不是突然。我是受人所托。”

季晏禮瞥了她一眼,笑了笑,意有所指。

“受人所托?”

溫尋怔了怔,臉不自覺的轉向了車窗外。

隔著車窗能遠遠的看見南園。

她今天給季晏禮打電話讓他去看看陸鷙。

“我小叔叔叫你來的?”

她微微驚訝。

隨既苦笑的搖了搖頭。

“真是多事。”

季晏禮對她這種否定的態度很不認同。

“怎麽是多事呢?他至少知道維護你。陸縉言只會欺負你。”

“我不需要誰的維護。”

溫尋看向前方,腦子裏突然閃過了付鵬寄給她的那些老照片。

“誰也維護不了我。我的人生只能靠我自己。”

就如同在孤兒院的那一個個驚恐的夜晚,都是她自己,拿著一把水果刀,保護著自己,沒有人來拯救她。

“阿尋。”

季晏禮突然轉臉盯著溫尋的側臉。

“你不是不需要別人的維護。你是沒有遇到那個可以維護你一輩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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